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会上，一条黑帖突然冲上热搜第一。
【豪门某老总假借慈善之名，在福利院公开选妃！】
【他经常深夜将女学生单独叫进房间，逼她们穿qq内衣拍照！】
【他办的慈善晚会，是让福利院那些小孩现场抽盲盒，谁抽中了，晚上就得洗干净进拍卖者房间！】
帖子配图是我和几个女生同进同出的照片。
可真相是，那几个女生正备战高考，我自费请了省重点退休教师，每晚给她们补课。
今晚的礼物盲盒更不是什么包养，现场全是失独家庭，谁抽中礼物，谁就有机会被他们合法收养。
面对现场记者的质问，我没有辩解，点了点头。
“举办晚会，的确欠妥。”
“应全网要求，本次慈善晚会即刻终止，晚会筹集的十亿助学基金永久冻结。”
……
所有人都愣住了。
福利院一个叫林依依的女生率先反应过来。
“秦总，那十亿助学基金里有我们的大学资助款啊！”
“我的学校在沪市，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好几万，没有这笔钱，我怎么上大学？”
旁边几个女生也急了。
“我的大学在京市，花销只多不少！”
“我申请的是国外院校，没了助学基金，我连飞机票都买不了！”
她们一个个急得眼眶发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刚才看见我的黑帖时，她们明明是当事人，却一句辩解的话也不说。
我冷冷扫过她们的脸：
“没钱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可以勤工俭学。”
“实在不行，也可以休学一年自己挣学费。”
“或者……”
“告诉我，发帖的人是谁。”
几个女生脸色同时一变。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秦总，你竟然拿十亿助学基金威胁她们！”
陆云舟从人群后方冲了出来。
“她们怎么可能知道发帖人是谁！”
“你急着和她们撇清关系，又这么急切的想找到发帖人，难不成你真的做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林依依。
“清然，别怕，你告诉我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虽然我只是个福利院的志愿者，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云州哥哥！”
林依依没有说话，只是哭着扑进了陆云舟的怀里。
他们俩一唱一和，倒像是我真的做了什么。
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会立刻辩解。
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有人发帖污蔑我在福利院选妃。
我第一时间报警自证澄清。
哪怕舆论铺天盖地，我依旧顶着压力，把十亿助学基金全部落实到位。
可结果呢？
网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所谓的“证据”。
我和福利院女生的合照被恶意剪辑的视频，甚至还有伪造的聊天记录和拍卖协议。
集团股价暴跌，短短半个月就遭遇了多方撤资。
最后，我被人推进车流，当场碾死。
死后，我才知道，那个黑帖就是陆云舟发的，福利院的孩子们也全都知道，甚至主动帮他伪造证据。
再睁眼，我回到了慈善晚会这一天。
既然她们这么相信陆云舟。
那以后，就让陆云舟负责她们的人生吧。
见我迟迟不说话，陆云舟更加来劲。
他指着我大声喊道：
“大家快看！”
“他心虚了！”
“他被揭穿以后连解释都不敢解释！”
“这种人就是披着慈善外衣的人面兽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冲了出来。
“坏人！”
名叫大宝的男孩冲到我面前，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腿上。
我低头看着他，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六年前的冬天，大宝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高烧不退。
是我连夜把他送进医院，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些年，我也一直承担着他的医疗费用。
大宝厌恶的看向我，将手里的礼物盲盒，狠狠砸在地上。
“我不要你的东西！”
砰！
礼盒四分五裂。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把手里的礼盒砸了出去。
有的砸向地面。
有的甚至直接砸向现场宾客。
尖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我终于开口。
“保安。”
门外数十名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把福利院所有人赶出去。”
保安迅速行动。
孩子们哭闹挣扎，却还是被一个个带出了会场。
陆云舟的胳膊被反压着拖着离开，他死死瞪向我。
“秦照野，等院长回来，她绝对不会放过你！”
福利院的人被赶出去后，我向现场宾客一一道歉。
“今天这场闹剧，是我安排不周。”
“各位受到的惊吓和损失，都由我承担。”
