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的蠢萌垂耳兔养妹。
我不仅战斗力为零,易感期还巨长。
每次只能躲在哥哥怀里嘤嘤嘤才能吸到足够的信息素。
直到恨意值飙到 99,迟到了二十年的系统才告诉我我拿的是恶毒女配剧本。
而养兄沈珩是清水文纯爱男主!
我这只笨蛋兔子,等女主上线就会被一口咬死。
兔的天,兔再也不敢勾引哥哥了!
以后看见哥哥就绕路走,天黑也不敢回家。
直到某天,我把给我暖床的哥哥一脚踹下去。
哥哥忍无可忍,掐着我的脚腕,红着眼爆发:
「说不想再依赖哥哥是什么意思?」
「坏小宝,你要逼死哥哥吗?」
01
又一次易感期,我如同往常一样把沈珩勾上我的床。
正要大 do 特 do 一番,耳边忽然传来尖锐暴鸣。
【统的天,你这个恶毒女配怎么躺在男主怀里这样那样!】
【干什么干什么,这可是绿江清水频道!】
【别亲了别亲了,没看见男主头顶的恨意值都快爆炸了吗!】
我被吓得一愣,下意识推开沈珩攀上我腰肢的手。
「不、不要了……」
「今天好累,我们睡吧。」
他被我推开也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了然的笑意。
「是不喜欢普通的吗?」
「那哥哥给枝枝当小狗?」
说着沈珩头顶冒出两簇雪白的妙脆角,身后一条白毛尾巴探出,暧昧地缠上我的小腿。
然后跪伏在我跟前,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埋进我的小腹,一下一下轻咬着撒娇。
「小宝,你疼疼哥哥好不好?」
从前我最喜欢的沈珩半兽化的模样,又凶又乖。
可现在我只能听见系统在我脑子里尖叫。
【看见了吗,他对你露出兽形,獠牙都不藏了,你要被开膛破肚啦!】
小腹顿时一凉,我惊得一跳三尺高。
沈珩怀里香香软软的妹妹忽然消失,他迷茫地抬起脑袋。
「不不不,哥哥在基地外面战斗已经很辛苦了,怎么能继续劳累哥哥呢!」
沈珩两条好看的眉毛拢在一起,大尾巴烦躁地一甩一甩。
一股无形的低气压在房里蔓延。
我更加心惊胆战。
眼一闭心一横把人推出房间。
「再说我已经长大了,不想再依赖哥哥度过易感期!」
终于把那股摄人的气氛隔绝在门外,我赶紧询问系统是怎么回事。
系统卡顿几秒,才哀嚎出声。
【这事怪我,把隔壁某棠的女主剧本发给你了,你的任务是让清水文恶毒女配寿终正寝。】
【都说垂耳兔智商低,可我没想到会这么低啊。】
【男主本体可是你的天敌,你到底怎么亲上去的?】
【算了算了,你先想办法把恨意值降下来,等任务结束我给你申请双倍奖金。】
刚听到双倍奖金我还挺高兴,后知后觉回味系统的话。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我笨来着?」
02
来到这个世界太久,我几乎快忘了这是一场攻略任务。
一穿越就是孤儿,还是最弱最笨的垂耳兔。
系统剧本发我后就说它要休眠,等情节开始才会上线。
像我这么没用的兽人,迟早被基地外面的丧尸撕成碎片。
这是福利院里霸凌我的小鬣狗,抢走我的营养液后扔下的一句话。
福利院一天只发一包营养液。
今天的食物被抢走了,我就只能缩在角落,饿着肚子呜呜哭。
沈珩就是在这时像天神下凡一样闯进我的世界。
大我两岁的小小少年满脸不耐烦地站在我跟前,递给我一包营养液。
「别哭了,哭得我耳朵疼。」
我一下呆住了,甚至忘了抽泣。
把营养液塞我手里,沈珩转身就走。
喝了他的营养液,我成了他的小跟班。
从此沈珩走哪我跟到哪。
我叫他哥哥,他只觉得我烦。
凶巴巴龇牙要把我赶走,说别以为讨好他就能得到庇护和食物。
可每次有坏兽人想欺负我的时候,他又会第一个冲出来保护我。
有次他被好几个人围殴,却牢牢把我护在身后。
他被打得一身伤,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给沈珩处理完伤口,我下定了某种决心。
抽抽搭搭擦干眼泪,说以后再也不想拖累他了。
鬣狗说得没错。
笨兔子只会拖累人,还是乖乖去喂丧尸好了。
反正沈珩讨厌我。
摆脱了我这个麻烦精,他肯定高兴都来不及。
03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人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把要离开的我扑倒。
