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穿成炮灰第一天，系统让我当绿茶
林妙妙睁开眼的瞬间，手里正攥着一包药，面前是热气袅袅的茶壶。
她的大脑花了三秒钟处理信息。第一秒：这房梁真他娘的古色古香，比她租的那个隔断间的石膏线顶棚有质感多了。第二秒：这胳膊这手真他娘的细皮嫩肉，指甲盖都透着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儿。第三秒，脑海里“叮”一声——
【虐文宇宙金牌客服系统为您服务！宿主您好，您已穿成《霸道王爷的落跑甜心》中的恶毒女配林妙妙。当前情节节点：请将耗子药倒入女主苏落落的茶壶，完成“初次下毒”任务。倒计时：一炷香。失败惩罚：循环播放《老公老公抱抱》直至任务完成。】
林妙妙低头看看耗子药，又看看茶壶，又看看耗子药。
她反手挑起一块药材塞进自己嘴里。
“等等！”系统尖叫，“你干什么！”
“这玩意儿煮水能灭蟑螂，”林妙妙嚼了两下，呸地吐出来，“让我下药好歹把药材磨成粉吧，不然怎么下在茶壶里？”林妙妙捏着药包翻来覆去看了看，“成分还行，就是纯度不够。我跟你说，我们广告公司楼下那蟑螂，个头快赶上猫了，普通杀虫剂根本干不过，得用敌敌畏兑溴氰菊酯——”她顿了一下，“你们这个朝代有溴氰菊酯吗？”
系统：“……宿主请您尊重一下情节！”
林妙妙：“那我换个问法，王府厨房蟑螂多吗？我批量生产，一瓶卖十文，买三送一，薄利多销，先占领京城杀虫剂下沉市场——”
【警告！严重偏离情节！惩罚启动——】
下一秒，整座院子回荡起震耳欲聋的旋律：“老公老公抱抱～人家要举高高～老公老公亲亲～人家要背背～”
回音特效拉满，余音绕梁，连院墙外面的野猫都吓得炸了毛。
林妙妙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我靠你放歌就放歌，怎么还带立体声环绕的？这什么音响配置？柏林爱乐大厅？”
路过的丫鬟小厮集体石化。洒扫的春桃手里笤帚掉地上砸到了脚趾，疼得龇牙咧嘴都不敢出声。端茶的小厮来福直接把手里的茶盘扣在了自己脑门上，试图用物理方式屏蔽声音。王府总管赵叔从月亮门外探进半个脑袋，又缩回去，又探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颤巍巍指着林妙妙：“林……林姑娘，您这唱的是哪出？老奴在王府干了三十年，头一回听着这种调调……这、这词儿也太……”
“赵叔，我在练声。”林妙妙站起来拍拍裙子，一脸正色，“最近嗓子不舒服，太医说了，得用这种频率震一震，活血化瘀，疏通经络，对咽炎有奇效。您听这旋律，是不是特别提神醒脑？要不要我教您？老少皆宜，强身健体。”
赵叔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癞蛤蟆。
林妙妙趁热打铁，拿起那包耗子药就往外走：“对了赵叔，府上需要杀虫剂吗？王府特供，蟑螂一闻升天，老鼠一碰投胎，蚊子苍蝇排队自杀，原价五十文，给您打八折，四十文拿走。您买五包我再送一包，厨房库房茅房各来一包，保您府上一年到头连个虫腿儿都见不着——”
赵叔一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把林妙妙架起来就往柴房送。
“哎哎哎！不买就不买嘛！讲不讲道理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三十五文！三十五文也行！三十！三十不能再低了！成本价啊赵叔！赵叔！”
赵叔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姑娘以前虽然蠢，但好歹是个正常的蠢法。今天这是……疯得有点层次了。
柴房门“咣当”关上。林妙妙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摸到一块碎瓷片，开始在墙上刻字。
穿书KPI
活过第三章（原著原主被王爷赐死的节点，死法好像是“拖出去杖责三十”——三十杖？这他娘的是要把人打成肉饼吧？）
攒够一百两赎身跑路（原主卖身契在王府，得想办法搞到手）
开个火锅店当富婆（穿越标配，不接受反驳）
搞定男主（划掉，重重划掉，划了十八道，把墙皮都划秃了一块）
绝对不碰男人（再三强调）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您是不是对恶毒女配有什么误解？您的任务是破坏男女主感情，不是搞小商品批发。”
林妙妙：“我问你，恶毒女配是不是女配？”
系统：“……是。”
林妙妙：“女配是不是女性？”
系统：“……是。”
林妙妙：“女性是不是可以搞事业？”
系统卡顿了三秒：“……理论上可以，但情节要求——”
“情节要求我当蠢货，但我可以选择当一个有钱的蠢货。”林妙妙翘起二郎腿，“等我成了京城第一富婆，男主算个什么东西？我拿银票抽他脸，他得笑着问我手疼不疼。这叫降维打击，懂？”