众人脸色虽然难看，却也没有迁怒于我。
华总集团张总叹了口气。
“秦总，东西不重要。”
“只是这些孩子，因为网上的舆论，我们就不考虑收养了。”
我沉默了一瞬。
他原本是我替大宝挑中的领养人。
夫妻俩是本地豪门，却一直没有孩子。
为了今天的见面，他们提前准备了半年。
不仅他们，其他宾客也是我精挑细选的失独家庭，有高校老师公司高管集团总裁……
每一个都对这次领养充满期待。
可惜，这一切都被毁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刚推开门，一道身影便冲了过来。
啪！
一个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
叶婉婷双眼通红，死死瞪着我。
“秦照野，要不是看见网上的消息，我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这么恶心的事！”
“你故意把我支去外地交流学习，就是为了方便你对福利院那些孩子下手是不是？”
说着，她抬手还想再打，却被我侧身躲开。
叶婉婷更加愤怒。
“你还敢躲？”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那些孩子那么信任你，你却把他们当商品！”
“我现在就要跟你离婚！你这个畜生！”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
我让她去外地学习，是为了让她结交更多行业人脉，为她接下来开基金会铺路。
可她却听信网上的黑帖，铁了心要签离婚协议。
为了安抚她，我同意离婚，不仅把名下房产全部留给她，还额外给了她三千万。
我以为等真相查清，我们总有复婚的一天。
可我错了。
记者采访她时，她红着眼说：
“秦照野平时确实对福利院的女生特别照顾，我以为他真的是关心他们，没想到……”
“小陆发帖，也是为了保护孩子们。”
网上原本还有人替我说话，可她短短两句话，彻底把我钉死在耻辱柱上。
后来我被网暴被围堵被推入车流，惨死街头。
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而陆云舟踩着我的尸体，一夜爆红，收获无数粉丝和打赏。
她也为了庆祝，跟着陆云舟一起出了国。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十年前她经营的福利院资金断裂，孩子们的饭都快吃不上了。
为了拉投资，她连续跑了十几家公司，最后饿晕在我的车前。
是我把她送去医院，也是我拿出第一笔钱，让福利院撑了下来。
后来福利院扩建翻修聘请老师，孩子们的学费生活费补习费，几乎全是我在承担。
再后来，是她主动向我求婚，我看着她温柔似水的笑颜，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结婚后，她不想生孩子，我同意。
她想把所有精力放在福利院，我支持。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一句畜生。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你说得对，离婚吧。”
“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直接签字。”
叶婉婷一把抢过离婚协议，抓起笔准备签字。
下一秒，她脸色忽然变了。
“你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我差点笑出声：
“凭什么？”
“叶婉婷，福利院是我出钱出力撑着，就连你这个院长的工资，都是我发的。”
“这些年我每个月给你十万，节假日转账还有送你的各种珠宝奢侈品，这些钱我懒得跟你算。”
“但我名下的房产公司股份，你一分都别想碰。”
叶婉婷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被我直接打断。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滚。”
“别逼我叫保安。”
叶婉婷意识到我是认真的，她抓起离婚协议，直接撕成碎片。
“秦照野，你会后悔的！”
她摔门而去，离开前那猩红的眼神告诉我，这事没完。
果然，晚上，秘书给我发来一个直播链接。
直播间里，陆云舟正跪在镜头前。
头发凌乱，双眼通红。
“对不起大家，网上关于秦总福利院选妃的帖子是我发的。”
“我原本只是想保护福利院的孩子，可没想到秦照野将院长误会成发帖人，用离婚逼迫院长站出来替他洗白，还想要私吞婚内财产。”
“可院长是有良心的人，她拼死抢出了一份证据！”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到镜头前。
“这是秦照野和慈善晚会嘉宾签订的协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只要孩子抽中盲盒，并且让领养人满意，秦照野就能获得一百万到五百万不等的回报！”
“这根本不是慈善，这是人口拍卖！”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
“那份文件上还有私人公章！”
“难怪有钱人愿意做慈善，原来都是假的！”
无数弹幕疯狂刷屏。
我却一眼看见了评论区最活跃的几个账号，ip地址都跟叶婉婷老家一致。
叶婉婷突然打来电话。
