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系统重启，再度出征！
我叫郝尚班！
一名刚刚工作四个月的打工牛马。
其实我应该已经穷死了。
可是...
万万没想到，我居然重生了，还激活了职场制裁系统！
（这一世我一定要......）
——
自系统上次进入【升级维护】后，就陷入沉寂中......
——
“救救我！”“救救我！”
郝尚班在出租屋内新买的电脑前疯狂输出！
没有人理他......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就灰暗了下来。
被补了！
他又没能活到吃鸡......
【叮！职场制裁系统2.0安装包——下载完成！】
【自动重启安装中……】
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郝尚班被吓了一激灵，紧跟着的心情便又好了起来。
“职场制裁系统安装完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新花样...”
【叮！系统升级成功！】
【职场制裁系统2.0加载完成——】
【本次更新升级了系统判定范围——玩家技能相应提升！】
【技能更新后效果如下：】
【技能1——强制插入：可以强制插入任何地点任何面试的任何环节，并且不会被发现异常。】
【技能2——见闻录：目标100m范围内，可调取其过往所有职场恶行记录，背景信息，附文件，支持一键群发。】
【技能3——证据链生成：目标50m范围内，自动生成该目标违规行为的完整证据链，支持一键发送至任意指定对象（最多5个）。】
【技能4——职场审讯室：目标50m范围内，可锁定任意犯下职场恶行的目标，同时可将关联人员一并拉入独立的职场审讯空间，进行处置程序。】
【注：职场审讯室内自成规则，规则与处置程序会根据目标所犯下的职场恶行自动适配、动态生成；被拉入者必须遵守空间内全部规则，走完对应的处置程序，方可解除拘禁，离开审讯室。】
——
盯着面板，沉默了三秒，然后郝尚班乐出了声。
“技能1以前写的是‘附近的任何面试’，得先凑到人家公司附近才行。
现在改成‘任何地点任何面试’，附近换成了任何。这意味着哪怕蹲在出租屋吃泡面，我也能强制插进任何一场正在进行的面试？”
“另外是不是只要我想，就可以出现在全国各地啊？”
“妙啊！免费旅行啊！”
“技能2见闻录和技能3证据链生成也改了判定范围。
以前这俩必须接触目标才能用，搞得我一天畏畏缩缩的。”
“现在一个100米，一个50米，站在写字楼大厅扫一圈，谁干了坏事我都能晓得。”
“这个技能4职场审讯室，我获得之后还没用过。”
“面板上写得玄乎：自成空间，有自己的规则，还能根据目标恶行动态生成处置程序。”
郝尚班搓了搓手，有点好奇。
“不知道是像密室逃脱......”
“要是真能把甩锅主管、画饼老板、抢功同事一起拉进去，按他们的恶行生成对应流程，那画面想想就带劲。”
把系统面板往下拉，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正在转圈。
【任务生成中……】
郝尚班往电竞椅上一靠，看了看系统内奖励的剩余两个金条。
上辈子我面试可也没少遭罪，要是能挨个制裁过去，该多好。
现在系统升级了，范围也放开了，我这边名单都排好了，就等它刷新任务。
【叮！任务刷新完成！】
郝尚班猛地坐直。
来了。
【任务名称：群面修罗场——撕下“狼性”的伪面具。】
【任务背景：您（重生前）参加“寰宇科技”的管培生面试——无领导小组讨论。】
【任务目标：重返“寰宇科技”群面现场，激活【职场审讯室】，帮助他们‘深刻’体验面试。】
【任务奖励：随机奖励x1，投资小金条x5。】
看着脑海中的面板，郝尚班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些令人窒息的回忆涌上心头。
无领导小组讨论，这玩意儿在求职圈的名声，简直比“老板画大饼”还臭。
在HR嘴里，这叫“考察团队协作、领导力和逻辑思维”。
但在现实里，只要是一场超过10个人的群面，它必然会演变成一场“菜市场抢白菜的灾难”。
什么是无领导小组面试？
就是数名候选人围坐一组，拿到一道商业情景类议题（例如业务资源优先级分配、新产品落地方案取舍、部门预算削减方案设计等），不预先指定组长，要求所有人在限定时间内自主讨论，协同输出统一结论并汇报。
常见情况是什么？
第一，“孔雀开屏” 型——
总有那么两三个人，一开场就急于抢话、主动争当 Leader，直接把控讨论节奏，当场分配角色：
“你来盯时间，你负责整理要点，整体思路我来牵头！”，全程急于掌控话语权，抢占表现空间。
第二，“对抗抬杠型”——
别人刚抛出思路就急于打断，针对细节一味否定反驳，只专注证明对方有错，不聚焦议题目标。
讨论慢慢变成观点拉锯，很难收拢共识，迟迟推进不到方案落地环节。
第三，“功利抢功型”——
紧盯展示机会，刻意截取他人的有效观点包装成自己的输出，为了在面试官面前突出个人表现，牺牲团队结论完整性，优先抢夺汇报高光位置。
第四，“沉默躺平型”——
整组偏内敛被动，没人主动破冰、搭建讨论框架，大家谨慎观望、不敢率先开口，讨论推进缓慢，临近截止时间也没能形成完整方案，整组表现崩盘。
更恶心的是那些HR！
他们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就喜欢看你们互相撕咬，美其名曰“压力测试”、“看真实反应”。
郝尚班冷笑一声：
“好，既然这么喜欢看撕咬，今天我就让你们自己尝尝被撕的滋味。”
“使用技能——【强制插入】！”
……
第二章 群面现场，全员恶人
寰宇科技，第18号超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乌泱泱坐了三十多个西装革履的求职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我要赢”。
面试即将开始，三十五人，分配到了五个办公室。
五张圆桌，每组七人，红字倒计时在屏幕上冷酷跳动。
十五个面试官三个一组分守一桌，面无表情，手里的打分平板像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刀。
屏幕上的倒计时亮起：
【无领导小组讨论，限时30分钟】。
“计时开始。”
话音刚落，灾难开始了。
——第一组，孔雀开屏抢权局。
求职者1号（背头男）压根没看题，直接拍桌接管全场：
“我搭框架，6号记录，2号看表，其他人听指挥。”
4号刚张嘴想提个不同切入点，1号眼皮都没抬直接截断：
“这优先级低，先按我的主线走。”
他语速极快，把别人说话的空隙堵得死死的。
只要别人开口，他必定抢话压回去......
同组人攥着笔干瞪眼，生生被他一个人演成了单口相声。
——第二组，死磕抬杠辩论局。
12号刚抛出资源分配的初步方案，9号（红唇女）立刻冷笑：
“你这前提根本不成立，逻辑全是漏洞。”
14号赶紧拿出折中方案想打圆场，10号（杠精男）瞬间接火：
“你这更扯，根本不具备可操作性。”
这三人就像斗鸡一样，你抛一句我怼十句，来回拉扯......
时间飞逝，进度为零，全组人急得冒汗，他们却越吵越来劲，完全忘了这是面试。
——第四组，甩锅推诿局。
“这个方案有风险！”
不知道谁提了一句，21（木讷男）号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撇清：“风险不是我提的方向带来的，我不担这责任。”
25（马脸女）号紧跟其后：“这块不归我判断，出了事别找我。”......
整组人像躲避瘟疫一样，谁都不敢拍板，讨论彻底卡死在原地。
——第五组，岔题跑偏局。
30号（肥胖男）从第一分钟就开始念经：“我们要以底层逻辑赋能核心抓手，打通生态闭环，形成矩阵共振……”
35号受不了了，想拉回正题：
“咱们具体排个123吧。”
30号立刻鄙视地打断：
“不要局限在细节里，要看顶层设计......”
他一个人霸占话筒大谈特谈空话，把全组人拖得生不如死。
——视线拉回第三组，抢功内卷局。
求职者18号好不容易把方案理通顺，把利弊讲得明明白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15号（金丝眼镜男）突然往前一倾，无缝接话：
“我梳理一下，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第一……”
他脸不红心不跳，把18号的观点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包装成了自己的东西。
18号急了：
“那个，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
15号语速极快，温和地堵死了他：
“你补充得对，就按这个定，接下来我来总结汇报。”
踩着别人的骨血上位，还装得极其体面。
同组的17号翻了个白眼，19号直接扔了笔......
五个组，群魔乱舞。抢权的、抬杠的、甩锅的、搅局的、偷果实的，全在面试官眼皮子底下尽情表演。
而五个面试官稳坐泰山，冷眼旁观，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斗兽场好戏。
郝尚班靠在椅背上，看着15号那张虚伪的脸，转了转手里的笔。
郝尚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抢吧，接着装！”
“等会儿进了我的场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的体面，还能剩下几分钱。”
【叮！系统扫描完毕，检测到重度劣迹行为，触发隐藏判定：“全员恶人”模式。】
【职场审讯室已激活。】
“刷——”
七名求职者和十五名面试官同时被拽入纯黑空间。
【叮！宿主可以编辑本职场审讯室内的惩罚规则】
郝尚班听到这乐了，眼睛一亮，双手搓了搓。
“还能自己编？这升级版有点意思啊。”
他调出面板，半透明的规则编辑器浮在眼前，左边一列是系统扫描出的七人劣迹标签——
“抢权”“抬杠”“甩锅”“搅局”“偷果”，右边是空白的规则槽，等着他往里填。
“爱抢权当leader是吧？”
“我让你好好当，当到连嘴都张不利索！”
他手指一划，把第一条拖进槽里。
“抬杠？爱怼是吧？”
“我让你怼个够！”
“甩锅的……喜欢把事儿往外推？”
“行，我让全屋子人都往你俩身上推！”
“搅局的，爱搅合？”
“先把自己搅合明白再说！”
“偷果子的是真阴”
“喜欢抢别人的功劳是吧！”
“我让你好好抢！”......
郝尚班一条条编完，往椅背上一靠，歪头看了看面板上排得整整齐齐的五类buff，嘴角越咧越开。
“啧，我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已经按上了“确认生成”。
【规则模块编译完成——是否立即执行？】
“执行执行，赶紧的。”
【职场审讯室规则生成——】
【本次惩罚对象：五类典型劣迹行为共七人。】
【惩罚内容：给所有惩罚对象添加buff效果。】
【注意：审讯室内所有buff均为强制效果，不可抵抗，不可豁免。每一条规则由系统底层逻辑强制执行。】
【惩罚者及buff效果如下：】
1号（背头男）——【抢权者（掌权者Buff）】
【规则A：每开口说一个字，在场其余人强制同时喊出“闭嘴！”——不可控制，不可选择，全员必须执行。】
【规则B：只要有人喊出“闭嘴”，就会随机被在场任意一人扇一巴掌。（注：扇的人不可自控，被打的1号只能感受到疼）】
9号（红唇女）、10号（杠精男）——【抬杠者（小杠炮Buff）】
【规则A：每说一句话，在场其余四十九人强制对齐抬杠——用最刁钻的角度怼回去，系统强制执行。】
【规则B：只要被抬杠则必须做出解释。若在三秒内未能做出有效回应，随机一人强制上前踢其屁股一脚。（注：解释若含“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等辩解词，均视为无效解释。）】
21号（木讷男）、25号（马脸女）——【甩锅者（背锅侠Buff）】
【规则A：在场其余成员强制对其持续输出埋怨——无论发生什么事，所有人必须说“都怪你......”。】
【规则B：场上只要出现埋怨行为，随机选定一人，强制灌入被埋怨者一碗极苦苦水。（注：目标满口苦涩、胃部胀痛，想吐却无法吐出）】
30号（肥胖男）——【搅局者（搅屎棍Buff）】
【规则A：随机到自己的强制行为（动作），都会被强行搅合。】
【规则B：每做一个惩戒动作，在场其余随机一人对其强制进行滑铲——物理拦截，姿势随机，不可违抗。】
15号（金丝眼镜男）——【偷果者（都是我的Buff）】
【规则A：在场其余被惩罚者任何一人接受一次惩罚，都有三分之一的概率被系统随机选中接受同样惩罚。】
【规则B：所有惩罚效果翻倍。】
【注：该空间内只存在精神感受，不存在肉体伤害！】
——
系统语音刚落，这七人被一同隔离进密闭审讯隔间。
Buff效果即刻发动......
