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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宫斗宅斗 > 毒酒赐死那天我重生了,这次盛宠归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02:08

“令禾,我得宠了,自然护着你。”

秦晚晴说这话时,笑意温软,我竟真信了。

可上一世宫宴,我饮下那盏御赐酒,七窍流血,死在大殿之上。

那碗毒酒的灼痛,刻在我骨头里。

再睁眼,依旧是这场要命的宫宴前夕。

1

殿外传来秦晚晴手下人的传话,冷硬穿透廊下夜色

“婉嫔娘娘说了,盯紧苏小主。”

“敢梳妆争宠,便是心思放荡!”

春桃攥着我的衣角,声音发颤。

“小主,怎么办……”

穿得艳丽要被拿捏,素净了,陛下又看不见您。”

我压下眼底寒意。

我压下翻涌的恨意,声音平稳

“取那件最旧的灰布衣裳,头上首饰尽数摘干净。”

春桃嘴唇哆嗦。

“可…… 那也太寒酸了。”

“听话,少开口,跟紧我。”

宫宴大殿,珠光喧嚣。

莺声燕语,全都围着御座上萧珩逢迎讨好。

秦晚晴缓步走到我面前,眉眼漾着柔柔笑意,目光扫过我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

“令禾妹妹,你怎穿得这般朴素?”

“莫不是怠慢了这场宫宴?”

周遭几道目光立刻扫过来。

我垂身躬身,语气平淡。

“臣妾粗陋,不敢刻意妆饰。”

秦晚晴轻笑一声,话里藏锋。

“妹妹可别委屈自己,惹陛下不悦。”

“多谢姐姐提点。”

我不多辩半个字。

眼角余光轻抬。

满堂皆是谄媚趋奉之人,唯独我,不攀附,不献媚。

这是一场豪赌。赌萧珩早已厌腻千篇一律的讨好,赌这一眼,能让我逃开前世死亡的结局

御座之上,萧珩静静打量我,眼神深浅难辨。

他似乎看出我刻意的低调,却未必信我全然无辜。

内侍已经端着酒盘走了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御赐酒。

前世夺我性命的,就是这一杯。

托盘上并排摆着两盏酒。

哪一杯藏着毒,我分不出。

内侍躬身递到我跟前。

“苏小主,陛下赐酒。”

我抬手接过酒盏,唇尖轻轻蹭了一下杯沿。

没有真的饮下去。

秦晚晴立刻凑上来,声音甜软,字字逼人。

“妹妹,陛下赏的酒,怎么不喝?”

我抬眼看向她。

“姐姐见谅,我旧疾缠身,大夫叮嘱过不能沾酒。”

秦晚晴笑意不变,步步紧逼。

“宫宴之上,陛下赐酒推辞,可是大不敬。

妹妹莫不是不给陛下面子?”

周遭安静下来,好多视线钉在我身上。

我盯着她垂在身侧的衣袖,缓缓开口。

“姐姐袖里露出来的帕子,料子好眼熟。

那不是婉嫔宫里独一份的料子吗?”

秦晚晴身子一顿,神色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抬手去拢袖子。

心神乱了。

案几烛火投下浓重阴影,恰好遮住我们二人交叠的手。

方才秦晚晴上前劝酒,手中也端了另一盏酒。

我指尖极快闪动,悄无声息调换了我手中酒盏与她握着的那一杯,顺势将酒杯推回她手边。

“既然姐姐这么劝我饮酒,不如姐姐陪我共饮这一杯?”

她盯着面前的酒盏,脸色一点点发白。

这酒,现在摆在她跟前。

喝,怕送命。

不喝,方才逼我饮酒的话,全都打回她自己身上。

御座上的萧珩,还在看着这边。

几番挣扎,秦晚晴终究不敢碰那杯酒,借口身体乏累,狼狈退到一旁。

2

宫宴钟声一响,宴席散了。

刚踏回偏殿,院门就被人堵住。

云舒带着一名粗使宫女,拦在阶前。

秦晚晴立在人群后方,垂着眼,装作旁观。

云舒扬声:“苏小主,有人揭发你私通!”

那宫女 “咚” 地跪地,高举布包。

“回陛下,这些是从苏小主床底搜出来的!”

