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搅黄这场被逼的相亲，我决定本色出演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穿地摊货，点最便宜的菜，吃相还特别难看。
可为什么那个冰山女总裁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她居然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装的所有逼，全被她发现了。
这下完了。
【第一章】
咖啡厅里，我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手机上老妈发来的第八条催命连环call。
“小述，人家顾总可是江城排名前三的女企业家，你要好好表现！”
“妈托了多少关系才约到这次相亲，你可别给我丢人！”
“记住了，要绅士，要有礼貌，要展现你的才华！”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展现才华？
老子要是真展现才华，这相亲不就成了吗？
我来相亲的目的就一个——搅黄它。
最近老妈跟疯了似的，隔三差五就给我安排相亲。
什么医生、教师、公务员，各种优质女性轮番轰炸。
烦都烦死了。
这次听说对方是个女总裁，家里还催得更紧了。
那我就更得搞砸了。
我特意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三年前的旧T恤，洗得发白那种，配上一条起球的运动裤。
头发也故意弄得乱糟糟的，像三天没洗。
镜子里的我，活脱脱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青年。
完美。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妈的，这女的长得也太正了吧。】
女人大概一米七的身高，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腰线收得极致。
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天鹅般的脖颈。
五官精致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
标准的冰山美人。
她环视咖啡厅一圈，视线落在我身上，微微蹙眉。
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完了，就是她。
我赶紧调整状态，往椅子上一瘫，双腿叉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好，我是顾瑾言。”
女人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清冷。
“哦，你好你好。”
我随意地摆摆手，连腰都没直起来。
【行，这第一印象应该够差了吧。】
顾瑾言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她拿起菜单，翻开：“点些什么？”
“我都行，随便。”
我抠了抠指甲，一副懒得管的样子。
【反正等会我点最便宜的，再吃相难看一点，保准她扭头就走。】
顾瑾言的手顿了顿。
她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玩味？
“那我点了。”
她叫来服务员：“一杯美式，一份提拉米苏。”
然后把菜单递给我。
我接过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最便宜的。
“给我来杯白开水，不要钱那种。”
我说得理直气壮。
【完美，这波操作绝对能劝退她。】
服务员的表情都僵了。
顾瑾言却突然笑了。
笑得很浅，但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确实有了笑意。
“白开水不太好吧？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
她的语气温和了一些。
我心里一咯噔。
不对啊，按剧本不应该是她嫌弃我，然后找借口走人吗？
怎么还主动要请我喝咖啡？
“不用不用，我不喝咖啡，胃不好。”
我赶紧拒绝。
【这女人不会是傻的吧？我都这样了她还不走？】
顾瑾言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就白开水吧。”
她对服务员说。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我坐在那里，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女人的眼神太奇怪了，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不对，是那种找到宝藏的眼神。
渗人得很。
“江述是吧？我听你妈妈说，你今年28岁，在家待业？”
顾瑾言开口了，语气平静。
“对啊，待业三年了。”
我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每天就在家打打游戏，看看直播，日子过得可舒坦了。”
【这么一说，她应该觉得我是个废物了吧。】
顾瑾言点点头：“挺好的。”
我傻了。
挺好的？
这什么反应？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废物吗？”
我忍不住问。
“为什么要觉得废物？”
顾瑾言反问，眼睛里带着笑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觉得舒服就好。”
【卧槽，这女人三观有问题吧？】
我开始慌了。
不行，得加大力度。
服务员端来咖啡和白开水。
我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动作粗鲁得不行。
【这下总该嫌弃我了吧。】
顾瑾言却只是安静地搅拌着咖啡，嘴角微微上扬。
“对了，你平时有什么爱好？”
她问。
“爱好？就打游戏呗，手游端游都玩。”
我随口说。
