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挖我灵根?反手炸你祖坟
“宁昭,你这种五灵根的废物,能把灵根挖给玥儿,是你的福气。”
宁昭吐出一口血,笑了。她觉醒了。
这不是修仙界,这是一本名为《盛世仙途》的降智爽文,而她是那个开局三章就给女主宁玥送灵根、送命、送全尸的炮灰小师妹。
宁家地牢,阴冷潮湿。
宁父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件随手可弃的垃圾。在他身后,站着娇滴滴的宁玥。
宁昭被玄铁链贯穿琵琶骨,整个人悬空吊在石壁上,鲜血顺着指尖滴答落下。
“福气?”
宁昭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宁父脸色骤变:“孽障!死到临头还敢顶嘴!”
“爹爹别生气,姐姐只是太疼了。”宁玥走上前,语气温柔得让人反胃,可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兴奋,“姐姐,玥儿以后定会带着你的灵根,问鼎仙途,为你争光的。你就成全了玥儿吧。”
成全?
宁昭吐出一口血沫。
就在刚才,她觉醒了。
这不是什么修仙界,而是一本名为《盛世仙途》的降智爽文,而她是那个开局三章就给女主宁玥送灵根、送命、送全尸的炮灰小师妹。
原书里,她怀着对家人的最后一丝希冀,任由他们挖走了灵根。结果呢?宁玥成了绝世天才,她却被扔进乱葬岗,被野狗分食。
宁父见她不说话,不耐烦地挥手:“动手!别耽误了玥儿融合的时辰。”
两名家族长辈应声上前,手中匕首闪烁着森然寒芒。
“慢着。”
宁昭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透着股狠劲。
宁父皱眉:“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你们想要我的灵根,不就是为了让宁玥坐稳‘宁家天才’的位置吗?”宁昭盯着宁父,一字一顿道,“但你们忘了,想要开启宁家真正的传承玉佩,必须用纯正的嫡系心头血。杀了我,那玉佩你们这辈子也别想打开。”
宁父动作一僵。
宁家传承玉佩,那是家族立足之本,可百年间无人能开。
“玉佩在哪?”宁父逼近一步。
“在我怀里。”宁昭垂下眼帘,“放我下来,我亲手开启,送给宁玥。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只想求个痛快。”
宁玥眼睛亮得惊人:“爹爹,若是能拿到传承,玥儿定能直接筑基!”
宁父迟疑片刻,到底还是贪念占了上风。他抬手打出一道劲风,斩断了玄铁链。
砰。
宁昭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漆黑、布满裂纹的玉佩。
“姐姐,快开呀。”宁玥迫不及待地蹲下身。
宁昭握紧玉佩,指尖流出的鲜血迅速被黑石吸收。
只有她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传承玉佩,而是宁家禁地的引爆核心。原书后半段才提到,宁家先祖是个疯子,为了防止后辈无能丢了宗庙,特意设下了这自毁阵法。
“想要啊?”宁昭看着宁玥,笑得露出了沾血的牙齿,“那就一起死吧。”
宁父瞳孔猛缩:“不好!快退!”
“晚了。”
宁昭猛地捏碎玉佩。
轰——!
一股恐怖到令人绝望的气息瞬间从地牢深处爆发。
那是积攒了百年的地脉灵力,在一瞬间彻底失控。
“不——我的脸!”宁玥惊恐地尖叫,她被气浪掀飞,漂亮的脸蛋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
宁父目眦欲裂,想要伸手抓回宁昭,却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生生逼退。
“宁昭!你竟敢毁我宁家根基!”
宁昭站在爆炸的中心,混沌的灵力在她周身疯狂撕扯。她看着被炸成废墟的宁家地牢,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亲人像丧家之犬般逃窜,心里只觉畅快。
挖我灵根?我炸你祖坟!
地牢上方,整座宁府都在崩塌。
宁昭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强忍着琵琶骨碎裂的剧痛,纵身一跃。
地牢之后,便是万丈深渊。
那是云州禁地,传闻中“神仙进去也得脱层皮”的葬仙坑。
“宁昭跳下去了!”
“快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宁父疯狂的咆哮声在悬崖上方回荡,可宁昭已经听不见了。
风在耳边狂啸,失重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体内那被挖了一半的灵根正在疯狂跳动,混沌中,一股从未见过的灰蒙蒙气息正顺着经脉,强行修补着她的伤势。
混沌圣体。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而非那所谓的五灵根。
不知坠落了多久。
宁昭感觉到自己砸在了一堆枯枝败叶上,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
四周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宁昭挣扎着坐起身,低头一看,琵琶骨上的伤口竟然已经止了血,虽然还疼得钻心,但命保住了。
她观察四周。
这里是深渊底部,怪石嶙峋,浓雾缭绕。
不远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青云宗。
宁昭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号称全书最穷、最废、弟子全是疯子的青云宗?
原书中,这个宗门在前期就是个背景板,直到后期,这些人才会以“大反派”的身份登场,然后一个接一个死在女主宁玥的手里。
“有人吗?”宁昭试探着喊了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她扶着石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走了约莫百米,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硬物。
宁昭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
白骨。
满地的白骨。
有些已经风化成了粉末,有些还泛着晶莹的玉色,显然生前是极高境界的修士。
这些白骨层层叠叠,铺就成了一条通往主殿的路。
而在那堆白骨的尽头,一个穿着破烂道袍、胡子拉碴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骨头,似乎在……剔牙?
老头听到动静,转过头。
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却在看到宁昭的一瞬间,亮起了一抹异样的光。
“哟,掉下来个活的?”
宁昭握紧拳头,警惕地退后一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老头丢掉手里的骨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要的是,小姑娘,你灵根都要碎了,居然还没死?”
他走近几步,围着宁昭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
“体质特殊,心肠够狠,还带着满身的因果戾气……”老头嘿嘿一笑,“天生的反派胚子啊。”
宁昭皱眉:“什么反派?”
“没什么。”老头大手一挥,“既然没摔死,那就是缘分。我青云宗刚好缺个扫地的,你干不干?”
宁昭看着老头,又看了看满地的白骨。
在这深渊之下,逃是逃不掉的。
而且,她记得书里写过,青云宗虽然名声极差,但护短是出了名的。
“管饭吗?”宁昭问。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管!只要你能从那几个倒霉蛋嘴里抢到吃的,管饱!”
宁昭点头:“行。”
“好!”老头指着主殿后面的一排茅草屋,“那儿就是你往后住的地方。对了,你还有几个师兄师姐,他们性格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古怪。”
老头比划了一个指尖的距离。
“你最好别乱碰他们的东西,否则,这地上的骨头堆里,又要多一具新的了。”
宁昭顺着老头的视线看去。
在那破烂的主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男人怀里抱着一柄生锈的长剑,双眼蒙着黑布,浑身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在他身后,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正拿着绣花针,对着一块破布发呆。
而那女子的头顶,竟然悬浮着一个只有宁昭能看见的血红色倒计时:
【距离惨死:还有三十天。】
宁昭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倒计时……
她转头看向轮椅男人。
【距离惨死:还有二十八天。】
再看那个剔牙的老头。
【距离惨死:还有一年。】
全员倒计时?
宁昭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的不是什么避难所,而是一窝正在等死的反派堆。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停住笑,抬头看向深渊上方。
“啧,苍蝇追上来了。”
崖顶上方,几道金色的流光正在飞速逼近。
“宁昭!滚出来受死!”
是宁家的追杀者。
宁昭眼神一冷,还没动作,就听见轮椅上的男人动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柄锈剑。
“吵。”
一个字落下。
宁昭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秒,一道几不可见的灰暗剑气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深渊上方的重重迷雾。
“啊——!”
上方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流光瞬间熄灭。
世界清静了。
宁昭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最差宗门?
老头拍拍她的肩膀,语气随意:“别发愣了,去后厨看看,今天好像还有半块冷掉的红烧肉。”
宁昭回过神,看着那些忙着等死的师兄师姐。
既然天道要你们死,那我便偏要带你们活。
她握紧拳头,大步朝茅草屋走去。
宁家,宁玥,还有这贼老天。
咱们慢慢玩。
只是,当宁昭走进主殿,看到大梁上悬挂着的九口漆黑棺材时,后背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宗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每口棺材上,都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最后一口棺材上,赫然写着:宁昭。
2 疯了吧!师门全是倒霉蛋
宁昭盯着那口刻着自己名字的漆黑棺材,只觉得后脊梁冒凉气。
“老头,”她咽了口唾沫,指着大梁,“那玩意儿,是给我的见面礼?”
老头正蹲在门槛上剔牙,闻言头也不回:“哦,那是你大师兄亲手刨的。咱青云宗的规矩,入门先入棺,免得死的时候没地儿躺,还得麻烦师兄弟埋,多累赘。”
宁昭嘴角抽搐:“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这宗门不仅穷,还疯得整齐划一。
她顺着主殿往后走,肚子咕咕叫得像在打雷。琵琶骨虽然被那股灰色气息接上了,但身体极度虚弱,急需补充体力。
后厨漏风,灶台冷冰冰的。
宁昭在案板上翻了半天,只找到半个干硬的冷馒头。
“那是我的。”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宁昭猛地转身。
轮椅上的大师兄路沧,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他双眼蒙着黑布,怀里依然抱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死寂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宁昭抓紧馒头,没放手:“老头说管饱。”
“那是昨天。”路沧声音平淡,“今天,没粮了。”
宁昭盯着他,脑海中突然划过原书的情节。
路沧,原书后期的大反派“寂灭剑魔”。因为被女主宁玥设计,误以为是青云宗害死了他的挚友,最后孤身杀上正道盟,却被宁玥用天道神器一剑穿心,死后神魂还被炼进了镇魔塔,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这时,宁昭的眼角跳了一下。
【万物解析眼已激活。】
【目标:路沧。】 【死劫倒计时:二十八天。】 【死因:被宁玥以“替天行道”之名,诱入锁魂阵,剑气反噬而亡。】 【改命契机:修复其体内断裂的‘寂灭灵根’,揭穿当年的误会。】
宁昭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二十八天?这么快?