【背锅侠Buff】率先发动！
其余5个人心底猛地涌起一股无名的怨气，像火山岩浆在胸腔里翻滚。
转头，五双眼睛齐齐看向21号（木讷男）和25号（马脸女），此时众人仿佛洪水遇到了宣泄口——
灾难瞬间爆发！！！
“都怪你！”x5
五道埋怨声一同炸开，震得21号和25号耳膜嗡嗡响。
埋怨落地的瞬间，系统将 1 号背头男、9 号红唇女瞬移到二人跟前。
两人肢体完全不受自己掌控，凭空端起两碗暗绿色的苦水，捏住 21 号、25 号的下颌，就往里灌水。
浓烈的苦味灌满喉咙，两人胃里阵阵胀痛，恶心翻涌.....
随着这句抱怨从几人口中吐出，【掌权者Buff】、【小杠炮Buff】、【搅屎棍Buff】、【都是我的Buff】也瞬间启动！
就在1号苦水还在往喉咙里送的时候，【掌权者 Buff】的判定也顺势触发。
“闭嘴！”x6
吼声震得隔间空气发颤。
“闭嘴” 二字刚刚落下，【掌权者 Buff】的第二条规则立刻生效，9 号红唇女的身体猛地失控，瞬移到 1 号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左脸上，力道之大，扇得1号原地转了半圈，手里那碗苦水泼了自己一脸......
【都是我的 Buff】判定随即触发，15 号同步承接双倍惩罚，一左一右两道无形的巴掌同时落在他脸上，灼烧感成倍炸开。
耳光落下、灌水的闹剧还没停歇。
【小杠炮 Buff】在9号、10号杠精男身上同步激活。
刚刚这一连串争执与惩戒，成为抬杠的引子，场内所有人被强制驱使，纷纷抛出刁钻的质疑，对着两人轮番抬杠。
铺天盖地的诘问压过来，9号、10号慌忙辩解：
“不是！你听我说.....”“不，不是.....”
这两人话刚出口，直接被系统判定为无效解释。
系统当即把30号肥胖男、15号金丝眼镜男传送到9号与10号身后，二人腿脚不受控制，狠狠一脚踹在他们臀上。
“诶呦~！”x1
一声吃痛的闷呼响起。
因为刚刚30号这一脚属于惩戒动作，瞬间又触发【搅屎棍 Buff】。
1 号此时还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身体突然被一股外力拽住，口中忍不住就是一句：
“滑铲！”
莫名其妙鬼叫一声，便又不受控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前滑出，狼狈仓促的滑铲直直撞倒了正要有所动作的30号肥胖男。
【都是我的 Buff】判定又触发，15号跟着触发双倍滑铲冲击，双重冲撞感砸在身上。
他刚要向左倾，又瞬间被铲回右边，整个人跟着踉跄摔下去......
“闭嘴！”x6.....
“啪！”x1...
“都怪你！”x5...
“呕~”x2...
“滑铲！”x1...
“听我说！”x2...
“诶呦~”x3...
......
狭小隔间里，几条 Buff 的规则彼此咬合，一环推着一环不断发酵。
埋怨引出苦水，张口引来喝止，喝止换来耳光，抬杠催生辩解，无效辩解招来踢踹，每一次出手惩戒，又会触发突如其来的滑铲拦截。
15 号身处在最诡异的位置，他时常被系统指派出去动手惩戒别人，可每三轮惩罚到来，都会有一次加倍的折磨凭空落在他身上。
施暴与受难的身份来回切换，苦水、耳光、踢踹、冲撞的体感在隔间里不断流转。
斥责、苦水、耳光、踢踹、滑铲纠缠在一起，七个人身不由己，彻底搅成一团失控的漩涡......
——
第三章 来，做做自己出的题
郝尚班靠在椅背上看了会儿热闹。
隔间里那七位已经彻底不成人形了——
1号背头男每蹦出一个字，六张嘴齐刷刷喊“闭嘴”，紧跟着就是一记不知从哪儿飞来的巴掌，扇得他满嘴苦水混着血沫往下咽.....
9号和10号每次刚想还嘴，四十九个人齐刷刷用最刁钻的角度怼回去，俩人急得直跺脚，屁股上挨了不知道多少脚.....
21号和25号更惨，五道埋怨跟连珠炮似的往他俩身上招呼，苦水一碗接一碗地灌，脸都绿了，人都皱成了苦瓜.....
15号金丝眼镜男最倒霉，一会儿被系统拎出去扇别人耳光，一会儿又被双倍惩罚扇回来，整个人跟陀螺似的原地打转，金丝眼镜早就飞了.....
30号肥胖男稍微好一点，只是每次刚被判定去执行动作，就会被铲飞出去，饶是惩罚频率相对少一些，此刻也双腿打颤站不稳了。好在偶尔还有十五号陪他......
“行，够精彩。”
郝尚班收回目光，往旁边一瞥。
那十五个HR正坐在系统生成的观察席上，面前还摆着打分平板和保温杯。
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端着茶杯，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缓过来，甚至有个戴金丝眼镜的HR下意识在平板上划拉了两下，像在打分。
郝尚班的脸沉了下来。
“还有你们呢！”
他站起来，走到观察席前，一个个扫过去。
“喜欢看别人互相撕咬是吧？”
“压力测试是吧？”
“看真实反应是吧？”
他每说一句，那些HR就往后缩一分。
有个年轻点的HR试图挤出个笑脸：
“这位同学，我们也是按公司流程——”
“流程？”
郝尚班打断他，笑了一声，
“行啊，那咱们也走个流程。”
他转身面向系统面板，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规则编辑器：请宿主输入具体条款——】
郝尚班当即开始在系统键盘上飞速敲击。
【无领导小组特别版！】
【题目一：如果必须淘汰五个人，且被淘汰者将永远失去工作能力，请一致选出那五个人。】
【题目二：你们十五人中，只有三个人能完好离开这间屋子。请在规定时间内自行讨论决定是哪三个人。】
【规则1：以上两题全程无领导小组讨论，每题限时十五分钟。】
【规则2：讨论期间，每满一分钟，在场所有人，每个人将随机触发一次被惩罚者的Debuff效果。】
【规则3：若规定时间内未能达成一致结论，所有人连续承受Debuff十分钟，并触发三倍惩罚效果。】
回车一敲，编辑完成！
【已录入。】
【是否立刻执行。】
“立即执行！”
【十五名面试官，请入场。】
【由于你们指定的“优秀”面试规则，现特邀你们体验“无领导小组讨论*HR特别版”——】
一道机械的女声在空间中响起，声音清冷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十五个面试官还坐在观众席上吃瓜，脸上的傲慢还没来得及收，就被头顶突然炸响的系统语音震得腿肚子一软。
有人下意识站起往后退，后背撞上的却是一堵突然出现，看不见底的黑色空气墙。
有人掏出手机想报警，屏幕亮着，信号格是满的，拨出去只有忙音。一个西装最挺的副总试图摆出领导架子：
“我警告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等出去——”
系统没搭理他，划出一个空间，将众人隔离出来，题目直接拍在了所有人眼前。
看到第一题，十五个人全僵了。
“淘汰五个人……永远失去工作能力？”
“这什么狗屁题目！谁出的——”
话到一半，那人自己先闭嘴了。
这题目格式太熟了，熟到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他们平时就爱出这种题，坐在圆桌边上翘着二郎腿，看候选人为了几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现在轮到他们自己了。
“我建议先按部门权重——”
“你等会儿吧你.....”
“凭什么你先说？”
“我级别比你高。”
“都这时候了还级别？你脑子有*.....”
第一分钟，十五个人同时开口，十五套方案同时往桌上砸，没有一个人听别人的。
有人想拉架，手刚伸出去就被怼了回来。
有人干脆捂住嘴，怕说错话被人当靶子。
第二分钟，空间扭了一下。
七八个人同时弯下腰，喉咙里翻上来一股浓烈的苦味，像被人硬灌了一碗黄连水，胃里胀得发疼，想吐吐不出来。
有人跪在地上干呕，有人捂着嘴眼泪直飙。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下一波随机debuff已经落到了自己头上——
一记莫名其妙的耳光凭空扇过来，扇得人原地转了半圈。
“谁打我？！”
“我没动——”
第三分钟，争吵已经彻底失序了。
没人记得最开始在争什么，只记得要赢。
有人偷偷往别人身后缩，想把别人推到前面当靶子。
有人开始翻旧账：
“上次团建你抢我功劳的事我还没算呢！”
“你还有脸说？你那个季度报告数据造假——”
第十分钟，所有人嗓子都劈了，但谁都不肯让。
规则写得很清楚，选谁谁就永远失去工作能力，这跟拿刀捅人有什么区别？
没人敢开这个口，也没人敢信别人不会选自己。
第十五分钟，系统音准时响起：
【叮！时间到。】
【讨论时间，题目1回答未达成一致，惩罚启动——】
【连续承受debuff十分钟，三倍效果。】
三倍苦水灌下来的时候，好几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三倍耳光扇过来，脸肿得眼睛只剩一条缝，耳朵里嗡嗡响成一片.....
三倍滑铲撞击，只见系统空间里长满了摇曳的小草，在地上左摇右摆......
三倍飞踢叠加，整个空间到处都是人在飞......
十分钟过去，十五个人瘫了一地。
有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趴着喘气。
系统没给他们缓的时间。
第二题弹出来的时候，有人直接哭了。
三个能完好离开，剩下十二个呢？
没人问，但所有人都想到了。
“我不玩了！放我出去！”
一个面试官爬起来往黑色空气墙上撞，撞了两下，墙纹丝不动。
讨论刚一开始就见了血。
“我必须要出去...！”
“你凭什么...？”
“你是个什么东西...？”
“干***......”
两个人同时扑向对方，揪着领子往地上按。
第三个人趁乱踹了一脚，也不知道踹的是谁。
每分钟的debuff还在继续，苦水混着耳光，滑铲撞上正在打架的人，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一边呕一边揪着别人头发不放，有人被扇了七八个耳光还死死咬着对方的胳膊。
第七分钟，两个打得最凶的滚成一团，debuff一触发，两个人同时弹开，又同时爬起来扑回去。
旁边的人想拉架，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记随机耳光扇得转了圈。
第十五分钟，还是没结果。
系统音平淡地宣布惩罚启动——又是十分钟，三倍效果...
这回连打架的力气都没了。
苦水灌下来的时候，有人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含含糊糊地骂：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打……”
旁边的人一边呕一边回嘴：
“你...你下手也不轻……”
再远一点，有人蜷成一团，debuff一轮接一轮地砸下来，连躲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
切回那七个人的隔间。
1号背头男靠在墙根，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脸上被扇过的地方还在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人拿针扎。
9号和10号挤在一起，一个捂着屁股，一个捂着腮帮子，俩人谁都没力气抬杠了。
21号和25号躺在地上，嘴角挂着苦水的绿印子，胃里一阵一阵地翻。
30号肥胖男缩在角落，他已经站不住了，蹲在地上，腿还在打颤，看见有人靠近就条件反射地缩脖子。
15号金丝眼镜男靠在最里面，金丝眼镜歪在一边，脸上还留着双倍耳光的红印，嗓子里涩的想吐，腿连着屁股都在发颤，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郝尚班靠在电竞椅上，转了转手里的笔，看了会儿面板。
“行了行了。”
他打了个哈欠，
“该遭的罪也遭了，我懒得看了。”
【叮——制裁结束。】
【解除拘禁。】
黑色空间像玻璃一样碎开。
下一秒，五十个人齐刷刷跌回寰宇科技的面试现场。
圆桌还在，倒计时屏幕还亮着，打分平板还搁在手里发着光，但所有人都僵着。
1号背头男猛地捂住自己的脸，那火辣辣的疼还在。
9号和10号下意识捂着屁股，俩人一对视，又同时别过头去。
21号和25号蹲在地上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30号的腿还在打颤，15号看着已经有点死了......
