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小青梅患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订婚宴因为她一句在家不安,男友直接取消。
领证时因为她一声舍不得,男友干脆放了鸽子。
甚至好不容易上了婚车,男友也因为青梅闹脾气将我丢在路上。
我在高温下休克流产,男友赶到时痛哭流泪。
当场将青梅拉黑,并发誓这次一定会让婚礼顺利完成。
可婚礼当天,礼花筒喷出的却是漫天纸钱和无数恶毒的诅咒。
父母被气得当场心梗,青梅却仍在笑:
“对不起泊舟,我只是太害怕你不要我了。如果姐姐不原谅我,我愿意以死谢罪。”
男友立马冲下台抱起青梅,对我怒目而视:
“小景只是开个玩笑,你给她道个歉,至于婚礼,先取消吧。”
看着散落的纸币,我气笑了。
一把摘下头上的薄纱,拨通报警电话:
“我要举报这里有人恶意闹事!”
01 婚礼反水
沈泊舟顿了一下,冲过来一把将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
“温辞,胡闹什么?”
他压低声音,压抑着怒火:
“这么多宾客长辈在看,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抬眼望向他,手指攥着婚纱:
“沈泊舟,我期待了这么久的婚礼都被她搞砸了,你还觉得无所谓吗?”
不等他开口,旁边的伴郎团嗤笑起来,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
“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这婚礼不是你死皮赖脸催着泊舟办的吗?”
“费尽心思要名分,现在婚礼办了,你又摆张臭脸。”
“不识好歹,太难伺候了吧。”
几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泼向我还满怀期待的心脏。
四周的议论声轰然而起。
我僵在原地,原来在他们眼里,执着于婚礼的我只是一个贪图名分的女人。
沈泊舟见状,眉头紧锁着叹了一口气:
“也是我没考虑好。” “本来我打算等小景情绪稳定一些,再和你安安稳稳的结婚。”
“可是你逼得太急了,我才仓促陪你办了婚礼。”
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所有过错推到了我身上。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安抚道:
“听话,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小景年纪小,她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别和她一般计较。”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讽刺。
嘴上贬低着林景不懂事,可却替她开脱所有过错。
我反倒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曾经沈泊舟处处以我为先。
他从不加班,只为了准时回来给我做饭。
随口说了一句想吃什么,不论多晚都会亲自买来。
周围人都笑他是个老婆奴,他全然不在乎。
“我老婆天下第一好,我就乐意!”
可如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把所有问题压在了我身上。
沈泊舟牵着我,把我送进休息室。
门外传来林景的哭声,他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你先休息,我出去处理。”
片刻后,他站上台。
“诸位见谅,小景的父母当年为救我意外离世,小姑娘自幼缺爱,性子敏感。”
“今天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今日的不妥,权当告慰恩人的在天之灵。”
说完,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宾客们纷纷动容,没有人再觉得晦气。
短短几句话,精心准备的婚礼变成了别人的主场。
沈泊舟的父母上前一左一右抱住还在哭泣的林景。
沈母抬手,把那只沈家代代相传的儿媳镯取出来。
那是我曾经无比期待的东西,可现在稳稳的套在林景的手腕上。
“是沈家亏欠你太多了,以后都有我们在呢。”
沈父红着眼眶拍着林景的背:
“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没人再会丢下你。”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心疼林景的身世可怜。
我穿着婚纱独自站在休息室,被他们彻底隔绝在外。
没人记得今天的主角是谁,也没人记得这场本该是我和沈泊舟的婚礼。
隔着半开着的门,沈泊舟和我四目相对。
我看懂了他的嘴型:听话,结束后我补偿你。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又酸又涨。
“沈泊舟,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02 婚服失窃
话音未落,礼堂里巨型屏幕突然亮起。
婚纱照随着音乐缓缓播放。
可屏幕里相拥的两个人,是沈泊舟和林景。
画面里,林景穿着一身刺绣精致的中式嫁衣娇羞的依偎在沈泊舟怀里。
看清衣服后,我瞳孔骤缩,浑身瞬间变得僵硬。
林景身上穿着的,是我母亲生前熬了两年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婚服。
她说,希望我能穿着它嫁给自己最爱的人。
那日流产后,沈泊舟为了让我换个心情,搬家去了新房。
可那件婚服却不翼而飞。
我翻遍了所有角落,哭到眼泪流干,崩溃的抓着沈泊舟追问下落。
当时的他眼里满是心疼,温柔的替我擦去眼泪:
“应该是保洁收拾的时候弄丢了,我已经把她开除了。”
因为伤心过度,情绪波动太大,我直接昏了过去。
从那之后我发烧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重新缓了过来。
半个月前,我身体稍稍好转,终于鼓起勇气和他提起拍一组婚纱照。
可他却心疼的把我抱进怀里:
“你才流产不久,身子太虚了,我舍不得你累着。”
“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再去拍一套最好的婚纱照,好不好?”
