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扑进陆海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公,薛岚她不肯放手,她还要报警抓我!”
陆海紧紧搂着姜雪,满脸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冷冷地看着我相伴五年的丈夫。
“陆海,你出轨就算了,还联合她们来我公司闹事?”
“你马上跟所有人解释清楚!”
我原以为他至少会顾忌一点颜面。
没想到他直接对着保安队长厉声呵斥。
“薛总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把她请出去!”
“出了事我担着!”
保安队长面露难色,带着人围了上来。
“薛总,您别让我们为难。”
“陆总是副总,他的话我们不能不听。”
我怒极反笑,指着保安队长的鼻子。
“你们拿着我发的工资,现在听他的?”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陆海冷笑一声,挡在保安面前。
“薛岚,你非要把脸丢尽才甘心吗?”
“赶紧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想在员工面前像个泼妇一样被强行架走。
我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下着细雨,刺骨的寒风吹透了我的大衣。
我没有回那个让我感到恶心的家。
直接打车回了一套空置的老房子。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陆海以为他删掉手机记录就万无一失了。
但他不知道,当初家里的全屋智能网络是我亲手搭建的。
通过智能路由器的云端备份,我轻而易举地侵入了后台。
我输入密码,提取了近三个月的所有局域网内通信数据。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代码。
经过半小时的数据恢复,陆海和婆婆的微信聊天记录跃然纸上。
我滚动着鼠标,越看脊背越发凉。
【对公账户的那笔三百万采购款,已经转入虚拟账户了。】
【儿子,你动作快点,别让那女人察觉了。】
【放心吧妈,财务那边的人我都换成了自己人。】
【等这笔钱洗白,就够给雪儿肚子里的孙子买套大别墅了。】
他们竟然已经在明目张胆地转移公司的资产!
我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财务主管心腹的电话。
“小李,公司最近有大额支出吗?”
“薛总,陆总上周批了三百万的采购款。”
“打到哪个账户了?”
“是一个新供应商的账上,手续全齐。”
“立刻把流水凭证发给我。”
“好的薛总,我马上发您邮箱。”
挂断电话,我紧紧咬着嘴唇,继续往下翻看聊天记录。
时间线跳到了上周。
【妈,薛岚那辆车最近是不是快到车检时间了?】
【下个月就到期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明天开去汽修厂做个深度保养。】
【你干嘛对她那么好?还管她的车!】
【妈你别管,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后半辈子的大事。】
看到这里,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疯狂滋长。
我仔细回想这段时间陆海的异常举动。
他以前从来不管家里的琐事。
但最近这两个月,他频繁主动提出去保养我的车。
“老婆,你每天到处跑,车况我必须盯紧点。”
“刹车片我顺路给你查查,安全第一。”
“车子交给我处理就行,你别操心了。”
他当时那副体贴入微的模样,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毛骨悚然。
他绝对不只是为了贪图公司的钱那么简单。
我立刻合上电脑,猛地站起身回家。
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肯定还在公司庆祝胜利。
家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我冲进主卧的书房,开始疯狂翻找陆海的物品。
保险柜里除了一些首饰和现金,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目光落在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上。
我拔出钥匙,用力拽开抽屉,把里面的文件全倒了出来。
在抽屉最深处,有一块木板的颜色显得格外突兀。
我用裁纸刀沿着边缘用力一撬。
“啪嗒”一声,夹层弹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颤抖着手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刚生效不到半个月的商业保险单。
保险险种赫然写着:意外身故险。
保额高达两千万元。
被保人是我的名字。
而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签着两个字。
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