十五个面试官瘫在椅子上，有人摸着喉咙像被人灌过东西，有人下意识往后躲，好像面前还有人在挥拳头。
记忆清清楚楚地留在每个人脑子里。
耳光、苦水、滑铲、打架、三倍的惩罚、十分钟接十分钟的煎熬。
但眼前什么也没有，只留有求职者和面试官在位置上面面相觑，半天也没一个先开口......
【叮！“群面修罗场”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随机奖励x1——获得技能“强行加入”；投资小金条x5（正经渠道，已存入宿主账户，按当前市值约合人民币10万元/根，合计约50万元，可随时变现或持有增值）。】
【强行加入：所有参与职场恶行的人均能被强制拉入职场审讯室参与惩罚。注：该技能不能凭空认定！必须掌握确切证据后可发动。】
【叮！下一个任务生成中……】
【任务生成——成功】
【任务名称：压力面——撕开“抗压测试”的画皮。】
【任务背景：五天后的“宏远集团”管培生终面，采用“高压面试法”，面试官全程否定、贬低、打断，以“测试抗压能力”为名实施精神打压。】
【任务目标：给HR也上上压力。】
【任务时限：5天后。】
【任务奖励：随机奖励x1，投资小金条x5。】
郝尚班看着面板上那串数字，愣了三秒。
五十万。五根金条。
郝尚班看着系统账户现在躺着的7根金条，加上之前兜里剩的一共75万多，心底那股穷了二十多年的疯劲一下子冒上来了。
他一拍大腿，决定报复消费，放开了造，怎么任性怎么来。
“这就先花他个二十多万！”
“留5根得了，剩下我这几天全给他造干净！”
“咱现在也是暴发户了！”
“以后豆浆爷都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先来杯奶茶把料加满！”
“不！两杯.........三杯！”
“一样一杯！！！”
“喝不完甩了！”
“并兮兮购物车清了！”
“怎么才一千多？”
......
“听说下地市有个叫战争饭店的是吧，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探店探店齁比多，真假郝爷说！”
......
第四章 压力面？来！我给你也上上压力
他这五天全程自我感觉挥金如土，每一笔都花得轰轰烈烈，总觉得二十多万怕是要造没了。
结果折腾半天，花样整了一大堆，又是双份又是瞎造，战争饭店都去了，七零八落加起来，居然才花了不到五万。
郝尚班看着账单，沉默半天。
嗨，穷了二十多年刻进骨子里的节约本能，就算拼尽全力发疯报复消费，都很难狠下心大把撒钱。
想当败家子，硬件跟上了，穷鬼的DNA没跟上。
——
第六天早上，系统音准时响起。
【叮！任务激活——“压力面”。】
【是否立即传送】
“是！”
【传送中……】
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郝尚班已经坐在宏远集团终面等候区了。
走廊里坐着七八个来面试的年轻人，个个西装革履，手里攥着简历，脸上写满了紧张。
他刚坐下，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二十五六岁的男生，西装还算合身，衬衫领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脸色灰白，神情沮丧，嘴唇干得起皮，眼神是散的。
他走路的时候脚底下发飘，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看路，也不看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前面飘过去。
到等候区边上，他停了一下，好像忘了自己该往哪走，站了两秒，才慢慢拐向电梯方向。
等候区安静了几秒。有人低头翻简历，翻了两页又合上；有人掏出水杯喝水，手抖得瓶盖拧了三次才拧开。
郝尚班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上辈子他也坐过这把椅子。
那次出来之后，他在电梯里站了整整一分钟才想起来按一楼。
“郝尚班——请进。”
他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
正中间黑脸男，四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头从郝尚班进门起就拧着，像谁欠了他钱。
左边女HR，三十出头，妆化得精致，手里攥着一沓简历，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右边眼镜男，瘦高个，胳膊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
边上秃顶胖男人事经理，靠在椅背上，肚子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手里转着一支笔。
最边上女记录员，年轻，低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从头到尾没抬过眼。
黑脸男翻了两页简历，头都没抬：
“自我介绍一下。”
郝尚班懒散开口：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郝尚班，下海大学硕士毕业，方向是——”
“嗯。”
黑脸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了一页简历，眉头拧得更紧了。
郝尚班顿了一下，继续：
“在校期间我参与过三个项目，其中一个是——”
“你这个项目，”黑脸男终于抬起头，打断了他，手指在简历上敲了两下。
“你写的是‘参与’，具体做了什么？”
“别跟我说你只是挂了个名。”
郝尚班倒是不慌不忙解释：
“我负责数据分析和报告撰写，具体来说——”
“数据分析，”黑脸男又打断他，摇了摇头。
“现在随便一个本科生都会跑个Excel，你这叫数据分析？”
“我们这儿要的是能独立建模、能扛业务指标的。”
“你做过吗？”
郝尚班：“我实习期间独立完成过一套用户分层模型。”
“当时——”
“实习？”
黑脸男第三次劈头打断，简历随手往桌面一掼，身子松松垮垮向后靠，眼神带着点打量货色的漠然。
“就这么一段？”
“先说好，别拿实习当镀金门票。”
郝尚班本来半垂着眼，兴致缺缺，听见这话才慢悠悠抬了下眼皮，没急着接话。
黑脸男扫他这副散漫样子，语气更冲：
“看你这状态，来面试都提不起劲。”
“不会觉得靠着一段实习，就能混进我们这里？”
“就你这点经验显然不够看啊。”
“很多实习生进去就是打辅助，边角活干一干，核心的东西压根沾不上。”
女 HR 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简历页，目光根本不抬，声音淡，但句句扎人：
“而且你这份实习，我看项目署名排在末尾。”
“说白了，全程跟着别人后面喝汤，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我们这边没人专门当保姆带你，没人迁就新人节奏。”
郝尚班懒懒应了一句：
“该扛的任务我扛得住。”
黑脸男嗤笑一声，抱臂盯着他：
“嘴上谁都会说。我见太多了，面试时说得漂亮，真丢给你硬任务，推三阻四，遇事就躲。”
“我问你，要是任务堆上来，同期同事都在往前赶，就你跟不上拖整条线进度，你打算怎么办？”
女 HR 跟着补刀，轻飘飘一句：
“还有，别把实习里别人兜底的习惯带到这。”
“出了差错，没有前辈给你擦屁股！”
郝尚班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依旧是那副不上心的模样，没被激怒，只是淡淡看着他们。
眼镜男这时候接上了，胳膊还是抱着，下巴还是扬着：
“你简历上写‘熟练掌握SQL’，熟练掌握是什么程度？”
“窗口函数会写吗？”
“执行计划会看吗？”
“别是那种培训班速成出来的，写个select就算熟练掌握。”
郝尚班：“窗口函数和执行计划我都——”
“行行行！”
眼镜男摆了摆手，像在赶苍蝇。
“不用背答案，我问你个实际的。”
“你现在给我设计一个方案，统计过去半年每个门店的复购率，数据量大概千万级，你怎么做？”
郝尚班想了三秒，开始讲思路。
讲到第二句，眼镜男“啧”了一声。
讲到第三句，黑脸男开始摇头。
讲到第四句，女HR翻了一页简历，哗啦一声。
秃顶胖男人笑了一下，把笔往桌上一搁，慢悠悠地开口：
“年轻人，你这个思路啊......太学生气了。”
“你考虑过业务方的实际需求吗？”
“你考虑过数据倾斜吗？”
“你考虑过——”
他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
郝尚班停下来，看着五个人。
黑脸男靠在椅背上，眼皮半耷拉着，嘴角往下撇。
女HR翻完了简历，把它往桌角一推，跟推一张废纸似的。
眼镜男抱着胳膊，下巴扬得更高了。
秃顶胖男人重新拿起笔转着，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看你还能编出什么”的笑。
女记录员从头到尾没抬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郝尚班瞟了一眼——她画了一只乌龟。
黑脸男等了两秒，见他不动，淡淡抛出一句：
“我觉得你不太适合我们这个岗位。”
没有理由，没有反馈，没有“但是”。
一句话砸过来，跟打发要饭的似的。
——
【叮！系统检测到面试过程中存在职场恶行：】
【“职场霸凌”——面试过程中言语打压候选人，严重超出正常考察范围】
【“离谱要求”——要求应届生有丰富实操经验】
【综合判定：重度职场恶行！】
【处罚：暂不执行——系统升级后可由宿主制定执行！】
郝尚班静静的看着刚刚说话的黑脸男，没动。
黑脸男皱了皱眉：
“你可以出去了。下一个。”
“等一下。”
郝尚班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稳得很。
“我有个问题。”
五个人都看着他。黑脸男眼皮抬了一下，表情像在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这个压力面...”
