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喊活阎王老公后,我真变美少女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00:41

许安因为纯阴体质,是个行走的“灵异磁铁”,什么孤魂野鬼都爱往他身边凑;而缠上他的这只S级嫁衣女鬼,偏偏是个死板的老古董,锁定目标时只认“新郎候选人”。为了破掉这个锁定,男主才不得不剑走偏锋——穿女装、扮弱女子,在灵异系统的判定里直接卡成“系统错误/性别不符”,从而保命。

---

第一章 穿裙躲鬼

当一个平时只会在宿舍熬夜打游戏的宅男,被迫穿着一身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洛丽塔洋装坐在单位工位上时,他的心情其实和当众裸奔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这裙子还配了一双过膝白丝袜。

我叫许安,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不到一百一,标准的脆皮大学生体质。作为一个天生自带“招鬼雷达”的纯阴体质倒霉蛋,我从小到大的经历比恐怖片还精彩:坐电梯能直接通往阴曹地府,下楼买夜宵能撞见无头鬼在借火。

如果只是普通的小鬼倒也罢了,偏偏最近,我被一只S级的嫁衣女鬼给彻底缠上了。

那女鬼是个老古董,生前执念极深,每天半夜趴在我窗户外面唱曲儿,非要拉我进棺材里当“新郎官”办冥婚。按理说,这种嫁衣厉鬼不是该专挑阳气重的大老爷们下手吗?偏偏我这纯阴体质在它眼里就像块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肥肉,怎么甩都甩不掉。

为了活命,我只能琢磨出一套物理卡Bug的求生方案——既然这女鬼锁定时只认“男丁/新郎”,那我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不仅天天吃药压制气血,还得戴上黑长直假发,套上这身让人脚趾扣地的蕾丝洛丽塔,伪装成一个体弱多病的娇弱少女。只要在灵异判定里把自己伪装成“女孩子”,这女鬼的锁头技能不就直接变成“目标不存在”了吗?

理想很丰满,现实是我的脚趾已经快把办公室的地毯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哟,我们的『林妹妹』今天又换新裙子啦?」

刺耳的调笑声从头顶砸下来。

同组的正式工王涛端着保温杯晃悠过来,油腻的绿豆眼肆无忌惮地在我领口和假发上转来转去:「许安啊,你天天涂脂抹粉穿成这样来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搞什么行为艺术的。要我说,你干脆去直播跳个女团舞得了,说不定还能帮公司创收呢!」

周围几个同事顿时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哄笑。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转椅上,双手死死按住膝盖上的裙摆,生怕风一吹就走光。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矿泉水瓶盖都经常拧不开的资深宅男,我只能在心里疯狂翻白眼,面上却装得楚楚可怜,用细声细气的语调回答:

「王哥说笑了,我体质弱,穿这种通风透气的衣服对身体好。倒是你手头那份上个月的报表,要是今天下班前还交不上,主任怪罪下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涛脸色一僵,刚想拍桌子发火,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我们科室的主任张建国背着手走了进来,满脸阴沉地走到我桌前,把一叠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许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天天穿裙子抹香水,把我们档案室的脸都丢尽了!还有,上周交上来的那份重点古籍整理资料,你是不是藏着掖着没交全?」

我抬起头,迎着张建国贪婪的目光,心里瞬间门清。

这老小子分明是看中了那份整理资料后面挂着的五千块绩效奖金,想明抢过去给自己侄子评职称。

「主任,那份资料我昨天下班前就已经发到您邮箱了,格式完全符合要求。」我语气弱弱地开口,配合着微微颤抖的肩膀,活脱脱一个被欺负惨了的小白菜。

「放屁!」张建国一巴掌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横飞,「我邮箱里空空如也!我看你就是工作态度有问题!今天不把原件交出来,你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王涛在一旁帮腔怪笑道:「就是!主任,我看他根本就是偷懒耍滑,说不定连身上的裙子都是用公款买的呢!搜他的包!」

说着,王涛竟然直接伸手去抢我放在脚边的帆布包。

我眉头一跳,本能地想抬手护住包里的几张驱邪符和铜钱,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包袋的瞬间——

办公室窗外的阳光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泼了一层浓墨,窗玻璃上眨眼间结满了厚厚的一层寒霜。走廊里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股浓烈的、仿佛尸体放了三天的腐臭味从通风管道里倒灌进来。

「嘀嗒、嘀嗒……」

粘稠的黑血,毫无预兆地从天花板的吊顶缝隙里渗了出来,正好滴在张建国那颗谢顶的脑袋上。

张建国摸了一把头顶的黑血,整个人呆住了:“这……什么东西漏水了?”

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来了!那个天天催命的嫁衣女鬼,竟然大白天直接追到单位里来了!

王涛吓得怪叫一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而门外的血雾里,一个穿着血红嫁衣、半边脸是森森白骨的高大身影,正踏着纸扎的绣花鞋,悄无声息地飘了进来。

空洞的眼窝死死锁住了我,刺耳的哭丧声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响:

「夫君……我来接你回家了……」

---

第二章 扑怀喊老公

整个档案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空气里那股烂肉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主任张建国顶着一脑门黑血,两眼一翻,吭都没吭一声就顺着办公桌滑到了地上,当场吓晕了过去。其他几个平时爱看热闹的同事更是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只穿着血红嫁衣的女鬼飘在半空,腐烂了半边的骷髅脸几乎快贴到我的鼻尖上了。

我屏住呼吸,两条套着白丝袜的腿抖得快要抽筋,心里疯狂念叨着各路神仙的名号。

然而,就在女鬼那双乌黑的指甲快要掐住我脖子的瞬间,它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它歪了歪那颗半皮半骨的脑袋,空洞的眼窝在我那顶顺滑的黑长直假发、胸口的蕾丝蝴蝶结以及蓬松的裙摆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沙哑的声音里竟然透出了一股浓浓的疑惑:

「奇怪……明明闻着是新郎官的味儿……怎么是个病秧子丫头片子?」

有戏!这老古董女鬼的眼神果然不太好使,我的女装卡Bug战术奏效了!

我心里狂喜,面上赶紧死死捂住胸口,拼命挤出两滴眼泪,用这辈子最夹、最柔弱的伪音颤声说道:

「姐、姐姐,你认错人了吧……人家从小体弱多病,是个标标准准的女孩子呀,怎么给你当新郎官?」

女鬼似乎真的被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糊弄住了,迟疑地往后退了半寸,转头把目光投向了瘫在旁边的王涛。毕竟这屋里清醒着的活人里,就属王涛长得最五大三粗、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个纯爷们。

王涛见女鬼看过来,吓得魂儿都飞了,裤裆当场湿了一大片。

为了保命,这孙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女鬼怀里推,扯着嗓子破音大喊:

「别抓我!他才是男的!这小子叫许安,是个穿女装的死变态!他裙子底下是个大老爷们,你要找新郎就找他啊!」

我被王涛推得一个趔趄,脚上的圆头皮鞋在地板上一滑,背在身上的帆布包「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里面装的几枚铜钱和黄符撒了一地。

我心里把王涛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见过坑同事的,没见过把同事往女鬼怀里送的!

