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睡去。
半梦半醒间，我仿佛又见到了曾经的迟遇。
那个曾经人人羡艳的老式男友。
因为惹我生气，把我说的MAC当成电脑买给我。
我哭笑不得时，他又认真的把电脑塞到我手中。
“口红我明天再去买，这个你先拿去写论文。”
“你以后要什么直接发链接，免得我又搞错。”
那时候他眼里的慌张和在意，是真的。
所以我更能认得出他如今眼里的敷衍。
门铃不停响起，我揉着酸胀的额头起身。
打开门，见到一张陌生的年轻脸庞。
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的胶原蛋白撑得满满的。
明明整个人鲜嫩的像一根刚冒尖的春笋。
可眼底的恶意，却让整张脸显得格外丑陋。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我，随即缓缓摇头。
“原来你就是季晚凝啊。”
“果然跟迟医生说的一样，死气沉沉，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是谁？”
她越过我的肩头往门里张望。
“你昨晚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林糯，你先生的灵魂伴侣。”
“阿姨，你未免也太没礼貌了，站了这么久，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糯说着，从我胳膊下面一钻，直接进了屋里。
目光落在垃圾桶里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奶茶杯子时。
她的脸上露出嗤笑。
“阿姨，你收拾得还挺干净的。”
“昨晚上迟医生没有跟我说晚安，我就猜到他大概是被你发现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些他不敢告诉你的事？”
我没说话，在口袋里打开了电话录音。
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迟医生已经很久没碰过你了对不对？”
“想知道为什么吗？”
见我脸色微变，林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笑得更得意了。
“因为我不让。我跟他说，我不喜欢他碰别的女人，哪怕是他的妻子也不行。”
“虽然我们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是这种游戏，他还是很愿意哄着我玩的。”
“你看，他连碰自己妻子都要先经过我的同意。季晚凝，你说你有多失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能看到她的嘴在一张一合。
可声音模糊传来，似乎怎么都听不清了。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这就是他说的只是找个懂他的人聊聊天。
可笑我守了七年的家。
最后居然成了他和别人玩扮演游戏的背景板。
林糯走到我面前，伸手拈起我睡衣上一根褪了色的头发。
“阿姨，男人都是喜欢新鲜刺激的。”
“识趣的话呢，你不如自己签了离婚协议。别等到他亲自开口赶你，那就太难看了。”
我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离婚协议么？
我用不上那种东西。
毕竟五年之后，这段婚姻自然会在法律上永远消失。
可还没开口，门锁忽然咔哒一声。
迟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晚凝，你醒了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给你买了早餐，也跟医院请了假，今天一天我都在家陪你。”
门被推开，他手里拎着我最爱吃的那家蟹粉小笼包。
刚要上前递到我手里，目光却对上了一旁的林糯。
他脸上刻意放软的笑意荡然无存，厉声呵斥。
“林糯？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