郝尚班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
“是公司统一培训的，还是各位自己发挥的？”
黑脸男的脸更黑了：
“怎么？”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
郝尚班往前走了半步，
“从我进门到现在，我讲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里，您打断我四次，摇了两次头，哼了一声。”
“这位女HR翻了我简历五页，啧了一声，跟我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这位眼镜哥全程抱着胳膊，下巴对着天花板，问我的问题从SQL跳到方案再跳到‘你做过吗’，没有任何逻辑衔接。”
“这位胖总——”
“他看了一眼秃顶胖男人，“您说我‘学生气’，但我刚讲了不到两句话，您连我思路的第一层都没听完。”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你们五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个完整的、跟岗位相关的问题。”
“没有一个人对我简历上任何一段经历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兴趣。”
“你们坐在这儿，摇头、啧嘴、翻简历、笑、画乌龟——”
他瞟了一眼女记录员的本子，
“这叫面试？”
女HR把简历往桌上一拍：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这是压力测试——”
“压力测试？”
郝尚班打断她，“压力测试是给明确目标、给合理挑战、看应对策略。”
“你们这是给否定、给冷脸、给羞辱，看人什么时候崩。”
“这玩意儿测出来的不是抗压能力，是服从性。”
“还有！”
“那么多经验要求，你还招什么应届生，你社招找有经验的去啊！”
“怎么？”
“刚毕业，就想要我们有三年工作经验？”
秃顶胖男人坐直了：“年轻人，说话注意分寸。”
“我们坐在这儿面你，是给你机会——”
“给我机会？”
郝尚班笑了一声，“您几位简历翻了吗？”
“我网申过来，AI面过了，笔试过了，群面过了。”
“我花了这么久走到这儿，您连我简历第二页都没翻到，跟我说‘给我机会’？”
“您这机会是施舍啊？”
黑脸男站起来，指着门：“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郝尚班没动，反而笑了。
“说不出理，恼羞成怒了是吧？”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叮！职场审讯室已激活。】
第五章 你们也尝尝
“刷——”
五个面试官连人带椅子被拽进纯黑空间。女记录员手里的笔飞了出去，秃顶胖男人的保温杯在空中翻了个个儿，茶水泼了自己一脸。
五个人还没站稳，系统语音直接炸响：
【叮！宿主可以编辑本职场审讯室内的惩罚规则。】
【注：该空间内只存在精神感受，不存在肉体伤害。】
郝尚班冷笑一声。
“五位，刚才你们让我体验了一把‘压力面’，现在轮到我了。”
他调出面板，手指在规则槽里划拉。
“你们不是爱摇头吗？爱翻简历吗？爱啧嘴吗？爱打断吗？爱笑吗？爱画乌龟吗？”
“行，咱们一个一个来！”
【惩罚对象：五名面试官，分别送入五间相互隔绝的精神审判单间，彼此隔绝，独自受审。】
黑脸男——【否定判官】
【审判内容：强制反复承受被他否定过的求职者当时的体验。源源不断的否定声灌入意识，思绪被强行掐断，反复品尝那种满心准备却被一句话打翻的茫然。心存抗拒，审判循环重启。】
女 HR——【简历刽子手】
【审判内容：强制体验每一个被她轻慢翻阅简历的求职者的忐忑。无数期盼的目光将她包裹，一遍遍体会简历被随手翻过、期待落空的窒息感。心存抗拒，审判循环重启。】
眼镜男——【打断狂魔】
审判内容：强制承接所有被他中途打断发言之人的感受。话卡在意识里，想说而不能说，不断承受自身漏洞被逐条拎出拷问的窘迫。心存抗拒，审判循环重启。
秃顶胖男人——【笑面虎】
【审判内容：强制体会求职者看见他那抹嘲弄笑容时的崩溃。一边感知戏谑的笑意，一边承受铺天盖地的惶恐，反复体会低位等待评判的无力。心存抗拒，审判循环重启。】
女记录员——【判官书记员】
【审判内容：强制感受每一条她写下的负面评语带来的重压，持续承接冰冷审视带来的压迫。心存抗拒，审判循环重启。】
【终极审判环节，单间独立执行】
【系统调取此五人亲手打压过的面试档案，强制灵魂置换，完整走完求职者从进场、阐述、遭受打压、离场之后长久内耗的全部精神历程。每份档案走完，必须发自心底悔过。但凡有敷衍、不服、抵触，该份档案的审判立刻从头体验，没有次数上限。】
郝尚班抬手，五间独立的精神审判囚室同时成型，五人被分开投入其中，互不相通。
没有缓冲，审判直接降临。
黑脸男独自在囚室之中，面前坐着一个年轻人，跟他面试时见到的那些求职者一模一样，紧张、恳切、拼命想把话说好。
他张嘴想否定，话到嘴边变成了求职者的声音：
“我准备了三个月。”
他想摇头，脖子被无形力量按住，只能直直看着对面那个“自己”摇头。
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
每一次摇头，他都重新经历一遍那个年轻人从期待到茫然到窒息的全过程。
他想喊停，嘴里蹦出来的是求职者咽回去的那句
“我到底哪里不行......”
女HR被无数期盼的视线裹挟，手里攥着一沓简历。
每一页都是她自己的人生，学历、奖项、荣誉......她翻一页，旁边就有人“啧”一声；她再翻一页，简历被推到桌角。
她想抢，手够不着。
简历自己翻页，自己往桌角滑。
她追着简历跑，跑着跑着发现自己变成了那个坐在对面的人，看着另一个“女HR”翻自己的简历，眼皮都不抬......
眼镜男困在话堵在喉的窘迫里。
他刚要开口，头顶炸下自己的声音：
“行行行”
“不用背答案”
“你这不对”
——三句话轮着来，把他的发言切成一地碎渣。
他越想说，堵得越死；越堵，越急；越急，头顶的声音越响。
他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人，跟他面试时一模一样抱着胳膊扬着下巴，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报以“啧”和摇头......
秃顶胖男人持续浸泡在笑与恐惧对冲的撕扯感里。
他每挤出一个笑，面前就多一张脸，那些被他笑过的求职者，一张一张叠上来，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笑。
他笑一下，对面就笑回来一下，一模一样的弧度，一模一样的意味深长。
他越不想笑，嘴角咧得越开，眼泪哗哗往下淌，脸上肌肉酸得发抽，停不下来......
女记录员独自扛着评语带来的重压与审视的寒意。
她每写一个字，那个字就变成一块砖，一块一块往她胸口垒。
她画的那只乌龟从纸上爬出来，壳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她写过的评语，爬到她脸上，揭不下来。
她抬头，对面坐着一个人，用她平时看求职者的眼神——
那种“你也就这样了”的余光回看她。
她嘴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句：
“我不配看......”
一段时间后，郝尚班看这些人已经彻底麻木，想来第一轮已经结束了。
“系统，再让他们爽一轮！”
【系统：终极审判环节，启动。】
各自囚室里，他们依次坠入幻境。
黑脸男变成求职者，被昔日的自己和其余四人轮番打断、否定。
他坐在那把椅子上，对面五个面试官板着脸，其中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正对着他摇头。
他嘴里不受控制地往外蹦自己精心准备的观点，每说一句，对面就摇一次头。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乱，喉咙发紧，手心冒汗，脑子里的词开始打结。
他想停下来喘口气，对面那个“他”啧了一声。
他想解释，对面翻了一页简历。最后那个“他”淡淡开口：
“我觉得你不太适合。”
他站在原地，腿发软，想说什么，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画面一转，他又变成了另一个人。
再一转，又是一个。
一条条记录播过去，每一条都走一遍他们的招牌流程：
打断、摇头、啧嘴、翻简历、笑、画乌龟、一句“不适合”。
被播放的人只能站在原地，感受那些面试者当时咽下去的每一口憋屈。
......
女HR变成求职者，简历被随意翻看，努力被轻看。
她精心准备的项目经历，被对方翻了两页就推到桌角，跟推一张废纸似的。
她想说“我还有很多没讲。”
对方眼皮都没抬：“行，知道了，下一个。”
......
眼镜男变成求职者，刚开口就遭粗暴截话，满腹说辞无处倾诉。
他每说半句，对面就“行行行”打断，他憋着一肚子话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干坐着，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
秃顶胖男人变成求职者，直面那道自己最擅长的嘲弄目光，越说越慌乱。
他每讲一个观点，对面就笑一下，那种“我就看你还能编出什么”的笑。
他讲到第三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最后闭嘴等那句“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
......
女记录员变成求职者，全程承受纸笔打分、无声审视的压迫。
她说话的时候，对面那个“女记录员”从头到尾没抬过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她瞟了一眼——画了一只乌龟。
......
只要没有诚心悔过，幻境就反复重来。
单间之内，他们轮流变成那些被自己伤害过的求职者，独自承受所有委屈与自我怀疑。
不知道过了多少轮，幻境消散。
五人锐气尽失。黑脸男没了傲慢，眼神躲闪；女HR指尖发颤，抬不起头；眼镜男闭紧嘴，不敢随意插话；秃顶胖男人脸上再也挤不出戏谑的笑；女记录员垂着头，满心愧疚。
郝尚班靠在椅背上看了会儿，打了个哈欠。
“行了，该遭的罪也遭了。”
【叮——制裁结束，解除拘禁。】
黑色空间碎开。
五个人齐刷刷跌回宏远集团的会议室。
椅子还在，简历还在桌上，秃顶胖男人的保温杯滚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
五个人僵在原地，黑脸男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刚才还在往后仰。
女HR捂着脸，手指缝里透出来的皮肤红得发烫。
眼镜男揉着鼻梁，眼眶发酸。
秃顶胖男人脸皱成一团，头深深埋在肥肉里。
女记录员低头看了看本子上那只乌龟，手还在抖。
记忆清清楚楚地留在每个人脑子里。
但郝尚班已经不在了。
......
第六章 一个都跑不了
宏远集团楼下，郝尚班抬头看了看天。
【任务“压力面”尚未完成——面试官判定惩罚未执行，是否继续？】
“不急，”郝尚班摆摆手，“先晾着。”
他掏出手机，搜了搜南城理工的地址。
三所学校的事，他是重生前上刷论坛刷到的——
有个帖子匿名爆料，说宏远跟南城理工、北江学院、东湖职大有“合作”。
大三送去实习，工价压到最低，说毕业能分进宏远。
结果试用期三个月一到集体开除，应届生身份没了，工作也没了......
帖子底下跟了一百多条回复，全是骂的。
有人说是学校抽了成，有人说是宏远高层跟学校领导分了钱，有人说是三个学校的教务处牵头干的。
没人有证据，帖子很快被删了。
郝尚班把帖子截图存了。
“是不是真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所学校，一个都别想跑！”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见闻录升级后判定范围是一百米——不用接触目标，走进范围内就能自动调取。
证据链生成是五十米。
这意味着他不用跟任何人搭话，不用编身份，只要人到了行政楼附近，该蹦出来的全都会蹦出来。
问题是，大学不是写字楼。
行政楼一般都在校园深处，从校门走到行政楼少说几百米，有些学校甚至要穿过整个教学区。
一百米的范围，意味着他至少得走到行政楼跟前。
“那就走进去呗。”郝尚班把手机揣兜里，
“大学又不是监狱，我长这么英俊又不像坏人。”
南城理工的正门挺气派，门禁倒不严，学生刷脸进，访客登记一下也能进。
郝尚班在门口扫了个码，填了个“拜访教务处”的由头，保安挥挥手就放了。
校园比他想的大。
从正门走到行政楼，他跟着路牌绕了十来分钟，穿过一片教学楼，又绕过一个人工湖，才看见那栋挂着“行政中心”牌子的六层楼。
楼门口有门禁，还挂着“以德育人”的牌匾。
郝尚班没急着进去。他在楼前花坛边上找了个长椅坐下，掏出手机假装回消息。
【见闻录已激活——范围内检测到与宏远集团关联的职场恶行记录。】
【涉及目标：7人。】
【记录数量：162条。】
【附件完整度：聊天记录截图89张、邮件存档31封、财务流水42笔。】
郝尚班眼皮一跳。
七个人，一百六十二条。
他坐在花坛边上一条一条往下翻，翻了快一个小时，中间还假装接了两个电话，又去旁边小卖部买了瓶水。
翻完之后他把关键条目标记好，起身往北江学院赶。
北江学院的正门比南城理工还宽，但门禁反而松，连登记都不用，郝尚班跟着一群学生混进去的。
行政楼在校园最里面，他走了快二十分钟，才看见那栋比南城理工还新的大楼。
照样没进去。
在楼前广场的台阶上坐了五分钟，见闻录就把院长李某在内九个人的档案全拉了出来，共二百一十六条记录。
东湖职大最远，郝尚班打了个车过去。
正门在修路，只开了个侧门，门禁形同虚设，连保安都没看见。
行政楼是栋老楼，墙皮掉了好几块，郝尚班在楼对面的宣传栏前面站了一会儿，见闻录把赵某在内七个人的档案全拉了出来，一百八十三条记录。
三个学校，二十三个人，五百多条记录。
郝尚班在回市区的公交车上把汇总档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越翻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越捏越紧。
翻到最后，他把手机往腿上一扣，闭了闭眼。
“一个一个来！”
......