“哦对了，我还特别喜欢看小说，爽文那种，主角被人看不起然后啪啪打脸，看着贼爽。”
【这种low逼爱好，她肯定看不上。】
“原来你也看爽文啊。”
顾瑾言的眼睛亮了亮。
“我也喜欢看，最近在追一本龙王赘婿的，可好看了。”
我人傻了。
这女总裁居然也看爽文？
还是龙王赘婿？
“你一个女的看男频爽文？”
我脱口而出。
“不行吗？”
顾瑾言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挑衅。
“爽文不分男女，只要爽就行。”
【妈的，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我开始怀疑人生。
说好的冰山女总裁呢？
怎么画风不太对？
“那个，顾总是吧。”
我清了清嗓子。
“我觉得咱俩不太合适，要不这相亲就到此为止？”
开门见山，直接摊牌。
反正装废物也没用，不如明说。
顾瑾言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为什么觉得不合适？”
“你看我这样子，游手好闲的，配不上你啊。”
我摊手。
【赶紧识趣地走吧，求你了。】
“我不这么觉得。”
顾瑾言突然说。
“江述，你知道吗？”
她身体前倾，距离拉近。
“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玩意儿？
心声？
“从你进门开始，你心里想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瑾言笑了，笑容里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比如你刚才想，‘这女人有点东西啊’。”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真的能听见？
“不可能，你在诈我。”
我强装镇定。
“是吗？”
顾瑾言靠回椅背，优雅地端起咖啡杯。
“那我再说几句你心里刚才想的。”
“‘老子要是真展现才华，这相亲不就成了吗’。”
“‘这女人不会是傻的吧，我都这样了她还不走’。”
“‘这么一说，她应该觉得我是个废物了吧’。”
每说一句，我的脸就白一分。
完了。
彻底完了。
我装的所有逼，全被她听见了。
“所以，江述。”
顾瑾言放下杯子，眼神玩味。
“你根本不是废物，对吧？”
“你是故意装的，为了搅黄这场相亲。”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他妈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遇上个会读心术的？】
“又在心里骂脏话了。”
顾瑾言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我不介意，挺真实的。”
她站起身，拿起包。
我以为她要走，心里刚松一口气。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顾瑾言说。
太好了，终于要结束了。
“不过。”
她突然俯身，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江述，我对你很感兴趣。”
“下次见面，记得穿得体面点。”
说完，她直起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叫对我很感兴趣？
什么叫下次见面？
我不是来搅黄相亲的吗？
怎么感觉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二章】
从咖啡厅出来，我脚步虚浮地走在街上。
脑子里全是顾瑾言那句“我对你很感兴趣”。
还有她临走前那个笑容。
妈的，太邪门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老妈已经发来五条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顾总人好吗？”
“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对了，记得抢着买单，要有男人的担当！”
“怎么还不回消息？不会是聊得太投入了吧？”
“儿子，妈等你好消息！”
我头都大了。
要是让老妈知道我装废物想搅黄相亲，她能拿拖鞋抽死我。
但更要命的是，我现在连相亲有没有成都不知道。
按理说应该是黄了，毕竟我表现得那么差。
可顾瑾言最后那句话算什么意思？
还下次见面？
我给老妈回了条消息：“挺好的，聊完了，我先回家。”
含糊其辞，蒙混过关。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顾瑾言能听心声这事儿，太诡异了。
难道是我今天运气太背，遇上个觉醒了超能力的？
还是说她在诈我，那些话都是瞎猜的？
不对，她说得那么准确，根本不可能是猜的。
【所以她真的能听见。】
【那我在她面前，不就是个透明人？】
【什么心里话都藏不住？】
我越想越烦躁，翻身下床，打开电脑。
算了，打把游戏冷静一下。
刚进游戏，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
“江述，是我。”
熟悉的清冷女声。
顾瑾言。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你怎么有我电话？”
“你妈给的。”
顾瑾言语气轻松。
“刚才忘了加你微信，现在补上。”
“等等，我们不是相亲失败了吗？”
我忍不住问。
“谁说失败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笑声。
“我觉得挺成功的啊。”
“可我明明表现得那么差…”
“江述。”
顾瑾言打断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我知道你是装的，也知道你为什么装。”
“所以你那些表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噎住了。
对哦，她都知道我是装的。
那我装给谁看？
“行了，加个微信吧，我还有事要忙。”
顾瑾言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发来一条加好友请求。