我深信不疑,那天他也借着帮我挑婚纱的名头,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
直到现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日期正好是半个月前那天。
原来从始至终婚服都没有丢。
原来不是心疼我的身体,而是要陪林景去拍。
巨大的委屈和痛苦冲上头顶,我疯了一样冲出休息室。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穿在她身上!”
林景看见我,吓得抖了一下,慌乱的往沈泊舟身后躲。
沈泊舟下意识的挡在她面前:“温辞你冷静点,别吓到她。”
“姐姐,我只是觉得太好看了…我好奇想试一下…”
林景怯生生的探出半个脑袋,语气慌乱。
“试一下?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她身上!”
我看着沈泊舟,眼前一阵阵发黑。
“小姑娘觉得漂亮,想穿着玩玩而已。没告诉你是怕你太激动,伤了身体。”
“玩玩?没有经过允许就是偷!”
“衣服呢!把它还给我!”
沈泊舟无奈,轻描淡写的开口:
“那天拍完下大雨了,弄脏了洗不干净,就扔了。”
他皱着眉:“你身上这件婚纱一百多万呢,不比那件好?再说了,人都没了,留件衣服有什么用。”
他明明知道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却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是我妈亲手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衣服!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件穿脏了随便就扔的东西吗?”
他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衣服已经丢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你还想要什么再给你买就是了。”
我等了三年,等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看着眼前生怕我伤害林景的沈泊舟,心底最后一丝爱意也彻底破灭。
我没再接他的话,一个人慢慢走出了礼堂。
出来后,我摸出手机,点开邮箱。
一周前我收到海外某集团的offer,待遇十分优厚。
当时我满心都是即将成婚的欢喜,舍不得离开沈泊舟,便搁置了回复。
如今不用再犹豫,重新编辑邮件:
“感谢邀请,我会准时到达。”
03 灌酒骗局
身后传来林景紧张害怕的声音:
“姐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我去给她道歉…”
“不怪你,”沈泊舟温柔的哄着她,“是她太不懂事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父母的墓园。
十月的冷风卷着落叶,落满了墓碑。
我席地而坐,摸着冰冷的石碑止不住的落泪。
爸,妈,是我看错了人。
我心心念念一心想嫁的人,毁掉了我所有的期待。
领着沈泊舟见我父母的时候,他紧张的话都不会说了。
像个毛头小子般举着手冲着父母发誓:
“我肯定好好对小辞,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
然后他非要带着我去山上,固执的拉着我许愿。
把许愿牌挂在姻缘树的最高处,他说这样月老就能第一眼看到我们。
他说以后每年都要来拜一次,可那次之后,再也没来过。
直到夕阳彻底落下,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婚房。
客厅里坐满了沈泊舟的兄弟。
一堆人嬉笑打闹着,庆祝他和林景得偿所愿。
看到我,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戏谑的从上到下打量着我。
“呦,嫂子回来了啊?”有人吹了声口哨。
林景主动站起来,温顺乖巧的端着酒杯走过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婚礼的事是我不对,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身心俱疲,没有半分搭理她的力气,侧身避开她准备离开。
下一秒,手腕就被沈泊舟狠狠攥住。
“温辞,你别不知好歹,”他捏的我骨头生疼,厉声喊着,“小景一直想主动给你道歉,你还要摆脸色给谁看?”
