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我沉默了。
我明白，对于曾经站在云端的她来说，这种寄人篱下的施舍，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了那张我珍藏了五年的银行卡。
“你不用觉得欠我。”我走回客厅，把那张卡塞进她冰凉的手里，“还记得五年前KTV里的那十万块吗？”
林宛白愣住了，看着那张熟悉的卡，眼神有些恍惚。
“那十万块，我没花完。剩下的钱，加上这五年我用这笔本金理财投资赚来的收益，都在这里面。”
我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这里的两百万，是我这些年拼命攒下的全部身家。
“我算了一下，按照复利计算，这是你应得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宛白，这不是施舍，这是还债。是你当年的善良，种下的果。”
“这里面有两百万。密码还是六个八。”
“拿着这笔钱，去把最紧急的债务处理一下，给自己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去重新找份工作。林宛白，你不是废人，你是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你是那个在那晚教我什么叫‘愿赌服输’的林大小姐。”
林宛白死死攥着那张卡，指关节泛白。
她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许久，她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一天，她哭掉了所有的委屈和绝望。
也是从那一天起，那个眼里有光脊梁挺直的林宛白，一点点回来了。
三个月后。在我的帮助和她自己的努力下，林宛白用那笔钱解决了一部分最棘手的债务纠纷，并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在一家中型投资公司找到了一份分析师的工作。
虽然离还清所有债务还很远，虽然她还要坐公交车上班，还要吃盒饭，但她眼里的阴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的生命力。
那是冬至的深夜。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只点着几根香薰蜡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酒味，和她身上那股好闻的玫瑰香。
“回来了？”一道慵懒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从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传来。
我换了鞋走过去，借着烛光，我不由得呼吸一滞。
林宛白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那是她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后买给自己的礼物。
她赤着脚蜷缩在沙发上，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那张脸在烛光下白得发光，脸颊微红，竟有了几分五年前KTV里那个嚣张大小姐的影子。
“怎么喝这么多？”我皱了皱眉，走过去想拿走她的酒杯。
“今天是冬至啊，陈默。”
她灵巧地躲过我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身形有些不稳，直接跌撞进了我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我的身体瞬间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林宛白仰起头，看着我局促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陈默，你还是个木头。”
她伸出手勾住我的领带，一点点收紧，逼迫我不得不低下头，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