头像是一只白猫，昵称就两个字：瑾言。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通过键上。
加还是不加？
加了的话，是不是就真的跟她扯上关系了？
可不加的话，她万一跟我妈告状…
【算了，先加着吧，大不了以后慢慢把关系淡下去。】
我点了通过。
几乎是秒速，对方就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
晚上？
“有事？”
我谨慎地回复。
“嗯，请你吃饭。”
“今天你请我喝了咖啡，我得回请。”
什么鬼逻辑。
明明是她请的我，白开水也算请？
“不用了，我晚上有安排。”
我果断拒绝。
【开玩笑，我才不要跟她吃饭。】
【这女人能听心声，跟她待一起太危险了。】
“你没有安排。”
顾瑾言秒回。
“你心里想的是回家点外卖打游戏。”
我人傻了。
【妈的，忘了她能听见！】
“六点半，泰丰路的湘味居，不见不散。”
顾瑾言发完这条消息，就没了动静。
我盯着聊天框，气得想摔手机。
这算什么？
强制约会？
可我又没理由拒绝。
毕竟人家确实请客，我要是不去，显得我小气。
【行，去就去，吃顿饭而已。】
【只要我心里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应该听不到什么。】
我这么安慰自己。
【第三章】
晚上六点，我换了身衣服。
这次没敢再穿地摊货，挑了件平时压箱底的衬衫。
虽然牌子不响，但至少看着体面。
照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保自己不像个流浪汉。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扮，反正就是吃顿饭。】
六点二十，我到了湘味居门口。
这是家挺高档的湘菜馆，人均三四百那种。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
“来了？”
身后传来顾瑾言的声音。
我转身，她就站在我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她没穿职业装，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牛仔裤。
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但那双眼睛，依然冷得像冰。
“走吧。”
她径直推门进去。
我跟在后面，心里打鼓。
【千万别想乱七八糟的，千万别。】
【就当是应酬，吃完就走。】
服务员把我们带到二楼的包厢。
环境很安静，窗外能看到整条街的夜景。
“随便点。”
顾瑾言把菜单推给我。
“今天我请客，不用省。”
我翻开菜单，扫了一眼价格。
最便宜的菜都要八十。
【这女人还挺舍得花钱。】
“怎么，嫌贵？”
顾瑾言突然开口。
我一愣。
她又听见了。
“没有，我就是看看。”
我赶紧低头继续翻菜单。
【妈的，我得控制一下自己的想法。】
【不能让她听见太多。】
“没用的。”
顾瑾言托着下巴，眼神玩味。
“人的想法是不受控制的，你越想控制，越容易冒出来。”
“就像我现在说，你千万别想粉红色的大象。”
她话音刚落，我脑子里就蹦出一头粉红色大象的画面。
我瞪大眼睛。
“所以，放轻松点。”
顾瑾言笑了。
“反正我都能听见，你紧张也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
【行，那我就不装了。】
【反正她都知道我是故意搅黄相亲的。】
“对了，你这读心术哪来的？”
我直接问。
“不知道。”
顾瑾言摇头。
“三天前突然就有了，我也搞不清楚原因。”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精神出问题了，还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
“后来发现是真的能听见，就接受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事儿很平常。
“那你不觉得可怕吗？”
我好奇地问。
“能听见所有人的想法，不会很吵？”
“确实很吵。”
顾瑾言皱眉。
“前两天我去开会，十几个人的心声同时涌进脑子里，吵得我头都要炸了。”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主动屏蔽，就能不听。”
“但如果我想听某个人的，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着，眼睛看向我。
“比如现在，我只听你的。”
我心里一跳。
【所以她是故意要听我的心声？】
【为什么？】
“因为你有趣啊。”
顾瑾言理所当然地说。
“我见过太多虚伪的人，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
“但你不一样，你心里怎么想，脸上就怎么表现，特别真实。”
“而且你明明不是废物，却偏要装成废物，这种反差太有意思了。”
她眼里闪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我被她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
【这女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叫有趣？我明明就是想坑她。】
“你是想坑我，但没坑成啊。”
顾瑾言笑了。
“而且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坑我。”
“你不想被家里逼着相亲，想要自由，这很正常。”
“我也一样。”
她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这次相亲，我也是被逼的。”
我抬头看她。
“你也被逼的？”
“嗯。”
顾瑾言点头。
“我爸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念叨着想抱孙子。”
“我妈就开始给我安排相亲，这已经是第十场了。”
她语气里带着疲惫。
“前九场都被我用各种理由推掉了，这次实在推不掉，只能来。”