系统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最后憋出一句：“……您开心就好。”
柴房外面传来赵叔的声音：“林姑娘，晚饭给您放门口了，您……您消停会儿，别再唱歌了。后院的狗吓得钻灶台底下不出来，厨娘拿肉包子哄了半个时辰了。”
林妙妙：“跟厨娘说，明儿我教她做辣条。五香味的，保准她儿子吃了管她叫亲娘。”
赵叔：“……老奴告退。”
二 第一次作死：推女主下水
三天后，系统准时上线。
【今日午时，苏落落应约游湖。请宿主假装失手将女主推入荷花池。完成任务奖励“绿茶退散符”一张，失败惩罚：湖边跳《小苹果》。】
林妙妙翻了个白眼：“你们这剧本谁写的？推人下水这种手法连我二舅姥爷都不用了。现在流行什么？微信推名片给骗子、拼多多砍一刀发前男友、支付宝蚂蚁森林偷能量。推人下水？太复古了，跟用BP机约架一个年代的。”
吐槽归吐槽，任务还得做。午时，荷花湖边，苏落落一袭白衣，弱柳扶风地站在栏杆边，发间别一朵白莲，裙摆上绣着白莲，手里还捏着一朵白莲。整个人就是一棵行走的白莲花。
她冲林妙妙盈盈一笑：“姐姐今日约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若是为了王爷……落落绝无与姐姐争抢之意，姐姐千万别误会……”
林妙妙盯着她看了三秒，脑子里自动把这段话翻译成人类语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啊对对对，不争不抢，就随便勾搭。”林妙妙假笑着靠近，心里倒数：三、二、一——
手还没伸出去，苏落落自己“哎呀”一声，以一个极其丝滑的后仰姿势往湖里倒。那动作之流畅、角度之精准、面部表情之到位，林妙妙脑子里瞬间蹦出一行弹幕：这他娘的是碰瓷式落水啊！北影教材级别的假摔！
说时迟那时快，林妙妙从系统赠送的“穿越福利包”里掏出了手机，打开录像，对着湖面开直播。虽然这破系统没有网络没有粉丝，但录下来的东西能给活人看啊！
“家人们看好了啊！著名白莲花表演无实物跳水！起跳姿势——优雅！空中转体——完美！水花——嗯……有点大，压得不太行，建议送去国家队集训压水花。裁判打分：难度系数零，表演系数满分，建议直接保送中戏！”
苏落落已经掉水里了，正在扑腾。湖水其实不深，站起来才到腰，但她愣是扑腾出了惊涛骇浪的气势，一边扑一边喊：“救命啊——我不会水——姐姐你为何推我——”
林妙妙蹲在岸边嗑瓜子：“妹妹，你脚底下那泥巴才到小腿肚，你站起来看看？别扑腾了，越扑腾陷得越深。”
苏落落不听，继续扑腾。林妙妙叹了口气，开始现场解说：“注意看，这位选手采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溺水姿势——狗刨式仰泳混合自由潜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的求生欲极强，但方向感极差，目前正在往湖中心漂。根据我的估算，再漂两丈她就能踩到那头的岸了，但她显然不打算停。”
萧景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轻功掠过去把人捞起来。苏落落挂在他胳膊上嘤嘤嘤：“王爷……不怪姐姐，是落落自己没站稳……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
林妙妙把手机怼到萧景琰脸上：“王爷您看回放，我给您慢动作播放啊。您看她脚，自己往后蹬的。您看她腰，自己往后仰的。您看她眼神，瞟着您来的方向呢，精确制导，跟导弹似的，您往左她往左歪，您往右她往右倒，这追踪系统比我手机GPS都准。”
萧景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视频里苏落落那个后仰动作确实太过刻意，像跳广场舞的大妈在表演“哎呀我摔了”——还是领舞那种，动作格外大，生怕后排看不见。
他嘴角抽了抽：“林妙妙，你拿的什么东西？”
“手机，没见过吧？高科技。”林妙妙收起手机，语重心长，“王爷，我建议您府上加强一下安全教育。这动不动就摔湖里的习惯，费衣裳。您看苏姑娘这裙子，料子是蜀锦的吧？泡了水缩水，一缩水就短，一短就露脚脖子，这大冷天的，回头再冻出老寒腿，多不值当。”
苏落落脸都绿了：“你——”
“我什么我？我这是为你着想。”林妙妙拍拍手站起来，“还有，王爷，您府上湖边的栏杆该修修了。苏姑娘这么瘦，靠着都能翻过去，这要是来个两百斤的婆子，不得把栏杆压塌了直接滚湖里？安全隐患，得重视。我们家——我们以前公司楼下有个水池子，人家边上围了两道栏杆，还种了一排冬青，狗都钻不进去。”
【系统播报：任务偏离度98%！惩罚启动——】