郝尚班在回市区的公交车上把汇总档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二十三个人，四百多条记录，他一条条往下滑，脸色越来越沉。
——
南城理工——七人
【王建明，教务处副主任，四十九岁，上月提副校长】
【背景：本校本科毕业留校，在职读的本校硕士。岳父是学校前副校长，王建明每次提拔都卡在岳父老部下还在位的时间节点。】
【恶行·QF女学生并打击报复：三年前以“实习成绩不合格”为由，将一名大四女生单独叫至办公室，门反锁，在办公室内对该女生实施QF。女生事后向室友陈述“王建明QF了我”。女生向学院党委副书记周某举报，三日后获回复“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王建明同步散布该女生“精神有问题，有妄想倾向”。女生实习成绩被卡59分，延迟毕业一年。】
【附件：室友证言录音、周某回复邮件截图、王建明散布言论微信记录。】
【恶行·致人死亡及事后言论：上述女生延迟毕业期间于校外出租屋坠楼身亡。王建明事后与朋友饮酒语音转文字：“那个女的，自己心理素质不行，跳楼怪谁？我当初就跟她说得明明白白，跟我好，实习满分，毕业包推荐。她自己不识抬举。跳了也好，省得以后在外面乱说话。”】
【附件：语音转文字截图】
【恶行·实习利益输送：牵头与宏远集团签订实习协议，协议价每生每月三千二百元，学校抽走一千八百元，学生到手一千四百元。当地最低工资两千四百元，学生实得不足六成。】
【附件：协议扫描件、学校财务入账凭证、学生工资流水截图。】
【恶行·受贿：收受宏远人事部孙某购物卡及现金共计七万余元。】
......
郝尚班盯着“跳了也好”四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捏得发白。
——
【张德海，教务处处长，五十一岁】
【恶行·实习利益输送：主导与宏远集团的实习合作，六年抽成总额超过百万元，个人分得四十余万元。】
【附件：协议扫描件、财务流水、分赃记录。】
【恶行·学术造假：五篇署名论文数据编造，其中两篇全文由其研究生代写。该生毕业后被张德海以“推荐信”为条件要求继续代写，拒绝后张德海在行业内散布其“学术态度不端”。】
【附件：论文原文、实验记录比对报告、代写研究生证言录音。】
【恶行·违规安排亲属：将其子安排至宏远集团“实习”，实际未到岗，实习鉴定由张德海本人填写，宏远照常发放实习工资，其子“实习”期间在海外旅游。】
【附件：其子出入境记录、实习鉴定表、宏远工资发放记录。】
......
北江学院——九人
【李国栋，院长，四十八岁】
【背景：博士，教授。博导系某部委研究院退休领导，李国栋靠这层关系进的北江学院。三十五岁评教授，四十二岁任院长。】
【恶行·QF女学生及利益交换：五年前以“联合培养”名义将一名研二女生送至宏远集团任“董事长助理”，实际工作内容为陪酒、陪出差、陪开会。女生提出返校后，李国栋在办公室内对该女生实施QF，并以“毕业论文不过”相威胁。女生未再提返校。两年后女生毕业，李国栋写推荐信送其入宏远。李国栋备忘记录：“这丫头嘴还算严。给的那篇二作够她闭嘴了。”】
【附件：女生宏远入职登记表、李国栋推荐信底稿、李国栋备忘文字截图、女生证言录音。】
【恶行·学术不端及嫁祸学生：长期将学生论文一作挂自己名下。其中一篇核心期刊论文数据整段编造，被举报后李国栋将责任推给已毕业学生，称“实验是学生做的，我不清楚”。该学生入职三月因“学术不端”记录被公司劝退。】
【附件：论文原文、数据造假比对报告、李国栋与学生邮件往来、学生被劝退通知截图。】
【恶行·实习利益输送：与宏远集团签私下协议，每年定向输送应届生不少于四十人，李国栋按每人一千元收取“推荐费”。】
【附件：协议扫描件、李国栋个人账户流水。】
【恶行·泄露军工情报：李国栋所在实验室承担两项军工配套课题。境外学术会议期间被某国情报人员以“合作研究”名义接触，对方开价每份五千至两万美元。李国栋陆续提供七份内部报告，涉及某型装备通信协议参数及抗干扰测试数据。其中两份文件编号与某集团“军品事业部”采购清单对应。】
【附件：境外加密邮箱邮件截图、七份文件编号清单。】
......
【李婉婷，某学院副院长，三十六岁】
【恶行·学术妲己：本、硕、博，长期与院长李国栋保持不正当关系，再一路开绿灯从讲师破格提为副院长。其署名的七篇论文均非本人撰写，由李国栋安排他人代笔。】
【附件：论文原文、代笔人证言、破格提拔审批材料。】
【恶行·泄露商业机密：将其实验室与某集团合作研发的通信协议参数泄露给境外公司，获利约十五万美元。该数据涉及某型装备配套产品。】
【附件：境外加密邮箱邮件截图、数据比对报告。】
【恶行·实习利益输送：配合李国栋执行宏远实习协议，负责对接宏远集团人事部孙某，按每人一千元收取“推荐费”，三年累计分得约十八万元。】
【附件：银行流水、与孙某微信聊天记录、分赃记录。】
【恶行·压低工价及威胁学生：负责本院系学生实习评分，以“实习不合格”威胁学生接受宏远低工价，多名学生证言其原话“不去宏远就别想拿学分”。】
【附件：学生证言录音、评分记录、威胁言论截图。】
【恶行·虚报劳务费：配合李国栋套取科研经费约八十万元。】
【附件：劳务费签收单、银行流水。】
......
东湖职大——七人
【赵德贵，招生办主任，四十九岁】
【恶行·实习回扣及分赃：每送一名学生至宏远集团，收八百元回扣。另与宏远集团人事部孙某合谋压低学生实习工资，差额由宏远以“管理咨询费”名义打入赵德贵指定空壳公司，赵德贵与孙某对半分。五年累计赵德贵个人账户进账四十余万元。赵德贵与孙某微信记录：“这批学生就是牲口，你别把他们当人看，当耗材就行。用完了开掉，下一批马上到。”】
【附件：空壳公司工商登记、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恶行·瞒报工伤：一名学生在宏远仓库搬货时货架倒塌，两根手指压断。赵德贵赴医院与医生“沟通”，以三千元“慰问金”强迫私了，不走工伤。事后赵德贵向宏远报销“事故处理协调费”八千元。】
【附件：医院诊断记录、私了协议照片、家长证言录音、宏远报销单截图。】
【恶行·虚报学生人数：虚报在校生人数，套取国家补助约五十万元。】
......
郝尚班把最后一条翻完，把手机往腿上一扣，闭了闭眼。
二十三个人，四百多条记录。
有跳楼的女生，有被逼陪酒的女研究生，有手指头断了两根只拿到两千块的学生，有被偷了论文的学生，有被“牲口”称呼的实习生。
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冷风卷着丝丝凉意顺进胸腔，却压不住心中那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些初生......！”
第七章 抽！给老紫使劲抽！
——
郝尚班转头又回去了宏远集团。
他没进去，就蹲在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后面，掏出手机假装刷视频，见闻录的扫描范围已经把整栋楼罩住了。
【见闻录已激活——范围内检测到与三所高校存在利益输送的宏远集团人员。】
【涉及目标：五人。】
【记录数量：二百八十七条。】
【附件完整度：聊天记录截图一百四十三张、邮件存档五十二封、财务流水六十八笔、内部审批单二十四份。】
郝尚班一条条往下翻。
【孙德彪，宏远集团人事部经理，四十二 岁】
【恶行·实习工价盘剥：与三所高校合谋压低实习生工资。六年累计涉及实习生一千二百余人，孙德彪个人截留差额一百七十余万。】
【附件：协议扫描件、工资发放流水、孙德彪个人账户流水、分赃记录。】
【恶行·强制加班及猝死瞒报：厂里员工每日工作十二小时以上，每月休息四天。三年内员工在工作岗位上猝死三人，孙德彪负责善后，以“个人身体原因”定性，每人赔偿家属十五万至二十五万不等，家属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
【附件：考勤记录、死亡证明截图、保密协议照片、家属证言录音。】
【恶行·工伤瞒报：实习生工伤累计四十余起，孙德彪授意下属以“操作不当”定性，不走工伤程序，承担医药费后，每人以两千至五千元“慰问金”私了。其中一名实习生手指被机器切断三根，只获赔四千元。】
【附件：工伤记录、私了协议照片、医院诊断记录。】
......
【钱大富，宏远集团分管生产副总经理，五十二岁】
【恶行·强制加班制度制定：主导制定“两班倒、月休四天”的实习生用工制度，明令“不接受可自行离职”，离职者实习鉴定一律填“不合格”。三年内因该制度离职的实习生四百余人，其中三百余人实习鉴定被卡，延迟毕业或无法正常毕业。】
【附件：制度文件扫描件、离职实习生名单、实习鉴定表。】
【恶行·安全设施投入挪用：宏远集团仓库及车间安全设施预算连续三年被削减，累计挪用六百余万元，部分用于钱大富个人消费及亲属企业经营。削减安全设施直接导致工伤率上升，其中两起事故与安全设施缺失直接相关。】
【附件：预算文件、挪用记录、事故调查报告。】
......
【周雅芝，宏远集团财务总监，四十九岁】
【恶行·配合虚报实习生人数：配合孙德彪虚报实习生人数，套取国家实习补贴及合作企业补贴，六年累计虚报三百余人次，套取金额约四百五十万元。】
【附件：虚报名单、补贴拨付记录、银行流水。】
【恶行·做假账：为孙德彪、钱大富的盘剥行为做假账平账，涉及金额约三千万元。】
【附件：假账凭证、审批单。】
......
【郑小莉......】
......
郝尚班一条条翻完，把手机揣进兜里，站在公交站台后面，胸口有一团火在烧。
到家之后，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站在客厅中间，把见闻录的汇总档案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南城理工七个，北江学院九个，东湖职大七个，宏远集团五个。
二十八个人。
跳楼的女生，被强奸后送去陪酒的女研究生，手指头断三根赔四千的实习生，被“牲口”称呼的年轻人，被卡实习鉴定延迟毕业的四百多人。
郝尚班站在客厅里，拳头攥得咔咔响。
“系统！我忍不了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像烧着一团火。
“我现在就要制裁他们！”
【叮！见闻录已收集关于宏远集团恶行的所有相关人员信息，共二十八人，证据链完整，可发动技能“强行加入”，是否立即执行？】
“立即执行！”
【叮！技能“强行加入”已激活——二十八名目标已锁定。】
【职场审讯室已激活——场景生成中……】
“等等。”郝尚班突然抬起手。
那五个面试官。
黑脸男、女HR、眼镜男、秃顶胖男人、女记录员。
他们的判定惩罚还没执行呢。系统之前说了，处罚暂不执行，可由宿主制定执行。
“系统，那五个面试官——把他们也拉进来。”
【叮！已锁定五名面试官，是否作为惩罚者一并拉入？】
“拉进来。给他们安排个角色。”
【三十三名目标已锁定，可发动“强行加入”，是否执行？】
“执行！”
“刷——”
三十三个人连人带椅子被拽进纯黑空间。
孙德彪半杯星巴克飞出去泼了自己一裤子，钱大富从老板椅上弹起来脑门磕桌角上，周雅芝签报销单的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郑小莉淘宝购物车还没结算......