“本来我也打算随便应付一下就走。”
“结果没想到，遇见了你。”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一个明明很优秀，却偏要装废物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我优秀？】
【她怎么知道我优秀？】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你的心声出卖了你。”
顾瑾言托着下巴。
“你刚才在咖啡厅想的那些，关于如何装废物，怎么劝退我…”
“那些念头太清晰了，说明你逻辑思维很好。”
“而且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知道自己在演戏，还能实时调整策略。”
“这说明你情商和智商都在线。”
“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
“你心里虽然抗拒相亲，但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是贬低我的。”
“你只是在想怎么把戏演好，而不是在嫌弃我。”
“这说明你本质上是个尊重他人的人。”
我愣住了。
没想到她能从我的心声里分析出这么多。
【这女人…有点厉害啊。】
“过奖了。”
顾瑾言笑了。
“对了，菜点好了吗？我快饿死了。”
我回过神，随手点了几个菜。
服务员记下单子，很快就退了出去。
包厢里又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有点微妙。
“所以…”
我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叫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瑾言放下茶杯，眼神变得认真。
“江述，我有个提议。”
“我们假装交往，应付双方家长。”
她说得风轻云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假装交往啊。”
顾瑾言重复了一遍。
“你不想被逼着相亲，我也不想。”
“我们俩合作，演一出恋爱的戏给家里人看。”
“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逼我们了。”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找个理由分手，各回各家，完美。”
她说得头头是道，好像早就计划好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什么操作？】
【假装谈恋爱？】
【她认真的？】
“我当然认真。”
顾瑾言看着我。
“你考虑一下吧，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提议确实挺诱人的。
如果真的能演一出戏，把老妈糊弄过去…
那我至少能清静半年。
【但问题是，她能听见我的心声啊。】
【这样我不就完全没有隐私了？】
“关于这个。”
顾瑾言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
“我可以保证，除非必要，否则我不会主动听你的心声。”
“而且我们只是演戏，平时不用见面，各过各的生活。”
“只在需要应付家长的时候，配合一下就行。”
“怎么样？”
她伸出手。
“合作吗？”
我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几秒。
最后还是握了上去。
“成交。”
【反正就是演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顾瑾言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合作愉快。”
【第四章】
菜上来了。
剁椒鱼头、小炒肉、农家小炒、毛氏红烧肉。
全是硬菜。
我拿起筷子，夹了口小炒肉。
味道确实不错，辣得过瘾。
“对了，既然要演戏，我们得先统一一下说辞。”
顾瑾言一边吃一边说。
“比如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这些细节都要对上。”
“不然家里人一问，我们答不上来，立马就穿帮了。”
我点点头。
“有道理。”
“那就说相亲认识的吧，这是事实，好记。”
“至于交往时间…”
我想了想。
“就说今天刚确定关系？”
“太快了。”
顾瑾言摇头。
“我妈肯定不信，她会觉得我们太草率。”
“那就说认识一个月了，今天正式确定？”
“可以。”
顾瑾言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还有，平时怎么称呼？”
“男女朋友总不能叫全名吧。”
我愣了一下。
对哦，得有昵称。
“你想叫什么？”
我问。
“随便，你决定。”
顾瑾言很随意。
我想了想。
“那就…言言？”
“太腻了。”
她皱眉。
“瑾瑾？”
“更腻。”
“那叫小顾？”
“像在叫助理。”
我头都大了。
“那你说叫什么？”
顾瑾言想了想。
“就叫瑾言吧，不用昵称。”
“行。”
我松了口气。
“那你叫我江述就行。”
“好。”
她在手机上又记了几笔。
“对了，你家里是什么情况？父母健在吗？”
“我爸去世了，就我妈一个人。”
我说。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结婚生子，安稳度日。”
“所以这几年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
顾瑾言点点头。
“我爸妈都在，还有个弟弟，今年大三。”
“我爸是做地产的，我妈全职太太。”
“公司现在我在管，但我爸还是董事长，大事都要他拍板。”
“这次他身体不好，就特别着急我的终身大事。”
她说着，叹了口气。
“其实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我真的不想这么早结婚。”
“我才28岁，事业刚起步，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一旦结婚生子，肯定会被家庭拖累。”