湖边凭空响起《小苹果》前奏，林妙妙被一股神秘力量拽到广场中央，肢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跳：“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全京城路过百姓驻足围观。卖糖葫芦的老王头当场摆摊：“看热闹的站右边，买糖葫芦的站左边，别挡道！哎那位大姐您别挤，糖葫芦渣掉我簸箕里了——捡起来还能吃！”
卖馄饨的孙婆子推着车过来，一看这阵势，直接把车往地上一墩：“馄饨！热乎馄饨！看跳舞吃馄饨，快活似神仙！”一炷香工夫卖了八十碗。
萧景琰站在原地，目睹一个穿古装的姑娘在湖边跳广场舞，动作极其奔放，表情极其狰狞。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惑到“这人脑子指定有毛病”再到“但好像有点意思”再到“等等本王为什么在看”再到“本王居然想看完”。
他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赏她十两银子，让她去医馆看看脑子。找张太医，他擅长治这种。”
苏落落被贵妇圈嘲笑“假摔姐”的称号从此传开。有个小厮嘴碎，编了段顺口溜：“苏家姑娘好水性，不学游泳学跳水。要问水花哪里找，荷花池边看落落。”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林妙妙则喜提“王府第一整活儿大师”的名号，赵叔看她的眼神都从看疯子变成了看吉祥物。后厨刘大娘专门给她留了碗红烧肉，压着嗓子说：“林姑娘，明儿还有整活儿不？我孙子可爱看了，昨儿回家学你那个舞，把腰给扭了，他爹揍了他一顿，但他还说要看。”
林妙妙嚼着红烧肉：“有，天天都有。让你孙子注意安全，别学动作，看个乐呵就成。”
三 第二次作死：宴会上给女主下药
系统不屈不挠，越挫越勇。
【中秋宫宴，请宿主将春药倒入苏落落酒杯。任务成功奖励五十两，失败惩罚：当众朗读《霸道王爷爱上我》同人小黄文。备注：由真实粉丝创作，含大量“王爷轻点”“女人你在玩火”等经典段落。】
“你们这惩罚怎么越来越变态了？”林妙妙皱眉，“这什么同人？谁写的？文笔怎么样？有没有骨科情节？”
系统：“……宿主请专注任务。”
宫宴当天，林妙妙揣着一瓶“春药”——系统特供，粉红色液体，闻着像草莓味泡泡糖，标签上还印着“虐文宇宙特供·浪漫满屋·效果拔群”。她走到苏落落桌边，正要倒，突然灵机一动：下药这种老土手段，配不上我广告狗的身份。我们广告人做事讲究一个“品效合一”，既要有话题度，又要有转化率。
她掏出一罐老干妈——穿越福利包里的压箱底货，本来留着拌饭的——舀了一大勺倒进苏落落酒杯。
“妹妹尝尝，提神醒脑，美容养颜，云南特产。”林妙妙一脸真诚，“我特意托人从西南带过来的，就这么一小罐，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
苏落落一看那红彤彤油汪汪还漂着豆豉的不明物体，瞳孔地震，嘴唇哆嗦：“这、这是什么毒药……姐姐你、你竟要毒害于我……”
“毒什么毒，你尝一口，不好吃我赔你十两银子。”
苏落落尖叫着打翻酒杯。老干妈混着酒液飞溅，洒了旁边一圈贵女满头满脸——户部侍郎家的千金裙子上糊了一大坨，礼部尚书家的小姐发髻上挂着一粒豆豉，平阳侯府的二姑娘最惨，整张脸被辣椒油糊了，辣得嗷嗷叫，拿手一抹，把胭脂全蹭花了，活像被人揍了一顿。
苏落落趁乱把系统那瓶粉色液体也带翻了，药粉扬了满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下一秒，所有人开始狂打喷嚏。户部千金连打了二十三个，最后直接扶着桌子喘不上气。礼部小姐的假发包被喷嚏震掉了，露出里面扎得乱七八糟的辫子。平阳侯二姑娘一边打喷嚏一边喷鼻涕泡，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林妙妙叹气：“我就说别浪费粮食。好好的老干妈，拌面多香啊，非得打翻。败家玩意儿。”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绿茶翻译器”——系统道具，长得像个手持小电扇，说明书上写着“对准目标，自动公放内心真实OS，有效范围三丈，续航两个时辰，用完记得充电（电量消耗以宿主嘴炮输出功率计算）”。
她对着苏落落一照。
小姑娘正边打喷嚏边在心里骂：“死贱人怎么没喝！这药可是我花二两银子从黑市买的！他娘的还我钱！那个卖药的秃驴跟我说无色无味，这他娘的一股辣椒味！回去砸了他摊子！”
全场寂静。
贵妇们擦着脸上的老干妈，用一种“原来你是这种绿茶”的眼神盯着苏落落。苏落落脸涨得通红，想辩解，嘴刚张开就打了个惊天大喷嚏，鼻涕泡都喷出来了，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啪地糊在自己袖子上。
