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没再追问,通知行政给我安排行程。
之前为这个项目办好的商务签证还在有效期内,最快的一班飞机,今晚凌晨起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直在整理资料、核对版本、跟当地团队开会。
手机中途亮过几次。
顾语柔问我有没有忙完。
苏宇发来一个表情,问我明天想不想一起吃午饭。
我没有回复。
十一点多,我回公寓收拾行李。
衣柜里还挂着为了领证买的白衬衫。我拿开它,从下面抽出行李箱,放进几件换洗衣服和常用药。
最后检查证件时,妈妈打来了电话。
听说我要出差,她先问我要去多久,又问当地冷不冷。
我一一回答。
“这么急,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那就好。”她顿了顿,“到了记得报平安,别光顾着工作。”
我低头把护照装进随身包里。
“好。”
去机场的车上,我给顾语柔发了消息。
【今晚的事,我听见了。】
【我不是婚前焦虑,也不需要苏宇再来劝我。婚礼取消,我们分手。后续费用和物品,我会列清单跟你确认。】
发送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过了一会儿,屏幕接连亮起。
我没有去看,打开电脑,继续核对明天会议要用的数据。
凌晨,飞机离开跑道。
舷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变小。我确认了一遍安全带,将手机关机,放进包里。
这趟行程没有人替我安排。
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
飞机落地时,当地刚过中午。
我打开手机,顾语柔的消息接连跳出来。
【你在哪?】
【阿浩,那些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先接电话,我们说清楚。】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八年感情,你真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看了一会儿,退出聊天界面,联系来接机的同事。
之后几天,我几乎住在项目现场。
核对数据、重新梳理流程、陪客户做测试。每天回到酒店,洗完澡,头发还没干,人就困得睁不开眼。
顾语柔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第四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以为是当地供应商,接通后,听见的却是她的声音。
“阿浩。”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有事吗?”
那头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哑。
“我已经说了会改。婚礼可以取消,旅行也可以重新安排,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听你的。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窗外有辆公交车缓缓停靠,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从车上下来。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十七岁的顾语柔。
那时她穿着干净的校服,站在教学楼下等我。我抱着习题册跑过去,一路都在想,该跟她说些什么才不显得无趣。
很多年里,我好像一直是那个急着跑向她的人。
“因为我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你了。”
电话里传来一阵很轻的呼吸声。
“就因为那天我跟苏宇说的几句话?”
“不是。”
我没有再解释。
“顾语柔,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阿浩,你先别——”
我挂断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
随后是她的微信、原来的手机号,还有其他社交账号。
做完这些,我放下手机,去烧了一壶水。
电脑里还有没改完的汇报材料。
明早九点,客户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