“秦照野。”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公开承认你的罪行，向福利院的孩子道歉，再把你名下所有资产和那十亿助学基金全部捐出来。”
“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重活一世，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抢劫抢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淡淡开口：“做梦。”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后传来叶婉婷阴冷的声音：
“好。”
“那你别后悔。”
电话直接挂断。
几乎同时，直播里的陆云舟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忽然抬起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开口：
“院长还给了我一份，慈善晚会上参与拍卖的人员名单。”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请大家一起监督这些人，替福利院的孩子讨回公道！”
“华光集团张总科技大学刘教授，博特集团向经理……”
参会嘉宾的名字，被陆云舟一个接一个念了出来。
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上一世，因为我顾念叶婉婷的情分，没有把事情做绝。
所以哪怕最后我身败名裂，被活活逼死，也没有牵连到这些无辜的嘉宾。
可这一世，他们竟然直接把嘉宾的姓名和工作单位全部曝光了出来。
华光集团的张总立刻打来电话：
“秦总，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明明是去领养孩子的，现在网上全说我是恋童癖，是畜生！”
“已经有人说要来我家泼油漆了！”
“你赶紧召开记者会澄清啊！”
我压下情绪：
“张总，您先别急。”
“我一定尽快给各位一个交代。”
挂断电话后，其他嘉宾的电话接二连三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里陆云舟道貌岸然的模样，缓缓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一早，我赶到公司，准备召开记者会。
可刚到楼下，就发现公司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福利院的孩子们手拉着手，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挡在公司门口。
无数记者对着他们疯狂拍摄。
陆云舟站在人群最前方，举着手机直播。
“大家快看！”
“这就是那个畜生开的公司！”
“听说他今天要召开记者会，肯定是想联合那些有钱人一起洗白！”
“我们只是普通人，怎么斗得过他们！”
“所以今天我们一定要讨个公道！”
叶婉婷也哭得梨花带雨。
“照野这些年确实资助过福利院，孩子们也一直把他当成爸爸。”
“只要他愿意认错，把财产留给福利院，再向孩子们道歉，我们愿意原谅他。”
“要不是被逼急了，我们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看见我出现，陆云舟举着手机便冲了过来。
镜头几乎怼到我的脸上。
“秦照野，你是不是来给孩子们道歉的？”
我淡淡开口：
“我没做过。”
“为什么要道歉？”
话音刚落。
福利院的孩子们顿时哭成一片。
周围群众瞬间被点燃情绪。
“畜生！”
“这种人怎么还不去死！”
甚至有人把刚买的菜叶往我身上丢。
混乱中，大宝忽然红着眼开口：“依依姐姐呢……”
叶婉婷拿着手机突然尖叫：
“依依刚刚给我发消息，她说自己读不了大学了……”
“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坏人伏法……”
下一秒，陆云舟像是发现什么一般，猛地抬头。
“楼上有人！”
所有人齐刷刷望去。
公司顶楼天台边缘，赫然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正是林依依。”
陆云舟双眼通红，猛地一拳朝我砸来。
“秦照野！”
“她是福利院成绩最好的孩子，今年刚考上重点大学，要不是你冻结了那十亿助学基金，她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吗？”
“如果依依出了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围观路人也被感染，纷纷冲上来，攥着拳头直接打在我的肚子上，顺势把我压倒在地。
我没有躲，甚至没有生气，就在看见林依依的那一刻，我笑出了声。
陆云舟愣住了。
“死到临头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抬头看向他。
“陆云舟，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赢了吧？”
“可惜，就在你们让林依依去我公司顶楼的那一刻，你们就输定了。”
“我的公文包里有几张照片，你要不要看看是什么？”
陆云舟狐疑的捡起我掉在地上的公文包，刚拿出里面的照片。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小陆，你怎么了？”