林景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让他松开我。
她看着我,眼睛一转:
“姐姐既然这么生气,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我们比喝酒,要是你赢了,从今往后我永远不再打扰你们,反之你也一样。”
我翻了个白眼:“没兴趣。”
沈泊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那…”林景咬了咬唇,“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婚服被扔在哪了。” 我脚步猛地僵住,冷声道:“我比。”
高度白酒一杯接一杯的灌入喉咙,烧的胃里翻江倒海。
喝到第十二杯时,喉咙里开始涌上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
我咬着牙硬撑着。
我想知道婚服的结局,想要赢回最后一点尊严。
直到我双腿一软快要栽倒在地,林景突然笑了。
面前的林景面色红润,毫无醉意。
她轻轻眨眨眼,狡黠的笑出声:
“姐姐,不好意思哦,我喝的一直是雪碧呀。”
话音刚落,他的兄弟们笑的直不起腰。
“小景这也太机灵了,哪像温辞,又蠢又倔的。”
“活该,自己非要比,输了也怪不得别人。”
“难为泊舟天天被这么蛮横的女人纠缠了。”
刺耳的夸奖和嘲讽声交织在一起,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林景。
“扔在哪了!告诉我!”
林景顺势踉跄几步,故意撞在茶几边缘。
沈泊舟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一把推开我:
“温辞,你疯了!”
我毫无防备的撞在墙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愿赌服输,自己蠢还要怪别人!”他愤怒的瞪着我,眼里满是防备。
林景窝在他怀里,指着自己只压出一道浅印的膝盖哭的梨花带雨。
沈泊舟心疼的帮她揉着,低声哄着:“不哭不哭,哥哥帮你揉。”
我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立,胃里不停的痉挛抽搐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航班提示:
“您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尽快前往机场办理手续。”
04 决绝离场
沈泊舟的兄弟们毫不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摇摇欲坠的我怼脸拍照,嬉皮笑脸的起哄:
“嫂子,笑一个啊,别垂头丧气的,说不定你把沈哥哄高兴了,就把地址告诉你了是不是?”
我头晕的厉害,毫无反抗之力。
嘴唇里的软肉早已被我咬的血肉模糊,仅凭着最后一丝刺痛感来维持清醒。
我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发颤的双腿一步一步挪进主卧,找到了我的所有证件。
走出卧室,沈泊舟就坐在不远处,抱着林景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他的余光淡淡扫过我,却又无动于衷的把视线移了回去。
随后他脸色难看的开口:
“过来给小景好好道个歉,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又是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能把我受到的所有伤害一笔勾销。
现在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我懒得和他浪费口舌,抬脚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刚才偷拍我的男人举着手机惊呼出声:
“火了!真火了!嫂子,我刚把你的视频发到网上,短短十几分钟二十多万播放。”
“评论区都炸了!你这下彻底出名了啊!”
他说着,还把屏幕直接怼在我眼前,让我看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
所有网友都在嘲讽我强行逼婚,蛮横善妒,心思恶毒的欺负可怜的孤女。
铺天盖地的谩骂彻底击垮了我的理智。
我抬手一把夺过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的声音吓的林景尖叫出声,沈泊舟脸色阴沉的死死盯着我:
“温辞,你到底要闹到什么地步!就非得让所有人都对你低三下四的你才肯罢休吗?”
我静静的看着这个我付出了所有青春和真心的男人,觉得他陌生无比。
胃里火烧火燎的撕裂感远不及心里的半分痛苦,我释怀的扯了扯嘴角。
“沈泊舟,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他骤然慌乱了一瞬,想要起身却又强行忍住了。
沈泊舟这人好面子,况且也压根不信我会真的提分手。
他快速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冷硬的吐出一句话:
“要滚就滚!少在这碍眼!”