女鬼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周身的红光暴涨,刺耳的尖叫声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好哇……敢拿假头发骗我!我这就撕了你的皮,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

五根像铁钩一样的乌黑指甲带着腥风,直奔我的头顶抓来。要是这一下被它扯掉假发、验证了男儿身,我今天绝对会被它当场塞进棺材里活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档案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靴脚步声。

「轰!」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被人一脚踹开,刺目的金色阳光顺着门缝照射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起码有一米八八往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肩章上扣着一枚银色的特殊徽章。他五官深邃冷硬,手里拎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黑色长刀,整个人就像一座行走的火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霸道至极的纯阳气场。

异常调查局的王牌执行官——沈执!

我之前在灵异论坛的置顶帖里见过他的照片。听说这位大佬天生阳气爆表,专门负责清理S级以上的凶残恶鬼,是所有孤魂野鬼见了都要绕道走的活阎王。

更要命的是,因为我是纯阴体质,此刻沈执一靠近,他身上那股浓郁的阳气在我感知里简直就像冬天里的大暖炉,香得让人头晕目眩!

眼看女鬼的爪子距离我的假发只剩下一厘米,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我爷留下的那本破书里的最后一句话——想要彻底绝了冥婚女鬼的念想,光装成女人还不够,还得让它认定你已经“名花有主”、浑身沾满了另一个男人的阳气!

拼了!丢人总比丢命强!

我一咬牙,非但没有往后躲,反而脚尖一蹬地面,赶在女鬼抓到我之前,像一颗白色的人肉炮弹一样,越过门槛直直地扑进了沈执的怀里!

「救命啊老公!!有脏东西要抢亲啊——!」

我双手死死抱住沈执那劲瘦结实的腰,把涂着粉底液的脸蛋狠狠埋进他硬邦邦的胸膛里,放声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全蹭在了他那件一尘不染的黑色制服上。

怕那女鬼听不懂,我还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拼命往沈执怀里钻,大声嚷嚷道:

「老公你可算来了!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因为太迷恋你这身猛男阳气,天天穿小裙子给你看,结果刚才这个丑八怪女鬼非说我是男的,还要抢我去做压寨相公!老公你快砍死她,人家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恋爱脑小娇妻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档案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跟在沈执身后冲进来的两个调查局小哥当场石化在原地,手里的探测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这个平时连女同事递杯水都要退避三尺、冷酷得像块冰山似的老大,什么时候背着局里找了个穿洛丽塔的粘人小娇妻?!

瘫在地上的王涛更是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挂在沈执身上的我,脑子彻底死机了。

就连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嫁衣女鬼都硬生生刹住了车。

它看看死死贴在沈执怀里、哭得娇喘吁吁的我,又看看浑身阳气冲天、正低头看着我的沈执,空洞的眼窝里明显闪过了一丝CPU烧干的迷茫:

「已有婚配……还这么贪恋阳气……难道真是我抓错人了?」

我贴着沈执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同时也能感觉到他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极冷、极沉,却偏偏让人耳朵发麻的男声:

「闭上眼,手抓稳了。」

话音未落,沈执单手揽住我的后腰,将我整个人往他身侧一带,另一只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黑色长刀!

「铮——!」

一道耀眼的金色刀光划破昏暗的房间,直接劈在了嫁衣女鬼的身上。那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S级女鬼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身子就被狂暴的阳气轰得粉碎,化作一团黑烟尖叫着撞碎窗户逃之夭夭!

屋里的黑雾瞬间散尽,灯光重新亮起。

我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盘算着赶紧松手溜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突然扣住了我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迫使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沈执垂下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眸,视线扫过我哭花的脸蛋和胸口被蹭乱的蕾丝花边,语气冷飕飕地开口:

「恋爱脑小娇妻?贪恋我的猛男阳气?来,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

第三章 被大佬拎走了

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钟。

沈执那只扣在我后颈上的大手并没有用力,可那股属于顶级纯阴克星的阳刚热气,透过皮肤直往我天灵盖上窜,烫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夹着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受惊过度的小白花:

「沈、沈长官……您这么盯着人家看怪不好意思的。刚才情况多危急呀,要不是您那一刀,人家早就被那只没脸的女鬼抓去当压寨夫人了……您看在我这么崇拜您的份上,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沈执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硬着头皮演到底的架势,冷硬的唇角竟然真的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顺手拍了拍刚才被我鼻涕眼泪蹭脏的黑制服袖口,语气凉飕飕的:

「崇拜我?刚才在门口大喊『老公救命』的时候,我看你倒是一点也不生疏。」

我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裙摆上的蕾丝花边跟着一晃一晃:「那不是情势所迫嘛!俗话说得好,急中生智,为了活命,认个帅哥当老公总比当场投胎强吧?」

「油嘴滑舌。」

沈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王涛,以及还在地上挺尸的主任张建国。他眉头微皱,对身后的两个调查局队员吩咐道:

「把这两个人带回局里例行盘查。至于这里的灵异残留,通知清道夫小队来洗地。」

「是!」两个队员利落地应了一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涛架了起来。

王涛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指着我:「沈长官!你们不能只抓我啊!这小子是个男的!他是个男扮女装的变态骗子!他刚才全是装的……」

还没等王涛嚎完,旁边的调查局队员直接掏出一团特制的封灵胶带,啪的一声糊在了他嘴上,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看着王涛被拖走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他上了一炷香:兄弟,走好,下回记得别这么缺德。

正当我在心里庆幸总算糊弄过去、准备提着裙子赶紧溜之大吉时,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突然凭空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让我刚迈出去的一只脚生生僵在了原地。

我机械地转过头,对上沈执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沈长官,您还有何贵干?要是觉得刚才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我给您锦旗上写个『当代雷锋』?」

沈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许安是吧?档案室基础员工,纯阴体质,方圆五百米内自带招鬼磁场。」

我心头猛地一跳:「您、您怎么知道我的体质?」

沈执抬起戴着特制手套的右手,指尖隐隐闪过一丝金色微光——那是调查局专用的灵能探测仪。此刻,那个小小的仪器正对着我疯狂闪烁红光,发出刺耳的蜂鸣。

「从我进门的那一秒起,你身上浓郁得快要溢出来的阴气,就已经把我手里的探测仪快烧报废了。」

沈执收回手,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本来以你的体质,被S级嫁衣厉鬼盯上,昨天晚上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奇就奇在,刚才那只厉鬼在准备撕碎你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你身上残留的……『强烈雄性阳气标记』。」

我听到这里,整个人顿时不好了,后背的冷汗哗啦一下流了下来。

什么鬼?我身上哪来的雄性阳气标记?