布包掀开,情诗与汗巾明晃晃摆在地上。

春桃急得要喊冤。

我抬手按住她。

我淡淡开口。

“东西,确实是在我殿内找出的。”

云舒眼睛一亮,立刻转头看向萧珩。

“陛下!苏小主承认了!”

秦晚晴适时上前,柔声劝我。

“令禾妹妹,事到如今,你何苦再隐瞒?

早早坦白,或许陛下还能从轻发落。”

我抬眼望向秦晚晴。

“姐姐倒是心急,这么快就要定我的罪?”

我转回头看向云舒。

“汗巾针脚,倒是像你你一贯的针法,你还要抵赖?”

云舒脸色骤变。

“一派胡言!针脚岂能定罪!”

我又点向情诗。

“写这首诗的青黛墨,唯有婉嫔宫里才有。”

萧珩目光沉沉,落在云舒身上。

他沉声开口。

“此话当真?”

秦晚晴微微蹙眉,替云舒圆话。

“不过寻常墨料,妹妹会不会看错了?”

我直视秦晚晴。

“婉嫔宫中专供的青黛,纹路特殊,我不会认错。”

那收买的宫女本就胆小虚心,扛不住威压。

她拼命磕头,放声哭喊。

“是云舒给我银钱!逼我栽赃苏小主!”

云舒尖声喝止。

“你休要血口喷人!”

萧珩抬手,示意侍卫压住云舒。

“把云舒带下去,严加审问。”

周遭静了一瞬。

他侧头看向我,声音放缓。

“你受委屈了。随朕回养心殿。”

我心头微震,屈膝应下。

“臣妾遵旨。”

秦晚晴攥紧袖中手指,眼底泛着阴翳,面上依旧温和。

“陛下明察,是臣妾多虑了。”

今夜,是我第一次侍寝。

我心里清楚。

这一关侥幸过了,还得了御前恩宠。

可秦晚晴藏在暗处的刀,绝不会就此收回去。

侍寝次日。

后宫的闲话就传开了。

春桃红着眼跑回来。

“小主,外面都在说您!”

我抬眼看向她。

“说我什么?”

“说您根本没有旧疾,全是装病。

故意装柔弱,哄着陛下怜惜,博恩宠!”

我指尖轻轻扣着桌沿。

这话,是云舒放出来的。

受过秦晚晴恩惠的宫人,到处帮着传话。

春桃急得跺脚。

“小主,咱们出去跟她们辩清楚!”

我摇了摇头。

“越是急着辩解,越像心里有鬼。”

我拿了些碎银递给春桃。

“这些你收好,往后你的月例,我另给你补上。”

春桃愣了愣,连忙跪下。

“奴婢誓死跟着小主!”

我压低声音吩咐她。

“你悄悄去找林贵嫔身边的心腹。

把秦晚晴克扣宫人月例的事,递过去。”

林贵嫔素来厌恨秦晚晴的假仁假义。

休养几日,我身子好转。

径直去往御前请罪。

萧珩抬眸看我。

“你何来的罪?”

我屈膝俯身。

“臣妾听闻宫中流言扰了清净,特来请罪。

只是流言无根,臣妾不敢自辩,恐落一个恃宠争言的名声。”

秦晚晴正巧也在殿中侍立,眉眼弯起,语气绵里藏针。

“妹妹这话可说得轻巧。

无风不起浪,旁人会议论,总归是妹妹行事引人猜忌。”

林贵嫔紧跟着迈步进来,笑意浅浅,直直对上秦晚晴。

“婉嫔这话就不对了。

苏小主的旧疾我亲眼见过,岂是装得出来的?”

秦晚晴侧过身子,语气委屈。

“贵嫔姐姐莫不是和苏妹妹交好,特意帮她说话?”

我适时开口,声音平静。

“婉嫔姐姐说得对,交情做不得凭据。

只是散播流言的宫人,多是姐姐殿里领月例的人,这又怎么解释?”

秦晚晴指尖攥紧帕子,面上笑意淡了大半。

“她们嚼舌根,与我何干?我什么时候授意?”

林贵嫔抬了抬下巴,接上我的话。

“是不是授意,查查各殿月例发放便知。

宫人若是安稳拿到份例,何苦四处造谣生事?”

我垂首补了一句。

“臣妾只求陛下明察还我一个公道,不奢求别的。

只盼往后宫里宫人,都能按时拿到该得的月例。”

秦晚晴胸口微微起伏,咬着唇。

“你们二人,这是一唱一和来诘问我?”

