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我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水,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给了他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
王海是跟着我打下商业帝国的绝对心腹,立刻会意,硬生生地把那句“楚董”咽了回去。
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他看着林若雪,又看了看被保安拦在外面的我,语气瞬间冷到了冰点。
“林总,你们若雪科技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客人拦在门外?”
林若雪以为王海在挑刺,吓得赶紧解释:“王总您误会了!他不是客人,他就是我那个不上进的废物老公,我怕他进去冲撞了各位贵宾,这才让他待在外面的。”
顾辰也赶紧附和:“是啊王总,这种社会底层的人,怎么配跟您同处一个宴会厅呢?”
王海听完,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林若雪和顾辰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两个死人了。
“底层的人?废物老公?”
王海怒极反笑,“林总,看来你对你这公司是怎么起来的,真是一无所知啊。”
林若雪一愣,完全没听懂王海话里的深意:“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突然觉得,若雪科技明天的上市敲钟,未必能像林总想的那么顺利。”
王海冷哼一声,连宴会厅的门都没进,转身就走。
“王总!王总您别走啊!”
林若雪彻底慌了,追出去好几步,却被保镖无情地推开。
她转过头,双眼猩红地死死盯着我。
“楚河!都怪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晦气,王总怎么会生气!”
顾辰也趁机火上浇油:“就是啊楚哥,你自己没出息就算了,为什么要毁了若雪姐的心血?你知不知道鼎盛资本的态度对明天的股价有多重要!”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突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林若雪,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吗?”
“我只明白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她歇斯底里地咆哮,“我警告你,明天的上市典礼你要是再敢给我出岔子,我们就离婚!”
离婚?
我笑了。
“好啊,明天见。”
我转身步入夜色,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计划提前,明天敲钟现场,我要让她从云端跌进泥潭。”
第二天上午九点,环球金融中心。
若雪科技赴美上市的远程敲钟典礼,在这里极其隆重地举行。
现场铺满了红毯,数百家国内外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闪光灯亮如白昼。
我穿着昨晚那件普通的衬衫,平静地走进了会场。
作为合法丈夫,林若雪迫于外界“家庭和睦”的形象压力,还是给了我一张入场券。
我按照入场券上的座位号,一路往后找。
第一排,第二排……
直到第十八排。
我停下了脚步。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会场最边缘的角落,旁边就是垃圾桶和保洁人员的杂物车。
连公司刚入职的实习生,座位都比我靠前三排。
我抬起头,看向最前方的核心第一排。
正**,写着“董事长”的C位上,坐着一身红色高定礼服光芒万丈的林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