「别怀疑,就是你刚才死死抱住我、把眼泪鼻涕全蹭在我制服上时沾过去的。」沈执慢条斯理地提醒道,「在灵异规则的判定里,当一只厉鬼认定某个『新郎』已经名花有主、被别的纯阳猛男盖了戳之后,它就会陷入短暂的逻辑混乱。」

沈执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也就是说,因为你刚才那一声声亲热的『老公』,那只嫁衣女鬼现在已经把我和你,双双绑定了同命连理枝。」

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犹如晴天霹雳。

我本来只是想借沈执身上的阳气当个挡箭牌,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一张物理嘲讽拉满的强制绑定卡!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那只女鬼还会来找我?」

「不仅会找你,而且今晚子时一到,它就会带着迎亲队伍直接去家里找我们俩『洞房花烛』。」沈执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跟一只S级嫁衣女鬼洞房?那我明天直接就可以去殡仪馆预约头等舱了好不好!

「沈长官!沈大佬!救救孩子吧!」我顾不上什么社交尊严了,扑通一声(虽然动作因为穿着裙子显得有点滑稽)就想去拽沈执的衣角,「您这么厉害,一刀就能劈死它,求求您发发慈悲,顺手把我这只孤苦伶仃的小可怜也一块儿庇护了吧!」

沈执看着我这副毫无骨气的怂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伸手拎住我的后领子,像提着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轻而易举地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哭什么。既然某人刚才在档案室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恋爱脑小娇妻』,身为『老公』的我,自然得负起责任。」

沈执转过身,迈开长腿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把你的黑长直假发和洛丽塔裙子收拾好。从今天起,你搬进异常调查局的最高安全宿舍,二十四小时接受我的『贴身物理保护』。」

我被沈执拎在半空中,看着自己身上那双过膝白丝袜,内心绝望得只想原地去世:

我原本只是想当个安安静静穿女装苟命的脆皮宅男啊!怎么一转眼,就被这个活阎王打包强行带回家了?!

---

第四章 洞房送鬼上门

异常调查局的高级安全宿舍,说是个宿舍,其实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纯阳堡垒。

当我拖着一个塞满了黑长直假发、蕾丝洋装和各种驱邪糯米的粉红色大行李箱,站在沈执的门前时,我的心情复杂得就像是一个刚被土匪抢上山的良家少男。

「进来。」

沈执推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一踏进房间,我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这屋子里的阳气实在是太足了!四周的墙壁上隐隐贴着泛金光的符文,空气里甚至飘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对于我这种自带招鬼磁场的纯阴体质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五星级的避难所。

「行啊沈长官,你这屋子跟个小太阳似的天天开着吧?」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搁,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顺手扯了扯头上的假发,「累死我了,这洛丽塔裙子看着仙,裙撑勒得我肋骨疼。」

沈执反手关上门,顺手把那把黑长刀往墙角一靠。

他转过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瘫在沙发上那副毫无淑女风范的姿势,黑眸里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刚才在档案室里,不是还哭着喊着说自己是『恋爱脑小娇妻』吗?怎么一进门,这病娇甜妹的滤镜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我老脸一红,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大哥,那是在外面,不演得逼真点儿,我早就被那只嫁衣女鬼撕成两半了!在我老家,这叫战术伪装懂不懂?」

沈执没搭理我的诡辩,迈开长腿走到我的粉红色行李箱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敞开的箱口。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白丝袜、蕾丝边围裙、兔女郎发箍,以及各种花里胡哨的萌系小裙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沈执挑了挑眉,语气耐人寻味:「看来,你的『战术储备』还挺丰富的。除了洛丽塔,你平时还打算在局里玩什么角色扮演?」

我看着他手里拎起的一条猫耳发箍,顿时觉得脚趾能在地板上抠出一栋别墅,连忙一个鲤鱼挺身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将发箍抢了回来塞进箱子:

「咳!这都是为了科学防鬼!根据我爷爷留下的心得,对付不同级别的厉鬼,得穿不同风格的衣服去扰乱它们的灵异定位系统!这叫心理战!」

「哦?」沈执顺势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那按你的理论,今晚要来找我们『洞房』的那只S级嫁衣女鬼,你打算穿哪一套去迎战?」

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重新倒回沙发上,欲哭无泪地哀嚎:

「还迎战个屁啊……我都快愁死了。沈长官,你老实告诉我,你下午在档案室说的那个什么『同命连理枝』的绑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见我终于正经起来,沈执收起眼底的调侃,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

「是真的。」沈执语气平静地开口,「那只嫁衣厉鬼在这一带游荡了至少三十年,是个怨气极深的S级老古董。它的锁头逻辑非常死板,只要被它选中的『新郎』,就绝对逃不过头七的索命夜。」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我:

「本来,按照你的纯阴体质,它昨天就能直接把你拖走。但因为你今天慌不择路,把我的纯阴克星阳气全蹭到了自己身上,还当着它的面大喊大叫……在厉鬼的灵异系统里,你现在已经被判定为『名花有主、且夫君极其凶悍』的特殊个体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那它今晚到底还来不来?」

「来,而且会比平时更凶残。」沈执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因为它觉得,要想把你抢过去,必须连我这个『正牌夫君』一起解决掉。所以,今晚子时一到,这间屋子就是决战的主战场。」

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传说中的子时三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一想到待会儿会有一只半边脸是白骨的女鬼破窗而入,非要拉着我和一个大男人去地府喝交杯酒,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就疯狂地往外冒。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布置点什么阵法?比如糯米、黑狗血、八卦镜?」我紧张得抓紧了裙摆,像个临时抱佛脚的小学生。

沈执转过头,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解开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一边朝我走过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不用那么麻烦。既然规则是厉鬼要来和我们『洞房』,那我们只要做好准备,迎接它的大驾光临就行了。」

看着沈执一步步逼近,我下意识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警惕地瞪大眼睛:

「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虽然我现在穿着裙子,但我本质上可是个钢铁直男!你要是敢借着防鬼的名义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哭给你看!」

沈执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突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我身侧的靠垫上,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那股强烈的纯阳热气铺天盖地压过来,熏得我大脑当机。

「哭给我看?」沈执薄唇微勾,声音低沉磁性,「许安,别忘了,下午在档案室里,是谁抱着我的腰哭着喊『老公救命』的?」

「那、那是权宜之计!」我耳根通红,硬着头皮狡辩。

就在这时——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极其突兀地指向了正中央。

咔哒。

整栋楼的灯光,在这一秒瞬间熄灭。

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毫无征兆地被一层浓稠如墨的血色阴云彻底吞没。

紧接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唢呐声,伴随着凄厉的女子哭腔,从楼道的四面八方幽幽地飘了过来:

「吉时到——抬花轿——新郎新娘入洞房——」

来了!