林妙妙趁热打铁，一个箭步蹿到柱子旁边，搂住柱子开始表演——“陛下！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她指着苏落落，“她！跟御膳房的小李子有一腿！臣妾亲眼看见的，上个月十五，小李子给她送了一碗佛跳墙，她拉着人家手说‘你比你师父炖得好’，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苏落落：“我没有！我就是夸他厨艺！”
林妙妙：“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上上个月初八，你跟李公公在御花园假山后面说了半炷香的话？”
苏落落：“那是李公公找我借银子！”
林妙妙：“借银子为什么不白天借？非得钻假山后头？你们借的是银子还是别的什么？”
全场：……这什么逻辑？
萧景琰坐在上首，脚趾在靴子里疯狂抠地，已经抠出了一套三室两厅还带个地下室。他咬着牙低声吩咐侍卫：“把她给我弄走，现在，马上。用麻袋套走，别让人看见。”
侍卫刚迈出一步，林妙妙又喊上了：“还有敬妃！敬妃天天偷吃贵妃的小厨房！上个月偷了八回！有一回把贵妃的冰糖燕窝换成了银耳汤，贵妃喝了一口脸都绿了——”
敬妃在隔壁桌差点把筷子咬断。
太后坐在最高处，笑得假牙差点从嘴里飞出来，拍着桌子直喊：“赏！赏她一百两！这丫头太逗了！比宫里养的那帮说书的强多了！那个谁——把她刚才说的编成话本子，明儿念给哀家听！”
苏落落被当场禁足一个月，外加罚抄《女戒》五十遍。抄到第三遍她就想托人代笔，被嬷嬷当场抓包，加抄十遍。
林妙妙捧着太后赏的一百两银子，对系统说：“看见没？这叫用户思维。你们那套下药推人的玩法太落后了，现在流行内容变现。我这一场脱口秀，票钱都没收，光打赏就一百两。比你们那个寒酸的五十两任务奖励高多了。”
系统：“……宿主您能正常一点吗？”
林妙妙：“我正常得很。你看，太后高兴了，苏落落丢人了，王爷清净了，三赢。你们系统做得到吗？”
系统自闭了整整一个时辰。
四 第三次作死：勾引男主
系统缓过来之后，发了狠。
【最终任务：今夜穿薄纱夜闯王爷书房，勾引男主。任务成功奖励一百两，失败惩罚——抱着男主大腿唱《学猫叫》。宿主，这是您最后的机会了。求求您正常一回。】
林妙妙看着系统提供的薄纱裙，摇头：“这料子太差，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水平，连个内衬都没有，透得跟保鲜膜似的。换一件。”
系统：“这是专门定制的！”
林妙妙：“专门定制就这？你们虐文宇宙的审美还停留在十年前。现在流行什么？纯欲风，又纯又欲，欲拒还迎。你这个太直白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厚棉袄套上，又揣了一沓东西，推开了萧景琰书房的门。
萧景琰正在看公文，抬头看见她，条件反射往后仰，椅子腿翘起来差点翻过去。他扶稳椅子，下意识捂紧了领口：“你又来干什么？本王今日没空陪你整活儿。”
“王爷别怕，今天不整活儿。”林妙妙掏出一张纸拍在他桌上，“这是您后院的季度运营报告。”
萧景琰：？
“您先看第一页。侧妃A，争宠投入产出比为负300%。她每月领二十两月钱，三个月只成功给您送了一次汤，那汤还糊了。糊了就算了，她非说是您没及时喝才糊的，还在后院群里骂您——哦您不知道后院有群吧？她们拉了个微信群，啊不，拉了个聊天群，叫‘景琰后援会’，群主是侧妃A。她每天在群里发您的行程，然后组织大家‘偶遇’。上个月您去城南看练兵，她们五个人分头围堵，差点把您堵茅房里。”
萧景琰：？？？
“第二页，侍妾B散播谣言说侧妃A跟侍卫有染，导致您后院股价——也就是声望值——下跌20%。我给您算算啊，去年京城贵妇圈对您后院的评分是八点二分，今年跌到六点五了。再跌下去不及格，您以后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人家问‘王爷您后院怎么样啊’，您说‘凑合过呗’，那多没面子。”
萧景琰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三页，这是我连夜做的改进方案。”林妙妙又掏出一张纸，“第一，引入KPI考核制。谁侍寝次数多谁多拿月钱，连续三个月垫底的末位淘汰，调去扫茅房。第二，设立‘最佳醋坛子奖’，每月评选一次谁吃醋吃得最有创意，奖励金步摇一支，年终还有最佳醋王大奖，奖励纯金醋坛子一个，可以当传家宝。第三，禁止在花园假山后面说人坏话，违者罚抄《女戒》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第四，取消‘偶遇’制度，改为预约制，每天发放五个号牌，先到先得，黄牛倒号者取消当月资格。”
萧景琰把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表情从愤怒到困惑到沉思到“等等好像有点道理”再到“不对本王为什么要听她的”再到“但是这个末位淘汰确实解决了侧妃A白拿钱不干活的问题”。