叶婉婷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凑过去。
可陆云舟慌忙想把照片塞回包里，动作太急，手肘一下撞在叶婉婷身上。
哗啦。
照片散落一地。
风一吹，直接飘到了围观群众脚边。
“咦？”
“这照片上的人不是叶院长吗？”
“旁边那个男的，好像就是这个小伙子吧？”
“两个人一起去了酒店？”
“还有这张，两个人都抱一起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压在我身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不少。
我趁机站起身，弯腰捡起一张照片，高高举起。
“大家没看错。”
“照片上的女人，就是我老婆叶婉婷。”
“旁边这个男人，就是她口口声声维护福利院的志愿者陆云舟。”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齐刷刷对准照片。
“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我三十岁生日那天。”
“那天叶婉婷告诉我，福利院有孩子突发高烧，要送医院抢救，找我要了五万医疗费。”
“结果钱没进医院，被她拿去定了五星级酒店的总 统套房。”
我又举起另一张。
“这张是六一儿童节。”
“她告诉我身体不舒服，让我一个人陪福利院的孩子去游乐园。”
“结果我在烈日底下陪孩子排队的时候，她正在和陆云舟吃烛光晚餐。”
叶婉婷慌得连连摆手：
“不是的，大家别听他胡说，这些照片是合成的，是他伪造的！”
我冷笑一声看向她：
“伪造？”
“这些照片，全是陆云舟自己发在海外社交账号上的。”
“需不需要现在请技术部门鉴定？”
我没再理他们，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过去十年资助福利院的全部记录。”
“每年的水电费场地维护费福利院员工工资，加起来超过五百万，我还额外修建了图书馆，设立了学业奖学金，甚至聘请了名校大学生拓展孩子们的兴趣爱好。”
“这是总的账单。”
“这是聘请老师的合同。”
“这是图书馆建设费用。”
“这是奖学金名单。”
一份份文件被我举起来。
“十年来，叶婉婷从头到尾，没有往福利院投过一分钱，现在却拿着我的钱，给陆云舟开房买礼物吃烛光晚餐。”
“到头来，还要污蔑我。”
围观群众看向陆云舟和叶婉婷的目光顿时变了。
福利院那些孩子也愣住了，连哭声都停了下来。
叶婉婷终于慌了。
“秦照野！”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就算我和小陆在一起又怎么样，就算你给福利院捐了钱又怎么样！”
“那也改变不了你对福利院孩子下手的事实！”
陆云舟也反应过来，立刻大喊：
“没错！”
“大宝亲眼看到你把依依带进房间！”
“孤男寡女待到半夜，你敢说什么都没发生？”
大宝立刻用力点头。
陆云舟又指向楼顶。
“依依现在就在楼上！”
“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怎么可能站上天台！”
“秦照野！你难道真要逼死她吗！”
所有人再次抬头。
楼顶边缘，林依依就站在那里。
我冷笑：“她不敢跳。”
陆云舟还想反驳，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数辆巡逻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人群外。
几名巡捕快步下车。
“谁报的警？”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连我都微微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快看！”
“那个女生跳下来了！”
我抬头看去。
林依依真的掉下来了。
只是她没有直接坠落。
衣服被观景台外侧凸起的铁钩死死勾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双腿不停乱蹬。
风一吹，她整个人都在晃。
楼下瞬间响起一片尖叫，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疯狂后退。
叶婉婷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名巡捕立刻冲了出来。
“顶楼怎么上去？”
“跟我来！”
我没有犹豫，带着他们直奔总裁专用电梯。
秘书快步跟上来。
“秦总，警是我报的。”
“刚才看您被围住，我担心出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拍了拍他的肩。
“做得对。”
上了电梯，我才发现叶婉婷和陆云舟也跟了上来。
陆云舟手里还拿着直播的手机。
“大家放心，我们现在立刻上去救依依，要是依依出了事，我拼死也会把这个畜生送进监狱。”
电梯门打开，观景平台近在眼前。
林依依的衣服挂在栏杆外侧，双手死死抓着边缘，脸上早已没有半点血色。
几名巡捕冲过去，合力将她拽了回来。
刚一落地，她便瘫软在地。
叶婉婷扑上去把她抱进怀里。
“依依，你怎么样？”
林依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院长，我差点死了……我真的差点死了……”