郝尚班飞快编辑规则——
【职场审讯室·流水线黑奴特别版——启动。】
【规则一：每人每日强制工作十八小时，休息六小时。】
【规则二：休息期间将强制参加团建。】
【规则三：动作慢一丝，鞭子立刻上身，疼痛感受放大一倍（孙德彪2倍，并附带额外惩罚：每搬一块铁，强制在意识中重播一名猝死员工家属签署保密协议时的画面，画面不可跳过，不可快进）。】
【规则四：五名面试官重置回原有状态，担任执行官。执行官若鞭子未能及时落下，将自己代替流水线工作】
【注：该空间内只存在精神感受，不存在肉体伤害。】
相关二十八人齐刷刷跌进一个巨大的铸造车间。
四十度，铁锈和焦糊味往鼻子里钻，脚下铁板滚烫。
流水线轰隆隆转起来了。
烧红的铁块从炉口推出来，三四十斤一块，手一碰就是一道白烟。
五个面试官站在车间另一头，已经被重置回改造之前的状态——
黑脸男眉头拧成麻花，女HR嘴角挂着轻蔑的笑，眼镜男抱着胳膊扬着下巴，秃顶胖男人端着枸杞茶笑得意味深长，女记录员手里攥着本子和笔，眼皮抬了抬。
郝尚班坐在导演椅上，向后一靠，脸色阴沉。
“开始你们的表演。”
黑脸男低头看了看手里凭空出现的牛皮鞭子，又看了看流水线，眉头一皱：
“这什么玩意儿？”
“啪！”
系统强制一鞭子抽在孙德彪背上，双倍疼痛瞬间传递到身上。
孙德彪嗷一嗓子扑在铁块上，又烫得惨叫。
黑脸男愣了一下，随即那副面试官的架势回来了，鞭子一掂，斜眼看孙德彪：
“就你？”
“一块铁搬成这样？”
“放我们公司面试第一轮就得刷掉。”
又一鞭子，
“嗷~~~”
“连个铁块都搬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价值？”
孙德彪咬着牙搬铁块，后背鞭痕火辣辣地疼——
痛觉放大两倍，每一鞭都跟烧红的铁丝抽过似的，孙德彪浑身一哆嗦，手里铁块差点脱手。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农村妇女坐在会议室里，手指哆嗦着在保密协议上按手印，旁边放着十五万现金。
她抬头颤颤巍巍问了一句：
“我儿子......真的只是身体不好？”
没人回答她。
画面消失，孙德彪眼前又是铁块和传送带。
黑脸男一鞭子抽下来：
“发什么愣？搬！”
四倍痛觉炸开，孙德彪整个人差点跪下去。
每一鞭都跟烧红的钢筋抽在骨头上似的，疼得他眼前发白。
他刚搬起铁块，第二个画面又来了——另
一份保密协议，另一个家属。
这次是个老头，签完字蹲在墙角哭了十分钟，没人理他。
第三块铁，第三个画面。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
孩子问“爸爸呢”，她捂着孩子的嘴签了字。
孙德彪一边搬铁块一边掉眼泪，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黑脸男可不管这些，鞭子一下接一下：
“你当初让家属签保密协议的时候，手不是挺稳吗？”
“现在搬块铁抖什么抖？”
......
钱大富排在下一个工位，慢了半拍。
眼镜男一鞭子抽在他屁股上：
“磨叽什么呢？”
“你当这是你家客厅？”
钱大富被抽得原地蹦起来，手忙脚乱去搬铁块，太烫又扔了。
眼镜男又是一鞭子：
“捡起来！你扔什么扔？”
“你这抗压能力，简历上也好意思写？”
......
周雅芝在第三工位，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妆全花了。
她手忙脚乱接铁块，慢了一拍，女HR的鞭子就下来了：
“快点！”
“就你这速度，留公司能创造什么价值？”
“吃粑粑都赶不上热乎的。”
周雅芝嘟囔了一句“我是财务总监——”
女HR冷笑一声又是一鞭子：
“哟~ 财务总监啊！”
“做假账的时候你不是挺利索吗？”
“怎么搬个铁块搬不动了？”
......
郑小莉在后面，搬了两块铁就撑不住了，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女记录员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抽了一鞭子：
“你当初算工资的时候，怎么没算过那些实习生一个月一千四要干多少活？”
“搬两块铁就抖成这样？”
又来一鞭子，
“快点！”
......
孙德彪那边已经昏了两回，每回都被冷水泼醒。
第三回醒过来的时候，黑脸男蹲在他面前，鞭子抵着他下巴：
“你当初定规矩让人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个月休四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人家累不累？”
“人家在你流水线上干活，累得站着都能睡着，最后更是直接倒在工位上没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他撑不撑得住？”
“人没了，你拿十几万块钱加一份保密协议，就想把家属的嘴堵上？”
“一条人命，在你眼里就值十几万？”
“起来，接着搬。”
“啪”“啪”黑脸男又是两鞭子抽上去。
孙德彪哆嗦着爬起来，手还没摸到铁块，系统语音又响了：
【孙德彪，猝死员工三名，工伤瞒报四十余起，手指断三根赔四千。额外惩罚：每搬十块铁，强制体验一次猝死员工死亡前最后一小时的身体感受——包括但不限于胸闷、窒息、四肢发麻、意识模糊。体验时长三分钟，不可跳过。】
孙德彪脸都白了：
“不......不..不要......”
系统没理他。
第十块铁刚搬上传送带，他整个人猛地一抽，胸口像被石头压住，喘不上气，手开始发麻，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他张着嘴想喊，嗓子里发不出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
三分钟过去，他瘫在传送带边上大口喘气。
黑脸男一鞭子抽在他后背上：
“体验完了？”
“人家可再也活不过来了。”
“起来，继续搬！”
......
王建明也撑不住了。
五十来岁的人了，平时在教务处吹着空调签签字，哪干过这个。
搬到第三轮眼前一黑，脸磕在传送带边上昏了过去。
一桶冷水兜头泼下来。
“醒醒！”
黑脸男拎着空桶站在他面前，
“这才哪到哪？”
“你当初把人家女生锁办公室里的时候，你不是也能硬撑起来吗？”
一鞭子又狠狠抽下去。
“起来干活！”
“你这体力，放我们公司群面第一个淘汰的就是你！”
王建明哆嗦着爬起来，手还没摸到铁块，黑脸男又是一鞭子：
“你当初压人家举报的时候，手可没这么软！”
王建明咬着牙搬铁块，后背鞭痕火辣辣地疼。系统语音响了：
【惩罚对象王建明，QJ女学生并致其死亡——所有感受上调至两倍。额外惩罚：每搬一块铁，强制在意识中重播该女生从举报到跳楼的全部心理历程，画面不可跳过，不可快进。】
王建明浑身一哆嗦。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女生坐在学院书记办公室里，手攥着衣角，声音发抖：
“他把我锁在办公室里......我......我被他.....”
书记低头翻了两页纸，说“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女生嘴唇哆嗦着又问了一句：
“那我实习成绩呢。”
书记没抬头：“按规定走。”
画面一转，女生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子看脖子上的红痕，手机屏幕亮着，是王某发来的消息：
“你要是再闹，实习成绩别想要了，毕业推荐信也别想了。”
她删了消息，又哭了一场。
再一转，女生站在出租屋窗台上，楼下是水泥地，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王某朋友圈刚发了一条，配图是学校新提副校长的公示名单，他名字在第一个。
画面消失，王建明手里的铁块差点脱手，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黑脸男一鞭子抽下来：
“发什么愣？”
“搬！”
双倍痛觉炸开，王建明差点再跪地上。
每一鞭都跟烧红的钢筋抽在骨头上似的，疼得他眼前发白。
他刚搬起第二块铁，画面又来了——
女生爸妈从老家赶来，在校门口站了一整天，没人理。
她妈蹲在花坛边上哭，她爸一根接一根抽烟，最后把烟头一扔，说
“回去，咱这学不上了。”
女生在电话里哭着说
“我也不想上了...”
她妈沉默了半天，说：
“回来吧....”
第三块铁，第三个画面。
——女生从六楼跳下去那天，楼下围了一圈人，她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地里干活，手机掉在泥里，人瘫在地上嚎。
她爸蹲在旁边，一句话说不出来，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
.....
王建明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传送带边上，铁块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他嗷一嗓子。
黑脸男一鞭子抽在他后背上：
“跪什么跪？”
“你当初把人家锁办公室里的时候，人家跪下来求你，你松手了吗？”
王建明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我错了......”
“错了？”
黑脸男蹲下来，鞭子抵着他下巴，
“人家女生跳楼的时候，你错了吗？”
“她爸妈在校门口站一天的时候，你错了吗？”
“起来，接着搬。”
王建明爬起来，手抖得连铁块都抓不住。系统语音又响了：
【王建明，QJ女学生并致其死亡。额外惩罚：每搬十块铁，强制体验该女生跳楼前最后一分钟的身体感受——包括但不限于恐惧、绝望、心跳加速、手脚发软。体验时长三分钟，不可跳过。】
第十块铁刚搬上传送带，王建明整个人猛地一抽，站在了六楼窗台上。
风很大，吹得他站不稳，低头看下去，水泥地白花花一片，腿开始发软。
他想往回退，脚底下像粘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三分钟过去，他瘫在传送带边上大口喘气，尿了裤子。
黑脸男一鞭子抽在他后背上：
“体验完了？”
“人家可是真跳了。“
”起来！还有下一块。”
......
李国栋瘫在传送带边上，西装早就扯烂了，领带歪到后脑勺。
他搬铁块的姿势跟抱孩子似的，秃顶胖男人笑得直不起腰，一鞭子抽在他胳膊上：
“李院长，您当初把女学生送宏远陪酒的时候，安排得不是挺明白吗？”
“现在搬个铁块抱得跟什么似的，您这协调能力不行啊。”
李国栋咬着牙把铁块推上传送带，秃顶胖男人又是一鞭子：
“还有呢！”
“您当初把实验室那七份军工报告卖给境外的时候，手速不是挺快吗？”
“五千美元一份，两万美元一份...”
“您这生意做得挺精啊！”
李国栋脸都白了，铁块从手里滑出去，秃顶胖男人又是一鞭子：
“捡起来！”
“您当初在加密邮箱里写‘期待长期合作’的时候，手可没这么软。”
“啪！”
“快点干！”
系统语音又响了：
【李国栋，额外惩罚：所有感受上调至两倍，另外每搬十块铁，强制体验被胁迫女生在宏远陪酒期间一次完整饭局的感受——包括但不限于被灌酒、被摸腿、被要求“懂事一点”、想走不能走。体验时长三分钟，不可跳过。】
李国栋整个人猛地一抽，坐在了一张饭桌边上，旁边一个男人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
“小李啊，这杯干了，明天那个项目就好说。”
他想推开，手抬不起来。
另一只手放在他大腿上，拍了拍：
“懂事点，李院长把你送过来，是看重你。”
他想站起来走，腿不听使唤......
三分钟过去，他瘫在传送带边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秃顶胖男人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体验完了？”
“人家姑娘可是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起来，还有下一块。”
......
李婉婷在工位上，妆早花了，头发散着，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女HR一鞭子抽在她后背上：
“你当初威胁学生‘不去宏远就别想拿学分’的时候，嘴不是挺利索吗？”
“还有！”
“涉及军工配套产品的数据你也敢卖？”
“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李婉婷眼泪混着汗往下淌，铁块从手里滑出去，女HR又是一鞭子：
“捡起来！”
“你当初把人家实习工资压到一千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人家干活辛不辛苦？”
......
张德海半个小时就昏了。
冷水泼醒，眼镜男蹲在他面前，下巴扬着：
“张处长，您当初让你研究生给你代写论文的时候，脑子不是挺好使吗？”
“现在搬几块铁就昏了？”
“您这身体也不行啊，比那些学生差远了。”
“啪！”
又是一声脆响
......
赵德贵圆滚滚的肚子顶着传送带，弯腰都费劲。
女记录员走过去，一鞭子抽在他屁股上：
“你当初说‘这批学生就是牲口’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吗？”
“现在你自己当牲口，感觉怎么样？”
赵德贵喘着粗气搬铁块，铁块太烫手一松又掉了，女记录员又是一鞭子：
“捡起来！”
.....
王建明、李国栋、刘建明昏了一次又一次......
就前俩人被抽得最欢，刘建明被抽得最疼.....
五个监工是越抽越顺手！
管他动作慢不慢，看不顺眼抽就完了。
显然是不太可能帮他们干了......