“你……你给本王滚出去！”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
“好的，那我先滚了。”林妙妙把两张纸往他面前推了推，“您记得在意见反馈表上签字，我明天来收。对了，底下那栏是预算表，实施这套方案需要额外支出每月十五两，主要用于金步摇和醋坛子的采购。您批一下。”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王爷，其实我最开始想给您做PPT，用炭笔画的那种，图文并茂，还有动画效果——炭笔画不了动画，但我可以手动翻页，一帧一帧给您放。但我画到第三页手抽筋了，所以改成了Word。您要是觉得不够直观，我下周给您做个思维导图。我还会做甘特图，要不要顺便给您排个侍寝排期表？”
萧景琰连夜传来太医：“给她治治脑子。往重了治，银子本王出，用最好的药，开最猛的方子。”
太医诊脉半天，得出结论：“王爷，林姑娘身体康健，脉象平和……就是有点过于活泼。通俗点说，就是精神头太足，脑子转得太快，一般人跟不上。这病没法治，要么关起来，要么……顺着她。”
萧景琰：“……什么叫顺着她？”
太医：“就是她说什么您听着，别反驳，反驳她更来劲。”
【系统播报：勾引任务偏离度200%！惩罚启动：敬语模式一炷香。期间对王爷自称"奴家"，句尾缀"呢"，违反一次，加罚一炷香。】
林妙妙听完，扭头就跑。跑到门口，腿突然自己拐了个弯，蹭回萧景琰跟前，屈膝，低头，双手交叠在腰侧，福了一个宫里教嬷嬷都挑不出错的一礼。
"王爷奴家今日叨扰了呢，这就告退，王爷千万千万不要想人家哦"
声音又软又糯，尾音打着卷儿。
萧景琰手里的笔掉了。
林妙妙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她试图说人话："滚……"话出口变成了"奴家这就退下呢~"。她再试："放开我……"出口变成"王爷您拦着人家做什么呢~"。
她眼睛瞪圆了，冲着空气咬牙切齿地比口型：你完了。
系统幽幽回了一句：【一炷香还剩五十八息呢~】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开口："既然走不动，就留下。"
林妙妙眼睛一亮。
"把门关上。"萧景琰指了指桌上那沓纸，"这毛病在本王书房里犯完，别出去吓人。趁现在，把第三页给本王讲讲，末位淘汰，怎么个淘汰法。"
林妙妙："……"
行吧。她认命地拖了张绣墩坐下，讲到一半又被敬语模式污染："王爷，侧妃A呢，本季度绩效垫底呢，按制度呢，要调去扫茅房呢~"
萧景琰听完，沉默了很久，耳朵尖一点一点红上来。他别过脸去，声音压得很低："明日起，你每天来书房。本王后院那套制度，你写个章程出来。还有你说的那个甘什么图，一并教。"
林妙妙一炷香刚到点，立刻恢复原声："章程费另算。一个月三两，包教包会，不会退钱。"
萧景琰把砚台砸了过去。林妙妙关门，砚台砸在门板上，咚一声。
门外，林妙妙对系统说："看见没？他刚那反应，叫口嫌体正直。"
系统：【敬语模式给您续了三炷香，垫的。】
林妙妙："……你记仇是吧。"
系统已经不想说话了。
五 情节彻底崩坏，女主搞事业
林妙妙拿着太后赏的一百两、萧景琰“求你别再来烦我”的一百两遣散费、外加教Word的学费三两，又从系统那儿坑了一堆零碎银子（系统为了让她走情节，已经自暴自弃开始拿银子贿赂她了），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盘了个铺子。
铺子盘下来，离中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倒不是她拖，是清土布、砌灶台、跟隔壁协调排烟这些事，一样一样全得等。穿书以来她头一回发现，创业比整活儿难，整活儿只需要不要脸，创业需要等工头。
铺面不大，两间开，带个后院。前任租客是个卖布的，经营不善倒闭了，里头还堆着半屋子卖不出去的土布。林妙妙跟房东砍了半天价，最后以每月八两银子的价格拿下，签了三年合同，押一付三，当场掏了二十四两。
房东拿着银子还有点恍惚：“林姑娘，您这铺子打算卖什么？”
林妙妙：“火锅。”
房东：“火……什么？”
林妙妙：“您就等着吧，一个月之内，您这铺子的租金能翻三倍。”
她花三天时间装修——其实就是把土布清出去，从二手市场淘了几张八仙桌、二十条长凳，后厨砌了个灶台，买了二十个铜锅。墙面上刷了白灰，请隔壁代写书信的孙秀才写了块匾，匾上四个大字：
穿越者火锅。
落款：林妙妙题。
孙秀才收了十文钱润笔费，临走时犹豫了一下：“林姑娘，您这‘火锅’二字，老夫从未见过。可是某种……锅具？”
林妙妙：“您进来吃一顿就知道了。开业打八折，您来我送您一盘毛肚。”
开业第一周，生意惨淡。每天就两三桌客人，还都是赵叔派来捧场的小厮——萧景琰嘴上说滚，私下让赵叔照顾她生意，但嘱咐“别说本王让来的”。林妙妙心知肚明，每回都给小厮们多上一盘肉，说：“回去跟你们王爷说，这盘是股东分红。”
小厮挠头：“什么股东？”
林妙妙：“你就这么原话转达，他听得懂。”