两人目光相撞,空气都绷住了。

萧珩的视线,来回扫过我们三人。

流言暂时压下去了。

可秦晚晴吃了这一记暗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3

次日黄昏。

春桃匆匆奔回殿中。

“小主,婉嫔扣住那名宫人了!”

我眸光一沉。

带上银两,立刻赶过去。

偏厢之内。

秦晚晴居高临下盯着宫人。

“到了御前你就说,是苏令禾逼你构陷我。

听话便能活命,不从,便是死路。”

宫人伏在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秦晚晴看见我踏入房门,冷笑一声。

“妹妹来得倒是巧,不妨帮我劝劝她。”

我迎上前。

“姐姐何必拿一个宫人开刀。”

秦晚晴淡淡开口。

“我管束我的下人,与妹妹无关。”

我看向跪地的宫人。

“你当真以为,帮她构陷我之后,她会留你一条性命?”

我取出一张字条展开展示

“先前知晓内情的宫人,全都被她悄悄处理掉,这便是证据。”

秦晚晴脸色骤变。

“你从何处得来此物?不要造谣!”

我看向宫人,平稳道。

“被克扣的月例,我现在便可给你的家人。

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保你与家人平安。”

宫人抬眼,神色动摇。

秦晚晴厉声喝道,眼底杀机几乎遮掩不住。

“别听她蛊惑!”

我抬眼对上秦晚晴。

“是蛊惑还是生路,由她自己选。”

秦晚晴眼底的杀机,已经压不住了。

她一旦选偏,今日这间偏厢,就要再多一桩秘事。

4

宫人指尖死死抠着地砖,终于伏地叩首。

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是婉嫔娘娘吩咐奴婢,先应下构陷苏小主。

再反咬是苏小主逼奴婢做局。

奴婢不敢欺君,句句属实!"

秦晚晴脸色骤变,手中帕子几乎绞碎。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竟被一个卑贱宫人当众掀翻。

满殿寂静,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辩不出来。

我缓缓起身,拂了拂袖口,声音不高不低

"姐姐方才说,这宫人是我逼她构陷你的。

如今她自己开口了,姐姐要不要再问一遍?"

秦晚晴眼底杀机几乎压不住。

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拂袖而去。

春桃刚松了半口气。

隔日便慌张奔回,慌张道。

"小主,婉嫔转头就去陛下跟前吹枕头风,说您装病装可怜!

陛下遣了内侍,今日就要来殿里查验。"

春桃低声慌问道。

“咱们要不要提前布置下,装得虚弱一点?”

我淡淡摇头。

“一切如常,不用刻意伪装。

汤药按时煎服,该静养便静养。”

不多时,内侍入殿,四下察看。

我不迎不避,当着他的面嘱咐春桃。

“在外切莫提及陛下恩宠,不可向外炫耀。”

春桃躬身应是。

秦晚晴恰在此时登门,笑着看向内侍。

“公公费心,苏妹妹素来体弱,想来时时都要调养。”

我抬眼回她。

“多谢姐姐挂念,我素来不会故作姿态博取怜惜。”

秦晚晴笑意微僵。

“我不过好心问候妹妹而已。”

内侍将情景尽收眼底,没有多问话,躬身离去复命。

我望着内侍远去的背影。

这一次的试探算是扛过去了。

只是秦晚晴立在原地,那道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藏着新的阴招。

当晚,我安插在外的人送回急信。

“小主,婉嫔的人去了书院。

要拿捏公子,捏造品行有亏的罪名。”

我指尖攥紧信纸,后背一凉。

幼弟,是我最大的软肋。

春桃急得声音发颤。

“小主,那可怎么办?公子若是背上污名,前程就毁了!”

我压下怒意。

“不必慌,早前我已经让人盯着书院那边。“

“去,把那先生收贿的凭据取来。”

没过多久,密信、银钱收据一并送到我手上。

次日,秦晚晴寻了过来。

屏退左右,她才开口。

“令禾妹妹,你我斗来斗去,何必呢。

只要你不再和我作对,和之前一样避宠,你弟弟在书院,便能平安顺遂。”

我抬眼看向她。

“姐姐这是拿我弟弟,胁迫我?”

