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傅景行十六岁领兵守边关,十八岁平定西南叛乱,二十岁被当今陛下封为镇南王入朝辅政,就凭这个贱民的几句话,你们就要扒了我的衣裳验身?”
我的视线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婆子,一字一顿,
“我看你们活够了!”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二皇子傅景深嗤笑一声,
“皇兄说这么多,不就是心虚了吗?说破天,你终归是个男人。寂寞的时候需要女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只是没想到,你眼光这么差,居然看上个女乞丐。”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还生下了这种贱民的孩子,混乱皇室血脉。按律,就该以死谢罪。”
“你可以试试。”
我看向傅景深,手指轻轻搭上腰间佩剑的剑柄,
“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剑快。”
傅景深脸上的笑意僵住,目光怨毒地落在我的剑上,
我这把剑是陛下亲赐,除了圣上,谁都不必请示,可直接斩杀。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一旁的太子适时开口,
“皇兄,是我想得不周全,差点让您受了这等屈辱。”
他转头看向女乞丐,
“镇南王身份尊贵,怎么可能与你这种人有瓜葛?分明是你攀附权贵、蓄意污蔑!来人,拖下去打死!”
女乞丐脸色大变,拼命挣扎,
“殿下!妾身没有撒谎!妾身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看看珠珠的颈后,她一定有一个胎记,和妾身身上的一模一样!”
趁着侍卫松懈的间隙,她猛地挣脱钳制,一把扯开自己破旧的衣领,露出后颈的胎记,
“殿下,妾身不敢欺瞒殿下,妾身知道自己地位低下,配不上王爷。”
“妾身什么都不要,只要您让妾身看看孩子,那也是妾身的骨肉啊!妾身只想知道珠珠现在长什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她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可我分明看见了她眼底止不住的贪婪。
殿中众人见女乞丐这样,纷纷露出不忍之色。
“镇南王,就算您是王爷,也不能阻拦孩子见自己的亲生母亲啊。”
“让小郡主出来当面对峙!”
“如果小郡主真的是她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殿下就该迎娶女乞丐,为万民作表率!”
“对!迎娶女乞丐,做万民表率!”
我安静地坐在高台上,
看着下面群情激愤,恨不得当场按着我与那女乞丐拜堂成亲,直接送入洞房。
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后面,一言不发却嘴角微弯的太子。
大周朝律法,王爷只能娶一位正妃。
一旦娶了,便是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若他们今日将我定死在与女乞丐苟合这件事上,我就得明媒正娶这个女乞丐。
那我苦心经营的一切,权力、地位、名声、兵权,都将化为乌有。
太子的位置,就再也没人撼得动了。
珠珠的胎记根本不重要,珠珠是不是她的孩子也不重要,
只要我把珠珠带出来,他们就有一百个、一万个法子证明珠珠是女乞丐的孩子,
可惜他们算错了,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开口,
“珠珠没有那个胎记。也不可能有那个胎记。”
满殿一静。
我放下茶盏,抬眼看着众人,
“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