“大师兄。”宁昭突然开口。
路沧动了动耳朵:“何事?”
“你那剑,生锈了,不好使。”宁昭一边啃着硬邦邦的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回头我给你磨磨。”
路沧冷哼一声:“磨剑?你若能靠近这剑三尺,我便准你吃这馒头。”
宁昭没理他,视线移向院子里。
二师姐苏瑶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绣花针,对着一块破烂的肚兜发呆。
【目标:苏瑶。】 【死劫倒计时:三十天。】 【死因:为救路沧,被宁玥身边的男配下毒,容颜尽毁,万箭穿心。】 【改命契机:夺回被宁家抢走的‘七窍玲珑心’。】
宁昭深吸一口气,这哪是修仙宗门,这简直是反派收容所。
全是倒霉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目标:宁昭。】 【状态:混沌圣体觉醒中(进度1%)。】 【死劫:已强行偏离原情节,目前死期未知。】
宁昭吐出一口气。
很好,只要她不死,这群倒霉蛋就还有救。
“小师妹,你在看什么?”苏瑶抬起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是不是在想,师姐这花绣得真丑?”
宁昭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师姐,你这针法不对。”
苏瑶一愣:“不对?”
“这针尖带煞,你不是在绣花,你是在绣阵。”宁昭盯着那块破布。
解析眼下,苏瑶的每一针都牵引着四周的灵气,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隐约间竟有种封印空间的韵味。
苏瑶的笑容僵住了。
她握紧绣花针,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警惕:“你懂阵法?”
“不懂。”宁昭咬了一口馒头,“但我知道,你要是再这么绣下去,不出一个月,你这一身的灵力就得被这块布吸干。”
苏瑶瞳孔微缩,正要开口,却听见深渊上方传来一声如雷鸣般的怒喝。
“青云宗余孽,滚出来接旨!”
轰!
一股金色的威压从天而降,震得茅草屋簌簌作响。
宁昭脸色一冷。
来了。
她识得这股气息,宁家长老,金丹初期高手,宁大海。
“老头!有人砸场子!”宁昭冲着主殿喊了一声。
老头拎着酒壶歪歪斜斜地走出来,打了个酒嗝:“吵什么吵,没见老人家在午睡吗?”
“宁家要人。”路沧转动轮椅,面无表情。
“要谁?”老头掏了掏耳朵。
“要我。”宁昭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馒头渣。
她抬头看向云雾缭绕的崖顶。
几道身影如苍鹰般俯冲而下,为首的宁大海一身金袍,神色倨傲,落地时激起漫天尘土。
“宁昭,你好大的胆子!”
宁大海死死盯着宁昭,眼中满是杀意,“毁我宁家地牢,伤我宁家天才,你以为躲在这葬仙坑底,就能保住小命?”
宁昭笑了,笑得肆无忌惮:“宁长老,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地牢是宁玥自己要进去的,祖坟是你们自己没看好爆炸的,关我屁事?”
“伶牙俐齿!”
宁大海浑身杀气暴涨,金丹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宁昭,“家主有令,带你回去,剥皮抽筋,以祭宁家先祖!”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头和残废的路沧,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就凭这几个老弱病残,也想护你?”
“老弱病残?”宁昭转头看了一眼剔牙的老头,又看了看蒙眼的路沧,“宁长老,我建议你说话客气点。”
“废话少说!”
宁大海猛地抬手,一道金色的巨掌虚影在空中凝结,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向宁昭。
“把人交出来,否则,今日便平了你这青云宗!”
巨掌未至,四周的地面已经开始崩裂。
宁昭站在狂风中,发丝乱舞,她侧头看向路沧:“师兄,他骂你残废。”
路沧抚摸剑柄的手微微一顿。
“他说要平了咱们宗门。”宁昭继续补刀。
路沧怀中的生锈长剑,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鸣响。
宁昭的解析眼飞速运转,一道道红线出现在宁大海的周身。
那是功法的漏洞。
“师兄,左前方三寸,剑走偏锋,刺他‘气海穴’。”宁昭突然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路沧蒙着黑布的脑袋微微一偏。
“刺。”宁昭喝道。
路沧动了。
他依然坐在轮椅上,甚至连剑都没出鞘,只是并指为剑,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的灰色剑气,瞬间划破长空。
“雕虫小技!”宁大海冷笑一声,根本没把这随手一划放在眼里。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剧变。
那道剑气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竟直接穿透了他的金色巨掌,精准地刺入了他的气海穴。
噗!
金光瞬间崩散。
宁大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你的剑气为何能破我金丹护体?!”
宁大海惊恐地看着路沧。
路沧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宁昭,声音里带着一抹疑惑:“你怎么看出来的?”
宁昭嘿嘿一笑,没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半死不活的宁大海。
“宁长老,带句话回去给宁父。”
宁昭一步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宁昭的命,天道收不走,宁家更收不走。”
“滚。”
宁大海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外泄,那一剑虽然没要他的命,却废了他半身修为!
“好……好一个青云宗!你们等着!”
宁大海咬牙切齿地捏碎了一枚遁符,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深渊之中。
宁昭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宁家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宁玥头顶的“女主光环”还没碎,天道意志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师兄,刚才那一剑,帅啊。”宁昭转过身,大喇喇地拍了拍路沧的肩膀。
路沧身子一僵,怀中的锈剑发出一阵颤鸣,似乎在抗议宁昭的无礼。
“离我远点。”路沧冷冷道。
“小师妹,你惹祸了哦。”苏瑶收起绣花针,叹了口气,“宁家那老头心眼小得很,下次来的,恐怕就是元婴期了。”
宁昭正要说话,突然,整个深渊剧烈震动了一下。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青云宗的山门口缓缓撕开。
一股极其阴寒、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从裂缝中溢出。
老头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糟了,忘了山门口还有个窟窿没堵上。”老头脸色难看。
宁昭看向那道裂缝,解析眼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警告!未知禁地生物正在苏醒!】 【死劫触发:青云宗覆灭危机提前开启!】
宁昭头皮一炸。
疯了吧!宁家的人刚走,这深渊底下的妖魔鬼怪又来凑热闹?
“老头,你老实交代,这宗门底下到底镇压着什么?”
老头还没说话,裂缝中已经伸出了一只生满鳞片的巨大爪子,直接扣在了青云宗的石碑上。
那石碑,咔嚓一声,碎了。
“点名要宁昭的人头……”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吼。
宁昭:“……”
我这体质,是自带嘲讽光环吗?
3 废物师妹?一针捅破金丹
那只生满鳞片的巨爪扣在石碑上,碎石飞溅。
老头盯着碎了一地的石碑,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没去管那裂缝,反而蹲下身,颤巍巍地捡起一块碎片,哀嚎出声:“我的碑啊!这可是当年花两块灵石在拼刀刀上砍回来的假货,还没用够本呢!”
宁昭眼皮狂跳:“老头,现在是心疼碑的时候吗?那玩意儿要出来了!”
裂缝深处,那嘶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宁昭……把命交出来……”
“交你个头!”
老头突然暴起,动作快得像道残影。他一把抢过苏瑶手里那块绣了一半的破布,揉成一团,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那道漆黑的裂缝里。
“给老夫缩回去!没看见正忙着吗?”
老头对着裂缝就是一记飞脚。
轰!
裂缝里传出一声沉闷的重击声,那只巨爪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嗖地一下缩了回去。紧接着,那股阴寒的气息竟然被那块破布死死堵住了。
深渊底下一片死寂。
宁昭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堵上了?”
“不然呢?还得请它吃顿饭?”老头拍拍手上的灰,一脸晦气,“苏丫头,你这布质量不行,下次换块厚点的。”
苏瑶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绣布:“那是师妹的馒头钱换的……”
宁昭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宗门的离谱,头顶上方再次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大长老!就在下面!”
宁大海那凄厉的嗓音在深渊回荡。
宁昭抬头,只见三道金光呈品字形俯冲而下。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紫袍,气息比宁大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宁家大长老,宁山。金丹后期。
宁大海半个身子染血,被两名弟子搀扶着,指着宁昭,眼神怨毒得要滴出水来:“大长老,就是这孽障!还有那个残废,他废了我的金丹!”
宁山落地,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那股威压,寸寸崩裂。
他冷冷扫了一眼老头,又看向轮椅上的路沧,最后目光落在宁昭身上,如同看一个死人。
“自废修为,跟我回去受审。”宁山开口,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宁昭啃完最后一口干硬的馒头,拍了拍手。
“宁家的人是不是都这德行?小的打不过叫老的,老的打不过是不是还得去祖坟里把死的刨出来?”
“放肆!”
宁山眼中杀机暴涨,金丹后期的灵压如大山般压下。
宁昭只觉得双腿发沉,骨头咯吱作响。
【万物解析眼已锁定目标。】
【目标:宁山。】 【境界:金丹后期。】 【功法漏洞:大日金刚经,灵力转至第三肋骨‘气海偏穴’时存在零点三秒滞涩。】 【命门:左腋下三寸,此处曾受过旧伤,经脉萎缩。】
宁昭强撑着没跪下去,转头看向路沧。
路沧依然蒙着黑布,抱着锈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师兄,左腋三寸。”宁昭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那儿有老伤,捅烂它。”
路沧抚摸剑柄的手微微一顿。
他察觉到了。
宁昭指的位置,竟然比他的剑意感应还要精准。
“你找死!”
宁山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个炼气期的废物,竟然在指点一个残废怎么杀他?