秦晚晴轻笑一声,眉眼间带上骄横。

“谈不上胁迫,只是好心提醒妹妹。

如今陛下偏爱我,我一句话,就能毁了你弟弟的前程。”

我把那份凭证轻轻放在桌案上,推到她面前。

“这位先生收受贿赂的证据,都在我这里。

若是罪名送上去,先垮掉的,是他。”

秦晚晴低头扫过纸面,怒火瞬间冲上脸面。

她朝身侧贴身大宫女递了个眼色。

那宫女立刻冲上来,猛地一把将我狠狠推倒在地。

“你竟敢要挟主子!”

我的手肘重重磕在地砖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春桃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扑过来想护住我。

秦晚晴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我,语气骄横。

“贱人,就是矫情,苏令禾,别以为拿这点东西就能压我。

陛下疼的人是我,就算我的宫人伤了你,你又能如何?”

手肘火辣辣地疼,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我抬眼,直直看向她。

“姐姐唆使宫人动手加害妃嫔,就不怕这事传到陛下耳中?”

秦晚晴冷笑一声。

“不过是下人一时失仪。

陛下只会信我。

你若敢搬弄是非,你弟弟依旧没有好下场。”

她狠狠扫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转身拂袖离去。

殿里只剩我和春桃。

手肘的痛感久久不散。

她借下人之手发难,不留自己动手的把柄,心思愈发阴毒。

她敢这般明目张胆的胁迫,说明她已经有了十足底气。

下一招,只会更加狠辣。

秦晚晴的杀招,来得比我预想更快。

果然没过几日,秦晚晴直接请萧珩驾临我宫殿。

身后跟着云舒,还有一队随行宫人。

秦晚晴对着萧珩屈膝回话。

“陛下,臣妾听闻苏妹妹私藏御赐玉兰佩,特此带人前来搜查。”

萧珩眸光一动,颔首应允。

云舒带着宫人直奔内室。

不多时,她捧着一枚白玉佩走出来,高声呼喊。

“找到了!玉兰佩就藏在苏小主床底!”

秦晚晴看向我,语气带着笃定。

“妹妹,御赐之物私自藏匿,可是大不敬。

此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春桃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替我争辩。

我按住她,静静屈膝跪伏在地。

我抬眼望向萧珩。

“陛下,玉佩虽是御赐,可这穗子不对。

这是婉嫔宫里独有的雨过天青丝。”

云舒脸色一变。

“你胡说!不过是寻常丝线!”

秦晚晴皱起眉。

“一根穗子,能当作什么证据?

妹妹莫不是找不到说辞,胡乱攀咬?”

“是不是胡乱攀咬,一查便知。”

我对着萧珩叩首,“恳请陛下传尚衣局的人前来查验。”

萧珩当即吩咐内侍去传。

尚衣局嬷嬷赶来,仔细摸过丝线。

回禀声清晰落进殿内。

“回陛下,确是婉嫔殿中独有的雨过天青丝。”

萧珩的目光,沉沉落在秦晚晴身上。

秦晚晴身子微僵,一时说不出话。

我适时开口,声音清晰。

“婉嫔姐姐方才一口咬定我私藏御物,带人兴师问罪。

若是尚衣局不曾验出丝线来历,今日臣妾,怕是已经背上死罪。

栽赃大不敬的罪名,可不是小事。”

萧珩看向秦晚晴,冷声开口。

“无事兴兵,蓄意构陷,失了后宫本分。”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我。

“苏爱妃遇事沉稳,清白自证。

即日起,晋为才人。”

我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从容伏身叩拜。

“臣妾谢陛下隆恩。”

秦晚晴攥紧帕子,指甲掐进掌心。

她强压心底翻涌的妒火,勉强扯出笑意行礼。

“恭喜苏才人。”

云舒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位份得到晋升,可我心中清楚。

今日这笔仇,秦晚晴已经牢牢记下。

暗处圈套依旧在等着我。

5

封赏刚落,风波再起。

第二日萧珩召集众人重审玉佩一案。

秦晚晴率先开口,底气十足。

“陛下,昨日尚衣局嬷嬷怕是看走了眼。

这名查验丝线的宫人,另有说辞。”

被推出来的宫人扑通跪地。

她抬眼,说道。

“回陛下,之前是奴婢看错,那丝线并非婉嫔宫中之物。”

秦晚晴侧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讥讽。

“苏才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稳稳立在原地没有半分慌乱。

林贵嫔适时迈步上前,捧着一个布包。

“陛下,臣妾恰好查到一桩怪事和婉嫔有关。”

秦晚晴神色一紧。

“贵嫔姐姐,你这是何意?”