漆黑淡漠的眼睛化成凶恶的竖瞳,耳朵尾巴全部炸毛。
「沈枝枝,你叫我一天哥哥,就一辈子都是我妹妹,你哪也别想去!」
「还有,我从来都不讨厌你。」
少年红着脸移开视线。
然后又很小声,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笨蛋,我明明最喜欢你了。」
那之后沈珩报名了最危险的丧尸猎人培训班,成了里面最小的学员。
他发了狠地训练,每天都把自己练得伤痕累累。
沈珩的变强速度很快,周身气质也变得愈发冷冽,福利院里再没人敢惹他。
原本欺负过我们的鬣狗小团体,远远见了他只能夹着尾巴逃跑。
几年过去,沈珩又成了最年轻的丧尸猎人。
他猎取的第一颗丧尸晶核,非常浪费地给我换了一根胡萝卜。
只因为我曾经对着图画书上的胡萝卜疯狂咽口水。
抱着沈珩的胳膊憧憬。
「要是以后能吃上一根胡萝卜就兔生无憾啦。」
末世环境恶劣,植物难以培育。
新鲜蔬菜,那是基地上层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一颗丧尸晶核,明明可以换取一百包营养液。
我又泪失禁了,哭着让他把胡萝卜退掉。
彼时已经十七岁的沈珩已经是个长身玉立的青年。
他垂眼看着怀里眼睛红红的妹妹。
没忍住吻掉了妹妹脸上的小珍珠。
哼笑一声:「小宝乖,哥哥以后还能给你赚到吃不完的胡萝卜。」
04
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自我成年起,我的每个易感期都是沈珩陪我度过的。
明明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可身上还是感觉燥欲难耐。
是沈珩的标记已经深入骨髓,导致抑制剂失效了吗?
易感期的雌性本来就敏感脆弱,伴侣还不在身边抚慰,我更想哭了。
可能人与统的悲欢就是如此不相通。
我这边在掉小金豆,那边系统播报声音却十分欢快。
【恨意值 80,恨意值 60,降了降了又降了,现在只剩 40 点了。】
【果然只要你不缠着他,苟住小命还是很简单的。】
它越说,我越难过。
一个激动,脖子后面的腺体发热。
我脑袋一懵。
哦豁,完蛋了。
腺体失控,雌性信息素爆炸一样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发了疯一样寻找能抚慰它们的雄性信息素。
系统原本欢快的电子音陡然卡壳。
【Oh no,宿主快收回你的信息素,恨意值 80,恨意值 90。】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从外面暴力破开。
沈珩把我整个身子搂进他怀里。
明明热得难受,下意识想往他偏凉的身上靠。
可仅剩的理智又让我把人往外推。
只因系统一直在提醒我。
【男主最讨厌的就是理智被兽性控制,别被他现在的反应给骗了。】
【等他遇到女主,就知道什么才是灵魂伴侣。】
【到时候你这个恶毒女配就会被他一口咬断脖子。】
心里酸涩得要命。
我不怕死,但怕被沈珩讨厌,然后被沈珩厌恶地杀死。
曾经我以为我们是心意互通的恋人。
可现在看来,他的体贴温柔。
不过是易感期的各取所需。
沈珩厌恶被这种兽性奴役,所以每次与我亲密接触,恨意值都会飙升。
我不想被沈珩讨厌,所以在他即将吻上我的唇时,偏头躲开。
「不、不要哥哥亲……」
沈珩原本漆黑的眸子愈发黑沉。
强行把我禁锢在怀里。
「小宝乖,易感期不疏解你会生病的……」
后脖颈被重重咬了一口。
我战栗着,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05
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好。
前半夜被沈珩闹,后半夜系统的播报就没停过。
大早上的它还在哀嚎。
【完了,这下全完了,男主的恨意值恒定在了 80 点。】
【我统生第一次任务不会就此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吧。】
我被它吵得气闷,无名火腾腾往上涨。
恰好某个吃饱喝足的大坏狼十分不老实地索要早安吻。
我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臭哥哥,不刷牙亲什么亲!」