我听着，突然觉得她跟我其实挺像的。
都是被家里逼婚，都想要自由。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随口问了一句。
顾瑾言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就随便问问。”
我夹了口菜。
“毕竟要演情侣，总得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吧。”
“万一你有男朋友，我这不是当小三了吗？”
“没有。”
顾瑾言摇头。
“我单身三年了，上一任分手后就再没谈过。”
“那你呢？”
她反问。
“我也单身，两年了。”
我说。
“上一任说我没上进心，受不了我整天在家宅着，就分了。”
“那她看走眼了。”
顾瑾言突然说。
我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你不是真的没上进心，只是不想按照别人的期待去活。”
她说得很认真。
“这跟没上进心是两回事。”
我心里一暖。
【这女人…还挺会说话的。】
“过奖了。”
顾瑾言笑了。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
我有点意外。
“羡慕什么？”
“羡慕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管别人怎么看。”
她语气里带着点落寞。
“我从小就被教育要优秀，要成功，要给家族争光。”
“上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公司，做最好的决策。”
“久而久之，我都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三天前有了这个能力。”
她顿了顿。
“我才发现，原来每个人心里想的，都跟说的不一样。”
“那些夸我的人，心里可能在嫉妒我。”
“那些笑着跟我合作的人，心里可能在算计我。”
“这个世界太虚伪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所以当我听到你的心声，发现你是真心想搅黄相亲，没有任何算计…”
“我突然觉得，你可能是我遇到的，唯一一个真实的人。”
我愣住了。
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原来她也挺不容易的。】
【表面光鲜亮丽，其实也有自己的苦恼。】
“我知道。”
顾瑾言笑了笑。
“所以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我只是想找个人，能轻松相处，不用防备。”
“江述，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她举起酒杯。
“敬我们的合作。”
我也举起杯子。
“敬合作。”
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
顾瑾言坚持买单，我也没跟她客气。
出了餐厅，夜风有点凉。
“你家在哪？我送你。”
顾瑾言问。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摆手。
“那怎么行，我们现在可是‘情侣’了。”
她强调了“情侣”两个字。
“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家，天经地义。”
“可我是男的，应该我送你才对。”
“我有车，你有吗？”
她反问。
我语塞了。
“那…谢了。”
顾瑾言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A8。
低调又有质感。
上了车，她发动引擎。
“地址？”
我报了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里，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不断后退。
【今天还真是魔幻的一天。】
【本来想搅黄相亲，结果搞出个假装情侣。】
【也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成。】
“会成的。”
顾瑾言突然说。
“只要我们配合好，没人能看出破绽。”
“你又听我心声了。”
我有点无奈。
“抱歉，职业病。”
她笑了。
“你的想法太清晰了，不听都难。”
“那你能不能别老听啊，怪渗人的。”
“好好好，我尽量。”
车子开到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江述。”
顾瑾言叫住我。
“明天周末，有空吗？”
“有…有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妈想见你。”
顾瑾言笑得特别甜。
“我跟她说了我们的事，她特别高兴，说要请你吃饭。”
“明天中午，行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么快？”
“趁热打铁嘛。”
她眨眨眼。
“放心，我妈人很好的，不会为难你。”
【为难不为难是一回事，关键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没事，你就当吃顿饭，很轻松的。”
顾瑾言安慰道。
“我会在旁边帮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
“行吧。”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得选。
“那明天见。”
顾瑾言冲我挥挥手。
我下了车，看着那辆奥迪消失在夜色里。
这才慢慢走进楼道。
【假装情侣什么的，听起来简单。】
【但真要演起来，估计没那么容易吧。】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也就是应付一下家长，能有多难？】
我当时还这么想。