直到第七天，林妙妙蹲在门口嗑瓜子，发现斜对面新开了家“落落茶坊”。后来她才知道，苏落落禁足刚满，赔出去的银子也见底了，急着回血。茶坊招牌上画着个Q版美人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底下小字："京城首家·苏氏秘制·三十文一杯"。
苏落落站在店门口，冲她甜甜一笑：“姐姐开店，妹妹也开一个，姐姐不会介意吧？”
林妙妙嗑着瓜子打量了一圈：珍珠奶茶，三十文一杯，这不是抢钱吗？成本撑死五文，这毛利率比我们公司还黑。她点点头：“不介意，你开，你随便开。不过妹妹，你这珍珠是什么做的？”
苏落落：“糯米粉呀。”
林妙妙：“糯米粉搓的珍珠？那玩意儿煮久了就化了，嚼起来跟鼻涕似的。妹妹你这产品研发没做好啊。”
苏落落脸一僵：“不劳姐姐费心。”
“行，不费心。”林妙妙把瓜子壳一扔，站起来拍拍手，“跟我搞价格战是吧？那别怪姐姐不客气。”
第二天，火锅店门口挂出横幅：“穿女装进店，菜品打八折。”
萧景琰是被手下骗来的。他那几个侍卫觊觎火锅店八折优惠，又不敢直说，合伙给他套了条石榴红百褶裙，说是“今年最流行的狩猎装，京郊猎场那边都这么穿”。萧景琰信了——他确实没见过这种款式的“狩猎装”，但想着自己身为王爷不能落伍，就穿着来了。
他走进火锅店，迎面撞上林妙妙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差点把他眼闪瞎。
“哎呀王爷，”林妙妙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二十张，“您这造型，怎么说呢，非常有考古价值——特别像敦煌壁画里跑出来的飞天。就是肚子这块儿，飞天没您这么圆润，您这是飞天吃撑了。”
萧景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看周围食客憋笑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
“……本王杀了你。”
“杀了我谁给您做会员卡？”林妙妙递过去一张手绘卡片，上面画着个Q版王爷穿女装，“充值十两，送‘绿茶退散符’一张，我亲自画的，开过光，专克假摔、假哭、假姐妹。”
符纸上画着个叉腰骂街的小人，旁边一行字：“苏落落退散”。
萧景琰鬼使神差充了十两。
三天后，苏落落茶坊被顾客告上衙门——珍珠里掺沙子，喝完得肾结石。原告是个卖豆腐的老头，喝了一杯奶茶之后肚子疼得满地打滚，他儿子把剩下的半杯送去药铺查验，郎中从杯底滤出二两沙子，粒粒分明，跟海边挖的似的。
原告当庭出示物证。苏落落辩解：“那是黑芝麻。”
林妙妙作为“热心市民林女士”被传唤作证——她本来不想掺和，但苏落落非说是她指使老头碰瓷，林妙妙一怒之下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像：苏落落蹲在后厨往珍珠里掺沙子，边掺边跟丫鬟说：“反正吃不死人，多放点压秤。那帮人傻钱多的，喝个新鲜就得了，谁还细嚼啊。”
苏落落当场崩溃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姐姐你害我！你故意在我店对面开火锅店抢生意！这些证据都是你伪造的！”
林妙妙蹲下来看着她：“妹妹，第一，你那店离我二十丈远，中间还隔着条巷子，我抢你什么生意？第二，这录像你自己看看，你肚兜上的花样都拍进去了，那朵牡丹绣得歪歪扭扭的，全世界就你能绣成那样，我上哪儿伪造去？”
苏落落低头一看，哭得更凶了。
萧景琰坐在旁听席，眉头拧成麻花。他以前觉得苏落落哭起来楚楚可怜，现在满脑子都是林妙妙那句“假摔姐”和“国家队水花”。再一看苏落落满脸鼻涕眼泪还夹杂着几粒沙子——后厨掺沙子沾上的——他胃里一阵翻腾。
判决下来：苏落落罚银五十两，茶坊关门，勒令整改。
苏落落抱着林妙妙的大腿：“姐姐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妙妙低头看她：“会削土豆吗？”
苏落落：“……会。”
“后厨缺人，一个月八十文，包吃。干得好三个月涨五文。”林妙妙顿了顿，“另外把你那茶坊改成奇牌室，卖瓜子茶水，抽成给我一成。算你加盟我的火锅店，以后你就是‘穿越者火锅’旗下子品牌，‘落落奇牌’，怎么样？”
苏落落抽抽搭搭：“……那我还得给你钱？”
“废话，品牌使用费。不想干拉倒，后面排队的人多着呢。”
苏落落看了一眼身后——确实排着十几个找活的婆子，个个膀大腰圆，一脸“你不行让我来”的表情。
“我干！”
火锅店生意从此一飞冲天。林妙妙的爆款单品“王爷同款炸毛套餐”——辣椒放致死量，后厨专门去川渝地区进的魔鬼椒——成为京城勇者挑战项目，吃完的人个个面如关公，一边飙泪一边喊“再来一口”。有个举子吃完之后写诗一首：“此锅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明日放榜若高中，定要包场请同窗。”