---

第五章 合法夫妻实锤

凄厉的唢呐声在静谧的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直接在人的天灵盖上敲击。

窗外的血色阴云将整个宿舍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暗红之中,原本贴在墙壁上的金色符文开始滋滋作响,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强行剥离这里的防御磁场。

我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脚上的漆皮玛丽珍鞋都快被我抠变形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来了来了!它带着花轿来催命了!」

相比之下,沈执的反应简直淡定得像是在等外卖。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挽起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顺手从墙角抽出了那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黑金长刀。

「慌什么。」沈执侧头瞥了我一眼,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它喜欢热闹,那我们就开门迎客。」

话音刚落——

「砰!」

防盗门连带着厚重的钛合金门框,毫无征兆地向内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触目惊心的掌印。整栋楼的墙壁都在剧烈震动,门外的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浓重的尸气。

「夫君……开门呀……奴家来接你了……」

一个沙哑低回、仿佛指甲刮擦玻璃的女声紧贴着门缝传了进来,伴随着沉重的、类似重物在地上拖拽的闷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了,下意识地想要往沙发缝里钻。

然而,沈执却在这个时候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门前。他反手握住黑金长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等!」我颤声开口,「沈长官,咱们要不要先做个战术规划?比如你主攻,我负责在旁边摇旗呐喊?」

沈执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战术规划很简单。待会儿门一开,你负责站在我身后继续当你的『恋爱脑小娇妻』,剩下的交给我。」

我:「……」

合着我从头到尾还得保持人设输出呗?

还没等我抗议,沈执已经猛地拧开门把手,将防盗门轰然拉开!

门外的景象,直接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明亮的走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血色长阶。阶梯两旁站满了无数个身穿寿衣、面目青紫的纸扎人,它们手里举着惨白的哭丧棒,正齐刷刷地扭过脖子,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门口。

而在长阶的最中央,停着一顶用人皮和白骨扎成的巨大喜轿。轿帘无风自动,红鸾骨女那半边腐烂、半边白骨的头颅缓缓探了出来,空洞的眼眶在看到沈执的瞬间,最终定格在了紧紧缩在沈执身后、穿着洛丽塔洋装的我身上。

「找到……你了……我的……小新郎……」

女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漫天的怨气化作数十条血色锁链,劈头盖脸地朝着我们抽了下来!

「找死。」

沈执眼中寒芒暴涨。他一步踏出门槛,手中的黑金长刀瞬间腾起刺目的金色烈焰。

轰!

狂暴的纯阳刀罡与血色锁链在半空中正面相撞,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条走廊的玻璃瞬间粉碎,炽热的雷霆之力硬生生将袭来的鬼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沈执虽然一刀斩退了鬼域,但对方毕竟是S级的嫁衣厉鬼,残余的煞气化作一道阴风,绕过他的刀锋,直奔我面门而来!

「小心!」沈执眼神一凛,反手挥刀想要回防。

可就在这时,两旁那些原本呆立不动的纸扎人突然集体暴起,尖叫着扑向沈执,死死缠住了他的双腿和手臂,为女鬼争取到了致命的一瞬空隙。

眼看着那只冰冷刺骨的惨白鬼爪已经扣向我的咽喉,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靠!躲不掉了!

在生死关头的本能驱使下,我猛地一闭眼,把心一横——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把戏演到底!

我不仅没有躲,反而向前一步,直接张开双臂,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再次飞扑进了沈执的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老公救命啊!这丑八怪不讲武德搞偷袭!她想守寡谋杀亲夫啊——!」

这一声哭喊,不仅带着哭腔,还加了十二分的夹子音,穿透力直接掀翻了整条走廊的顶棚。

正准备强行震碎纸扎人的沈执:「……」

半空中正准备下死手的红鸾骨女:「???」

空气,在这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钟。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场剑拔弩张、血雨腥风的S级灵异对决中,画风居然会突然变成这种离谱的家庭伦理剧现场。

最要命的是,就在我这一嗓子喊出来的瞬间,我挂在脖子上的那个从家里带出来的古铜色八卦护身符,突然因为沾染了沈执胸口过盛的纯阳血气,爆发出了一团刺目的金光!

金光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将我和沈执笼罩在其中。在灵异系统的底层逻辑判定里,这一声声亲昵的呼唤加上纯阳法器的共鸣,直接把我和沈执的生命磁场彻底融为一体——

【警告!检测到目标已完成终极契约绑定。灵异判定:此乃合法夫妻,外人不可插手!】

轰!

无形的规则之力反噬在红鸾骨女身上。那女鬼惨叫一声,半边骨架竟然在规则的反震下直接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血狂飙。

它惊恐万状地看着被我死死抱住、浑身阳气冲天的沈执,又看看我,满脑子CPU直接烧成了灰烬:

「这……这怎么可能……两、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合法洞房……这违背灵异天条啊!!」

---

第六章 女鬼气到崩盘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半空中,那只不可一世的S级嫁衣女鬼保持着挥爪的姿势,空洞的眼窝里绿火疯狂跳动,整具白骨架子因为过度震惊而剧烈颤抖着。

「违背……违背灵异天条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这种阴间规矩都不讲了?!」

女鬼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尖叫,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尊厉鬼界的老古董,满怀期待地来抢亲,结果不仅没能把新郎官拐走,反而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还被硬生生判定为“破坏合法夫妻感情的第三者”,遭到了灵异底层规则的反噬!