“我就是听见下面警笛声，想看看情况，结果脚下一滑……要不是衣服被挂着了，我真的就摔死了！”
“我就是演个跳楼而已，我不想真的死！”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安静。
陆云舟的脸色唰地变得铁青，连忙上去拉她：
“依依你说什么胡话呢！”
林依依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恐惧里，语无伦次地接着说：
“云舟哥哥，是你说只要我演这一出，就能彻底坐实秦总选妃，到时候大家都会站在我们这边，我才这么做的啊！”
陆云舟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疯狂去关直播。
可已经晚了，直播间几十万人，全都听见了。
林依依这时才发现不对。
她呆呆抬头，终于看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我。
“怎么会，你们不是说在他公司楼下用舆论压他，今天一定能让他身败名裂吗，他为什么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别说了！别说了！”
陆云舟彻底崩溃。
“闭嘴！”
“我让你闭嘴！”
我直接走向巡捕。
“巡捕同志。”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他们组织人员堵塞我公司大门，恶意造谣，煽动舆论，还策划假跳楼制造社会恐慌。”
“我要正式报案。”
几名巡捕对视一眼，当场控制了陆云舟三人。
楼下那些福利院孩子也被一并带走。
围观群众顿时炸开。
“搞半天是在作秀！”
“真不要脸，伙同情夫在这骗人！”
“那秦总选妃的事，到底是真的假的？”
我看向众人。
“关于网络造谣和诽谤，我会正式起诉。”
“开庭当天，全程公开直播。”
“欢迎大家监督。”
几天后，法院。
陆云舟叶婉婷林依依等人坐在被告席上。
不过短短数日，他们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陆云舟却仍旧不服。
他盯着我，冷笑出声。
“秦照野，你以为你赢了？”
“叶婉婷不爱你，福利院的孩子也不站在你这边。”
“至于我，最多判个诽谤，关几年就出来了。”
“等着开庭吧，你才是真正的输家。”
这下轮到我笑了。
“开庭？被告席的人，还没齐呢。”
陆云舟愣住。
下一秒，法庭侧门缓缓打开。
两名法警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陆云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小秦总？！”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会是你！”
“你不是说你在国外，绝对不会被查到吗？”
“你怎么会被抓进来！”
“难道事情全都暴露了？！”
他越说越慌，最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被告席上。
秦杰脸色铁青。
“闭嘴！”
随后他抬头看向我。
“大哥。”
“虽然我跟你关系一般，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整我吧？”
“陆云舟发帖造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卖过国外的账号，总不能因为他买过我的账号，你就把我一起送上法庭吧？”
“要是被爸知道，咱们秦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听到这话，叶婉婷和林依依同时愣住。
“大哥？”
“你们是兄弟？”
我看向秦杰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前世，从那篇帖子爆火开始，到我被推进车流活活压死，一切都像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
死后，我的灵魂没有立刻消散，我看见叶婉婷和陆云舟飞去国外。
而陆云舟背着叶婉婷，偷偷见了一个人。
他满脸兴奋，像是在汇报成果。
可惜就在我快看清那个人长相的时候。
我重生了。
所以，陆云舟不是终点，他背后还有人。
重生后，我一直在找陆云舟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所以没敢轻举妄动。
直到那天，林依依出现在我公司顶楼。
我终于确定了。
因为通往顶楼的总裁电梯，除了门卡，还可以通过密码输入。
门卡，仅有一张，在我手上。
而那个密码，整个公司只有三个人知道。我爸，我，和我爸的私生子秦杰。
当年我妈还在世，我爸就把秦杰堂而皇之接回了家。
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病情迅速恶化，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从那以后，我爸几乎把所有偏爱都给了秦杰。
他亲手带着秦杰出入各种商业场合，介绍人脉，培养资源，甚至一度想把秦氏集团交到他手里。
后来我要和叶婉婷结婚，我爸借机把我调去了分公司历练，转头让秦杰坐上代理总裁的位置。
可惜他根本撑不起秦氏。
短短几个月，公司接连丢掉几个大项目，损失惨重。
我爸这才不得不把我重新调回来。