【诶,恨意值降了 5 点,宿主再接再厉。】
更气了。
气鼓鼓洗漱完,沈珩又挤进洗手间。
一下把我抱到大理石洗手台上,低头埋进我脖颈间猛吸一大口。
然后牙齿碾上腺体那块软肉,把信息素注入进去。
我舒服得直哼哼,没忍住双腿缠上他的腰。
连耳朵和尾巴也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耳边传来低声闷笑:「小宝,真的不需要哥哥吗?」
沈珩掂了掂怀里的人,一只手落在我尾椎骨的小圆球上,又揉又捏。
「唔!」
垂耳兔变成了立耳兔。
我用力搂着这人的脖颈,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唯有一个想法在脑中盘桓。
喜欢。
好喜欢被沈珩捏尾巴。
这时,煞风景的系统又叫了起来。
【恨意值 90,95,99!】
【呀咩喽,宿主你清醒点!】
我猛地回神,一把推开沈珩。
「当然是真的,哥哥以后不许再进我房间了。」
他错愕呆站在原地。
「你说什么?」
06
我后退一步,故作镇定地解释:
「之前是我弄混了对你的感情,误把亲情当爱情。」
「而且你不觉得,伪骨科什么的,真的很恶心吗?」
沈珩只觉心脏被剜了一个洞,一阵耳鸣扰得他头晕目眩。
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小宝不是说过,最喜欢哥哥,要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吗?」
我坦然点点头。
「对啊,亲情的喜欢也是喜欢嘛。」
「好了,我的易感期已经过了,你也赶紧回你的猎尸小队吧。」
沈珩的声音无比艰涩:
「不着急,我最近没那么忙……」
「可是我急!」
听着脑海中系统不停欢呼恨意值下降,那股烦躁感愈发强烈。
「我要找新的伴侣,下次易感期,就不麻烦哥哥了。」
「新……新伴侣?也对,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
说完他逃一样跑开,反而让我觉得十分迷茫。
「系统,你说沈珩讨厌我,为什么我推开他,他会这么伤心呢?」
系统一阵闪烁:
【亲爱的宿主,这边查到这是恋爱脑的典型症状,强行给对方的行为附魅,以达到自我洗脑的效果。】
【你看你刚刚狠狠拒绝了沈珩,恨意值是不是一下就降到了 40。】
【清醒点吧,他对你只有责任。】
07
这话让我的心哇凉哇凉。
等走到工位上,我还恍恍惚惚。
托沈珩的关系,我在他们的猎尸小队找到了一份后勤的工作。
负责一些文职工作和队员招新审核。
一连好几个新人的简历都不合格。
直到看到最后一页。
姓名:江月白
力量:A+
敏捷:S
精神力:S+
对于新人来说,这组数据简直优秀到无可挑剔。
右上角贴着简历主人的照片。
是个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的红发狐耳女孩。
系统的声音十分雀跃:
【芜湖,这位就是女主,马上就要到男女主一见钟情情节啦!】
一见钟情么?
江秋月是那么的明媚、自信、耀眼。
一看……就和沈珩很般配。
一阵苦涩的情绪蔓延开来。
心中某个阴暗的角落在疯狂叫嚣。
只要趁无人发现,把女主的简历刷掉,哥哥就只会属于我一个人……
长呼出一口气,打下一行字。
综合评价 S 级,建议录用后重点培养。
闷闷地把眼泪压了回去。
可能我就是一只很笨的兔子,连坏事都做不好。
丧丧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下班后。
一点也不想回家见到沈珩,遂打电话给闺蜜,表示要在她家过夜。
李薇在电话那头十分惊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家那位醋王肯放你夜不归宿?」
「别提那只臭狼,他管不着我!」
「啧啧,这火药味,别不是沈珩出轨了吧。」
李薇原本只是玩笑话,却不想一下激得我憋了一天的眼泪再也绷不住。
「呜呜呜,他就是出轨了,他、他嫌弃我是一只笨兔子……」
颠三倒四说了一些污蔑沈珩的话,把李薇气得热血上头。
等我到她家的时候,她恨不得立马撸起袖子帮姐妹两肋插刀。
吓得我赶紧把她的大砍刀扔了回去。
「你别冲动啊,你打不过他的。」
「他出轨他还有理了他!」
08
李薇咬牙切齿,看得我汗颜不已。
明明好闺蜜也是兔子,为什么她就格外凶残呢?