「咔嚓——」

女鬼身上那件华丽的血红嫁衣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黑血直往外喷。

而此时此刻,紧紧挂在沈执身上的我,正把脸埋在他胸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直到我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极无奈的轻笑,我才试探性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抱够了吗?」

沈执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让人耳根发红的戏谑:「『老婆』?」

我浑身一激灵,求生欲让我瞬间弹射起步,像触电一样从沈执身上跳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洛丽塔裙摆和假发,干笑着打哈哈:

「哈、哈哈……权宜之计!纯属战术需要!沈长官英明神武,刚才那一下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不愧是局里的王牌!」

沈执斜眼看着我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怂样,挑了挑眉:

「刚才还一口一个『老公』叫得那么亲热,现在危险一过,就变成『沈长官』了?你这变脸的速度,不去川剧院上班真是屈才了。」

我老脸一红,正想开口诡辩,旁边的女鬼却彻底暴走了。

「少在那儿打情骂俏!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女鬼气急败坏地咆哮着,燃烧起最后残存的厉鬼怨气,张开血盆大口,化作一道凄厉的红影迎面扑来。它这是打算拼个鱼死网破,就算触发规则反噬也要把我们俩一块儿拖进地府。

「小心!」我惊呼一声。

「闭上眼。」

沈执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冽如冰。他反手将黑金长刀横在身前,双眼微微眯起。

刚才那一记规则判定不仅震碎了女鬼的护体煞气,甚至将他体内沉睡的纯阳血气彻底激活了。此刻的沈执,周身散发出的金色烈焰炽热得犹如一轮正午的烈日。

「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投胎,那我就送你一程。」

沈执脚下一错,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迎了上去。他单手挥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霸道至极的纯阳刀罡!

「轰——!!」

金色的烈焰与残存的血色阴云在走廊中央轰然对撞。这一次,没有任何悬念。

刺目的强光瞬间照亮了整栋楼,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某种玻璃碎裂的脆响。那只不可一世的S级嫁衣女鬼在纯阳烈火中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点金色的荧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女鬼的消散,走廊里的血雾如同退潮般瞬间褪去,明媚的阳光重新透过破碎的窗户洒了进来。

整条走廊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纸扎人残骸和空气中淡淡的焦糊味。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的实处:「赢、赢了……?」

「不然呢?」

沈执收刀入鞘,动作利落地将黑金长刀挂回腰间。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S级厉鬼而已,又不是没杀过。」

大佬,您这话说的格局太大了,我作为一个脆皮宅男只想给你跪下磕一个!

我长舒了一口气,刚想拍几句马屁庆祝劫后余生,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单位领导打来的催命连环扣。

我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出了张建国主任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许安!你死哪儿去了?!档案室被砸成这样,你今天要是敢旷工,这个月的全勤奖全给你扣光!」

我翻了个白眼,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断,顺手拉黑一条龙。

开玩笑,我都差点被女鬼拉去冥婚了,还搁这儿惦记你那全勤奖呢?从今天起,老子要辞职!

正当我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靠打游戏和当网红维持生计定时防鬼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到了我面前。

我一愣,抬起头对上沈执深邃的黑眸。

「走吧,『许太太』。」沈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某人刚才在监控和规则录像里,已经正式和我绑定了『合法夫妻』的关系,那从今往后,你这张长满招鬼磁场的粉红色大床,恐怕也得搬进我的安全宿舍里了。」

我:「???」

等等!我当时只是为了卡Bug防鬼啊!怎么一转眼,连人带行李箱都要被这个活阎王打包强行收编了?!

---

第七章 打包回家

「等、等等沈长官!」

我惊得连连后退,脚下差点被自己那条蓬松的洛丽塔裙撑给绊倒。我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疯狂摇头:

「假结婚!那绝对是纯粹的灵异卡Bug假结婚!婚姻法都不保护这种在生死关头被迫口嗨的权宜之计吧?」

沈执看着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抗拒模样,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朝我逼近了一步,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法不法律的我不知道,但刚才灵异底层规则颁布的那瞬间,连局里的『生死簿古铜镜』都自动把我们的名字刻在了一起。你要是不信,可以摸摸你脖子上现在是不是正发烫。」

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挂在领口那枚平时毫无动静的八卦护身符,此刻果然正散发着一团温热的金光,和沈执胸口的气息隐隐呼应。

我:「…………」

靠!这破系统怎么还带自动存档和不可逆绑定的?!

「行了,别垂死挣扎了。」沈执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拎起我地上的粉红色大行李箱,顺手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尘,「既然你的纯阴体质短期内还会吸引其他高级脏东西,跟着我,才是你目前唯一的活路。走吧,『太太』,回家给你炖汤压惊。」

说完,这位平日里冷酷无情的异常调查局王牌执行官,竟然真的提着我的萌系行李箱,率先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过膝白丝袜和小裙子,悲从中来:

我原本只是个平平无奇、只想在宿舍安安静静打游戏的脆皮宅男啊!怎么一觉醒来,不仅丢了工作,连“清白”带性别都被迫向命运低了头?!

……

当晚,异常调查局最高安全宿舍。

所谓的“贴身物理保护”,比我想象的还要让人脚趾扣地。

为了防止半夜再有不长眼的孤魂野鬼摸进门,沈执直接把我的粉红色大床连带着行李箱,全搬进了他的主卧。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沈执把行李箱往衣柜旁一搁,言简意赅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要往浴室走。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连忙狗腿地堆起笑脸:「沈长官高风亮节!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您洗完快去睡吧,不用管我!」

然而,还没等我庆幸完,沈执刚走到浴室门口,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

「对了,提醒你一句。虽然那只S级嫁衣女鬼被我劈了,但你今天在档案室大闹一场、打晕主任、还和灵异规则深度绑定的事,局里的高层已经通过监控全部看在眼里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啥意思?」

「意思就是,明天一早,局长要亲自召见你这位『局里新晋的编外家属』。」沈执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顺便商量一下,怎么给你这个天生自带招鬼磁场的『纯阴吉祥物』安排一份合法且刺激的转正工作。」

轰!

我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内心悲愤交加: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第八章 变美少女

躺在沈执主卧那张熟悉的粉红色大床上,我翻来覆去像烙了半宿的饼。

浴室门「咔哒」一声推开,沈执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居家T恤和长裤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着滴水的短发。哪怕同为男人,我也不得不在心里酸溜溜地承认,这家伙的身材实在太犯规了——宽肩窄腰大长腿,跟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建模似的。

再低头看看我自己,一米七五的个子还不到一百一十斤,胳膊细得跟麻杆一样,平时上个三楼都得喘两口气,完完全全就是个缺乏锻炼的脆皮宅男。

「还不睡?」沈执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顺手关掉了主卧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马上睡!沈长官晚安!」

我赶紧闭上眼睛装死,等听到外间客厅的沙发传来轻微的动静后,我才悄悄伸手,把头上那顶闷得头皮发痒的黑长直假发一把扯了下来,随手扣在了床头柜的塑料支架上。

看着那顶假发,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破女装,老子今天就穿到头了!明天早上去见你们那个什么局长,我就算套麻袋,也绝对要换回我最宽松的大裤衩和连帽卫衣,堂堂正正地向全调查局证明——我许安,是个铁骨铮铮的纯爷们!