林贵嫔掀开布包,里面是银锭与字条。

“这是婉嫔私下送去收买这名宫人的银钱,还有传话字条。

人证物证,俱在此处。”

那宫人瞟到银锭,脸色瞬间惨白。

秦晚晴声音拔高。

“这是栽赃!是有人刻意伪造来害我!”

我往前半步,淡淡出声。

“姐姐急于找人翻供,若是没有收买一事,何必大费周章?

昨日才定案,今日证人就改口,未免太过凑巧。”

萧珩看着桌上证物,面色沉冷。

秦晚晴死死咬住下唇,阴鸷的目光扫过我与林贵嫔。

这一次翻供算计被戳破。

但秦家朝堂势力尚在,她不会就此认输。

没过多久,后宫流言又一次四起。

春桃低声回禀。

“小主,婉嫔在外说您心机深沉,刻意算计同乡。

不少低位妃嫔,都刻意避开咱们。”

春桃急着要出去分辩。

我拦住她。

“不必争辩,越是解释,越是落入别人的口实。”

隔日后宫集体请安。

萧珩问及涉案宫女的处置。

秦晚晴抢先开口。

“一众帮传消息的宫人,皆为帮凶,理应重罚。”

我上前屈膝。

“陛下,主犯是云舒。

那些底层宫女,多是受她胁迫,身不由己。

臣妾恳请陛下从轻饶恕。”

秦晚晴瞥向我。

“才人这般求情,未免太过妇人之仁。”

我从容回话。

“不过是怜悯身不由己之人,谈不上仁善过头。”

萧珩略一沉吟。

“依苏爱妃所言,从轻发落。”

周遭妃嫔闻言,看向我的眼神悄悄转变。

秦晚晴面上维持笑意,袖中手指死死绞着帕子。

她本想污我善妒算计,反倒叫我落了宽厚的名声。

这场抹黑落空,她心里憋着的坏主意,只会藏得更深。

6

请安散场之后,眼线带回消息。

秦晚晴殿内下令不准再购买带有标记的小物件。

春桃低声着急。

“没有标记,下次遭到陷害,咱们到时候怎么自证?”

“派人手盯住云舒。

记下她采买布料、首饰配件的商贩与匠人。”

春桃领命退下安排。

不多时,殿门被推开。

秦晚晴带着云舒登门。

秦晚晴含笑开口。

“妹妹近来倒是安稳。”

我屈膝回礼。

“劳姐姐挂念,只是闭门静养。”

秦晚晴扫过殿内。

“宫中是非多,妹妹凡事谨慎些。”

云舒站在她身后,眼皮垂着,偷偷打量四周。

我淡笑应声。

“姐姐的叮嘱,我记下了。”

二人略坐片刻,转身离去。

春桃望着她们走远。

“她们分明是来打探动静的。”

我静静望着院门方向。

云舒的新圈套已经在筹备

没有专属印记,一旦中招,我连有力的凭据都找不到。

两日之后,值守宫人急报。

“才人,云舒悄悄进了佛堂!”

我心头一沉。

巫蛊厌胜乃是株连全族的重罪。

我带人赶至佛堂。

赶到之时,云舒正将扎满银针的小人往佛龛底下藏匿。

秦晚晴紧跟着引萧珩赶来,高声大喊。

“陛下!苏才人私藏厌胜之物!”

云舒慌忙指认。

“陛下,是苏令禾吩咐我埋的!”

值守宫人跪地回话。

“陛下,是云舒独自潜入,亲手埋下。”

云舒厉声嘶吼。

“她收了苏才人的银钱,刻意诬我!”

我屈膝叩拜。

“臣妾知道佛堂是重点,早就安排宫人轮值看守佛堂。”

秦晚晴急忙辩解。

“单一口供,怎能当作凭据!”

我抬眼看向她。

“若非受人指使,她何必深夜潜入此处?”

萧珩脸色铁青,沉声断案。

“云舒犯下巫蛊重罪,陷害嫔妃,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云舒拼命哭喊。

“婉嫔救我!救我!”

秦晚晴跪伏在地。

“陛下,此事与臣妾无关,求陛下明鉴!”