我的内心平淡无波,拖着几乎透支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身后的林景小声说:“嫂子不会真的走了吧……”
“不用管她,”沈泊舟声音淡漠,“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过一会还不是眼巴巴的跑回来。”
他依旧笃定的坐在那,丝毫不急。
可惜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秋风凛冽,我也不再停留。
我走到路边,坐上出租车,一路直奔机场。
05 拉黑之后
沈泊舟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酒杯没停过。
周围的兄弟们还在闹,几个人举着手机,嬉笑着看着温辞的视频。
林景窝在他旁边,娇俏的笑着,拿指尖去戳他的胳膊:“嫂子真不回来了呀?”
“怎么可能?”沈泊舟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语气笃定,“她哪次真走过,最多明天早上就自己回来了。”
身旁有人起哄:“沈哥就是沈哥,把女人拿捏的死死的。”
沈泊舟没接话,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温辞了,温辞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以前闹得再凶,只要他稍微低个头,温辞就会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
这次无非是面子上挂不住,等气消了还不是乖乖回来。
林景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软绵绵的:“那嫂子要是真不回来,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沈泊舟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推开,也没应声。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温辞的画面,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揉了揉林景的头发:“她闹够了就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宿醉的沈泊舟头痛欲裂。
他摸过手机,下意识点开温辞的聊天框。
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两天前,温辞兴致勃勃的跟他讲着自己婚礼上的安排。
可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林景,只敷衍的让她看着办。
沈泊舟盯着屏幕皱了皱眉,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
“醒了没?赶紧回来,差不多就行了。”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沈泊舟愣了2秒,又发了一次,还是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操。”他低骂一声,把手机摔在了床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不就是一场婚礼吗?至于吗?
他都说了会补偿她的,她还想怎么样?
沈泊舟刚要起身,身旁的林景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眼,趴在他的胳膊上,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嫂子回来了吗?”
“没有。”沈泊舟语气不耐烦,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他漫无目的的开车在城里转着。
去了温辞常去的咖啡店,常去的花店,都没看见温辞的身影。
温辞的手机打过去已经关机,微信也被拉黑了。
沈泊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行,温辞,你跟我玩真的是吧。”
他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拨通助理电话:
“去把温辞上回看中的衣服全买了,项链,包,全部买回来。”
半天时间,助理把东西陆陆续续送了过来,堆满了大半个客厅。
沈泊舟看着那堆奢侈品,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些。
温辞最吃这一套,以前吵架,随便买点东西就哄好了。
他换了个新的手机号,给温辞发了短信:
“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买好了,快点回来。”
“这次是我做的过分了,以后不会了。”
沈泊舟盯着屏幕,从中午等到深夜。
消息如同扔进深渊的石粒,没有带来一丝回响。
06 察觉伪装
我登上飞机,看着地面上的城市一点点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下。
胃里的灼烧感逐渐减弱,昏昏沉沉的睡了十几个小时。
三年前,沈泊舟带我去看海。
那时候他刚创业,没什么钱。
我们俩就坐红眼航班去三亚,住最便宜的酒店,穷游了好一阵。
我趴在阳台上看日出,沈泊舟就从后面抱住我,认真许诺:
“以后每年都带你来。”
后来公司做大了,有钱了,可我们也再也没有出来旅游过。
落地时是当地的清晨,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刚出机场,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
“温辞?”
高个子的英国男人举着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的名字。
男人快步走过来,笑的眯起了眼:
“我是杰克,公司派我来接你。一路上累坏了吧。”
我点点头,哑着嗓子:“还好,谢谢。”
公司给安排了市中心的公寓,杰克陪着我在超市买齐了生活用品和食物。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重新拥有了一个家。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给了两周的适应期,没有着急让我入职。
杰克几乎每天都来,带我去河边散步,去街角的咖啡店喝下午茶。
我们两个人变得越来越默契。
国内,沈泊舟烦躁的坐在办公室里。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播放着那条他的好兄弟拍摄的视频。
此时播放量已经超过百万,评论区不堪入目。
沈泊舟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像是被细密的针扎着。
越看越觉得刺眼,干脆拿起电话打给公关部:
“把视频给我撤了,所有相关词条全部清理干净。”
可这完全不足以弥补内心的空洞。
沈泊舟回到家时,林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他看着林景身上那件真丝睡衣,僵了一瞬。
那是在一起之后沈泊舟给温辞买的,温辞一直没舍得穿,挂在衣柜里看着傻乐。
可现在穿在林景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脱下来。”他忽然沉沉的开口。
林景扑过来的动作瞬间顿住了:“什么?”