却完全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彻底改变我的生活。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我站在顾家别墅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坐落在江城最好的富人区。
光是这个地段，房价就得上亿。
我穿着昨天新买的衬衫和西裤，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这是我特意去商场挑的，花了两千多。
虽然是演戏，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到位。
深吸一口气，我按响了门铃。
很快，顾瑾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来了？”
“嗯。”
大门自动打开。
我走进院子，看到顾瑾言站在门廊下等我。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长发用发带束起，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跟昨天那个冰山总裁完全是两个人。
“紧张？”
她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礼盒。
“有点。”
我老实承认。
【毕竟是假装的，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放心，我妈很好相处。”
顾瑾言低声说。
“而且我会帮你的。”
她说完，挽起我的胳膊。
我浑身一僵。
“干嘛？”
“演戏要演全套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们可是热恋期的情侣，亲密点很正常。”
【行吧，入乡随俗。】
我们一起走进屋里。
客厅很大，装修得低调奢华。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们进来，立刻站起身。
“妈，这是江述。”
顾瑾言介绍道。
“江述，这是我妈。”
“伯母您好。”
我礼貌地打招呼。
“好好好，快坐快坐。”
顾妈妈热情地招呼我。
她打量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小江长得真精神，瑾言眼光不错啊。”
“妈，你说什么呢。”
顾瑾言脸微微红了。
我有点惊讶。
她居然会脸红？
演技挺好的啊。
“来来来，先吃点水果。”
顾妈妈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
“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谢谢伯母。”
我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千万不能露馅，千万不能。】
“小江是做什么工作的？”
顾妈妈开始例行询问。
来了，经典问题。
我早就跟顾瑾言商量好了说辞。
“我现在自由职业，做一些投资和咨询。”
这是我们昨晚想好的。
既不会让人觉得我是废物，又模糊了具体工作内容，不容易穿帮。
“投资啊，那挺好的。”
顾妈妈点点头。
“父母呢？做什么的？”
“我爸去世了，妈妈退休在家。”
“哎呀，抱歉抱歉。”
顾妈妈有些尴尬。
“没事的，伯母。”
我笑了笑。
气氛稍微有点凝重。
顾瑾言适时开口：“妈，饭好了吗？我们都饿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端。”
顾妈妈起身去了厨房。
只剩下我和顾瑾言在客厅。
“还好吗？”
她低声问。
“还行，你妈人挺好的。”
我松了口气。
【比我想象中容易应付。】
“先别高兴太早。”
顾瑾言提醒道。
“我爸等会儿也会回来，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会更紧张。”
她笑了。
“放心，我在呢。”
很快，顾妈妈端来一桌子菜。
都是家常菜，但看起来很用心。
就在我们准备动筷子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声。
顾瑾言脸色微变。
“我爸回来了。”
大门打开，一个六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有种久居高位的气场。
看到我，他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
“爸，这是江述。”
顾瑾言介绍。
“江述，这是我爸。”
“顾伯父好。”
我伸出手。
顾父看了我一眼，然后握了握我的手。
力道很大，像是在试探。
“坐吧。”
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然后在主位坐下。
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小江是吧，瑾言跟我提过你。”
顾父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
“听说你是做投资的？”
“是的，伯父。”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具体做什么投资？”
他继续问。
【妈的，这老头不好糊弄啊。】
“主要是股票和基金，也有一些实体项目。”
我含糊其辞。
“收益怎么样？”
顾父紧追不舍。
“还…还可以。”
【这他妈是查户口呢？】
“爸，吃饭呢，问那么多干什么？”
顾瑾言出声打断。
“江述是我男朋友，又不是来应聘的。”
“我这不是关心吗？”
顾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瑾言是我女儿，我当然要了解清楚她男朋友的情况。”
他看着我。
“小江，你能理解吧？”
“理解，伯父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点头。
【虽然理解，但也没必要问得这么细吧。】
“那就好。”
顾父端起酒杯。
“来，喝一杯。”
我也端起杯子。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
酒是白的，度数不低。