在心里给沈珩点了根蜡,好说歹说才把李薇拦了下来。
「不行!」
李薇一拍桌子:「我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打车带我去了家酒吧。
这在末世可是超高端消费场所。
就算后来有钱了沈珩也不许我来。
李薇带我上了二楼的包间,然后在平板上点点点。
不一会一个长相温润清俊的鹿耳侍者端了盘酒进来。
酒水放下,侍者却没走。
李薇勾了勾手,那侍者从善如流单膝跪在我跟前。
我疑惑:「这是干什么?」
李薇笑嘻嘻开了一瓶果酒递给我。
「沈珩敢绿你,你就反绿回去!」
「早跟你说过和食肉动物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咱们温顺的食草系就该和食草系配对。」
我眨眨眼,不敢苟同这番食草动物温顺论。
接过她递给我的酒喝了一口。
嗯,甜滋滋,还带气泡。
好喝!
没忍住就多喝了几口。
然后低头看跪在我面前的小鹿,他红着脸。
「你好,我叫贺清,是你的专属侍者。」
说话间,耳朵抖动,像是很害羞的样子。
有点可爱。
我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没忍住上手捏了捏。
很 Q,很软。
贺清仰起头:「喜欢我的耳朵的话,怎么摸都可以哦,而且……」
他顿了顿:「我很干净,还没服侍过别人。」
李薇在一旁乐得直拍大腿:「怎么样,是不是超级乖,我就说你会喜欢!」
我盯着她的脸,忽然咧嘴傻笑起来:「嘿嘿,喜欢……」
李薇先是一愣,接着立马抢过我手上的酒瓶定睛一看。
两眼一黑。
「坏菜了,你喝的怎么是 1 号伏特加。」
转头看去,她喝醉的闺蜜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对着贺清的脸捏圆搓扁。
「贺清,你别乱动。」
我的鼻子几乎快贴上贺清的鼻子,疑惑道:
「诶?你还会分身吗,怎么变成三个了……」
09
砰的一声,是我最近第二次听见破门而入的声音。
从沈珩的视角看过去就是我正和不知哪来的野男人接吻。
霎时,强大的肉食系精神力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把整个酒吧的兽人都吓得软趴在地。
尤其是我跟前的是贺清,是沈珩的重点关注对象。
直接两眼一闭,被哄睡着了。
混乱之中,唯有我被沈珩的精神力温柔避开,还有心情傻乐呵。
看到沈珩,下意识就伸出手:
「哥哥,要抱。」
沈珩眼中漆黑如墨的杀意在落到我身上的瞬间如奶油般化开。
小宝能有什么错,小宝只是被外面的贱人迷惑了。
他上前把我抱起就要走,却被李薇拦住。
李薇的精神力等级和沈珩都是 S+,所以她没受到什么影响。
「站住,你不能带枝枝走,她都和我说了,她讨厌你,不想被你管着!」
沈珩先是蹙眉,随即不屑嗤笑一声。
「那你问问,枝枝想不想跟我走。」
他原本落在我肩膀上的手不动声色移到我脖颈后轻轻揉捏。
李薇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就见我睁开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要哥哥,最喜欢哥哥了。」
呜呜呜,沈珩把我的腺体摸得好舒服。
李薇:「……」
诡秘,你这副不值钱的模样是怎么个事?!