他猛地跨出一步,右手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鹰爪,直取宁昭咽喉。
金丹后期的速度极快,空气中只剩下一道残影。
“师兄,就是现在!”宁昭大喝。
路沧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并指。
他的右手握住了那柄生锈的长剑,并没有拔剑出鞘,而是连带着剑鞘一起,向前平推。
那一瞬间,宁昭感觉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路沧的腿上,隐约有几道漆黑的锁链虚影浮现,又瞬间崩断。
“寂灭。”
路沧轻声吐出两个字。
一道如墨汁般漆黑的剑气,从锈剑的缝隙中迸发而出。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带着一种万物凋零的死寂。
宁山的金色鹰爪在触碰到这股黑色剑气的瞬间,竟像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什么?!”
宁山惊恐大叫,他想变招,可身体却像陷入了泥沼。
那黑色剑气如附骨之疽,精准地刺向他左腋三寸。
噗!
血花溅起。
宁山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浑身灵力疯狂暴走。他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变得枯槁,仿佛被夺走了生机。
“大长老!”宁大海吓疯了,顾不得伤势,连滚带爬地想去扶。
宁山重重砸在地上,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如同死灰。他惊恐地看着路沧:“这剑气……你……你不是金丹!你是谁?!”
路沧没说话,抱着剑重新坐回轮椅。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
宁昭见状,直接冲了上去。
她可没打算放过这个搜刮资源的好机会。
“宁长老,既然来了,总得留点买命钱吧?”
宁昭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趁着宁山重伤不能动弹,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顺带着,把宁大海和那两个弟子的储物袋也全薅了过来。
“你……你这孽障!”宁山气得又喷出一口老血。
“再骂一句,我让师兄再给你补一剑。”宁昭晃了晃拳头。
宁山立刻闭嘴。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已经伤到了他的根基。如果再来一下,他这辈子就彻底废了。
“滚吧。”宁昭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回去告诉宁玥,她的气运,我收下了。”
宁家众人哪还敢停留,宁山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卷起宁大海几人,化作一团黯淡的金光,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深渊。
看着宁家人消失,宁昭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四个储物袋,心里乐开了花。
修仙界的第一桶金,这不就来了吗?
“师妹,你这指挥……”苏瑶凑过来,眼神古怪,“你是怎么知道他那儿有旧伤的?”
宁昭嘿嘿一笑:“瞎猜的,我看他走路左肩膀有点斜,就赌了一把。”
苏瑶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
“咳咳。”
轮椅上的路沧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宁昭赶紧跑过去:“师兄,你没事吧?”
【万物解析眼自动运行。】 【警告:路沧强行调用封印中的‘寂灭剑气’,体内经脉正在枯竭。】 【剩余寿命:二十七天二十三小时。】
倒计时竟然缩短了!
宁昭脸色一变。
刚才那一剑虽然帅,但对路沧的伤害太大了。
“离我远点。”路沧推开宁昭的手,声音沙哑,“这剑气会伤到你。”
宁昭没理他,直接抓起他的手腕。
一股柔和但霸道的灰色气息,顺着宁昭的指尖涌入路沧的体内。
那是混沌圣体的原始力量。
灰色气息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寂灭剑气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像是在……畏惧。
路沧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宁昭。
“你到底是谁?”
宁昭没回答,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时,老头突然惊叫一声。
“卧槽!路小子,你刚才那一剑捅哪儿了?”
宁昭转头看去。
只见路沧刚才那一剑劈开的虚空,并没有愈合。
反而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疯狂吞噬着方圆百里内的灵气。
原本就贫瘠的深渊底部,灵气瞬间被抽干。
“怎么回事?”宁昭愣住了。
老头跳着脚大喊:“路沧你个败家子!你把这儿的‘聚灵阵眼’给捅漏了!”
深渊上空,原本云雾缭绕的天空突然变得漆黑一片。
那是灵气枯竭引发的异象。
原本守在深渊外围的那些散修和正道弟子,此刻全都惊恐地发现,他们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流失。
“深渊出宝了!”
“不对,是魔物出世!”
“快!通知宗门!葬仙坑有变!”
宁昭听着崖顶传来的喧闹声,头皮一阵发麻。
她原本只想打个脸,顺便搞点资源。
谁能想到,大师兄随手一剑,竟然把这片禁地的天给捅穿了?
“老头,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宁昭问。
老头正忙着往那个“聚灵阵眼”里塞他的破酒壶,闻言破口大骂:“跑?跑哪儿去?现在全九州的目光都盯上这儿了!”
话音刚落。
宁昭的解析眼突然亮起一道前所未有的金光。
【发现原书隐藏机缘:神猿秘境入口已被强行开启!】 【目标:宁玥已在赶来的路上。】 【倒计时:半个时辰。】
宁昭看着那黑漆漆的黑洞,又看了看远处天边隐约浮现的女主气运气场,突然笑了。
“师兄,师姐,别愣着了。”
宁昭指着那个灵气黑洞。
“既然天都穿了,那咱们就进去,把里面的宝贝全搬光!”
老头愣住了。
路沧愣住了。
苏瑶也愣住了。
“那是死地……”路沧沉声开口。
“死地?”宁昭大喇喇地跨出一步,直接站在了黑洞边缘,“有我在,这就是咱们青云宗的新食堂!”
她回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师门众人灿烂一笑。
“走,带你们去抢女主的饭碗。”
4 抢夺先机,女主机缘我先拿
灵气黑洞像一只贪婪的巨兽,将四周的一切搅成碎片。
老头死死拽着崖边的歪脖子树,眼睁睁看着宁昭一头扎进了黑洞,吓得嗓子都破了音:“小丫头!那是聚灵阵眼崩塌形成的乱流,进去了会被绞成肉泥的!”
“老头,信我!”
宁昭的声音从黑洞深处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狂气。
路沧坐在轮椅上,黑布下的双眼微微一动。他能感觉到,那黑洞深处并没有毁灭的气息,反而透着一种被强行唤醒的蛮荒灵力。
“走。”
路沧冷冷吐出一个字,右手扣住轮椅扶手,竟连人带椅化作一道残影,也冲了进去。
“大师兄!”苏瑶尖叫一声,跺了跺脚,手里绣了一半的花绷子一甩,“等等我!”
老头看着空荡荡的崖底,又看了看那不断缩小的黑洞,骂骂咧咧地松开树干:“疯了,全疯了!老夫这把老骨头迟早被你们拆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黑洞内部。
并没有预想中的绞杀力,反而是一条被拉长的灵光通道。
宁昭睁开眼,视界中满是跳动的金色字符。
【神猿秘境:当前开启进度100%(非正常开启)。】 【核心传承:神猿精血、万古长青果。】 【距离宁玥抵达还有:二十九分钟。】
“快快快!”
宁昭脚一落地,还没看清四周的白雾,就扯开嗓子喊道:“师兄,往左前方走三步,再往右跨两步,别踩那块青砖!”
路沧的轮椅稳稳落地,他虽然看不见,但对气息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理由。”
“没时间解释了,那是‘千机换位阵’,踩了就会被传送到秘境出口!”宁昭急得满头大汗。
原书中,宁玥是半个月后才靠着系统指引,优哉游哉地带着一群男配进来“郊游”的。可现在,因为路沧那一剑捅破了阵眼,秘境提前开启,里面的机关还没来得及完全运转,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路沧沉默一秒,按照宁昭说的方位移动。
果然,四周的白雾在他们移动的瞬间,竟然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一条直通深处的汉白玉大道。
“师妹,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宝贝?”苏瑶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绣花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宁昭没空回答,她死死盯着前方的一座高耸入云的猿猴石像。
石像眉心处,一点红光若隐若现。
“那就是神猿精血!”宁昭眼睛发亮。
原书中,宁玥融合了这滴精血后,肉身强度瞬间暴涨,甚至能生撕同境界的妖兽。
这福气,现在归她了。
就在这时,宁昭心头猛地一跳。
【警告:宁玥已抵达秘境入口。】 【检测到宿主正在截胡天命机缘,宁玥体内的‘气运系统’产生剧烈波动。】
“妈的,来得真快。”
宁昭暗骂一声。
与此同时,秘境入口处。
宁玥在一众正道弟子的簇拥下,正行色匆匆地赶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即便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种弱不禁风的仙气依然让身边的男配们心疼不已。
“玥儿师妹,这葬仙坑深处危险重重,你身体未愈,何必亲自前来?”
说话的是一名背负巨剑的少年,剑眉星目,乃是正道盟这一代的佼佼者,楚炎。
宁玥咬了咬唇,眼眶微红:“楚大哥,我感应到这里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在召唤我……好像,好像和我宁家的血脉有关。而且,姐姐也掉下去了,我一定要救她。”
楚炎冷哼一声:“宁昭那个毒妇?她毁你容貌,炸你祖坟,你竟然还想着救她?玥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宁玥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一抹焦躁。
系统一直在她脑子里尖叫:【警报!核心机缘正在流失!宿主请尽快进入秘境!】
怎么会流失?
这秘境不是还没开启吗?
“楚大哥,快进去!”
宁玥催促道,一行人迅速冲进黑洞。
秘境核心,神猿石像下。
宁昭正指挥着苏瑶:“二师姐,用你的绣花针,在石像脚下扎三个点,左一右二,速度快!”
苏瑶虽然不解,但动作极快。三枚银针带着淡淡的粉色灵气,精准刺入石像底座。
嗡!
石像剧烈颤抖起来,眉心那滴红光突然加速下坠。
宁昭刚要伸手去接,路沧突然冷喝一声:“退后!”
一道金色的虚影从石像中咆哮而出,那是神猿残留的意志,即便过了万年,依然威势惊人。
“吼!”