迷迷糊糊间,我进入了梦乡。

我并不知道的是,到了后半夜三点钟左右,我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古铜色八卦护身符,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

白天那只S级嫁衣女鬼被沈执一刀劈碎后,它体内最精纯的一缕本源阴气并没有消散,而是顺着那个离谱的「合法夫妻」契约,全数倒灌进了我的护身符里。

我本来就是十万中无一的纯阴体质,前几天为了躲女鬼,还把老家天桥底下算命瞎子卖给我的半瓶「敛阳丸」当糖豆全磕完了。此刻,那股庞大的本源阴气顺着护身符钻进我的身体,和我的纯阴体质一拍即合,直接在我体内开启了一场静悄悄的「系统重装」。

梦里,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泡在热乎乎的温泉里,喉咙痒痒的,胸口胀胀的,原本有些发虚的脆皮身体居然前所未有地轻盈起来……

……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

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坐起来,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然而,下一秒,我的手背却碰到了一大片顺滑如绸缎、还带着淡淡清香的乌黑长发。

「嗯?我昨晚明明把假发摘了啊……」

我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床头柜。

只见那个塑料支架上,我花了两百八十块钱淘宝包邮买来的化纤黑长直假发,正安安静静地挂在上面,一根毛都没少!

我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假发在架子上……那我现在披散在肩膀上、一直垂到腰窝的这头真头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揪住自己耳边的一缕黑发,狠狠往下一拽——

「嘶!疼疼疼!!」

钻心的疼痛直接从头皮直冲天灵盖,疼得我眼泪当场飙了出来!

但让我魂飞魄散的根本不是头皮疼,而是我刚才痛呼出声的那一嗓子——

我明明没有夹着嗓子装伪音,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竟然是一道清脆、软糯、甜得像刚剥壳的荔枝一样的天然少女音!

我甚至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像疯了一样从床上蹦下来,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卧自带的独立洗手间,「啪」的一声反锁上房门,扑到了巨大的洗手台镜子前。

当看清镜子里那个人的瞬间,我如遭雷击,两只手死死抓着洗手台边缘,眼珠子都快瞪脱眶了。

镜子里哪还有什么顶着黑眼圈的脆皮宅男?!

站在里面的,分明是一个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二次元建模、眼神湿漉漉的绝美黑长直少女!

我发疯似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原本虽然不算大、但好歹能摸到凸起的男性喉结,此刻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截白皙纤细、滑腻如玉的天鹅颈!

我不死心地低下头,一把扯开自己身上那件大码睡衣的领口。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排骨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饱满雪白、甚至因为我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惊人弧度!就连我原本的身高都缩水到了勉强一米六五,腰肢细得仿佛两只手就能轻松掐住,两条腿又白又直,连脚趾头都变成了粉嫩圆润的形状!

「卧……槽?!」

我捂着嘴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浴室的瓷砖墙上,脑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我想起来了!我爷爷留下的那本破书最后一页写过一行小字,说纯阴体质的男人如果跟S级以上的阴煞结下姻缘契约、再吸收了对方的本源阴气,就会触发一种叫「太阴化生」的终极畸变——也就是俗称的,物理意义上的彻底变性!

我当时以为我爷是在写奇幻小说吹牛皮,谁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真的?!

老子只是穿个洛丽塔卡Bug保命而已啊!怎么卡着卡着,把自己的老二和喉结直接卡没了,真卡成一个软妹子了?!

「许安,醒了吗?」

就在我抓着头发濒临崩溃的时候,洗手间的门板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沈执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还有二十分钟八点,局长已经在楼上办公室等着了。你换好衣服赶紧出来,我给你买了豆浆和小笼包。」

听到沈执的声音,我吓得浑身一激灵。

换衣服?!我换什么衣服?!

我今天早上原本带进洗手间准备换上的那条男士牛仔裤,此刻套在我缩水了一大圈的细腰和圆润的臀部上,松垮得一松手就直接掉到了脚踝上!而我那件宽松的男士睡衣T恤,领口大得连半边雪白的肩膀都遮不住!

「许安?怎么没动静?是不是昨晚受了阴气身体不舒服?」

门外的沈执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反锁着,语气微微一沉:「再不出声,我直接破门了。」

「别别别!我马上出来!马上!」

我吓得亡魂皆冒,要是让沈执看到我现在衣衫不整、刚变成真女人的模样,我干脆直接一头撞死在马桶上算了!

情急之下,我只能含泪抓起昨晚挂在浴室门后衣钩上的那套白色洛丽塔洋装和过膝白丝袜,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以前的我穿这套衣服,胸口是空的,腰是勒着的;可现在再穿上去,腰身居然严丝合缝,反倒是胸口那排蕾丝花边被撑得鼓鼓囊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怎么扣都扣不上,勒得我快要窒息!

「咔哒。」

我硬着头皮拉开浴室门,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捂着胸口敞开的领口,打算趁沈执不注意赶紧溜去拿件外套。

可我刚迈出一步,光着脚踩在过膝白丝袜上的脚底板在光滑的地板上一滑,整个人惊呼一声,直挺挺地朝着守在门口的沈执扑了过去!

「小心。」

沈执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然而,在手掌触碰到我腰肢的下一秒,沈执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我死死贴在他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昨天我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戴着劣质的化纤假发,喷着十块钱一瓶的廉价空气清新剂,怀里撞上去是硬邦邦的骨头架子;可今天,钻进他怀里的这具身体,不仅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糖,一头真丝般顺滑的乌发擦过他的下巴,甚至还散发着一股纯阴少女独有的、如同刚出锅的甜牛奶般的天然体香!

头顶上方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沈执那双锐利如鹰隼的黑眸缓缓扫过床头柜支架上那顶孤零零的假发,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我散落满肩的乌黑长发和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领口上。

他扣在我细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嗓音比平时低哑了不止一个度:

「许安……你头上这顶头发,还有你这身尺寸,是怎么回事?」

---

第九章 大佬神补刀

我整个人僵在沈执怀里,大脑飞速运转,连遗言都快在脑子里打好草稿了。

怎么解释?

难道我要抓着他的领子,声泪俱下地告诉他:大哥,其实我昨天还是个带把儿的纯爷们,结果昨晚睡了你的床、吸了那女鬼的本源阴气,半夜三点直接在被窝里完成了二次发育,从脆皮男大学生变成真软妹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我今天怕是连局长办公室都不用去,直接就会被沈执送进调查局底下的生化解剖室切片研究!