她咬了咬牙,还是坚定地挡在沈珩前面。
「那我也不放你走。」
沈珩拿出绝杀:「小宝的户口挂在我这,我才是她的监护人。」
李薇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放人离开。
不过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
「我闺蜜不是早成年了吗?」
「沈珩你丫的又耍我!」
可此时沈珩早已经开车绝尘离去。
10
直到把沈枝枝抱回家里,沈珩脸上的温柔才彻底敛去。
看着床上熟睡的妹妹,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
他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才让沈枝枝对他说喜欢。
他本以为他可以大度地,可以放任妹妹去找喜欢的人。
然后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默默守在枝枝身后就好。
可是他忍不住。
忍不住那股要把他逼疯的忮忌。
尤其是当他看见枝枝和那只该死的鹿人接吻时。
心中的杀意简直要呼之欲出。
那种弱小又无能的家伙,怎么敢染指他的宝物。
「小宝,对不起……」
他拉起沈枝枝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泪水顺着我的指缝划过,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想要把手抽回,却挣脱不得。
「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说着,亲了亲我的手背,又碾上我的唇。
我只感觉这场梦飘飘忽忽,像睡在云朵上一样。
还有人喂我吃好吃的果冻。
又软又甜。
我正享受着,系统却在我脑中拉响了十级警报。
【宿主你快醒醒啊,别亲了,我求你们别亲了,恨意值又要爆表了!】
【不不不,不要马赛克,不要屏蔽我!】
我被它扰得蹙眉,哼唧一声:「你好烦,讨厌死了!」
沈珩的动作陡然一僵,原本还高高竖起的尾巴也耷拉了下去。
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连在睡梦中也厌恶我的靠近吗?」
说完沈珩狠狠闭上眼,又吻了上去。
情到深处,他把自己脆弱的后脖颈暴露出来,温柔诱哄着他的小兔子。
「小宝乖,用力咬。」
「把你的信息素全部注入进去。」
「就当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11
第二天醒来时,我累得像跟人打了一晚上架。
身边的被子早已没了余温。
脑袋发懵,下意识呼唤系统。
「系统,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浑身都不舒服。」
警报了一夜的系统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开口:
【昨天你喝醉了,是男主把你抱回来的,然后口口口,接着口口口,我怎么叫你都不理我,最后你们口口口。】
我被一连串的口口口弄得十分茫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
系统卡顿一秒:
【我忘了,这是清水文世界,脖子以下的内容不给过审。】
这下子我再迟钝也能明白系统说的是什么。
尤其是房间里几乎浓得化不开的雌雄信息素交织的味道,更昭示着昨晚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
所以沈珩欺负了我一晚上,然后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就这么讨厌我吗?
臭沈珩,坏哥哥!
我眼眶里盈满泪水,问系统:
「沈珩现在对我的厌恶值到多少了?」
系统:【让我查查。】
下一秒,系统破了音。
【100 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听到这个结果,我原本半死不活的心总算彻底死掉了。
我恍惚记得昨晚的吻明明是温柔的。
明明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温柔地对待我。
混蛋哥哥,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仿佛爱我的希望?
哀莫大于心死,我就没注意到系统故障一样的嘀嘀咕咕。
【不对,这不对……】
【100 点的仇恨值,这可是生死仇敌的程度,你怎么可能还好好活着?】
它都有点怀疑统生了。
【宿主我这边好像出了点 bug,要回总部检修一下,很快就回来。】
12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工位上的。
今天沈珩的猎尸小队没有任务,隔着窗户,我能看见他们在楼下的训练场对练。
队员们激情四射,而我则是一眼就锁定到了想看的那个人。
沈珩穿着黑色训练服,一刀利落地劈碎了靶子。
然后眼神示意身边的红发女孩学习他的招式。
江月白姿势有不对的地方,他就亲自上手纠正。
一阵风吹来,带起樱花树上的花瓣。
让这一幕显得格外唯美。
我紧抿着唇。
盯着他们看了许久。
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队长和新队员之间正常的教学罢了。
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沈珩对所有人都是淡淡的,新队员也都是交给下面的人指导。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果然如系统所说,沈珩注定会爱上女主。
胸口一阵发闷,我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继续看下去。
就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
沈珩的心神也似乎全被江月白吸引走了。
这几天回家都特别晚,像是在故意避着我一样。
然后大半夜我总能听见好几次水声,他一晚上要洗好几次澡。
时不时房里还能传来呜呜的烧水声。
这也没到冬天啊,又是洗澡又是喝热水的。
13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和沈珩打过照面。
我都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失落。
这两天心情愈发烦躁。
看什么都不顺眼,就连最爱的胡萝卜都不想吃了。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是我的易感期又要到了。
兔子的易感期格外频繁,每十天就会发作一次。
我无精打采地趴在工位上。
以前还不等我难受,沈珩就已经抚慰好我了。
我赌气说要找新伴侣,其实除了上了跟李薇去酒吧。
根本就没再接触过新的雄性。
因为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沈珩。
从抽屉里翻出抑制剂。
扎了两针发热都没缓解,翻到使用说明,上面清清楚楚写了对深度/完全标记的雌性无用。
我绝望了。
腺体热得要命,赶紧打了报告请假,打算回家硬熬过这次易感期。
然后等过两天去医院洗掉沈珩的深度标记。
反正他又不喜欢我。
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好久以前,那时我才刚成年。
第一次易感期被沈珩帮忙度过的。
我窝在他怀里,心里满是被爱情滋润后的甜蜜。
红着脸问他为什么不完全标记我。
沈珩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
「完全标记是雄性的本能,代表雌性愿意把身心彻底托付给雄性,彻底形成从属链接。」
他停顿了一下,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舍不得,我的小宝是自由的。」
当时我被这话感动得稀里哗啦。
觉得哥哥好温柔好尊重我。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可笑。
舍不得?