而我也把秦杰送去了国外。
这些年，我差点忘了这个人。
忘了如果我死了，最大的受益者，从来都不是陆云舟，而是秦杰。
我看着秦杰。
“你说自己毫不知情？”
“那正好。”
“让证据来说。”
就在这时，法官入庭。
庭审正式开始。
我的律师率先起身。
“法官大人，这是第一份证据。”
大屏幕亮起，赫然是黑帖的后台数据。
“经调查，最早发布造谣帖的账号，绑定IP来源于被告秦杰名下账号。”
“这是通讯运营商提供的登录记录。”
“这是设备认证信息。”
“这是后台登录时间。”
“所有数据均已完成公证。”
陆云舟脸色瞬间白了。
秦杰眉头也皱了起来。
律师继续开口：
“第二份证据。”
“银行流水。”
大屏幕再次切换，一笔笔转账记录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万。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累计金额高达一百万。
转账人，全部是秦杰。
收款人，全部是陆云舟。
“一年前，陆云舟曾应聘秦氏集团总部，因能力不达标，被秦总淘汰，随后长期在海外社交平台辱骂秦总。”
“秦杰发现后，主动与其取得联系。”
“双方共同策划对秦总进行名誉毁灭，时间跨度长达一年。”
“期间包括伪造证据偷拍视频制造网络舆论等行为。”
“而福利院部分人员，则在陆云舟诱导下参与造谣传播。”
“我方请求依法追究全部责任。”
随着一份份证据被放出来，叶婉婷脸色越来越白，林依依更是浑身发抖。
只有秦杰还在强撑。
他扯了扯嘴角。
“行。”
“这些我认。”
“该赔赔，该判判。”
“几年的事而已。”
说完，他甚至还挑衅似地看向我。
显然，他还觉得我爸会把他捞出去。
我笑了，缓缓靠在椅背上。
“别急。”
“这才哪到哪，真正的证据还没开始呢。”
前世，我被人推进车流的那一刻，记住了那个推我的人的脸。
重生后，我第一时间派人去查。
原本，我是想顺着这条线，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可查来查去，只查到一个长期和他联系的海外账户。
对方极其谨慎，从不露面。
直到陆云舟到我公司闹事那天，我才终于知道那个账户就是秦杰。
法庭大门再次打开，一名男人被法警带了进来，正是前世亲手把我推进车流的人。
看到他的瞬间，秦杰脸色骤变。
我缓缓站起身：
“法官大人，这个人，是秦杰安插在国内的下线。”
“这些年，他一直替秦杰物色年轻男女，以工作留学高薪兼职等名义将人骗出国，再交给秦杰接应转运。”
“说得直白一点。”
我看向旁听席。
“他们干的是人口拐卖。”
整个法庭瞬间炸了，无数人倒吸冷气。
法官立刻看向证人。
“你是否认可原告所说内容？”
男人沉默几秒，最终低下头。
“我认。”
短短两个字，让秦杰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男人继续开口：
“杰哥答应过我，只要秦照野身败名裂，再找机会弄死他。”
“等他继承秦氏集团，就把我捞出去，这些年我们一共送出去三十七个人，我已经主动把名单交给了警方。”
我补充道：
“不仅如此，秦杰还答应过陆云舟。”
“等事情结束，就送他出国，接手他在国外的业务。”
“而陆云舟去国外后的第一份投名状，就是把福利院的孩子全部卖给国外的人口贩卖集团。”
“人证物证俱在。”
“秦杰，陆云舟，你们还想否认吗？”
秦杰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找到他隐藏在国内的手下，更没想到我会查到他背后的灰色产业。
叶婉婷不敢置信的看向陆云舟，终于说出了上法庭后的第一句话。
“你之前说高考结束，要带孩子们去国外旅游……”
“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把他们骗出去？”
“那些孩子那么相信你！”
“他们一口一个云舟哥哥地喊你！”
“你怎么能这么做？！”
叶婉婷几乎是吼出来的。
福利院的孩子们也全都懵了，他们呆呆看着陆云舟，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林依依更是浑身发抖。
她先前她一直觉得陆云舟温柔可靠，甚至为了帮他扳倒我，不惜站上天台假装自杀。
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那么信任的人，竟然藏着这么歹毒的心思。
巨大的愤怒和悔恨瞬间冲垮了她。
“陆云舟！”
她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骗我！”
“你这个畜生！”
“你怎么敢骗我们！”
她双手死死掐住陆云舟的脖子。
可男女力量悬殊。
陆云舟被掐得恼羞成怒，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林依依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摔去，脑袋直直撞向旁边尖锐的桌角。
但她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林依依愣愣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人死死护在怀里。
而她身下，叶婉婷半跪在地，双手紧紧抱着她，鲜血顺着后脑勺缓缓流下。
滴答。
滴答。
落在地板上。
这场风波，终于落下帷幕。
法庭宣判当天。