“衣服,脱下来。”沈泊舟盯着她,脸色难看,“谁让你穿她衣服的?”
林景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眶熟练的快速变红:
“我……我就是觉得好看……”
“林景。”沈泊舟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你根本就没有分离焦虑,对吧?”
林景脸色一变,没说话。
“小时候那点事,你演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沈泊舟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以前纵着你,是因为亏欠你的父母,但你别把我当傻子。”
“你比谁都清楚,你根本就没有病。”
他叹了口气:“温辞走了,你满意了?”
“不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07 跨国寻妻
“喜欢我?”沈泊舟笑了一声。
“你真以为你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吗?”
“如果今天的我没有任何利益可图,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林景脸色难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所谓,把那条裙子脱下来,你不配穿她的东西。”
说完,他径直回了卧室,没有再回头看林景。
卧室的衣柜里,温辞的衣服一件没少。
首饰盒里依旧是前几年的物件,已经很久没有再添新款了。
角落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银戒指。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两个人去手作店里亲自打出来的。
后来有钱了,温辞还是舍不得把戒指摘下来。
当时温辞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手看着沈泊舟:
“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彻底死心了,我就会摘下这枚戒指。”
沈泊舟膝盖一软,猛地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双手,拨通电话:
“给我查,温辞去哪了!”
直到调查结果发来,他立刻订了最近一班飞伦敦的机票。
落地后他租了车,马不停蹄的导航到了温辞公司楼下。
从早上等到晚上下班,沈泊舟立马认出了走出大门的温辞。
她瘦了很多,剪了短发,正笑着和身边的男人边走边说话。
眼前的温辞熟悉又陌生。
曾经的温辞紧绷,时时刻刻都得端着自己。
可现在的她仰着脸,和身边的男人笑的眯起了眼。
沈泊舟攥紧方向盘,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跟着他们走了两条街,直到看着他们进了一家面馆。
隔着玻璃窗,男人给温辞擦桌子,倒水。
两个人笑的前仰后合的。
沈泊舟再也坐不住了。
他三步并两步的快步走进餐厅,脸色阴沉。
我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温辞。”沈泊舟走到桌边,声音涩涩的,“我找了你好久。”
我没接话,放下手里的刀叉,平静的看着他。
他被我看的心里发慌。
宁愿看到我生气、发火、甚至对他又打又骂,却没想到我是这么的平静。
杰克皱着眉要站起来,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没什么事。
沈泊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杰克不是外人,有什么就在这说吧。”
他抿了抿唇,声音沙哑:“温辞,你…变了好多。”
“嗯,离了你当然变好了。”我语气淡淡的,“你来找我有事?”
沈泊舟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准备了一路的话全部憋在了嗓子眼,最后只憋出一句:
“跟我回去。”
我觉得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温辞,我知道错了。”沈泊舟往前倾了倾身子。
“婚礼的事是我混账,纵容林景也是我窝囊。”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俩了。”
“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办场婚礼,保证比上次的好一百倍。”
他伸出手,想去握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我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08 追妻惨败
“说完了?”
沈泊舟愣住了。
“你说你知道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纵容林景胡闹,不该让她穿那件婚服……”
“不对。”我打断他。
“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第一位上。”
“沈泊舟,从头到尾,我都是你人生里的第二选择。”
“每次你口口声声说知道错了,我以为你真的醒悟了,可你每次都能给我一个更大的惊吓。”
“因为一句玩笑话你就能扔了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的兄弟羞辱我,你反驳了吗?”