“你管束下人失责,禁足偏殿思过。”

侍卫将云舒拖走,凄厉哭喊声渐行渐远。

佛堂之内一片死寂。

云舒关在狱中尚未处置,可秦晚晴仅仅得了禁足的惩罚。

她背后秦家依旧在朝堂蛰伏,风波远远没有结束。

7

秦晚晴禁足的惩处轻飘飘的。

春桃悄悄回禀。

“才人,婉嫔在房里日日哭诉。

说您同林贵嫔联手,刻意排挤她。”

我眸光微敛。

她要扮作弱者,拉拢低位宫人。

没过多久萧珩传召问话,再次商议涉案宫人处置。

隔着帘幕传来秦晚晴带着哭腔的声音

“陛下,这些帮着传递消息的宫人都是帮凶,应当从严惩治。”

我出躬屈膝。

“陛下,首恶云舒关押狱中等候定谳。

其余宫人多是受胁迫哄骗,身不由己。”

秦晚晴抬声反驳。

“若是轻易放过,下人岂不是肆无忌惮?”

“严惩首恶,宽待胁从,方能彰显陛下仁厚。

若是大肆株连家眷,反倒逼得宫人抱团依附。”

萧珩沉吟片刻。

“依爱妃所言,从轻训诫,不加重罪。”

候在殿外的宫人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秦晚晴咬着唇。

“妹妹倒是好心肠。”

我淡淡应声。

“不过凭事理而言罢了。”

秦晚晴垂落眼帘,不再多说。

她卖惨拉拢人心的计谋落空。

失去底层宫人相助,她往后再要动手,只能动用更隐秘的手段。

春桃匆匆回禀。

“才人,婉嫔派人半路截咱们送信的人,想要抢夺收集罪证的卷宗!”

我眸光一敛。

“大路送空白信诱敌,真正的证据走密道送出,双线送信。”

片刻之后,秦晚晴遣宫人前来。

“妹妹私递密信,婉嫔娘娘命我前来问询。”

我轻笑一声。

“姐姐急着抢夺信函,可惜拿到手只会是白纸一张。

不信,你只管带回查验。”。”

宫人满心疑惑,拿着空白信回去复命

不多时,秦晚晴的声音隔着殿门传来。

“苏令禾,你竟敢设局戏耍我!”

我迎上去回话。

“是姐姐急着拦截,并非我刻意戏弄。”

秦晚晴被怼得哑口无言。

大路追兵扑空,真正的密信已经安然送出。

她抢夺卷宗失败,下一步极有可能直接对我痛下杀手。

8

隔日,秦晚晴遣宫女送来一盒香膏。

说是赔罪之物。

春桃接过,掀开盒盖轻嗅。

“好香,婉嫔娘娘这是不和娘娘你作对了?”

我心存戒备。

一闻那香气甜腻反常,心头一紧。

我拦下春桃的手。

“先别动。”

春桃茫然抬头。

“才人?”

“香味不对,里面有问题。”

我低声吩咐,“先封好收好,切莫声张。”

不多时,秦晚晴亲自登门。

她含笑看向我。

“往日多有冒犯,今日送来香膏,向妹妹赔罪。

妹妹不妨当场试一试,看看合不合心意。”

春桃脸色一紧。

我浅浅一笑。

“姐姐这般诚意,我心领了。”

秦晚晴往前半步,语气带着施压。

“不过一盒脂膏而已,妹妹为何不用?

莫不是还在记恨从前的过节?”

“倒不是记恨,只是近日肌肤敏感,不敢随意用新香膏。”

秦晚晴扫过桌上的香膏,眉眼温和,语气如常。

“这是我精心挑的香方,用料稳妥,妹妹大可放心。”

我抬眼迎上她的视线,笑意不变。

“多谢姐姐费心,只是肤质难料,万一用出不适,反倒说不清了。”

秦晚晴眼底掠过一丝阴霾,面上依旧挂笑

“既然眼下不适合,等日后肌肤好转再用也罢。”

小坐片刻,秦晚晴便起身离开。

春桃看着盒子,低声焦急。

“才人,咱们现在去告诉陛下吗?”