黑脸男一边抽一边骂：
“你这效率，简历投过来我直接扔垃圾桶！”
“什么玩意儿！”
女HR一边抽一边数：
“不行！”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全都不行！”
眼镜男抱着胳膊，下巴扬着，一边抽一边点评：
“你搬铁块的姿势不对，你呼吸的频率不对——”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抽就完了。”
秃顶胖男人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抽：
“太有意思了，你搬铁块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不行不行，还得抽。”
女记录员最安静，手速确是最快，力道最狠！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抽完一个换下一个。
二十八个人被抽得嗷嗷叫，铁块搬了一块又一块，炉火把每个人的脸烤得通红，汗珠子掉在铁板上“滋啦”一声就没影了。
每轮二十四个小时，惩罚十八个小时，中间只允许休息三次。
郝尚班不叫停，就一轮接着一轮！
每一轮十八小时惩罚结束后，剩余六小时，其中二十六个人还要被强制‘奖励’——
拖去参加王建明和李国栋的团建活动。
具体团建什么不用管，反正肯定比搬铁块好不到哪去。
郝尚班坐在导演椅上，心情舒服了很多，翘着二郎腿，吸了口可乐。
“啪！”
“啪！”
“啪！......”
周围接连不断的皮鞭响声就没断过。
......
郝尚班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先抽着吧。”
郝尚班退出了系统，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他准备吃个奢侈的晚餐，美美睡一觉。
“点个外卖吧！”
......
“哇靠！满20减14！”
“算了爷都是暴发户了......”
“不用券！”
......
第八章 清算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郝尚班睡到自然醒。
他眯着眼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歪，懒洋洋地打开系统面板，晃进了职场审讯室。
铸造车间的热浪隔着面板都烫脸。
流水线还在转，烧红的铁块一块接一块从炉口推出来。
二十几个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搬、推、接、再搬。
头发蓬乱地支棱着。男人的领带歪歪扭扭，几乎蹭到后颈；女人的妆面糊作一团，像暴雨淋花的泥墙。
所有人眼神涣散空洞，仿佛魂魄被抽走大半，动作僵硬机械，嘴里含糊地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五个面试官倒是精神得很。
黑脸男攥鞭怒抽，骂个不停；女 HR 跟着鞭声点数；眼镜男抱臂抬下巴，边抽边品评；秃顶胖汉一边狂笑一边挥鞭；女记录员默不作声，落鞭飞快，下手最狠。
这五个，个个都透着快意，那模样分明是爽得不行。
郝尚班瞧了一眼，就退了出去。
外面过一分钟，空间里就是一个小时。
从昨天把人拉进去到现在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受了七百二十个小时的惩罚，三十轮，三十天。
“差不多了。”
郝尚班叫停了惩罚。
鞭子声一停，二十几个人像被抽了骨头，齐刷刷瘫在流水线边上。
【叮——制裁结束。解除拘禁。】
五个面试官被系统重置回被制裁完、悔过后的状态，传送了回去。一个个眼神清亮，神态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精神格外好。
二十八个人齐刷刷跌回被传送前的地点。
王建明瘫在书房地板上，两腿内扣，颤颤巍巍，神情呆滞，像被人凌辱了数万遍。
李国栋跌回院长办公室，躺在办公椅上，像是失了魂，眼神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着什么。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去——
肉体无伤，衣服完好，就是精神散了，有的抱着头缩在墙角，有的瘫在地上喘，有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郝尚班这边也没闲着。
【证据链一键发送——对象：南城理工校纪委、北江学院校纪委、东湖职大校纪委、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市纪委监委。共五份，发送完成。】
他拍了拍手：“三所学校各一份，警察、纪委监各一份整合版。”
“齐活！”
......
没过多久，王建明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老婆之前报过案——人突然没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本来正常失踪得等二十四小时，可王建明关系硬，电话打到派出所，没一会儿就来了两个民警加一个辅警。
门一开，民警看见王建明瘫在地板上，先是松了口气：
“人找到了就行。”
“那我们——”
话没说完，小队长手机响了。
“喂？”
“......什么？”
“带回来问话？”
“......好，我知道了。”
小队长挂了电话，看王建明的眼神就变了：
“王主任。”
“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局里让带您回去问点事。”
王建明嘴唇一直在哆嗦，没反抗，甚至像松了口气：
“走....现在就走......！”
......
其余二十七人也很快被找上门。
全市警察人手几乎全派了出去，几乎都快不够用，逮捕令一张接一张。
警车一辆接一辆，进了出，出了进。
李国栋已经神志不清了，孙德彪被带走时裤腿还湿着，钱大富扶着门框自己上了车，周雅芝把假账凭证抱在怀里主动递过去，赵德贵一边走一边说：
“我说我说，别抽了......不，我不要......！”
没等问，这些人自己就供了，交代完还哆哆嗦嗦补一句：
“太可怕了......好疼......好恶心......！”
当天晚上，新闻播报：
“本台消息：今日我市三个高校及某集团共二十八名管理人员集体失联约十二小时，警方随后接到匿名邮件，内含详实证据——”
“检举揭发上述人员涉嫌侵害学生权益、实习利益输送、学术造假、工伤瞒报、强制加班、泄露商业机密等多项违法犯罪行为......”
“警方迅速行动，将二十八人全部抓获。”
“经讯问，二十八名犯罪嫌疑人对自身罪行供认不讳。”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本台评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郝尚班坐在沙发上，吸了口豆浆，看着电视里王建明和李国栋被带上警车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叮！“压力面”任务——超额完成。】
【任务结算：随机奖励x1（因宿主本次任务表现出色，已升级为超级奖励）；投资小金条x5，已存入宿主账户。】
【超级奖励——超级技能：职场制裁庭。】
【职场制裁庭：全范围技能，可拉入全世界的职场人进行审判。（当前使用次数x1）】
郝尚班盯着“全世界”三个字，沉默三秒，乐了。
“全世界？这好玩啊！”
——
第九章 密室逃脱—HR特别版
系统没派新任务，郝尚班踏踏实实歇了五天。
这五天他哪也没去，就窝在出租屋里刷贴吧。
关于那二十八个人的帖子铺天盖地......
评论区一开始全是骂的，郝尚班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翻一边嗑瓜子。
可刷着刷着，味儿就变了。
此时正处于应届生最后的黄金招聘期，吐槽帖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帖子里倒苦水，说的全是自己求职面试踩过的坑、遇过的离谱HR。
有说面试面了四五轮挂了的，有说被问“能不能接受三年不生孩子”的，有说跑大老远参加了笔试最后告诉他岗位取消的，有说HR当面说他“这学历我们看都不看”的。
帖子太多，翻都翻不过来，气着气着就麻木了。
郝尚班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扣，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统子，看来整顿职场这条路，任重道远啊。”
他忽然想起那个刚拿到手的超级技能——职场执裁庭，全范围，能把全世界职场人拉进来审判。
“统子，我能把所有HR全装进职场执裁庭吗？”
【可以。】
【职场制裁庭覆盖全世界所有职场人，包括但不限于老板、面试官、求职者。】
【注：该技能为特殊技能，目前只能使用一次。】
【是否使用？】
郝尚班乐了，嘴角一歪。
“桀桀桀——那我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全世界的HR！”
“使用技能——职场制裁庭！”
【技能发动——职场制裁庭正在生成中......】
他从早上等到下午，外卖都点了两顿，终于听到了系统提示。
【生成完成，正在加载......】
【加载完成！】
【是否立即执行？】
“立即执行！”郝尚班等的花都谢了。
刷——
全世界的HR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进了一处奇异空间。
有人正在翻简历，手里那沓纸飞了出去；有人正在面试间里翘着二郎腿，下一秒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消失；有人端着咖啡往工位走，脚下一空，咖啡泼了自己一脸。
几百万人同时消失，全世界所有公司的HR办公室全空了。
【叮！隐藏任务刷新——HR的求职试炼】
【任务名称：HR的求职试炼——让HR体验求职全流程！】
【任务奖励：随机特殊奖励x1，投资小金条x50。】
郝尚班盯着“五十根金条”四个字，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还刷新了隐藏任务，五十根金条！”
“五百万，爽了爽了！”
他搓了搓手，决定好好制定游戏规则。
“系统，我来制定审判规则！”
【OK】
郝尚班调出系统编辑面板，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游戏名称：密室逃脱——HR特别版】
【规则1：每一位HR被拉入试炼空间后，将从头到尾体验一遍标准求职流程。系统读取其过往招聘记录，生成“镜像难度参数”：当年如何筛选、如何追问、如何卡学历、如何压薪资、如何打断候选人，本轮即以同等标准反向执行。】
【规则2：同一岗位，不同HR因历史行为不同，难度不同；对求职者恶意越重、限制越多、记录越恶劣者，镜像系数越高，惩罚越重。】
【规则3：所有面试公司、岗位、流程与现实中完全对应，全程自费，一人一千元启动资金，花完自行打工赚取。】
【规则4：最终拿到月薪不低于3000元的正式offer，并度过六个月试用期转正，才算通关。通关者送出空间；未通关者继续进入下一轮岗位池。】
（通关线之所以设为月薪不低于3000元，是因为郝尚班重生前曾以每月3000元的高薪，‘奢侈’求生，最终穷死在出租屋.....）
【系统关卡：游戏共分为十六关。】
【关卡1：简历投递（初筛）——系统复制HR本人历年使用的简历命名规则、文件格式、学历阈值、专业限制、附件大小与关键词过滤条件，对本人简历执行同等初筛。命名、格式、学历、专业、年限任一不符即自动淘汰；淘汰后进入下一轮岗位池，不设人工申诉。】
【关卡2：AI视频面试——候选人须在限定时间内对摄像头完成职业动机、情景应变、压力反应三类题目。系统采集微表情、语速、停顿频率、眼神轨迹与情绪稳定性，按HR本人当年设置的AI筛选参数评分。题库名称：“高压追问—职业动机48题”。】
【关卡3：线上性格测评——采用“职业性格双轨测评（500题）”，含五级量表、重复校验题与一致性陷阱题。答题时长受限，前后矛盾超过系统阈值即判定测评无效。】
【关卡4：心理风险测评——采用“心理风险筛查量表（500题）”，覆盖压力耐受、冲突倾向、极端情绪、团队适配等维度。测评结果与岗位风险模型绑定，异常项须进入复核。】
【关卡5：线上行测笔试——采用“行测全真卷（90分钟120题）”，含图形推理、数字规律、言语理解、逻辑判断与资料分析，另设“一拖五”连锁题组。题量、时限、切屏次数均按系统标准执行。】
【关卡6：线下专业笔试——候选人须亲自前往公司，参加手写封闭答卷。卷面由岗位专业题、企业文化题、发展历程题三部分构成，答题时间固定，交卷后不得补交材料。】
【关卡7：二次性格复核测试——采用“职业性格复核量表（五级选项）”，从不同角度重复测量同一维度，并设置反向题与情景题。系统重点校验前后一致性、作答时长与随意作答痕迹。】
【关卡8：无领导小组讨论——八人一组，四十五分钟，围绕指定案例完成排序、预算分配与最终汇报。系统记录发言频次、打断次数、抢功行为、甩锅行为与团队贡献度，并按HR历史面试中的观察偏好反向评分。】
【关卡9：结构化业务面试——面试官持模板题册照本宣科，全程不抬头看简历，问题与候选人经历不匹配。评分表按“表达结构、岗位匹配、抗压反应、稳定性”四项固定打分。】
【关卡10：半结构化深挖面试——面试官逐字逐句抠简历，对每一段经历追问时间、职责、数据、上级评价与离职原因。简历中任何模糊表述都会被要求举证。】
【关卡11：现场方案答辩——当场发放案例，半小时构思，面对五名面试官完成PPT讲解。陈述时间卡死，提问环节不得超时，评审按“逻辑、数据、落地性、表达”四项打分。】
【关卡12：压力面——面试官全程黑脸，对回答摇头、打断、质疑，最后以“我觉得你不太适合”结束，不解释理由。系统按HR历史压力面话术生成同等级压力强度。】
【关卡13：HR深度单面——不谈技术、不问项目，围绕人生规划、职业理想、家庭安排、稳定性反复追问“为什么选我们公司”。系统调用HR本人当年提问记录，按同等深度反向提问。】
【关卡14：高管终面——围绕格局、责任、长期战略、跨部门博弈反复拷问，试探候选人能否承受组织冲突与长期压力。系统按HR历史终面评价维度反向评分。】
【关卡15：系统背调——候选人须提交身份、学历、工作经历、离职证明等材料。系统重点背调其过往面试情况：只要存在学历贬低、恶意打压、无理刁难、虚假承诺、恶意压薪等行为记录，直接判定不通过。候选人须完成悔过确认，确认后方可重新进入第一关重走本轮试炼；拒不确认悔过者，本关不开放，无限期滞留。】
【关卡16：体检——体检合格，发放offer。offer月薪不低于3000元，签约后进入六个月试用期。试用期转正，游戏结束。】
【补充规则：】
【一、完全模拟真实面试情节。每次仅开放少量录取名额——对应现实中岗位少、面试者多的状况。】
【二、每一家面试公司与现实中完全对应，候选人须自费前往——可选择付费传送，对应打车、高铁、飞机，时间与现实交通工具速度一致；随机出现堵车、买不到票、航班延误等状况。】
【三、每人初始资金1000元。资金不足可通过打零工赚取。——铸造厂每日仅容纳一万人进场打工，日结工资按HR过往给求职者开出的时薪标准折算：历史压薪越狠，折算单价越低；历史给薪合理者，折算比例相应提高。】
【四、简历打印与材料复印按现实价格收费——黑白单面0.5元/页，彩色1元/页，证件照打印15元每版。打印店位于各关卡入口，排队、缺纸、墨盒故障随机出现，费用自理。】
试炼空间里，几百万HR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就看见那块巨大的倒计时牌和旁边滚动的岗位屏。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系统推进了第一关。
一个干了十二年招聘的HR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自己的简历，下面一行小字：
【请按照您当年制定的命名规则提交简历。格式错误者，系统自动淘汰。】
他低头一看自己简历文件名——“新建文档(3).docx”。
系统音响起：
【检测到命名格式不符。您当年定的规则是：姓名-学校-专业-岗位-日期-附件版本号。您的文件名为“新建文档(3)”。淘汰。】
“我改！我现在改！”
【第一关已失败。请等待下一次招聘。】
......