恐怖的音浪将苏瑶震退数步。
宁昭咬牙,解析眼全开。
【神猿残魂:性格暴躁,唯独喜爱草木之气。】
“师姐,把你储物袋里的‘百花蜜’扔过去!”宁昭大喊。
苏瑶一愣,赶紧照办。
那金色虚影闻到百花蜜的味道,咆哮声戛然而止,竟像个大猫一样,被那罐子蜂蜜吸引了过去。
宁昭趁机纵身一跃,一把抓住了那滴滚烫的精血。
入手的一瞬间,宁昭感觉整只手都要被烧化了。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经脉横冲直撞,却在触碰到她体内的灰色气息时,瞬间变得乖巧无比。
【截胡成功!神猿精血已获得。】 【宁玥气运值下降:500点。】 【宿主混沌圣体进度提升至:2%。】
“呼——”
宁昭落在地上,顾不得擦汗,转头看向石像后的那棵枯木。
枯木之上,一颗碧绿色的果实正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万古长青果,能延寿百年,修复一切受损灵根。
这是给大师兄准备的。
“师兄,接着!”
宁昭摘下果实,直接抛向路沧。
路沧伸手接过,感觉到果实中蕴含的磅礴生机,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为什么要给我?”
“废话,你可是咱们宗门的头牌打手,你要是死了,谁保护我?”宁昭翻了个白眼,紧接着脸色微变,“藏起来!他们进来了!”
苏瑶反应最快,手里那块绣了一半的破布猛地一抖,灵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透明丝网,将三人的身形瞬间隐去。
“屏住呼吸,这隐匿阵只能撑半刻钟。”苏瑶低声提醒。
几乎在隐匿阵开启的瞬间,宁玥一行人闯入了核心区域。
“怎么回事?果香呢?”
楚炎抽了抽鼻子,看着空荡荡的枯木,眉头紧锁。
宁玥更是脸色惨白,她死死盯着那座神猿石像,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
【警告!核心传承已被取走!】 【警告!宿主血脉链接断开!】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宁玥失魂落魄地走到石像下,原本应该主动认主的精血不见了,原本应该在这里等她的机缘全没了!
“是谁?到底是谁抢了我的东西!”
宁玥再也维持不住白莲花的形象,尖声叫道。
楚炎急忙上前安慰:“玥儿,别急,这秘境刚刚开启,肯定没人能比我们快。也许……是机缘还没成熟,自动隐藏了?”
“不!已经没了!我能感觉到!”
宁玥转过头,眼神阴冷地扫视四周。
她体内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检测到附近存在宿主血脉波动……位置:东南方三丈。】
宁玥心中一惊。
那是宁昭的血脉!
那个贱人竟然没死?
“搜!给我搜遍这秘境的每一个角落!”宁玥指着东南方向,厉声喝道,“哪怕是一只耗子,也给我抓出来!”
楚炎见宁玥如此失态,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立刻拔出巨剑:“正道盟弟子听令,封锁出口,搜山!”
隐匿阵中。
苏瑶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那绣布阵法在楚炎金丹期的灵压冲击下,开始微微颤动。
“师妹,怎么办?”
宁昭蹲在地上,看着几步外疯狂搜寻的楚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师姐,你那儿有没有那种……吃了会让人拉肚子,或者放屁特别响的药粉?”
苏瑶愣住了:“啊?”
路沧也转过头,黑布下的嘴角抽了抽。
“有是有……”苏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百鸣散’,本来是用来驱赶妖兽的。”
“够了。”
宁昭接过药瓶,眼神锁定在正撅着屁股查探地面的楚炎身上。
她借着隐匿阵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挪动了几步,随后指尖一弹。
一缕灰色的混沌之气包裹着药粉,精准地钻进了楚炎的鼻腔。
“阿嚏!”
楚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这地方怎么一股怪味?”
宁玥走过来,正要说什么。
“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楚炎身后爆发。
那声音之响亮,回音在空旷的秘境大殿里经久不息,震得石像头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正道盟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的大师兄。
宁玥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嫌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楚炎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涨红得像猪肝:“不……不是我……我没……”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巨响再次爆发,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核心区域。
“楚师兄……你……”一名弟子捂着鼻子,神色复杂。
“滚!都给我滚远点!”
楚炎羞愤欲死,偏偏那药效极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括约肌,只能一边放着震天响的屁,一边发疯似的朝远处跑去。
“楚大哥!”宁玥想追,却被那股味道熏得差点背过气去,只能站在原地跺脚。
隐匿阵里,宁昭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苏瑶更是掐着大腿,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唯独路沧,他虽然看不见,但那股味道显然也让他有些不适,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师妹,你太损了。”苏瑶传音道。
“这叫战术干扰。”宁昭抹了把眼角的泪水。
趁着混乱,宁昭指了指石像后方的一条暗道:“走,那是秘境的紧急出口,直通葬仙坑外围。”
三人悄无声息地撤离。
临走前,宁昭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废墟中疯狂寻找机缘的宁玥,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宁玥,这只是个开始。
你以为你那个系统是万能的?
它之所以能维持稳定,是因为一直在吸食宁家嫡系的血脉气运,而我,就是它最大的“养料”。
现在养料跑了,还反抢了你的机缘。
我看你那个系统,还能撑多久。
……
半个时辰后,神猿秘境外围。
宁昭三人灰头土脸地钻出丛林。
“发财了发财了!”
宁昭蹲在草地上,清点着手里的战利品:一滴神猿精血,一颗万古长青果,还有顺手从秘境墙上撬下来的几块上品灵石。
路沧坐在一旁,手里摩挲着那颗长青果,突然开口:“你刚才说,宁玥的系统需要吸食你的血脉?”
宁昭动作一顿,没打算瞒着自家师兄:“对。她那个天命女主的光环,有一半是踩着我的命搭起来的。”
路沧沉默片刻,将长青果收进怀里。
“这果子,我收下了。”他抬头,“欠你一命。”
“别,咱俩谁跟谁。”宁昭大喇喇地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以后打架的时候别藏私就行。”
苏瑶在一旁绣着花,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师妹,看来咱们青云宗,真的要换个活法了。”
宁昭正要说话,解析眼突然再次预警。
【警告:楚炎虽然丢了面子,但他已经通过秘境内的残余气息,锁定了‘窃贼’的大致范围。】 【他正带着正道盟的人,朝青云宗山门赶来。】
宁昭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这帮狗皮膏药,还没完了是吧?”
她拍拍屁股上的土,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师兄师姐,走,回宗门。”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回老巢,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与此同时,秘境入口处。
楚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身边站着几个正道盟的长老,个个气息深沉。
“查到了吗?”宁玥咬牙切齿地问。
楚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气息虽然被掩盖了,但追踪符显示,那贼人最后消失的方向……是那个废弃了几百年的青云宗。”
“青云宗?”宁玥一愣,随即冷笑起来,“宁昭那个贱人,果然在那儿。”
“楚大哥,一定要把她抓回来。”
“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楚炎握紧巨剑,想起刚才在大庭广众下的奇耻大辱,额头青筋暴跳。
“放心,玥儿。”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青云宗!”
一群人杀气腾腾地,直扑青云宗山门。
而此时的青云宗后山,老头正蹲在那个“窟窿”前,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块被抓烂的破布。
“哎,这窟窿越来越大了,苏丫头还没回来,老夫拿什么堵啊……”
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抬头看向山门方向。
“哟,来客人了?”
老头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铁锹。
“正好,老夫刚挖的粪坑,正愁没人试水呢。”
5 师兄别怕,这毒我能解
青云宗山门前。
那座缺了半边角的石牌坊下,此时正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楚炎站在最前方,巨剑插在土里,脸色铁青,周身灵力狂涌,震得四周枯叶乱飞。他身后的正道盟弟子们个个捂着鼻子,眼神诡异地在他身后扫来扫去。
“宁昭,滚出来!”
楚炎这一嗓子夹杂着金丹期的怒火,在山谷间嗡嗡作响。
宁昭刚带着路沧和苏瑶转过山路,就瞧见了这副阵仗。
老头师父正蹲在路边,手里拎着那把生锈的铁锹,对着脚下的土坑比划,头也不抬地喊了声:“丫头,回来了?快来看看,这坑挖得深不深?埋个金丹期的正合适。”
楚炎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老疯子,你找死!”
宁玥从人群中走出,眼眶微红,语气却柔弱得让人发毛:“姐姐,你把神猿精血交出来吧。那本就是正道联盟共有的机缘,你私自截留,楚大哥和诸位长老是不会答应的。”
“共有的?”宁昭嗤笑一声,斜眼看着她,“秘境大门写你名字了?还是神猿是你亲戚?宁玥,脸是个好东西,可惜你炸没了。”
“你——”宁玥下意识摸了摸还带着焦痕的脸颊,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楚炎上前一步,巨剑发出沉闷的低吼:“少废话!不仅是精血,你刚才在秘境里对我下的暗算,我今日一定要——”
话没说完,苏瑶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宁昭怀里。
“师姐!”
宁昭脸色剧变,伸手一扶,只觉入手的皮肤滚烫如炭火,苏瑶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由白转青,再转为一股死寂的乌黑。
黑色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滴落在宁昭的手背上,瞬间烧灼出一个红点。
【警告!检测到致命剧毒:化骨腐心散(加强版)。】 【死劫倒计时:苏瑶,15分钟。】 【来源:宁家特供,通过空气媒介触发。】
宁昭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宁玥:“你们下毒?”
宁玥掩唇惊呼,眼中却满是快意:“姐姐在说什么?苏师姐突然发病,莫不是平日里修炼了什么魔功,遭了反噬吧?”