我缓缓摇头。

“不急。把这盒香膏拿去太医院验下。”

玉佩、收买人证、克扣月例,连同这盒香膏,证据慢慢攒齐。”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她一心逼我当场试用,就盼着我容貌损毁。

今日没能得逞,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眼线急报。

“才人,收到消息

婉嫔知道我们送香膏到太医院验证,已经买通太医院医女,要谎称香膏无害。”

我眸光一冷。

她要抹掉这一桩证据。

“传信林贵嫔前来见证。

寻两名素来不和的太医,分开独自查验,各出诊状。”

查验当日,秦晚晴闻讯赶到。

她看着香膏,轻笑道。

“一盒香膏而已,妹妹何苦这般郑重。”

我从容回话。

“是好是坏,验过方能安心。”

被她收买的太医正要开口。

第二位太医先行回禀。

“膏中掺蚀肤药粉,可灼伤肌肤。”

秦晚晴脸色一白。

林贵嫔收好两份诊书。

“两份查验一致,无从抵赖。”

我淡淡看向秦晚晴。

“姐姐这番打点,白费心思。”

秦晚晴攥紧帕子,沉默不语。

两份验状稳妥留存。

数次构陷皆败,她积怨已深,极有可能拼死一搏。

9

殿内萧珩独处闲坐,我携全套证物入内。

布包铺开,一件件罪证陈列整齐。

萧珩翻看过后,指尖在几份证物上来回摩挲。

神色沉沉,许久才抬眼看向我。

“屡次遭她构陷,为何先前隐忍不奏?”

我屈膝垂首。

“陛下,早些揭发,证据不全。

秦晚晴性子偏激,一旦打草惊蛇,恐她铤而走险加害臣妾族人。”

萧珩眸光微动,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考量。

“秦家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是处置过重,难免动摇朝局。”

话音刚落,殿外通报,秦晚晴求见。

她踏入殿中,一眼看见摊开的证物,脸色大变。

“陛下!这些都是苏令禾刻意伪造,栽赃臣妾!”

我抬眼平静回话。

“玉佩、收买宫人、克扣月例、毒香膏,件件都有查验文书。

并非臣妾凭空捏造。”

秦晚晴慌忙叩首,高声辩解。

“是底下宫人自作主张!她们私下行事,臣妾一概不知!

苏才人记恨臣妾,串通旁人罗织罪名!”

“一桩是下人妄为,桩桩都是下人妄为?

未免太过凑巧。”

萧珩冷声看向秦晚晴。

“一桩桩,全都有据可查,你还要推诿?”

秦晚晴浑身发抖,不停伏地喊冤。

我静静立在一旁,不再多言。

所有证据尽数呈上,成败就在陛下一念之间。

她若是失势,她背后的势力,未必会坐视不理。

萧珩传召云舒与一干涉事宫女上殿对质。

秦晚晴侧头看向云舒,目光暗含胁迫。

“有什么罪责,莫要胡乱攀扯。”

云舒浑身发颤,低头回话。

“回陛下,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婉嫔不曾授意。”

秦晚晴转头看向萧珩,语声委屈。

“陛下,果然是云舒心生私怨,擅自构陷。

此事与臣妾毫无瓜葛,我是清白的。”

我缓步上前,捧着半张焦黑残纸。

“陛下请看,这是从火堆里抢出的底稿残页,留有婉嫔亲笔字迹。”

秦晚晴猛地看向我,厉声反驳。

“苏令禾,你刻意伪造笔迹陷害我!”

我抬眼平静迎上她。

“是不是伪造,自有掌笔嬷嬷前来辨认。”

几名受胁迫的宫女紧跟着跪地。

“陛下明察,每一步构陷,都是婉嫔当面吩咐奴婢。”

萧珩看向云舒,沉声发问。

“人证物证摆在眼前,你还要替她隐瞒?”

刑杖磕地,响声沉闷。

云舒终于崩溃,痛哭叩首。

“是婉嫔!所有计谋全是她定下的!

玉佩、巫蛊、蚀肤香膏,无一不是她安排!”

秦晚晴慌了,抬手指向我。

“是苏令禾许了你什么好处,逼你这般污蔑我!”

“姐姐,若非你步步授意,何须亲笔写下谋划批注?

云舒若是自愿动手,何必需要你反复提点?”

云舒痛哭着说完全部供词,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萧珩面色沉寒,目光反复扫视案上人证物证,心中仍有对秦家的顾虑。

沉默良久,才冷声宣判。

“秦晚晴屡兴祸事,构陷妃嫔,居心歹毒。

念秦家旧功,暂免重刑,由婉嫔降为答应。

云舒罪无可赦,即刻杖毙。”

秦晚晴浑身一震,跪倒在地。

“陛下!”