其实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不喜欢,所以不想负责到底。
不喜欢,所以留着一线随时能抽身。
14
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烧得有点恍惚了。
晃晃悠悠走到我房间门口。
推开门,一片漆黑。
还没来得及开灯,一股浓郁的雄性信息素就钻进了我的鼻腔。
是我最渴望的,沈珩的味道。
我一下就腿软了,腺体发疯一样跳动着。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下意识就往床上摸。
沈珩蜷在我的床上。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缩成一小团。
脸上全是汗,眉头紧锁,呼吸粗重。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连耳朵和尾巴也没收起来,时不时就颤抖一下。
因为发热的缘故,只穿了一条短裤。
我愣住了,沈珩的易感期不是这几天啊。
我记得清清楚楚,按理说还有大半个月才对。
「哥哥?」
我喊了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
瞳孔是竖的,黑漆漆的,里面全是兽性的混沌。
看到我,他眼神亮了一瞬。
然后本能地朝我伸出手,一把把我拽进怀里。
我整个人跌进他滚烫的胸膛,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手臂箍得我快喘不过气。
鼻尖埋进我脖子,贪婪地吸了一口。
「小宝……」
声音哑得不行。
我习惯性地要回应他,手都已经搭上他的肩了。
脑子忽然一个激灵。
沈珩喜欢的是江月白。
他现在这样,只是易感期到了,把我当解药而已。
等他清醒了,只会后悔,然后更加厌恶我。
而且我才不要当小三。
想清楚这件事,我抬脚,趁他不注意一脚把他踹下床。
咚的一声闷响,沈珩跌坐在地。
他本来就在发热,脑子不清醒,这下更懵了。
我看他还想爬床,一巴掌拍在他胸肌上,然后撑着床沿喘气,指着他。
「沈珩你清醒一点,看清楚我是谁?」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啪叽一下,掉了一颗眼泪。
15
我傻眼了。
沈珩怎么忽然哭了?
那个被丧尸抓伤半条胳膊都不吭一声的沈珩。
那个被十几个人围殴还能笑着把我护在身后的沈珩。
怎么会哭呢?
我的慌张直接写在脸上。
「你、你别哭啊,是我把你打疼了吗?」
他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还没等我开口再问,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我的后背砸进被子里,脚腕被他死死扣住。
他整个人压上来,膝盖抵在我腿两侧。
红着眼睛,鼻尖快贴到我鼻尖。
「沈枝枝。」
他喊我全名。
声音又哑又凶,却止不住地颤抖。
「说不想再依赖哥哥是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
「坏小宝。」
他眼眶红得不像话,眼泪悬在下睫毛上。
「你要逼死哥哥吗?」
话音刚落,他俯身扣住我的脚腕,吻了上去。
霎时间,他的信息素爆发,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我被冲得眼前发白,腺体疯狂地跳。
在那股熟悉的甜腻味道里,我闻到了别的东西。
一种低伏的、柔软的、几乎称得上讨好的味道。
像是某种大型犬翻过肚皮,把最脆弱的喉咙暴露出来。
臣服。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脱口而出:
「你被我完全标记了?」
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是上次?
沈珩不吭声,只是把脸埋进我颈窝。
滚烫的呼吸打在我腺体上,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我的小腿。
毛茸茸的一圈,收得紧紧的。
极少有雄性愿意被雌性标记。
更别提是完全标记。
雄性的天性是侵略,是占有,是把对方变成自己的从属。
屈服对雄性来说比死还难受。
被雌性完全标记,就意味着雄性的身心都成了那名雌性的奴隶。
一辈子翻不了身。
沈珩这种顶级的食肉系,骨子里全是狼的骄傲。
怎么会甘心臣服于我?