秦杰因人口拐卖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重刑。
陆云舟同样因参与人口拐卖诽谤造谣组织煽动网络暴力等罪名入狱。
林依依和福利院几名已经成年的孩子，因为参与伪造证据公开诽谤，被依法判刑。
至于其他未成年的孩子，则接受教育和警告处理。
叶婉婷同样承担了法律责任。
只是因为法庭上的意外受伤，被送进医院抢救。
而我，因为协助警方侦破人口拐卖案件，并顺藤摸瓜牵出一条长期潜伏的犯罪链条，获得了官 .方表彰。
案件公开后，全网震动。
当初被陆云舟刻意剪掉的那位退休教师也结束出差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接受采访。
“秦照野是我教过的学生。”
“我可以用人格担保，他绝不会做出那种事。”
“那些孩子高考前的补课，全部是我负责的。”
真相彻底大白。
曾经骂我的人开始删帖道歉。
秦氏集团股价一路暴涨。
而我爸，也终于彻底对秦杰死了心，再没提过这个儿子。
几天后。
叶婉婷醒了。
她提出想见我一面。
我答应了。
病房里，她瘦了很多，看到我时，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照野。”
“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做梦。”
“我梦见你真的被秦杰和陆云舟害死了。”
“梦见我跟着陆云舟出了国。”
“等我发现的时候，福利院的孩子已经被他卖了。”
“我质问他，他却把孩子们受尽折磨的视频摆在我的眼前，我这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只是为了报复。”
“可我却为了他，辜负了一直信任我的孩子们，也辜负了你。”
“我跳楼的时候才明白，我到底有多后悔。”
“还好，这只是一场梦，对吗？”
我没有说话。
叶婉婷哭的浑身发抖。
“照野，我知道错了。”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孩子。”
“这次，你还好好活着，依依他们还年轻，能不能放过他们一次？”
“能不能……继续资助福利院？”
我静静看着她，许久后开口。
“叶婉婷，他们已经成年了，成年人就该为自己选择承担后果。”
“他们是，你也是。”
我拿出新打印出的离婚协议。
“签字吧”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她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医院后，我去监狱见了林依依。
隔着玻璃，这个曾经骄傲漂亮的女孩已经憔悴得不像样。
我告诉了她叶婉婷醒了的事实。
林依依哭了很久。
她哭了很久。
“秦总，都是我的错，陆云舟说只要把事情闹大，以我的姿色一定能成为网红，以后随便接条广告都能赚几十万。”
“他说读大学没用，毕业了也不一定赚得到钱。”
“可当网红不一样，来钱快，我穷怕了，所以我信了。”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某种意义上，我确实红了。”
从前世到今生，我一直没想通林依依为什么会选择帮陆云舟。
我甚至想过，是不是陆云舟威胁了她。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荒谬的原因。
我可悲的看向她：
“大学最大的意义，从来不是赚钱。”
“而是在浮躁和诱惑面前，学会分辨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从而塑造自己的价值观以及涵养。”
“这种东西，流量教不会你。”
“你知道吗，那天的慈善晚会，我邀请的嘉宾都是有心想要收养你们的家庭，而你们抽中的礼物盲盒可以改变你们的一生。”
林依依哭得更厉害了。
“我怎么这么蠢啊……！”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
那一天，是我和她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后来，大宝因为受到惊吓，心脏病再次发作。
福利院的孩子带着他找到了我。
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小男孩，我终究还是签下了手术同意书，救了他最后一次。
手术很成功。
命保住了。
可医生说，他的身体以后会非常虚弱，终生都需要长期治疗和服药。
离开医院后，我撤回了福利院所有工作人员，停止了全部资金支持。
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接手福利院。
也不知道大宝未来的药费会由谁来承担。
更不知道那些孩子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但这些，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窗外阳光正好。
我站在秦氏集团顶楼，俯瞰整座城市。
秘书走进办公室。
“秦总，董事会已经到了。”
我点点头，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身后的电脑屏幕上，秦氏集团的股价曲线一路向上。
而我今后的人生，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