楚炎身旁,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枯瘦老者冷哼一声,他是正道盟的丹道长老张鹤。
“魔门妖女,自作自受。”张鹤抚着胡须,一脸傲然,“此毒无解,除非你们现在跪下认罪,老夫或许能大发慈悲,给她留个全尸。”
路沧的轮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黑布下的气息瞬间冷若冰霜,寂灭剑气在他周身隐隐浮现,地面的石砖开始寸寸崩裂。
“退后。”宁昭按住路沧的手臂,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师兄,别动气,你的寿命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深吸一口气,解析眼全开。
【化骨腐心散:以七种至寒之物配以宁家嫡系血脉催化。】 【解法:失传古方‘洗髓神丹’,药材需求:火灵芝、百年冰蚕衣、神猿精血(媒介)……】
宁昭从储物袋里掏出从秘境顺出来的几样灵草,又取出一尊破旧的炼丹炉——这是她在宁家地牢顺手牵羊的唯一一件法器。
“你要干什么?”张鹤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要在这儿炼丹?就凭你这五灵根的废物?还有这尊连黄阶都算不上的破炉子?”
“闭嘴,看着。”
宁昭单手掐诀,混沌圣体内的灰色气息顺着指尖涌入炉底。
轰!
一团暗灰色的火焰瞬间腾起,那火焰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出现的刹那,周围的温度竟然诡异地降了下来,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朝炉中汇聚。
张鹤的笑容僵住了。
“这火……这是什么火?”
宁昭根本没理他。她的解析眼中,药材的每一丝纤维、每一滴药液的融合进度都被精准地数字化。
丢入火灵芝,剔除杂质,保留3.5%的赤炎精粹。 丢入冰蚕衣,以灰色气息包裹,防止药性冲突。 最后,宁昭取出一滴散发着金光的神猿精血,屈指一弹。
“她疯了!精血入丹,炸炉的威力能把整个山头铲平!”楚炎大惊,拉着宁玥往后退。
宁昭眼神沉静,混沌圣体2%的进度全开,她的经脉在咆哮,神猿精血入炉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撞着炉壁。
“给我,散!”
宁昭冷喝一声,灰色气息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强行将精血的暴戾气压制,转而将其最纯粹的生机压入丹丸之中。
原本剧烈震动的炼丹炉,在一瞬间归于死寂。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团紫色的雷云在青云宗上空急速凝聚。
“丹劫?”张鹤尖叫失声,惊得胡须都拽断了几根,“这怎么可能!只有地阶以上的丹药出世才会引发丹劫!她一个练气期的废物,怎么可能——”
宁昭抬头看天,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雷来!”
她不仅没躲,反而撤去了灵力护罩,任由第一道雷劫直直劈在丹炉之上。
雷光吞噬了宁昭的身影。
宁玥死死盯着那片雷光,心里疯狂呐喊:死吧!被雷劈死吧!
然而,雷光散去,宁昭稳稳地站着,手中托着一颗碧绿色、带着九道金色云纹的丹药。
丹香四溢,仅仅是闻上一口,路沧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几分红润。
“九纹云丹……洗髓神丹!”张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涣散,“失传了五千年的方子,她竟然……她竟然真的炼出来了……”
宁昭没废话,直接将丹药塞进苏瑶口中。
苏瑶身上的乌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原本枯竭的灵力如大江奔涌,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改命成功:苏瑶,毒素清除。】 【死劫倒计时延长:当前剩余365天。】
苏瑶睁开眼,长睫毛颤了颤,看着宁昭,声音还有些虚弱:“师妹,我刚才做梦,梦见你把我给煮了,好香啊……”
宁昭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正道盟众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毒解了,现在,该算算账了。”
宁昭指着宁玥身后的一个黑衣老者:“宁家长老宁远,刚才那毒,是你放的吧?”
老者脸色一变,狡辩道:“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
“解析眼,录回溯。”
宁昭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灰色灵气竟然凝聚出一道虚影屏幕,画面中,正是那老者趁乱捏碎药粉的动作,清晰得连指纹都能看清。
全场死寂。
正道盟的弟子们纷纷变色,这等卑劣手段,若是传出去,名声全毁了。
楚炎的脸红了又青,他虽然想抢机缘,但当众被揭穿下毒,这种羞耻感比刚才秘境里放屁还要让他难受。
“宁昭,你即便能炼丹又如何?”楚炎突然冷哼一声,巨剑横扫,带起一片肃杀之气,“今日我们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正道盟法旨在此!青云宗勾结魔修,私藏禁忌力量,今日起,封锁葬仙坑!凡青云宗弟子,反抗者,格杀勿论!”
山脚下,无数火把瞬间亮起。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不仅是楚炎带来的这几十号人,正道盟竟然调集了周边数个宗门的联军,足有上千人,将青云宗山门围得水泄不通。
“封山?”老头师父终于从坑里爬了出来,拍拍手上的土,嘿嘿一笑,“楚家小子,你爹没教过你,别人的家门口不能随便乱站吗?”
楚炎冷笑:“老疯子,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那样装神弄鬼?今日,我正道盟三位金丹后期长老压阵,就算你这里有鬼,也得给我魂飞魄散!”
三道强横的气息从人群后方升起,如同三座大山,压得青云宗山门咯吱作响。
宁昭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敌人,又看了看身边刚刚苏醒的苏瑶,和握紧长剑的路沧。
她笑了。
笑得极其张扬,极其嚣张。
“师兄,师姐,看来咱们这‘反派窝’的名头,是彻底坐实了。”
宁昭跨前一步,混沌圣体2%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灰色气息透体而出。
“想灭我青云宗?”
“来,正好我新炼的丹药还没人试手,看看你们这帮伪君子的命,够不够硬!”
楚炎巨剑指向宁昭,怒喝道:“攻山!宁昭要活的,其他人,死活不论!”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宁静。
老头师父看着冲上来的第一波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举起了手里的铁锹。
“哎,既然你们非要进坑,那老夫就辛苦点,多挖几个。”
6 反派聚首,全员恶人上线
“杀!”
上千名正道盟弟子齐声怒喝,灵气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浪潮,直扑青云宗那座摇摇欲坠的石牌坊。
楚炎一马当先,手中巨剑带起数丈长的金色剑芒,狠狠劈向宁昭的脑袋。
“宁昭,去死吧!”
宁昭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侧过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路沧:“师兄,这把剑,你忍了很久了吧?”
路沧低着头,黑布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周身逐渐沸腾的死气。
“是挺久的。”路沧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他伸出枯瘦的手,按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咯吱。
一声轻响。
在楚炎巨剑即将劈下的前一秒,路沧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剑意冲天而起,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遮蔽。
路沧随手一挥,那柄生锈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朴实无华的弧线。
“滚。”
嘭!
金色的剑芒在撞上黑气的瞬间,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楚炎连人带剑被震飞出百米远,重重砸进人群中,带起一片骨裂声。
“你……你竟然能站起来?”楚炎喷出一口鲜血,满脸不可思议。
路沧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向宁昭:“师妹,这药……真管用。”
“管用就多杀几个。”宁昭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边。
苏瑶此时也动了。
她手里捏着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嘴角还挂着那抹温柔却腹黑的笑。
“诸位,欺负我师妹,问过我手里的针了吗?”
她随手一甩,漫天银芒闪烁。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正道盟弟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瞬间凝固。
“我的气海……被封住了!”
“我的手没知觉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苏瑶脚尖轻点,在那群弟子中穿梭,每一针落下,必有一人倒地。
她不是在杀人,她是在那群人身上“绣花”。
“三个金丹后期?”宁昭抬头看向半空中压阵的三位长老,眼底闪过一抹嘲弄。
张鹤长老脸色铁青,怒喝一声:“狂妄!不过是两个有些古怪的后辈,随我拿下!”
三位金丹后期长老同时出手,三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天而降,目标直指宁昭。
“老头师父,干活了。”宁昭喊了一嗓子。
老头师父拎着铁锹,蹲在坑边抽旱烟,闻言翻了个白眼:“丫头,你自己不是有钥匙吗?非得折腾老人家。”
宁昭嘿嘿一笑,猛地一掌拍在身旁那根长满青苔的破烂石柱上。
“混沌引,神阵开!”
嗡——
原本平平无奇的青云宗,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那些随处可见的石柱、破烂的围墙、甚至连后厨漏风的烟囱,都亮起了金色的神纹。
整座山头剧烈颤抖,一道透明的屏障瞬间笼罩全场。
三位长老的力量撞在屏障上,竟然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上古护宗大阵?”张鹤惊叫出声,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错。”宁昭飞身跃上石牌坊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这是杀阵。”
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水缸粗细的金雷从天而降,直直劈在一名长老的头顶。
轰!
那金丹后期的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劈成了一块焦炭。
全场死寂。
上千名联军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后退。
“还有谁想封我的山?”宁昭冷冷开口。
她周身的灰色气息与神阵连成一体,混沌圣体的威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原本被视为“废墟”的青云宗,此刻在众人眼里,成了吞噬生命的魔窟。
宁玥躲在人群后方,牙齿打颤,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不对劲。
原书里,青云宗明明在这一波围剿中就该全灭的。
路沧应该死在乱剑之下,苏瑶应该被万箭穿心,宁昭更是该被炼成药引。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强得像怪物!
“宁家,正道盟。”
宁昭的声音传遍整个葬仙坑。
“三年前,你们挖我灵根,毁我根基。”
“今日,你们围我宗门,伤我同门。”
她从石牌坊上跳下,一步一步走向楚炎。
每走一步,地面的神纹就亮一分。
“从今天起,青云宗不再低调。”
“这九州修仙界的规矩,也该改改了。”
楚炎惊恐地往后爬:“你……你想干什么?我父亲是楚家家主,你敢动我……”
“动你怎么了?”
宁昭抬手,一道剑气瞬间贯穿了楚炎的肩膀。
“啊——!”