“你所谓的爱,就是这么廉价又可笑的东西。”
沈泊舟浑身颤抖着,攥紧了拳:“我……”
“你爱的不过是一个不会反抗,对你唯命是从的温辞而已。”
他红着眼,哑着嗓子开口:
“以后不会了…林景已经被我赶出去了。”
“那是你和她之间的事,和我没关系。你走吧,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你有别人了?”他骤然看向旁边的杰克,眼里满是愤怒。
我看着他,没有否认。
“你走吧,我离开你只会过得更好。”
说完,我拉着杰克一起走了出去。
沈泊舟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僵硬的转头看向窗外两个人越走越远的背影。
内心的慌乱感让他此刻哭都哭不出来。
他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直到眼前开始发黑,彻底失去意识。
在医院醒来后,沈泊舟拒绝了医生的住院要求,行尸走肉般的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沈泊舟把自己关在郊区一栋多年无人居住的老房子里。
他让人送来几条烟和几箱酒,手机关机,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开始不断的酗酒、抽烟。
不分昼夜的喝酒,喝到意识昏迷,趴在地板上直挺挺的睡过去,直到醒来再继续喝。
烟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有时候还会无意识的把烟头按在自己的掌心。
他低头看着那些伤疤,像是没有痛觉一般继续抽。
公司的事他也彻底不管了。
合伙人找上门来,他瘫在地上,只神色恹恹的说你们看着办。
项目彻底黄了,客户解约,核心团队也逐渐解散。
他懒得再管,也无心去管。
林景来找过他一次。
沈泊舟拎着酒瓶,醉眼朦胧的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你来干什么?”他晃了晃酒瓶,又喝了一口,“看我笑话?”
“泊舟,和我回去吧,公司快不行了。”
“公司?”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破烂公司,早他妈该倒了。”
“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闭嘴!”沈泊舟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猛地把酒瓶砸在铁门上,玻璃渣混杂着酒精四处飞溅。
林景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他倚在铁门旁,手指被玻璃划出血也浑然不觉。
“林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你的鬼话。”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
“滚!”他指着门外,“别再让我看到你。”
09 迟来的晴天
从那之后,沈泊舟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逐渐开始吐血,胃里翻搅着抽搐。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
别墅的钟点工来打扫卫生时发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他,慌忙叫了救护车。
沈泊舟眼神飘忽的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身上插满了管子。
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面色凝重。
“沈先生,您醒了。”
沈泊舟没什么反应。
医生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下:
“沈先生,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肝癌晚期,已经出现了多处转移。”
沈泊舟眼睛微微颤了一下。
医生把报告递到他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他一个都看不清。
只看到几个加粗的箭头,和“恶性肿瘤”四个大字。
“长期酗酒是主要诱因,目前的情况…手术意义不大,建议保守治疗。”
“还能活多久?”
医生沉默了几秒:“保守估计,三到六个月。”
沈泊舟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整张床都开始颤抖。
医生以为他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赶紧按铃让护士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许久,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拔掉了针头。
医生皱着眉想阻拦他,却被他摆摆手推开。
“我不治了。”
“沈先生,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的很。”他赤脚站在地上,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
“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已经丢了。人走了,公司没了,现在命也要没了,挺公平的。”
他慢吞吞的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扶着墙走着,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墙上的电视正在播一档财经节目。
主持人正在介绍一位新锐企业家:
“亚太区市场总监温辞女士主导的跨国合作项目于今日正式签约……”
屏幕上的温辞穿着干净利落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
面对镜头时她不再胆怯,如今可以自信从容的笑着。
沈泊舟痴痴地看着,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很多年前温辞笑吟吟的抱着他认真说:
“以后我要做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你也要做很厉害的人,我们一起在顶峰相见。”
现在她的目标真的实现了,可自己却像个小丑一般可笑。
沈泊舟出了院,再次回到那栋房子。
他开始一点一点收拾房子,身上没有力气,干一点活就要扶着墙喘半天。
他开始写信。
一封一封长长的信,写了撕,撕了写。
反反复复的写了几十封,都是写给温辞的。
可最终一封都没有寄出去。
他的精神越来越差,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
清醒的时候,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哼着哼着就哭了。
……
伦敦的春天来临的时候,杰克和我在河边散步。
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单膝下跪,期待的看着我。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这个向来安安静静陪伴在我身边的男人,郑重的点了头。
“我愿意。”
今天是晴天,而我也迎来了属于我的真正的晴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