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心里一怔,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陈秀莲正在客厅擦桌子,看到他手里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昨天出去买菜,路过一个裁缝铺,看着有差不多的扣子,就给您钉上了。”
王建国摩挲着那颗扣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件他自己都快忘了的旧衣服,她却这么放在心上。
“有心了,秀莲。”
他看着她,轻声说道。
“没事儿的,王哥。”
陈秀莲低下头,继续擦着桌子,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红。
还有的时候,是深夜里。
王建国年纪大了觉少,常常半夜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陈秀莲听见动静,总会从房间里出来,轻手轻脚地给他倒一杯温水。
“王哥,又睡不着了?”
“嗯,**病了。”
她便不再多问,只是搬个小板凳,坐在他不远处,安安静静地陪着。
有时候两人会聊聊天,说说过去的事。
王建国说他年轻时走南闯北做生意的趣闻,陈秀莲就托着下巴,像个小姑娘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陈秀莲也会说起她农村的家,说起她那个争气的儿子。
昏黄的落地灯下,两颗孤独的心,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共鸣和慰藉。
王建国看着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吧?”
陈秀莲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苦是苦了点,但一想到我儿子,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王建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觉得自己戳到了她的伤心事。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儿的,王哥。”
陈秀莲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坚韧。
“其实,能来您这儿,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您是个好人,不嫌弃我。”
“说这些干什么。”
王建国摆了摆手。
“我是真心的,王哥。”
陈秀莲看着他,眼神很诚恳。
那一刻,王建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和陈秀莲之间,似乎不再是单纯的雇主和保姆的关系了。
他们更像是两个在各自的生活里挣扎,然后偶然相遇,相互取暖的同路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也很温暖。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王建国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他的气色越来越好,脸上有了肉,皮肤也红润有光泽,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因为心情舒畅,加上陈秀莲每天陪着他锻炼,他的腿脚也利索了不少,现在出门,已经可以扔掉拐杖,自己慢慢走了。
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十岁。
公园里的老伙计们见了,都啧啧称奇。
“老王,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去你的,我这是心情好,吃得好,睡得好。”
王建国摆摆手,满脸的得意。
“我看你是家里那个保姆照顾得好吧?”
有人开起了玩笑。
“那是,我这保姆,一个顶十个。”
王建国也不谦虚,提起陈秀莲,眼睛里都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