“宁昭!”宁玥突然尖叫着冲了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金色的卷轴。
那是她的底牌,是系统在生死关头才允许她动用的“天道残卷”。
“这是你逼我的!”
宁玥的脸色变得狰狞,猛地撕开了卷轴。
嗡——
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恐怖气息从卷轴中爆发出来。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隐约间,有一只冰冷的眼睛在云层后睁开。
那气息降临的瞬间,青云宗的神阵竟然开始剧烈晃动,石柱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姐姐,既然你不肯死,那就让这整个山头陪葬吧!”
宁玥喷出一口精血,脸色瞬间惨白,但眼神却疯狂到了极点。
那金色漩涡中,一只由纯粹灵气组成的大手缓缓压下。
所过之处,空间崩碎。
“那是……神器?”张鹤长老颤抖着跪倒在地。
路沧横剑挡在宁昭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妹,退后,这一招我挡。”
“挡不住的。”宁昭死死盯着那只大手,解析眼疯狂运转,甚至流下了一行血泪。
【警告!检测到高维度力量降临。】 【天道残卷:灭世一击。】 【死劫倒计时:全体成员,30秒。】
老头师父也丢掉了手里的旱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帮不要脸的,居然把那玩意的投影招下来了……”
宁昭死死咬着牙,混沌圣体2%的进度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她没退,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路沧的剑柄。
“师兄,把你的寂灭剑气借我。”
“你疯了?你会爆体而亡!”
“借我!”
宁昭怒喝一声,灰色气息强行撕开了路沧的剑气封印。
两股极端的力量在她体内碰撞。
她抬头看向那只即将落下的巨手,嘴角勾起一抹狠戾。
“想杀我?天道也不行!”
就在巨手即将触碰到石牌坊的瞬间,宁昭手中的长剑爆发出了一道灰黑色的长虹。
轰——!
剧烈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7 秘境开启,谁才是真天才
轰——!
灰黑色的长虹与金色巨手撞击在一起,整座葬仙坑似乎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狂暴的灵气余波如潮水般扩散,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
宁玥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手中的“天道残卷”瞬间燃起灰色的火焰,在那股灰黑长虹的吞噬下,化作了一堆焦炭。
“这不可能!”
宁玥跌落在地,大口吐着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那可是天道残卷!是高维度的力量投影!
宁昭怎么可能接得住?
烟尘散去。
宁昭倒提着生锈长剑,站在破碎的石牌坊前。她双目紧闭,两行血迹顺着脸颊流下,周身的灰色气息却如沸水般翻腾,竟然隐约透出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
【混沌圣体进度:2.1%……2.5%……】
“师妹!”路沧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宁昭。
“我没事。”宁昭睁开眼,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那股狠劲却丝毫不减。
她转头看向瘫在坑洞里的楚炎,以及那些瑟瑟发抖的正道盟弟子。
“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机。
张鹤长老看着那烧毁的残卷,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拎着铁锹、一脸淡定抽旱烟的老头,心底一阵发寒。
“走!快走!”
正道盟联军来时气势汹汹,去时狼狈不堪,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青云宗。
宁玥被宁家弟子架着,临走前死死盯着宁昭,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姐姐,九州天才战就要开启了。到时候,没有神阵护着,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
三天后。
九州大地,风云汇聚。
十年一届的九州天才战正式拉开帷幕。这不仅是各大宗门展示实力的舞台,更是争夺天地气运的关键。
青云宗。
老头师父蹲在台阶上,看着换了一身利落青衫的宁昭,难得正经了一次。
“丫头,九州天才战在‘太初秘境’举行,那里不比咱们这儿。天道意志在那里最强,你的圣体还没完全觉醒,会被压制得很厉害。”
宁昭系紧护腕,嘴角一挑:“压制?我最喜欢的就是反杀。”
“拿着这个。”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破烂的布包,塞给宁昭。
宁昭打开一看,是她第一章在地牢里捏碎的那枚宁家传承玉佩的残片。
“这东西,在秘境里有大用。”老头摆摆手,“去吧,别给老子丢人。”
路沧和苏瑶站在山门口,两人的伤势在宁昭的丹药调理下已经好了大半。
“师妹,我们在宗门等你。”苏瑶笑着,手里捏着一根晶莹剔透的银针,“谁要是敢在台上欺负你,回来告诉师姐,我让他求生不得,死也不成。”
路沧没说话,只是对着宁昭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宁昭心里暖洋洋的。
改命的第一步,她保住了师门。
第二步,她要让那个天命女主,彻底跌落神坛。
……
太初秘境。
巨大的汉白玉广场悬浮在云端,九州各大顶尖宗门的弟子悉数到场。
“快看,那是剑宗的天才楚非凡,听说他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
“还有百花谷的圣女,美若天仙,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咦,那是宁玥?她怎么戴着面纱?听说前些日子受了伤。”
宁玥站在宁家队伍前方,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周身萦绕的金光却比以往更加盛大。
那是天道气运的加持。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哪家的弟子?穿得这么寒酸?”
“青云宗?就是那个专门收留废物的乞丐宗门?”
宁昭独自一人,背着那柄生锈的长剑,踏上了广场。
周围传来的嗤笑声如浪潮般涌动,宁昭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登记处。
“青云宗,宁昭。”
负责登记的长老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冷哼道:“五灵根?炼气期?小丫头,这里是天才战,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宁昭没废话,抬手一掌拍在测力石上。
轰!
测力石剧烈颤抖,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冲云霄。
长老的话戛然而止,满脸惊愕。
“够格了吗?”宁昭淡淡问。
“够……够了。下一组,宁昭对阵——铁拳门王猛!”
比试开始得很快。
王猛是个铁塔般的壮汉,筑基初期修为,一上台就狂笑不止:“小妞,识相的自己滚下去,免得大爷一拳把你砸成肉饼!”
宁昭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太吵了。”
王猛怒吼一声,硕大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宁昭的面门。
宁昭身形未动,在拳头距离她只有三寸时,猛地抬手。
啪!
她纤细的手掌稳稳抓住了那只巨大的铁拳。
王猛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寸进。
“就这?”
宁昭反手一拧,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砰!
她顺势一记侧踢,王猛像是一发炮弹,直接飞出了擂台,重重砸在远处的石柱上,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一……一招?”
接下来的几轮,宁昭一路横推。
不管是剑修还是法修,在她面前统统走不过三招。
她不动用灵力,仅凭肉身力量,就打崩了所有天才的骄傲。
“下一场,宁昭对阵——宁玥!”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全场的氛围瞬间降到了冰点。
宁玥缓缓走上台,摘下面纱,露出一张虽然修复过但仍透着几分诡异青色的脸。
“姐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宁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感。
“废话少说,开打。”宁昭拔出长剑,灰色气息萦绕全身。
嗡——
就在比试开始的瞬间,宁昭突然感觉身体一沉。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虚空中降临,死死锁定了她。
那是太初秘境的法则。
或者说,那是天道对异数的压制。
宁昭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极其缓慢,甚至连动作都变得迟钝起来。
反观宁玥,气运金光护体,在秘境法则的加持下,她的修为竟然从筑基期一路狂飙,隐约跨入了金丹门槛。
“感受到了吗?姐姐。”宁玥娇笑着,抬手一挥,无数金色的光剑在半空凝聚。
“在这里,我是神,而你,只是地上的蝼蚁。”
宁昭死死咬着牙,解析眼疯狂运转。
【警告!检测到法则压制。】 【对方气运值:999+。】 【胜率:0.01%。】
“放屁!”宁昭怒喝一声,强行顶着压力跨出一步。
轰!
擂台地面瞬间崩裂。
她体内的灰色气息与那股金光剧烈碰撞,混沌圣体在极度的压制下,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宁玥眼神一冷:“死到临头还嘴硬!去!”
漫天金剑呼啸而下。
宁昭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挥舞成圆,将金剑一一击碎。
但每一剑落下,她都会吐出一口鲜血。
那是法则的反震。
“不够!还不够!”
宁昭在识海中疯狂呐喊。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玉佩残片突然剧烈发烫。
一股清凉的力量涌入她的脑海,解析眼的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严丝合缝的天道金光,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规则的漏洞。
“原来如此……”
宁昭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笑。
她不再防御,任由几柄金剑刺入肩胛,身形快若闪电,直扑宁玥。
“你疯了!”宁玥惊叫。
宁昭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左手猛地抓住了宁玥的手腕。
“抓住你了。”
灰色的气息顺着宁昭的手掌,疯狂涌入宁玥体内。
宁玥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系统竟然在尖叫,那些原本属于她的气运,正在被宁昭强行吸走!
“不!这不可能!系统,快杀了她!”
就在这时,太初秘境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变得阴沉。
云层剧烈翻涌,一双巨大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宁昭,带着毁天灭地的意志。
整个秘境的灵气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宁玥的气势瞬间暴涨,她的背后,那双巨眼的虚影若隐若现。
“异数……当诛。”
宏大的声音在宁昭脑海中炸响。
宁昭抬头,看着那双巨眼,吐出一口血沫,笑得疯狂。
“终于舍得露头了吗?”
8 混沌觉醒,吞噬天道气运
轰隆!
太初秘境的天空仿佛被一只巨手生生撕裂,那双冰冷的巨眼凝视之下,整个汉白玉广场瞬间崩塌了大半。
无数观战的顶尖宗门长老、天才,在这一刻齐刷刷跪倒在地。
那是来自位面意志的绝对威压。
“噗通!”
宁父跪在台下,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打颤。他身后的宁家弟子更是不堪,有的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震昏了过去。
“天道……天道显圣了!”
“宁玥果然是真命天女,竟能引动天道意志降临杀敌!”