另一个HR在AI视频面试环节对着摄像头清了三次嗓子，刚开口
“我叫——”
系统弹窗：
【检测到微表情紧张，情绪稳定性评分：28分。AI判定：建议淘汰。】
“我紧张一下也不行吗？”
系统没回答，直接在屏幕上播放了一段他当年面试求职者的录像。
画面里他靠椅背坐着，对着一个紧张到搓手的应届生说：
“眼神飘忽，抗压能力差，下一个。”
录像播完，弹窗：
【申诉请按提示操作。】
他点了申诉，屏幕上立刻切出另一段他自己面试别人的录像。
他心虚的再没点第二次申诉。
......
行测笔试区更安静。
一个HR做了二十分钟才做完五道题，盯着“一拖五”题组手心冒汗。
系统提示：
【本套题库由您当年参与选定的笔试题库生成。时间剩余六十八分钟，未作答九十五题。】
他当年最爱说“题量不大，抓紧就行”，现在他把笔帽咬出了牙印。
......
无领导小组讨论区直接炸了锅。
一个平时最爱在面试里打断候选人的HR刚开口“我先说两句”，同组七个人同时截断：
“你先听我说...”
“我补充一点...”
“你这个逻辑有问题...”
“时间有限别长篇大论...”
他被连续打断四次，刚想甩锅给旁边人，系统记录弹出：
【发言打断次数：7；被中断次数：11；团队贡献度：低；沟通攻击性：高。】
他盯着屏幕，脸一阵红一阵白。
当年他坐在旁边看候选人互撕，如今他坐在中间被撕。
......
压力面环节。
一个HR刚回答完“职业规划”，面试官面无表情地摇头：
“我觉得你不太适合。”
他下意识问：
“能问一下原因吗？”
面试官抬眼：
“不解释理由。”
他愣在原地，耳边响起系统音：
【该话术来源于您2023年6月面试记录。原话：“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具体不说了。”】
那HR眼圈一下红了。
......
第十五关背调区，一个女HR被系统卡住。
屏幕上一条条列着她过往的面试记录：
“2023年3月，嘲讽求职者‘普通二本也配挑单休’；
2024年5月，追问女性候选人备孕时间；
2024年9月，候选人等待两小时后自行离开，您备注‘急躁，抗压差’。”
系统音：【请对以上行为进行反思。悔过确认后，需从第一关重新开始本轮试炼。未诚心认悔过，本关不予开放。】
......
她盯着那几条记录看了很久，想起那个等了两小时最后走掉的候选人，想起自己当时随手敲下的备注。
她在悔过框里写了好几句，一会又删掉重写....
最后只留下：
“是我做的，我认，我改。”
系统判定：【悔过确认。重新进入第一关。】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往简历投递区走去。
......
铸造厂门口排起了长队。
几万个HR蹲在路边算账。
一个胖HR掰着手指头：
“打车去面试两百，回来两百，今晚住宿一百五，吃饭三十......”
“我一千块启动资金已经没了。”
“明天还有个面试在隔壁市，高铁票一百八。”
旁边瘦HR问他：
“你以前招人的时候，路费怎么说的？”
“我说......路远可以视频面。”
“那你现在怎么不视频？”
“这破系统不给视频！必须线下！”
“还随机堵车！”
“还买不到票！”
系统音适时响起：
【本关卡完全模拟真实求职体验。】
胖HR蹲在马路牙子上，不吭声了。
......
一个HR干了一小时搬铁块，汗流浃背出来，系统结算：
【今日工资：十一元。】
【根据您过往给求职者开的时薪标准折算，您今日应得十一元。】
“我干了一小时就给我十一块？”
【您当年给别人开的就是这个价。】
【还有问题吗？】
那HR攥着十一块钱，蹲在厂门口，眼圈红了。
......
有人撑不住了，开始求系统：
“统哥，给我个offer吧，什么岗位都行！”
“三千就三千！”
系统冷冰冰回：
【您当年给求职者开两千四的时候，人家也是这么求您的。您怎么说的来着？】
那HR哆嗦了一下，想起来了。
他当年说的是——
“嫌少你可以走，有的是人干。”
现在轮到他了，他不想走，因为没“有的是人”了，只有他自己。
国外HR同样没被放过。
系统按地域生成真实岗位池：在一些招聘流程本就简单的国家，不少HR很快拿到offer。
虽然流程被拉长、材料变多，但终归比某些地区的人拿offer快得多的多......
可那些曾以“国内本科不算目标院校”“国内经历不予认可”“语言不达标直接筛掉”为由卡候选人的跨国HR，本轮被同标准反复卡控。
一个常年在亚太区招聘的HR，连续三次在简历关被系统以“非目标院校”淘汰。
第四次在背调关看到自己当年的评语——
“国内本科，含金量存疑”——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在悔过框里敲下第一行字。
......
郝尚班坐在系统空间里，翘着二郎腿，面前大屏幕分成几百个小格实时播放，手里捏着一包薯片，边吃边点评。
“这个不错，简历写错自己名字——”
“他自己定的命名规则，自己还忘了...”
“哎这个好，AI面紧张到结巴。”
“当年他面试别人的时候不是挺能说吗？...”
“嚯~ 行测做了二十分钟才做五道题。”
“这哥们儿当年笔试题库谁选的来着？”
“哦对，他自己...”
......
看到背调那一段，郝尚班薯片都忘了嚼，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搁，轻轻叹了口气。
“统子这技能还行，不光收拾人，还改造人。”
试炼还在继续。
......
第二十天，有人精神扛不住了，系统直接判“过度焦虑”送去＜系统神精病院＞强制看‘心理医生’。
......
第三十天，首轮倒计时归零，系统结算：
【首轮通关人数：13%。】
【未通关者，继续下一轮试炼，直至通关。】
广场上一片哀嚎。
郝尚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慢慢面吧，我出去吃个饭。”
他正要退出系统，系统音又响了：
【叮！隐藏任务“HR的求职试炼”——提前判定完成。】
【奖励发放：随机特殊奖励x1，投资小金条x50。】
【随机特殊奖励抽选——获得特殊技能“打工碎碎念”。注：该技能为系统最新模块，需系统更新完成后开放使用。】
【打工碎碎念：全球打工人职场恶行爆料站。在职、面试者均可提交投诉爆料，汇总世界各地职场作恶线索。宿主读取案件，可直接以1、4技能起手，执行超远距离制裁。】
郝尚班盯着面板上那五十根金条，愣了三秒。
五百万，加上之前的，他现在兜里揣着六百多万。
“爽哉！”
......
第十章 尾声
试炼空间内的时间流速超过地球一百倍。
最早一批HR在庭内熬满三十天、拿到offer并通过六个月试用期转正，现实世界只过去约七小时十二分。
最后一批HR拖到庭内第三年才完成全部流程，现实世界过去约十一天。
各地新闻里都简要报道过：多地公司HR曾出现短时失联，最早一批约七小时后恢复，最后一批至第十一天全部返岗，官方通报为“人事锚定异常事件”。
没人知道那十一天里，几百万HR在另一个空间被求职流程怎样反复打磨......
最终结算亮起：
【HR的求职试炼——最终通关率：100%（含多轮重试）。】
【所有参与者均已完成惩罚流程，并取得一份月薪不低于3000元的正式工作。】
【任务完成。】
郝尚班伸了个懒腰，关掉结算面板，回到现实。
这段时间他没忘了刷论坛和短视频。
短视频里，一个HR对着镜头说：
“我们回来以后把面试流程改了，能视频面的不让人跑线下，面试反馈三个工作日内给，路费该报就报。”
评论区一片
“真的假的”
“我昨天面试居然收到感谢信了”
论坛里有人发帖：
“最近面试体验好多了，HR不追问备孕了，也不拿第一学历阴阳怪气。”
下面有人回：
“别高兴太早，公司高层还是要求统招本科、单休优先，HR说他们也没办法。”
郝尚班往下翻，看到更多帖子：面试流程透明了，待遇写得清楚了，已读不回少了，恶意压薪的话术收敛了。
可再往下翻，抱怨也跟着上来——
“岗位还是那么几个”
“工资还是那么点”
“没工作的还是那么多”
有人直接骂：
“资本家嘴脸变了吗？”
“没有！只是HR不敢乱来了。”
郝尚班靠在椅背上，看了半天，慢慢吐出一口气。
“面试体验是好多了，可岗位总量和待遇基本没变。”
“没工作的还是多。”
他顿了顿，又刷到一条抱怨资本家的帖子，苦笑了一下，
“改善就业环境，还是得从源头开始啊。”
他关掉手机，看了眼系统面板。
职场制裁庭技能已经使用完毕，图标灰了下去。
他略微感慨：“这技能能模拟出足够的工作，能让几百万HR在三年里把求职流程走一遍”
“可现实里没有那么多岗位。想实现理想求职环境，还是任重道远！”
系统随后弹出更新公告：
【系统进入版本更新维护。】
【“打工碎碎念”模块将在更新完成后开放。更新期间，系统暂不可用。】
郝尚班看了一眼进度条，没再管它。
他关掉面板，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加量烧烤配可乐（没用券！），又下单了之前一直舍不得买的机械键盘（JD下单，没用PDD百亿补贴！）......
“先享受享受，其余慢慢再来...！”
......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