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当天，男友哄骗我去整蛊节目给他的小青梅做群演。
台上，她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关进箱子里，用只有我们两才能听见的音量说：
“别怕，这只是个节目。”
箱门刚关上就有一把刀刺穿我的肩膀，我疼得浑身抽搐，在箱子里大声求救。
“好痛，我不演了，快放我出去！”
四周顿时笑成一片，男友在下面劝我：“你能不能不要扫兴啊，这不过是个节目，这么矫情做什么？”
转头他就举着手机为她的青梅喝彩，“这效果也太真了，再来一个！”
小青梅举起一把更长的剑刺中我的喉咙，台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来。
几分钟后，身体上的剑越来越多，我的呼救声也越来越小。
没多久，我的身体变得轻盈，从箱子里飘到了男友的身旁。
……
此时的周叙正低着头点开了刚拍的视频。
我的惨叫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他皱了皱眉，把音量调低，拖着进度条往后拉。
“这段声音得处理一下。”
旁边的摄影师凑过去。
“怎么了？”
“她喊得太响，栀栀说什么都听不清。”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机。
指尖穿过屏幕，落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毫无察觉，仍在看视频。画面里，林栀举起长剑，笑着问观众，还想不想看更刺激的。
他跟着笑了一声，“这个镜头好，留着。”
我慢慢收回手，转头看向台上。
林栀已经放下了剑。
“谢谢大家来看我的节目！”
她朝观众鞠躬，身后那只箱子依旧关着，剑柄交错着插在里面。
有人举起手机喊：“里面那个呢？一起出来拍照啊！”
林栀抬手示意大家稍等。
“最后的揭晓环节还没到呢，现在就放她出来，可就没有惊喜了。”
她笑着招呼工作人员，把箱子推向侧台。
周叙收起手机，跟了过去。
我贴在他身旁，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他径直穿过我的身体，掀开了后台的帘子。
轮子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箱子猛地晃动，最上方的剑柄擦过门框，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扑过去，“轻点，我的身体会散架的。”
可是没人会听见，
周叙毫无察觉，任由箱子晃来晃去。
林栀走过来，“别把剑碰弯了，等会儿还得用。”
场务小唐应了一声，让周叙把箱子停在墙边。
周叙停好箱子，弯下腰，敲了敲箱板。
“知微，差不多行了，别再扫兴了。”
我凑到他面前。
他的脸离我那么近，目光却始终落在木板上。
“你刚才在台上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栀栀的节目差点就被你毁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下来。
“帮个忙而已，非要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解释自己当时真的疼，但又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现在肩膀已经不疼了，喉咙也没有了知觉。
我低头，看着自己穿过箱板的手。
周叙又敲了两下。
“听见没有？等会儿出来，跟栀栀说声对不起。”
林栀走进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算了，她可能真的被吓到了。”
“吓到了也不能这样。”
他转头安慰她。
“你准备这么久，不是让她来拆台的。”
林栀低着头，没有接话。
周叙再看向箱子时，伸手从外套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色项链。
是我前些天在商场看过的那条。
当时柜员让我试戴，周叙却接了林栀的电话，说她一个人搬不动设备，催我赶紧走。
现在，他捏着那只盒子，语气缓和了些。
“本来打算结束后给你的。”
“等会儿好好配合谢幕，今天的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项链，忽然想起进箱前，他也这样哄过我。
林栀吸了吸鼻子。
周叙立刻转过头。
“怎么哭了？”
“没有。”她抬手擦眼角，“早知道就不找知微帮忙了，弄得你们又吵架。”
盒盖啪的一声合上。
周叙把项链塞回口袋，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许知微，你非得把她弄哭才满意？”
我伸手去拉他的袖口，又一次抓了个空。
他揽住林栀的肩，替她挡住了箱子。
我只能低下头。
箱底有一道窄缝，我垂落的指尖就抵在那里，指甲翻裂，戒指上沾着血。
周叙的鞋尖，离那只手只差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