擂台上,宁昭浑身的骨骼在咯吱作响。
她的双腿深深陷入汉白玉砖石中,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密的血痕,鲜血刚流出来就被恐怖的压力蒸发。
【警告!混沌圣体受损度:40%……50%……】
【解析眼:检测到高维降智法则,正在强行修正宿主存在。】
“姐姐,你听到了吗?”
宁玥悬浮在半空,气运金光在她身后化作神轮,她脸上的青色伤痕在这一刻被金光覆盖,显得神圣而狰狞。
“天道要你死,你就得死!”
宁玥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抹刺眼的纯金光点。
那是天道意志的一丝本源。
“去死吧,你这个卑贱的异数!”
金光如利箭般射向宁昭的眉心,速度快到连空间都出现了焦灼的黑痕。
宁昭抬头,视线早已被血水模糊,但她嘴角却扯开一抹狂妄的弧度。
“想要我的命?”
她猛地捏碎了怀中发烫的玉佩残片。
“你问过我了吗!”
轰——!
宁昭体内那股一直沉寂的灰色气息,在死亡的威胁下瞬间暴走。
原本缓慢增长的进度条,在这一刻直接炸开。
【混沌圣体觉醒进度:5%……15%……30%!】
【完全觉醒(初级阶段):混沌吞噬。】
宁昭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道必杀的金光射了个空,将擂台后的巨型石柱直接抹除成了虚无。
“人呢?”宁玥一愣。
“在这。”
冷冽的声音在宁玥耳边响起。
宁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宁玥身后,浑身缠绕着如墨般的灰色烟雾,一双眸子彻底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她没有动用任何功法,只是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死死扣住了宁玥的天灵盖。
“放开我!”宁玥尖叫,周身金光疯狂反扑。
可那些足以震碎金丹期高手的气运金光,在碰到宁昭手上的灰雾时,竟然像雪遇沸油,瞬间消融。
“吸!”
宁昭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喝。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众人惊恐地看到,宁玥身后那轮神圣的气运神轮,竟然开始变形、扭曲,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疯狂涌入宁昭的掌心。
“不!我的修为!我的气运!”
宁玥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提升上去的准金丹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准金丹……筑基后期……筑基初期……
“叮!系统能量流失严重!警告!宿主气运值跌破临界点!”
宁昭耳中听到了一个机械且冰冷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透过解析眼,宁昭终于看清了。
在宁玥的识海深处,趴着一只通体漆黑、长满触手的恶心怪物。
它正贪婪地吸食着宁玥的精血,同时吐出虚假的金光来伪装成气运。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系统?”
宁昭冷笑一声,五指猛地发力。
“不过是个掠夺他人命数的寄生虫,给我滚出来!”
灰雾如利刃般扎进宁玥的识海。
那只黑色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拼命想要遁入虚空。
“想走?”
宁昭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混沌圣体的吞噬之力瞬间开到最大。
刺啦!
宁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整个人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废墟中。
她周身的金光彻底散去,露出了原本苍白、干瘪的模样,修为更是直接跌到了炼气三层,连个普通的外门弟子都不如。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眼了。
宁父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看着废墟里那个如死狗般的宁玥,又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如魔神般的宁昭,大脑一片空白。
“气运……被吞了?”
“宁玥废了?”
天空中的那双巨眼似乎也被这一幕激怒了。
云层翻涌得更加剧烈,雷霆如巨龙般在黑暗中穿梭。
一股比刚才强横十倍的杀机,锁定了宁昭。
天道意志不再仅仅是降临一丝本源,它要强行干预这个世界的运转,将这个吞噬气运的异数彻底抹杀!
黑色的雷霆在半空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神剑,剑尖直指宁昭。
“蝼蚁,竟敢窥视天威。”
那一刻,秘境内的所有法则都在排斥宁昭。
空气变成了剧毒,灵气变成了枷锁。
宁昭站在半空,浑身骨骼在天道杀机的锁定下不断崩开血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废墟中惊恐绝望的宁玥,又抬头看向那柄灭世雷剑。
“窥视天威?”
宁昭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轻蔑。
她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灰色的眸子中透出一种令天地战栗的贪婪。
“老家伙,你弄错了。”
宁昭一步踏出,身后的灰雾冲天而起,竟然在虚空中演化出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巨口。
“我不是要窥视你。”
“我是要……吃了你!”
轰隆!
灰色巨口对着那柄落下的黑色雷剑,猛然吞去!
天道意志似乎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整个太初秘境,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宁昭的身影被无尽的雷光和灰雾淹没。
在那光芒中心,她清楚地看到,那双冰冷的巨眼深处,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混沌圣体觉醒进度:45%……50%!】
【获得新能力:因果剥离。】
宁昭的手指虚空一抓。
她仿佛抓住了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其中一根,连接着宁玥,另一根,连接着远方的宁家。
“你们欠我的,现在,该还了。”
她猛地一扯。
远在百里之外的宁家祖宅,原本供奉着祖先牌位的祠堂,轰然崩塌。
宁家所有人的修为,在这一刻齐齐下降了一个小境界。
“怎么回事?我的灵力呢!”
“天呐!家族气运在枯竭!”
宁父在擂台下喷出一口老血,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迅速变得苍老。
他终于意识到,宁昭干了什么。
她不是在战斗,她是在剥夺宁家延续了千年的根基!
而在秘境高空,宁昭已经冲到了那双巨眼面前。
灰色的雾气化作无数触手,死死缠住了巨眼的边缘。
“既然你是这个世界的秩序,那我就把这秩序,打碎重造!”
宁昭一拳轰出。
拳尖之上,混沌本源之力化作一个极小的黑点,随即猛然炸裂。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九州。
那是天道法则碎裂的声音。
那双巨眼竟然被宁昭这一拳生生轰碎了一只,化作漫天金色的雨滴散落。
宁昭张开双臂,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蕴含天道本源的雨滴。
她体内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筑基后期……筑基大圆满……
轰!
金丹成!
一颗灰色的、布满古老神纹的金丹,在她丹田内缓缓旋转。
这不是普通修士的金丹,这是混沌金丹!
天空中的乌云似乎被这一拳打穿了一个洞,阳光斜斜地撒在宁昭身上,将她那一身血衣映衬得如战神一般。
另一只巨眼疯狂闪烁,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忌惮,逐渐隐入虚空。
它在害怕。
它发现,自己竟然杀不死这个异数,反而成了对方升级的养料。
秘境的压制力瞬间消失。
宁昭从空中缓缓落下,每走一步,脚下的汉白玉废墟都会自动修复。
她走到宁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天命女主。
此时的宁玥,缩在瓦砾堆里,嗓音嘶哑,眼神涣散。
“我的系统……我的修为……还给我……还给我……”
宁昭冷笑,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宁玥,这滋味,好受吗?”
宁玥打了个寒战,看着宁昭那双灰色的瞳孔,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
“姐姐……求求你……我是你妹妹啊……”
“妹妹?”
宁昭蹲下身,眼神冰冷如铁。
“挖我灵根的时候,你可记得我是你姐姐?”
“剥夺我气运的时候,你可记得我是你姐姐?”
宁昭猛地抬手,掌心灰雾吞吐。
“现在,你的债还完了。但宁家的债,才刚开始。”
她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台下瘫软在地的宁父。
宁父被这一眼看得肝胆俱裂,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宁昭站起身,环视全场。
那些原本嘲讽青云宗、轻视她的天才们,此时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青云宗,宁昭。”
她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秘境。
“还有谁,想赐教?”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秘境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原本已经隐去的天道意志,竟然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不是巨眼。
而是一道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超越了金丹,超越了元婴,甚至超越了这个世界的上限。
“异数宁昭,你过界了。”
那身影缓缓开口,每说一个字,秘境的空间就崩碎一分。
宁昭握紧手中的生锈长剑,感受着体内那颗混沌金丹的疯狂跳动。
她知道,真正的生死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道身影抬起手,对着宁昭轻轻一指。
“上界谕令,此界异数,杀无赦。”
与此同时,宁昭怀里的玉佩残片彻底化为灰烬,一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宁家……不仅仅是宁家。
她的血脉,竟然牵扯到一个足以让上界都战栗的惊天秘密。
9 剑指宁家,因果终结之时
那道横跨虚空的指力,带着寂灭一切的气息,瞬息而至。
“死。”
迷雾中的身影吐出一个字,太初秘境的空间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不住这一指的重量。
宁昭站在废墟中心,灰色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她没有躲,反而收起了那柄生锈的长剑,任由那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轰——!”
恐怖的波动炸开,方圆千丈内的汉白玉地面瞬间化为齑粉。
观战的众人屏住呼吸。上界出手,这异数总该灰飞烟灭了吧?
烟尘散去。
宁昭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她的眉心处,一个灰色的漩涡正疯狂旋转,那道足以抹杀元婴期高手的指力,竟然被这漩涡生生吸了进去。
“嗝。”
宁昭轻轻打了个嗝,眼底的灰雾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
“上界的灵力,味道不错。”
她抬头看向虚空中的迷雾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宁昭五指虚空一抓,混沌金丹的力量全开。
“混沌吞噬!”
原本是那虚影在俯瞰蝼蚁,此刻却成了宁昭在狩猎神灵。灰色的触手从虚空中探出,瞬间缠住了那道迷雾身影。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到底是谁!”迷雾中的声音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我是谁?”
宁昭猛地一拽,竟将那道投影生生扯碎,“我是来索债的人。”
她张口一吸,漫天散落的纯净灵力如长鲸吸水般涌入她的体内。
混沌金丹上,那道古老的神纹再次亮起了一截。
宁昭没再理会那些被吓傻的宗门天才,她转过头,目光跨越百里,锁定了宁家祖宅的方向。
“因果,该了了。”
她一步踏出,空间在脚下折叠。
缩地成寸!