还是这么讨厌我的情况下。
16
「你疯了吗?」
我满心都是不解。
沈珩从我脖子里抬起头。
眼睛还是那么猩红,坦然又平静地承认。
「嗯,疯了。」
「从小宝说不需要我那天起,就疯了。」
系统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
【亲爱的宿主你想我了吗……诶诶诶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一片马赛克,搞这么刺激的吗?!我刚上线就是这么劲爆的场面】
我没空理它。
因为沈珩还在哭,泪水打在我脸上,一滴一滴烫得我发慌。
他一边亲我一边说话,嘴唇蹭着我耳垂。
「小宝,对不起。」
「擅自让你标记了我,是我自私。」
我张嘴想说话。
被他用嘴堵了回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没关系。」
又亲一下。
「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让我完全属于你。」
我再次张嘴。
又被堵。
哎不是,我是真有话要说。
沈珩却完全不管。
「我怕你说出来的话,我不想听。」
说着最道歉的话,发起最猛烈的进攻是吧。
所有的解释都化成了稀碎的呻吟。
臭哥哥果然还是那么混蛋!
这一夜的沈珩凶得不像话,完全就是发狠了、忘情了。
好几次我都哭着说受不住,他也不停。
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难道我以前真的很亏待他吗?
我昏迷前听见系统心虚道歉
「那个啥……抱歉哈宿主。」
「我之前的检测模板出 bug 了,把男主的欲望值错误识别成恨意值了。」
「所以之前那个恨意值飙升,其实都是……那什么嘿嘿嘿。」
「还有,刚刚我查到男主爱意值也是满分!」
「恭喜宿主,你把男主攻略了,恶毒女配的必死结局成功避开!」
我闭着眼,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中指。
17
再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我第一反应是装睡。
因为某人的视线落在我脸上,烫得跟探照灯似的。
又灼热又贪婪。
我闭着眼在心里疯狂 diss 系统。
「你这 bug 害我白哭了多少回,你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包向总部投诉你。」
系统心虚地咳了一声。
【别呀亲亲宿主,我这次可是还向总部给你申请了十倍奖金。】
「不够。」
【我还可以帮你绑定男主灵魂,以后不管你去哪个世界,他都能作为伴侣跟着你。】
「真的?」
【真的真的!嘤嘤嘤我在这个世界赚的积分全赔进去了!】
我满意地点头。
「行,勉强扯平。」
我哼了一声。
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沈珩的手轻轻抚上我脸颊。
「小宝,醒了就别装睡。」
我睫毛一颤。
本来还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珩。
女朋友莫名其妙不要他的,他简直是全世界最冤枉最可怜的狼。
可一睁眼,对上那双盛满悲伤的眼睛。
看到他这副样子,什么逃避心理全没了。
「系统。」
【嗯?】
「我能告诉哥哥真相吗?」
系统卡了一下。
【他现在也算我们外包员工了,可以,你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
把系统、攻略任务、恶毒女配剧本全倒了出来。
沈珩听完,安静了很久。
然后眼睛又红了。
「小宝。」
他声音闷闷的。
「你是不是想逃走,才编这种话骗我?」
我:真不是。
18
既然解释不通,我索性让系统亲自跟他对话。
系统清了清嗓子,在沈珩脑子里响起来。
【你好,我是你老婆的系统。】
三分钟后。
他恍恍惚惚地接受了现实。
我趁机翻旧账。
「要不是你对江月白那么上心,我怎么会觉得你移情别恋?」
沈珩先是一愣。
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
「我是看你给她优秀评价,才亲自指导的。」
「而且人江月白有对象,都订婚了。」
系统插嘴。
【对对对,那姐们儿对象也是个小狐狸,黏人得很。】
【顺便一提,因为宿主你的存在,蝴蝶效应已经让世界线已经偏到姥姥家了。】
沈珩没理系统。
他低头看我,眼神慢慢变了味。
「小宝。」
「嗯?」
「你误会我了,得补偿我,我还以为你真不想要我,难受得都快要死掉了。」
「你甚至还亲了那只叫什么贺清的鹿!」
沈珩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却瞬间让我警惕。
因为我又闻到了危险的信息素味道。
不行不行,我腰还酸着呢。
「我没亲贺清,真没亲,那是你视角问题。」
「哥哥,好哥哥,我真受不住啦。」
我抱着沈珩的胳膊撒娇,他却不为所动,吻了上来。
「我不信,小宝最厉害了,不会受不住的。」
他精神力哗地展开,把系统屏蔽了。
系统只来得及留下最后一句哀嚎。
【我又看不见!你们屏蔽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