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在原地,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当年,他不过是个穷书生。
是我母亲,拿出全部嫁妆供他读书,寒来暑往,替他浆洗衣衫,替他熬药煎汤。
他金榜题名,做了官。
转头便娶了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生了徐穗。
新婚之夜,我作为他的亲生女儿被乞丐羞辱。
他分明知道我无辜,却还是将一切都怪到我身上。
将我拖下床,刚缝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崩出来。
他看也不看,用三尺白绫死死勒住我的脖子。
骂我淫荡,骂我败坏家风,骂我是个弃妇。
母亲绝望的撞了墙。
鲜血溅上他的官袍。
他第一反应是皱眉说了句恶心。
叫人把母亲用草席卷起来,随手扔进乱葬岗。
徐穗笑着上去撒娇喊父亲。
徐淮安拍着桌子。
"我们徐家如今圣眷正浓,步入青云,容不得她再败坏门风!"
他转头看向裴晟,语气里全是叮嘱。
"贤婿,你一定要替老夫好好管教这个孽障!"
"进了你家的门,就锁死她,日后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我懒得听他废话,随手从桌上拈起一块梨花糕。
裴晟忽然爽朗的笑了出来。
"你倒是没忘记伺候我的本分。"
我一愣。
下一秒,他攥住我的手腕,往上一抬。
低头,就着我的指尖将那块梨花糕含进嘴里。
温热的唇瓣擦过我的指腹。
裴晟眉目舒展,带着几分情意。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抽回手。
他见我这般,眼底的笑意更深。
"我素来爱吃梨花糕。从前你为我亲手做,熬了几个通宵,十根手指磨得破了皮。"
"做好了,还非要凑到我嘴边,亲手喂我吃。"
我冷下脸,一字一顿。
"从前的事莫要再提。"
"我再最后说一遍,我已经嫁人了!"
裴晟无奈地摇摇头。
"你若真不爱我,又岂会乖乖随我回来?"
"不过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重新拿捏我的心罢了。"
他语气柔和起来。
"只要你往后乖乖听话,伺候得好了,赏你一儿半女也不是不行。"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起身。
"我回来,只为取我母亲的嫁妆。"
徐淮安登时暴怒,指着我鼻子吼。
"你母亲的嫁妆自然是徐家的!"
"你一个马上要给人做贱妾的东西,凭什么要?"
我盯着他,一股滔天愤怒涌上心头。
"你吃了我母亲一辈子,还嫌不够?"
话音未落,一巴掌重重砸在我脸上。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徐穗捂着唇,像是被吓了一大跳。
"快,快请大夫!"
“父亲,姐姐也是您的骨肉,何至于此啊。”
徐淮安喘着粗气,恶狠狠的。
“我没有这样的骨肉!”
很快,府医被请来。
手指搭上我的腕脉,脸色倏地一变。
"这位姑娘刚生产完,身子正虚,气血两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