「我、我这是……」

我死死捂着胸口绷开的蕾丝衣领,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急得眼圈都红了。

沈执低头看着我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目光从我通红的耳根移到床头柜塑料支架上那顶孤零零的化纤假发,最后落在我脖子上那枚已经变成暗哑灰色的古铜八卦护身符上。

突然,这位王牌执行官眼底闪过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松开揽在我腰上的手,转身从衣架上扯下他那件宽大的黑色制服外套,不由分说地往我肩上一披,然后捏住拉链,「刺啦」一下直接给我拉到了下巴底下,把我胸口那点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行了,不用编理由糊弄我了。」

沈执居高临下地看着裹在他外套里、显得愈发娇小可怜的我,语气里居然带上了几分少见的温和:

「你脖子上那枚护身符,是老一辈用来遮掩气机、改变骨相外貌的障眼法器吧?昨天在走廊里被S级厉鬼的规则反噬一冲,里面的障眼法力彻底耗尽了。」

我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他:「啊?」

「难怪我昨天在档案室看你资料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沈执抬手,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我光滑细腻、毫无喉结痕迹的脖颈,轻哼了一声:

「纯阴体质在灵异界本来就是十万中无一的唐僧肉,要是让外人知道你是个纯阴体质的女孩,怕是还没成年就被各路邪修和厉鬼撕成碎片了。所以你家里人干脆在户籍上给你报了男丁,让你平时用护身符扮成一副病秧子宅男的模样混在普通人里避祸。」

说到这儿,沈执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跳加速的弧度:

「至于前几天你突然套着劣质假发、穿洛丽塔去上班……是因为护身符快失效了,你怕被人发现自己原本就是女儿身,所以干脆用『男扮女装』当幌子,故意在单位里装疯卖傻掩人耳目,对不对?」

我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沈执,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不是……大哥,你平时办案的时候也这么擅长自我脑补吗?!

我明明是实打实被女鬼的阴气给硬生生改造成妹子的,怎么到了你嘴里,我直接成了一个忍辱负重二十年、平时女扮男装混职场、关键时刻才卸下伪装的神秘美少女了?!

「沈、沈长官,其实我真不是——」我企图抢救一下自己身为男人的最后尊严。

「放心,你的秘密我不会往外传。」

沈执直接打断了我的话,顺手拿起桌上温热的豆浆塞进我手里,又低头看了看我只穿着白丝袜踩在地板上的脚,眉头一皱,弯腰把我的圆头皮鞋拎过来放在我脚边:

「既然障眼法破了,以后在我面前就不用再装什么粗糙宅男了。把鞋穿上,前单位那两个蠢货正在三楼接待室里闹着要告你,正好过去一并清理干净。」

……

十分钟后,异常调查局三楼接待大厅。

还没走近门口,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前主任张建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以及王涛哭天抢地的叫嚷声。

「秦局长!你们调查局办案可得讲证据啊!昨天我们不过就是批评了许安两句,他居然趁乱伙同外人把我们档案室砸了个稀巴烂,还害得我在医院躺了一宿!」

张建国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横飞地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名中年儒雅男人大吐苦水:

「那个许安就是个心理扭曲的男扮女装变态!他还偷偷藏匿了我们科室价值五千块奖金的古籍整理原件!你们今天必须把他交出来,让他给我们写检讨、赔钱,再由我们单位直接开除送进局子里去!」

旁边的王涛脸上的封灵胶带已经被撕掉了,这会儿正添油加醋地跳脚嚷嚷:

「对!秦局长,你们千万别被那小子骗了!我昨天亲眼看见他穿了身白裙子在办公室里招摇撞骗,其实假发底下是个满脸胡茬的大老爷们!刚才你们局里的人还说他是什么编外家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信你们现在就把他叫出来,我当场扒了他的假发给各位领导验明正身!」

主位上的秦局长端着保温杯,似笑非笑地听着两人唱双簧,目光往门口一扫,顿时乐了:

「不用去叫了,人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刷地一下集中到了门口。

沈执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前面,而我裹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制服外套,露出底下一点白色蕾丝裙边和一双笔直纤细的白丝长腿,正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进来。

因为早上起得急,我连粉底都没涂,一头如瀑的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腰间,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剔透,眼神因为紧张而显得水汪汪的。

整个接待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扒我假发的王涛,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成了O型,指着我的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这、这谁啊?!许安那个死变态呢?!」

我没有躲在沈执身后,而是往前迈了一步,晃了晃手里的豆浆杯,用那副清脆软糯、甜度爆表的天然少女音淡淡开口:

「王哥,才一晚上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昨天是谁在档案室里尿了裤子,还一把将我往女鬼怀里推的?」

轰!

王涛和张建国脑子里同时炸开了一道惊雷,两人如同见了鬼一般齐刷刷倒退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涛尖叫起来,整个人疯了一样往前冲了两步,伸手就要来抓我的头发,「你明明是个男的!我跟你当了半年同事,你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副天仙模样?!你肯定做了整容手术,这头发肯定是粘上去的!」

还没等王涛的脏手碰到我一根头发丝,旁边的沈执眼神一冷,抬脚直接踹在茶几边缘。

滑轮茶几嗖地一下滑出去,重重磕在王涛的膝盖弯上,疼得王涛「嗷」的一声惨叫,扑通一下面朝下跪倒在我面前!

「在调查局里动手,你是嫌命太长了?」

沈执冷冷地收回脚,顺手将一份刚刚由技术科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甩在了张建国和王涛脸上。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上面赫然印着调查局最权威的《灵能与生命体征全方位扫描图谱》。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沈执居高临下地扫视着面如土色的两人,「许安,骨龄十九,生理性别女,纯阴S级特殊体质。她以前在你们单位作男儿打扮,是局里为了保护特殊体质人员安排的保密伪装。你们倒好,不仅在单位里长期搞职场霸凌、企图强占她的五千块古籍整理奖金,还敢污蔑她是变态?」

张建国捧着那份盖着调查局红章的生理检测报告,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女性」二字,整个人彻底傻眼了,汗水顺着谢顶的脑门哗哗往下流:「女、女的?!可她入职体检的时候……」

「入职体检报告是加密伪装档案,你有那个级别看真档吗?」

主位上的秦局长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叠照片摔在桌上:

「张建国,王涛!你们还有脸来局里恶人先告状?昨天我们的清道夫小队在清理你们档案室的时候,从你张建国办公桌底下的暗格里,搜出了一个贴满招魂符的清代红木胭脂盒!经过审讯室测谎仪核实,是你为了巴结上面的领导,和王涛一起去黑市淘了这件来历不明的冥婚陪葬品,结果发现上面带着邪气,你们怕死,就偷偷把这盒子里的一缕红绳塞进了许安的帆布包夹层里,想拿许安当替死鬼!」

此话一出,我猛地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建国和王涛。

好家伙!怪不得我就算穿了洛丽塔、吃了敛阳丸,那只S级嫁衣女鬼还是能精准无误地顺着网线摸到单位里来找我!合着根本不是我的卡Bug战术失灵,而是这两个畜生往我包里塞了女鬼的贴身信物当定位器啊!

