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下雨地滑,还在厕所里摔了一跤,躺了半天才缓过来。
从那以后,王建国就动了请个住家保姆的心思。
他这人,年轻时就爱面子,老了也一样。
不想让外人觉得自己孤苦伶仃,所以这事儿他谁也没告诉,连女儿都没说。
他自己托了个老哥们,在家政公司里物色。
要求不高,人勤快,会做饭,最重要的是,能住家,晚上能有个照应。
“老王,你这条件,不好找啊。”
老哥们有点为难。
“怎么了?”
王建国问。
“现在年轻点的保姆,都不愿意住家,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年纪大的吧,又怕照顾不好你。”
“那就找个中不溜的,四十来岁的,离异或者丧偶,没啥家庭负担的,这种总有吧?”
王建国想了想说。
“行,我再给你问问。”
过了几天,老哥们还真给王建国带来个好消息。
“人给你找到了,叫陈秀莲,四十五岁,农村来的,老公前几年得病走了,儿子上大学,正是缺钱的时候。”
“人怎么样?”
“看着挺老实的,手脚也麻利,家政公司那边评价不错。”
“那就让她来试试吧。”
王建国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盼着,这个叫陈秀莲的女人,能给这死气沉沉的屋子,带来一点生气。
约定的那天,王建国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对着镜子,把自己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还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虽然腿脚不便,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想给即将到来保姆留个好印象。
上午九点,门铃准时响了。
王建国拄着拐杖,慢慢地挪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皮肤是常年劳作留下的黝黑,但五官很端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一股子淳朴和紧张。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手里提着一个**的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她的全部家当。
“您……您是王先生吧?”
女人开口了,声音有点怯生生的,带着浓重的乡音。
“对,是我,你是陈秀莲吧?快进来。”
王建国侧了侧身子,让她进来。
陈秀莲拘谨地走了进来,站在玄关处,有些手足无措。
王建国的家,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房子。
一百五十多平的大三居,装修得敞亮又气派,地板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这让她更加紧张了,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蛇皮袋的带子。
“别站着了,快坐。”
王建国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不了不了,王先生,我还是先放东西吧。”
陈秀莲连忙摆手。
王建国看出了她的局促,便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那间是你的房间,里面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谢谢王先生。”
陈秀莲提着蛇皮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客房。
王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女人,看着还行,挺本分。
等陈秀莲收拾好出来,王建国已经坐在沙发上泡好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