萧景琰的画像被挂在店里当吉祥物，底下配文：“本店形象大使，入股送亲笔签名。”
萧景琰来抗议。林妙妙递给他一份股东协议：“签了它，每月分红五十两。不签的话，我托城南画坊的老师傅，照着我手机里那张，工笔临摹五百份，题款配诗，贴满九个城门。落款都替您想好了：本王飞天图。萧景琰真迹。”
萧景琰翻到协议最后一页，发现分红条款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注：股东需每月来店巡店一次，穿女装，站门口迎宾，以增加品牌曝光度。”
“林妙妙！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照片——”
“本王签。”
六 大结局：老娘不伺候了
火锅店开第三家分店那天，系统发出最终通告，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
【终极任务：请宿主当众向萧景琰表白，接受即可完成任务并返回原世界。拒绝则永远滞留书中。宿主，求您了，给个面子，就当是完成KPI了行不行？我干了这么多年客服，头一回遇到您这样的。任务完不成我要扣工资的。】
林妙妙正对着账本数钱，头都没抬：“不回。”
系统：“……宿主您再考虑一下？您不想念您的外卖吗？不想念WiFi吗？不想念抽水马桶吗？”
林妙妙翻了一页账本：“你跟我说这个没用。我在这儿有房有车有火锅店，回去继续改PPT？甲方一句话我改十八版，改到最后又绕回第一版。在这儿我是老板，我说了算。你说我选哪个？”
系统开始打感情牌：“那您不想家吗？”
林妙妙拨算盘的手停了一下，抬头想了想：“想啊，想我楼下那家螺蛳粉。不过我已经让后厨研发了，下个月上新品，螺蛳粉火锅。你要不尝尝？”
系统终于放弃了。
林妙妙推开窗户，爬上火锅店二楼，在全体食客和过路百姓的注视下，扯出一条十米长的红绸横幅——
“本王不婚不育保平安！”
萧景琰闻讯赶来，骑着马停在楼下。他刚遣散了后院所有女人，连侧妃A都打包送去了她娘家，临走在群里发了条公告：“景琰后援会即日起解散，群主侧妃A因末位淘汰机制调任王府茅房管理员，即日生效。”侧妃A在群里连发了五十条语音骂街，被萧景琰全部忽略。他怀里揣着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书——不对，是和离协议书，盖了王府大印，墨迹都没干透——就等着林妙妙点个头。
林妙妙站在二楼，冲他喊话：“萧景琰，你后院有八个女人的时候追着我跑，现在把人全赶走了又来追，你是想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儿是废品回收站，你不要的玩意儿扔了我这儿还能换俩钱？”
萧景琰仰头：“本王已经改了！以后只娶你一个！”
林妙妙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我火锅店月流水一万两，需要给你当小妾？看见楼下排队办卡那个没？绸缎庄少东家，单身，家里三进院子，上个月找我谈加盟，开口就要投五百两。那个，粮行老板，丧偶，但人家有六个粮仓，说只要我点头，以后火锅店用面用油全从他那儿走，进价给我打八折。那个，今年新科探花，二十岁，长得还俊——人家昨天来吃了三盘毛肚，写了一首诗贴在店里，你要不要看看？妙妙火锅天下香，一朝入座废文章。明日金銮交白卷，只缘毛肚未结账。”
萧景琰脸都绿了。探花郎坐在楼下，正端着碗麻酱冲他笑，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林妙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折的纸飞机，嗖地扔下去：“股东分红协议，签了它每月还能领钱。不签的话——”她指了指楼下排队的男人们，“看见没？全是我潜在客户。对了，探花郎刚充了五十两会员卡，我打算给他排个VIP，以后他来不用排队。”
萧景琰捡起纸飞机打开，上面除了分红条款，角落里还写着一行小字：“你要是真想追，先把我火锅店门口那条街的地契买下来送我当聘礼。作价两千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另外，追我之前得先通过考核：第一，学会用Word；第二，把茅房管理员那个岗位重新竞聘，侧妃A说你安排的活儿太累，告到劳动局——不是，告到顺天府去了。”
萧景琰：“……”
系统在脑子里哀嚎：“宿主！您不回家了吗？您不想念您的PPT吗？您的甲方还在等您改第十八版方案呢！张总说这次不改了，真的不改了，就用第十七版——”
林妙妙数着银票，慢悠悠回了一句：“张总哪回不说‘这次不改了’？我信他个鬼。再说了，改PPT一个月挣八千，在这儿我一个月挣一万两。你说我选哪个？而且在这儿甲方是我自己，我给自己改方案，改到第一百八十版我都乐意。”
系统沉默了。