「原来是你们两个王八蛋害我!!」

我气得肺都快炸了,亏我之前还以为是自己天生倒霉,害得我穿女装社死不说,最后还把自己的男儿身给搭进去了!

我越想越气,直接上前一步,趁着王涛还没从地上爬起来,抬起穿着圆头皮鞋的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踩在了王涛的手背上,顺手抄起桌上的厚文件夹,噼里啪啦地照着张建国那颗谢顶的脑袋就是一顿暴抽:

「叫你们塞红绳!叫你们吞我奖金!叫你们害老子变成……不对,害本姑娘差点被女鬼活埋!」

我这一通王八拳毫无章法,但因为昨晚吸收了S级女鬼的本源阴气,我现在这具看似娇小柔弱的少女身体里,力气居然比以前当脆皮宅男的时候大了好几倍!

几文件夹抽下去,张建国被打得抱头鼠窜,鼻血狂飙,王涛更是杀猪般地惨叫连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沈执非但没有拦着,反而慢条斯理地站在旁边帮我挡住桌角,生怕我磕着碰着,等我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手,他才体贴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手打疼了没?这种粗活,交给我动手就行了。」

秦局长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轻咳了一声,一锤定音道:

「来人!张建国、王涛私购高危灵异违禁品、蓄意嫁祸谋害国家特殊保护人员,通知他们上级单位立刻双开!冻结全部资产,先把这两个人关进局里地下拘留所,拘留十五天后再移交法办!至于许安同志被克扣的五千块奖金,连同精神损失费五万块,直接从张建国的个人赔偿金里划扣!」

两个全副武装的队员立刻上前,把哭爹喊娘、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张建国和王涛拖了出去。

看着那两个小人彻底完蛋,又听见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五万五千块的到账短信,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太爽了!

虽然莫名其妙变成了真妹子,但恶人得到了报应,兜里有了巨款,那只催命的女鬼也灰飞烟灭了!接下来,我只要向秦局长客客气气地辞掉这份所谓的“编外工作”,就能拿着这五万多块钱回老家,一边打游戏一边研究怎么把自己变回大老爷们了!

想到这里,我脸上露出了乖巧甜美的笑容,转过身对着秦局长和沈执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秦局长为我做主!也谢谢沈长官这两天的救命之恩!既然案子已经彻底查清,女鬼也没了,那我就不在局里白吃白喝耽误各位领导工作了,我现在就回宿舍收拾行李搬出去!」

我说完,转身就想迈着轻快的步伐溜之大吉。

然而,我刚转过半个身子,秦局长那笑眯眯的声音就在背后幽幽响了起来:

「搬出去?小许啊,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今天一大早叫你过来,可不是为了审那两个小喽啰的——我是来给你和阿执,证婚的呀!」

我迈出去的右脚,瞬间石化在了半空中。

---

第十章(大结局)

我保持着单脚悬空的姿势,僵在原地足足有五秒钟。

「秦、秦局长……您刚才说什么?证、证婚?」

我机械地把脚收了回来,扯了扯身上那件还披着沈执外套的宽大制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局长,您是不是对『证婚』这个词有什么新鲜的误解?我和沈长官昨天才刚认识!而且,我昨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户口本上性别那一栏写得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字啊!」

主位上的秦局长笑眯眯地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不慌不忙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一本盖着鲜红钢印的红本子,轻轻往前一推:

「小许啊,此一时彼一时。刚才技术科拿过来的全方位扫描图谱你也看到了,你现在不仅从生理到灵魂都是如假包换的纯阴女子,而且就在昨天子时,你为了保命,主动跟我们异常调查局的首席执行官沈执完成了『灵异生死契约』的绑定。」

秦局长竖起两根手指,语重心长地科普道:

「按照国家《特殊异能与灵异婚姻法》第三条规定:凡是在重大灵异事件中因规则绑定、且产生生命磁场深度交融的非自然夫妻,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和防止特殊磁场外泄,必须由局里统一登记造册,强制领证!」

我看着桌上那本散发着大红喜气的结婚证,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疯狂咆哮:

什么狗屁《特殊异能与灵异婚姻法》?!这分明是你们这群体制内老狐狸联手设下的杀猪盘吧?!

我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站在身边的沈执,试图唤醒这位冷酷无情的王牌执行官残存的良知:

「沈长官!您说句话呀!我们俩昨天纯粹是互相演戏打配合,我对您绝对只有纯洁的崇拜之情,没有半点男女之……」

话还没说完,沈执已经极其自然地打断了我。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副特制的、泛着淡淡紫金微光的「灵能同心铐」,当着秦局长的面,熟练地将其中一边铐在我的手腕上,另一边「咔哒」一声扣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冰凉温润的触感传来,两人的灵力磁场在这一瞬间彻底锁死,连心跳声都仿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

沈执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演戏?许安,昨天在档案室当着全科室的面,抱着我的腰哭着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恋爱脑小娇妻』的,难不成是个纸扎人?」

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试图狡辩:「那是为了活命的战术口嗨!」

「不管是不是口嗨。」

沈执反手握住我戴着同心铐的手腕,将那本红灿灿的结婚证直接塞进我怀里,语气不容置喙:

「既然秦局长连钢印都帮你盖好了,从今天起,你这个全身上下散发着招鬼磁场的『纯阴吉祥物』,就正式归我合法监管了。至于你的男儿身……」

沈执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磁性得让人腿软:

「没关系,反正『太太』现在的样子,抱起来手感挺不错的,我很满意。」

我:「…………」

满意你个大头鬼啊!老子二十年纯爷们儿的尊严,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个活阎王手里了!

坐在主位上的秦局长看着我们俩这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画面,满意得直点头,端起保温杯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证领完了,年轻人嘛,局里特批你们带薪休一个月的『婚假』!顺便回去把你的粉红色行李箱彻底搬进阿执的主卧里,别总想着逃跑。」

还没等我抗议,沈执已经十分贴心地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我惊呼一声,本能地双臂死死勾住沈执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怀里,精致的小脸气得通红。

「婚假第一天,带我合法新婚的『太太』回家吃红烧肉。」

沈执无视我一路上的抗议和挣扎,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外面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我看着手里那本红得发烫的结婚证,又看了看抱着我稳步前行的沈执,突然觉得——其实,当个漂漂亮亮的小富婆,每天拿着五万块赔偿金,顺便在家里打打游戏,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个鬼啊!

「沈执!你把老子放下!听见没有!我的大裤衩和连帽卫衣还在行李箱最底下呢!!」

清脆娇软的娇嗔声回荡在异常调查局的走廊里,伴随着清晨温暖的风,飘向了属于我们的全新「婚后生活」。

---(完结)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