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物业投诉。
物业经理听我把话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林小姐,这个事吧,我们也不好管。”
我急了。
“他用震楼器,这是违法!你们为什么不管?”
“违法你报警啊?”
他把茶杯放下,一脸的为难。
“邻里纠纷,还是得你们自己协商,我们物业没有执法权。”
“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也很遗憾。”
“我们只能提供除帮助外的一切支持。”
这是把我当皮球踢啊!
收物业费的时候积极。
真需要你们物业出面了,就开始和稀泥。
我压抑着怒气,和物业经理据理力争。
“如果能协商一致,我何必来找你?”
“震楼器是严重扰民行为,你们物业就一点都不作为么?”
面对质疑,物业经理依旧各种推脱。
“那你就多担待担待吧!楼下毕竟是老人!”
他摆摆手,叹息一声。
“清官难断家务事。”
“要不你把保温拆了?再让王老太蹭蹭?”
“那样就消停了。”
这是什么狗屁主意?
这不是为虎作伥么!
我算是看明白了。
因为取暖费是给热力公司的,不交给物业。
所以这些人根本就不想管。
我气呼呼,转身出了门。
正好在路上撞见王大强。
他手里拎着一个盒子,震楼器的包装还没拆。
看见我,他晃了晃盒子,笑得一脸龌龊:
“又买了一个。今晚两个一起震,让你爽飞。”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你要是受不了,就下来,跟我一起睡呗?”
“我这人睡觉打呼噜,但是不打老婆。”
“嘿嘿。”
我懒得理他,径直上楼。
果然,当天晚上,我家的声音更大了。
桌子上的水杯被震得掉在地上。
“啪”一声,碎了。
我忍无可忍,拿起手机就报了警。
警察来得很快。
王老太一见警服,当场就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直哼哼:
“哎哟……我不行了……”
“我这老太太要被楼上的逼死了……”
王大强一脸无辜。
“警察同志,我妈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
“特别是怕警察,你们最好不要太靠近。”
警察也无奈,只能批评教育。
“不许再用震楼器,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王大强点头哈腰。
“对不起,我们注意。”
“再也不用了!”
可警察前脚刚走。
楼下“咚”的一声,又震上了。
我站在窗边,就听见王大强在楼下喊:
“有本事你住警局去啊!”
第二天,趁我上班。
王老太跟到小区门口。
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卖惨:
“我一个老太太,楼上那丫头欺负我啊!”
“不让我取暖,还要报警抓我!”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
这些邻居,因为被蹭的不是自己家的暖气。
所以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都来劝我:
“蹭就蹭了,较什么真?”
“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心这么狠?”
“要懂得尊老爱幼。”
王老太一听有人帮腔,哭得更来劲了,抹着眼泪:
“我都冻感冒了,她得给我报销医药费!”
我当场拒绝:
“冻死你也和我没关系!”
“你活该!”
那些邻居们又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了。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粗俗?”
“老太太都病了!赔点钱怎么了?”
“世风日下啊!”
“年轻人没有家教!”
一圈人围着我,你一句我一句。
我气坏了。
人群散了以后。
王老太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得意:
“给你两条路。”
“要么把保温层拆了,要么以后你替我交取暖费。”
“不然这事没完。”
她顿了顿,又冷笑:
“这小区住的都是城中村改造的回迁户,我们大家都认识。”
“你一个外地人在这买房子,还是个姑娘。”
“没有邻居会帮你的!”
“识相点,吃个哑巴亏,破财免灾。”
当天晚上,我家的声音更大了。
我一听就知道。
王家这是弄了三个震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