三秒后，系统提示音响起，语气沧桑得像干了三十年的老社畜终于熬到退休：【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气死系统’。奖励：永久居留权，外加‘虐文宇宙连锁经营许可证’一张，允许您在所有虐文世界开设‘穿越者火锅’分店。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系统第2333号客服为您服务了三千二百一十七天，头一回遇到您这样的宿主。我回去写辞职报告了。再见。】
“哎等等，”林妙妙叫住它，“你给我留个好评链接呗？下次有别人穿书，我给他们内推。我这儿缺个洗碗工。”
系统：“……宿主再见。”
从此再无音讯。
林妙妙满意点头，冲楼下喊：“萧景琰！明天把你手下那几个侍卫都叫来，穿女装！店里搞团建，给你打七折！”
萧景琰气得把和离协议书揉成团砸地上，但第二天，他真来了，穿着石榴红百褶裙，站在店门口帮她吆喝——
“新店开业！女装大佬打八折——本王都穿了，你们还等什么——”
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有个外地来的客商掏出二两银子：“给我来十盘毛肚，我就想看王爷再穿一次那个裙子。”
萧景琰：“本王不卖艺。”
林妙妙从二楼探头：“加钱。”
萧景琰：“……加多少？”
林妙妙：“五两。给你提成二两。”
萧景琰沉默三秒，对着客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客官，五两银子，本王给您转个圈。”
林妙妙在二楼嗑瓜子，对后厨喊：“苏落落！洋葱切快点！你眼泪够用了不用再酝酿了！”
苏落落蹲在后厨，一边切洋葱一边嚎：“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往珍珠里掺沙子——”
林妙妙：“错什么错，好好干，下个月给你涨十文。对了，奇牌室昨天营业额多少？”
苏落落抽抽搭搭：“三……三两二钱。”
“提成三成二，月底结。”林妙妙把账本一合，“好好干，明年给你开分店，让你当店长。”
苏落落眼泪掉得更凶了：“真的？”
“我林妙妙什么时候骗过人？说给你涨十文就涨十文，童叟无欺。但你要再往珍珠里掺沙子——”
“不敢了不敢了！打死都不敢了！”
远处，萧景琰的侍卫小声问：“王爷，咱真在这儿当吉祥物啊？”
萧景琰瞪了他一眼，耳朵尖又红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说等这条街地契买下来，就考虑跟本王处对象。”
侍卫：“那您买了吗？”
萧景琰：“正在凑银子。本王变卖了两件先祖留下的摆设，又厚着脸皮找她借了八百两，才凑够。”
侍卫：“您跟别人借钱买地契送别人？”
萧景琰：“……闭嘴。”
林妙妙从楼上探出脑袋：“王爷！你那八百两的借条我找师爷公证过了啊！三个月不还，利滚利！到时候还不上，拿你王府抵债！”
萧景琰仰头：“本王还！明日就还！”
林妙妙缩回脑袋，对旁边的探花郎说：“看见没？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但一个欠我钱的男——人，那就是优质资产。懂不懂什么叫杠杆？这就叫杠杆。”
探花郎端着麻酱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林老板，您看我要是借您五百两，能算优质资产吗？”
林妙妙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先把那首诗从墙上揭下来，影响我招牌。还有，毛肚钱结一下，三盘，二百四十文，会员卡扣。”
探花郎：“……我这就结。”
彩蛋：三个月后，萧景琰凑足两千两，把隔壁两间铺面带后院的房契送了过来，兴冲冲的，像来交作业。林妙妙接过来翻了翻，又塞回他手里：“行，聘礼我收了。去后院把碗洗了。今天客人多，碗堆成山了。”
萧景琰：“……本王是王爷！”
林妙妙：“本店股东协议第十二条：任何持股超过10%的股东，每月需完成至少一次洗碗体验，以增强团队凝聚力。刚送的这两间铺面折算一下，持股15%了，洗两次。明天来洗第二次。”
萧景琰默默卷起袖子。
苏落落在后厨探头：“王爷，洗碗布在灶台底下。洗洁精——不是，淘米水在桶里。您别用太多，那个要钱的。”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只碗。
林妙妙在二楼拨算盘，对系统留下的最后一条消息回了一句：“你看，男人这玩意儿，调教好了比什么都好用。可惜系统走了，不然我还能教它两招。”
系统从虚空中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我辞职了，别@我。”
林妙妙：“那你把好评链接发我一下再走啊。”
系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