……
宁家祖宅。
曾经辉煌肃穆的府邸,此时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由于宁昭在秘境中施展了“因果剥离”,宁家所有嫡系成员此时都瘫倒在地,浑身灵力如泄洪般消散。
“快!开启护族大阵!”
宁父满脸褶皱,原本乌黑的发丝早已变得一片雪白,他颤抖着手拍打着案几,“去请老祖!去请仙使!”
“爹,没用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大厅门口传来。
宁父猛地抬头,只见宁昭踏着满地的血色残阳,正缓步走来。
在她身后,宁家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正像泡沫一样无声碎裂。
“你……你这个逆女!”宁父惊恐地往后缩,声音尖锐,“我是你亲爹!你敢弑父,天理难容!”
“亲爹?”
宁昭随手一挥,大厅内几名想要偷袭的宁家长老瞬间爆成血雾。
她走到宁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那段记忆告诉我,当年你把我关在地牢,剥离我的神脉,换给宁玥,并不是因为她天赋更好。”
宁昭蹲下身,眼神如刀。
“而是因为,上界的仙使看中了我的‘混沌血’,只要你把它献出去,仙使就答应带你飞升上界,对吗?”
宁父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
宁昭五指扣住他的头颅,解析眼红光大作,“宁玥不过是个容器,你把血换给她,是为了让她作为‘贡品’被带走,而你,作为贡献贡品的人,可以获得长生。”
“为了你自己一个人的长生,你挖了亲生女儿的命根,还想把另一个女儿做成祭品。”
宁昭笑了,笑得眼角流出了灰色的泪。
“宁大当家,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昭儿!昭儿你听我说!”宁父感觉到大脑仿佛被撕裂,惨叫道,“我也是为了宁家!只要我成了仙人,宁家就能万世不衰……”
“所以,宁家就该死。”
宁昭猛地站起身,手掌虚空一压。
轰隆!
整个宁家大厅的屋顶被掀飞,无数宁家高层被灰色的因果线死死缠住,提到半空。
“还给我的,都给我拿回来!”
宁昭发出一声低喝。
刺啦——!
无数道金色的、红色的气流从宁家众人体内抽离。
那是被剥夺的血脉,是被窃取的气运,是宁家千年积累的根基。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宁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迅速干瘪,皮肤贴在骨头上,原本维持寿命的灵力被一丝不漏地抽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嗓音嘶哑,眼中满是绝望。
他筹谋一生,卖女求荣,最后却亲手送葬了整个家族。
“因为你贪。”
宁昭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就在这时,宁家后院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极端邪恶的气息。
“宁昭——!我要你陪葬!”
只见满身血污、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宁玥,正跪在一座漆黑的祭坛前。
她竟然将自己的神魂直接点燃,化作一团诡异的紫火。
“以我残躯,祭祀邪神!”
宁玥发出凄厉的笑声,双眼流出紫色的血液,“降临吧!毁了这个世界!”
天空瞬间黑了下去。
一个巨大的暗紫色漩涡在宁家上空成型,漩涡中,一只布满鳞片、足有山岳大小的长满眼睛的手,正缓缓探出。
那气息一出现,整个修仙界的法则都在颤栗、在崩坏。
“邪神降临?”
宁昭握紧生锈长剑,混沌金丹疯狂旋转,试图抵挡那股超越位面的压制。
但这股力量太强了。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毁灭,哪怕是混沌圣体,此时也感觉到了崩溃的边缘。
“咔嚓。”
宁昭脚下的地面开始碎裂。
“小师妹,退后。”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在宁昭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寂灭剑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那只长满眼睛的手阻了一瞬。
“路师兄?”宁昭回头。
只见路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原本残疾的双腿稳稳立在虚空,浑身剑意如龙。
在他身侧,苏瑶手持千枚银针,针尖上闪烁着地阶阵纹的光芒。
“敢动我们的小师妹,”苏瑶笑得温柔,眼底却是一片冰寒,“问过我们这些‘反派’了吗?”
“老头子我也来凑个热闹。”
老头师父拎着那把生锈的铁锹,一步跨到宁昭身前,原本浑浊的双眼此时深邃如星海。
“昭儿,宁家的因果你结了,这天外的垃圾,师兄师姐替你挡!”
三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紫色巨手正面撞击在一起。
“轰——!”
宁昭站在三人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原书里,他们就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最后惨死在宁玥的算计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师兄,师姐,师父。”
宁昭抬起头,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混沌金丹在这一刻开始燃烧。
“这一局,我们要全员通关。”
天空中,那只巨手被激怒了,更多的触手从漩涡中探出,每一根都带着毁灭星辰的力量。
邪神的咆哮,响彻九州。
10 改命成功,我即是天道
天空中的暗紫色漩涡剧烈颤动,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几乎挤破了位面壁垒,无数只眼睛在云层中疯狂转动,贪婪地吸食着宁家废墟上弥漫的怨气。
“吃了宁家三千人的怨,这尊位面,该归位了。”
邪神的声音如同万雷轰鸣,震得下方无数修士七窍流血。
宁昭站在大师兄和二师姐身后,手中的生锈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咔嚓。”
长剑表面的铁锈彻底崩碎,露出了内里漆黑如墨的剑身,没有一丝反光,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全部吞噬。
这根本不是什么木剑,而是斩断一切因果的——断天。
“想吃怨气?”
宁昭嘴角勾起一抹戾气,混沌金丹在丹田内疯狂旋转,将方圆百里的死气、怨气、灵气强行扯了过来。
“师兄,师姐,借个力!”
路沧大笑一声,寂灭剑意化作一道黑龙,瞬间灌入宁昭背后。
“拿去!”
苏瑶双手翻飞,千枚银针化作一座巨大的转灵阵,将老头师父那一锹挥出的排山倒海之力,尽数转化成最纯净的能量,压进宁昭的经脉。
“小师妹,给这天外的垃圾来一剑!”老头师父拎着铁锹,笑得狂放。
宁昭感觉到体内经脉几乎要被撑爆,混沌圣体在这一刻觉醒到了极致。
她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灰色的长虹,正面冲向那张邪神巨脸。
“宁昭!你疯了!”
祭坛旁,只剩下一道残魂的宁玥尖叫着,“那是神!你这凡人怎么敢——”
“神?”
宁昭瞬息而至,断天剑带起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弧光,“老娘杀的就是神!”
“轰——!”
黑色剑光与邪神巨手撞击在一起,整片天空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邪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张巨脸上的无数只眼睛在瞬间爆裂,紫色的血液如雨点般落下,腐蚀着大地。
“不可能!这是因果律武器!这个低等位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邪神惊恐地咆哮,想要退回漩涡。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当肥料吧。”
宁昭眼底灰雾炸开,解析眼瞬间锁定了邪神与这个位面连接的最后一点因果线。
“混沌吞噬,断!”
她双手握剑,对准虚空狠狠一划。
这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彻底剪断。
天空中巨大的紫色漩涡瞬间凝固,紧接着,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寸寸崩碎。
邪神的真身被位面法则强行排斥、撕碎,化作漫天纯净的能量反哺大地。
“不——!”
宁玥的残魂在失去邪神庇护的瞬间,被混沌气息直接搅碎。
她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宁昭那双冰冷且毫无波动的眼眸。
“姐姐,这一局,我输了……”
宁玥彻底神魂俱灭,消失在虚空中。
随着邪神陨落,原本崩坏的位面规则开始重组。
金色的灵雨从天而降,原本干涸的山河重新焕发生机。
宁昭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手中的黑剑重新恢复了生锈的模样。
她顾不得擦掉嘴角的血迹,第一时间看向路沧和苏瑶的头顶。
解析眼开启。
路沧:【状态:生机勃勃。死劫:已消除。】
苏瑶:【状态:灵力充盈。死劫:已消除。】
老头师父:【状态:偷懒中。死劫:无。】
宁昭长舒一口气,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瓦砾的地上。
“赢了?”苏瑶走过来,随手扔给宁昭一颗像糖豆一样的极品补血丹。
“赢了。”宁昭嚼着丹药,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路沧走过来,看着脚下已经化为废墟的宁家,又看了看远处开始重建的正道盟,冷哼一声:“从今以后,这修仙界,怕是没太平日子了。”
老头师父拎着铁锹走过来,往地上一插:“怕什么?谁不服,老子再去给他家门口挖个坑。”
……
三个月后。
青云宗,后山。
曾经漏风的后厨被翻修一新,甚至还贴了金箔,在阳光下闪得人眼疼。
宁昭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灵果,正悠闲地晃着腿。
现在的青云宗,早已不是那个修仙界的笑话。
自从宁昭一剑斩神后,正道盟那群老家伙恨不得天天跪在山门口求见。
送来的灵石堆满了三个山头,气得老头师父直骂他们影响了宗门的“贫穷美学”。
“小师妹,大师兄和二师姐又打起来了!”
一名刚招进来的外门弟子急匆匆跑过来,“为了抢最后一块红烧肉,大师兄把主殿的房顶给掀了!”
宁昭翻了个白眼,头也不抬:“让他们打,谁赢了谁修房顶,修不好不准吃晚饭。”
“好嘞!”弟子欢快地跑开了。
宁昭看着那名弟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重组后的世界,青云宗成了第一神宗,而她,则是这片天地最不能惹的存在。
她摸了摸怀里那柄生锈的木剑,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斗嘴的师兄师姐。
原书里的惨死结局,被她改得稀烂。
“小师妹!老头子我刚挖到一个古墓,里面好像有上界掉下来的宝贝,走,带你去截胡!”
老头师父扛着铁锹从地底下冒出个头,兴奋地招手。
宁昭一个翻身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果壳,眼睛亮得惊人。
“来啦!师父你慢点挖,给我留个坑位!”
她大步朝前跑去,微风吹过,灰色长发飞扬。
这修仙界的规矩,以后真的得听她的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