萧珩转目看向我,语气缓和几分。

“苏令禾遭人屡次加害,仍守本心,处事沉稳有度。

晋为婕妤。”

我唇角扬起柔和浅笑,从容屈膝。

“臣妾谢陛下恩典。”

秦晚晴死死攥紧衣袖,眼眶通红,恨恨望向我。

“苏令禾…… 算你厉害。”

我笑意不变,轻声应答。

“不过仰仗陛下公允。”

殿中鸦雀无声。

秦晚晴成了答应,可她娘家根基还在。

今日的决断,未必就是最后的结局。

10

太后宫中传召,秦晚晴跪在软垫上哭诉。

秦晚晴红着眼叩首。

“太后,臣妾知错,求您替臣妾向陛下说情。

秦家上下,素来忠心,还望太后体恤。”

太后看向萧珩,语气委婉。

“皇帝,她已然降位,不妨网开一面。”

我缓步上前,屈膝捧上卷宗。

“太后、陛下,臣妾有一物呈上。”

秦晚晴抬眼盯着我,声调发急。

“苏婕妤,案子已定,你何苦步步紧逼?”

“姐姐,我并非赶尽杀绝。

只是查到,秦家外戚私下联络朝中官员,互赠厚礼。

册中记有时间、人名与信物。”

秦晚晴浑身一颤,高声辩解。

“一派胡言!是你搜罗假证,构陷我的族人!”

“是不是假证,传唤相关官员一问便知。”

“后宫争斗尚可宽恕,私结朝臣,却是触碰国法。”

萧珩翻开卷宗,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外戚结交朝臣,本是朝廷大忌。”

太后扫过册页,原先想要劝解的话咽了回去。

秦晚晴伏地痛哭。

“陛下,族人做的事,与臣妾无关啊!”

萧珩冷声下令。

“你屡次兴事,又想借外戚势力胁迫朕。

即日起,禁足冷院,不许接见任何人。”

秦晚晴浑身一僵,泪水僵在脸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风波暂时落下,但秦家在朝堂积怨已深。

暗处危机未必就此平息。

3 月后,我寻了个机会,独自去往冷院。

冷院破败潮湿,门窗漏风。

秦晚晴衣衫脏旧,形容憔悴,蜷在屋内。

见我踏入房门,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苏婕妤,你还敢来!”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

“来看看姐姐如今过得如何。”

秦晚晴咬牙咒骂。

“你这阴毒小人,靠着算计踩我上位,不得好死!

若不是你,我本该荣宠一身!”

“落到今日境地,皆是姐姐自己步步算计酿成的苦果。

当初你唆使宫人推倒于我,又备下蚀肤香膏想要毁我容貌,

桩桩件件,皆有证物在册。

若非陛下念及秦家旧情,你早已是死罪。”

春桃捧着那盒封存完好的毒香膏,将盒子掀开一角,微风吹来。

“这盒香膏,便是你害人的铁证,如今已经归入卷宗存档。

你费尽心机想毁我的容貌,到头来困住的只有你自己。”

秦晚晴死死盯着那盒香膏,过往谋划尽数落空。

巨大的绝望与嫉妒席卷了她,她浑身发抖。

疯狂撕扯自己的面颊,失声尖叫。

“为什么!输的为什么是我!”

她情绪彻底疯癫,指甲把脸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轻声开口。

“告诉你个消息,陛下刚刚下旨,我晋为嫔。

如今你母家在朝廷上举步艰难,救你已无望。

另外,我已有身孕。”

秦晚晴浑身一颤,瞳孔骤缩,满眼都是不甘与绝望。

“你此后便在此冷院之中,终生禁足,不见外人。

供给微薄,无医无药,在这里耗尽余生。”

我收回目光,转身吩咐看守宫人。

“恪守本分,按规制供给,不必额外优待,亦不许私下行刑加害。”

身后传来秦晚晴歇斯底里的哭叫咒骂。

走出冷院,冷风扑面而来。

我抬手轻轻抚上小腹。

前世旧仇已了结,腹中孩儿是我最大的软肋。

往后,我更要步步谨慎。

抬眼遥遥望向坤宁宫的方向……

那后位,我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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