一杯下肚，喉咙火辣辣的。
“小江酒量不错。”
顾父难得笑了。
“能喝酒的男人，值得信任。”
接下来的饭局，顾父不停地给我敬酒。
我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
到后来，整个人都有点晕了。
【这老头是故意灌我酒的吧？】
【想把我灌醉，看我露馅？】
“爸，江述不能再喝了。”
顾瑾言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酒量不好，再喝就醉了。”
“行行行，不喝了。”
顾父放下酒杯。
“小江，今天就到这儿，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跟瑾言慢慢吃。”
说完，他起身上楼了。
我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还好吗？”
顾瑾言关心地问。
“有点晕。”
我揉着太阳穴。
“你爸是不是故意的？”
“嗯，他就是想试探你。”
顾瑾言有些愧疚。
“不过你表现得很好，他应该挑不出什么毛病。”
“那就好。”
我勉强笑了笑。
吃完饭，顾瑾言送我出来。
走到院子里，她突然停下脚步。
“江述。”
“嗯？”
我转身看她。
“谢谢你。”
她认真地说。
“今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演戏嘛。”
我摆摆手。
【反正也不是真的，应付一下而已。】
顾瑾言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对，演戏。”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突然踮起脚，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干嘛？”
“演戏要演全套啊。”
她笑了。
“我妈在窗口看着呢，不亲一下怎么行？”
我下意识地看向二楼。
果然，窗帘后面有个身影。
【原来是演给她妈看的。】
【吓我一跳。】
“好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顾瑾言挥挥手。
我点点头，走出了院子。
身后，大门缓缓关上。
我站在路边，摸了摸被亲的那边脸。
还有点温热的触感。
【虽然是演戏，但还挺真实的啊。】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反正都是假的。】
我这么想着，打车离开了。
完全没注意到，二楼窗口，顾瑾言站在那里，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六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和顾瑾言的“假装情侣”进入了日常模式。
每天她会发几条消息，内容都很日常。
“吃饭了吗？”
“今天天气不错。”
“晚上早点睡。”
标准的情侣聊天模板。
我也配合着回复，尽量让对话看起来自然。
毕竟这些聊天记录，可能会被家长检查。
老妈那边，果然在顾瑾言“确认”我们在交往后，就消停了。
不再每天催我相亲，甚至还主动问我要不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我找借口推了，说顾瑾言工作忙，等有空再说。
这样的日子，倒也挺清闲。
直到周五晚上。
我正在打游戏，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瑾言打来的。
“喂？”
“江述，有空吗？”
她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怎么了？”
“我公司有个酒会，需要带家属参加。”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我愣了一下。
“现在？”
“嗯，明天晚上。”
顾瑾言说。
“是公司年度酒会，比较重要，高层都会带家属出席。”
“如果我一个人去，肯定会被问东问西。”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公司的人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以后也能清静点。”
我想了想。
“行吧，几点？”
“明天晚上七点，希尔顿酒店。”
“我会提前给你准备西装。”
“那…行。”
挂了电话，我盯着屏幕发呆。
【公司酒会啊，听起来挺正式的。】
【希望不要太麻烦。】
第二天傍晚，我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套纯黑色的西装，还有衬衫、领带、皮鞋，全套配齐。
牌子都是大牌，光是西装就得好几万。
【这女人还挺周到的。】
我换上西装，对着镜子看了看。
还别说，穿上这一身，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像是从宅男变成了精英。
【也就是演戏的时候能穿穿，平时可舍不得。】
七点前，我到了希尔顿酒店。
顾瑾言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晚礼服，露肩设计，腰线收得极致。
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整个人气场全开。
看到我，她眼睛亮了亮。
“很合身。”
她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今天表现好点，别露馅。”
“知道了。”
我有点不自在。
这么近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紧张？”
她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
“有点。”
【这种场合，我还真没经历过。】
“没事，跟着我就行。”
顾瑾言挽起我的胳膊。
“记住，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侣，亲密点很正常。”
“但也不要太过火，适度就好。”
“明白。”
我们一起走进宴会厅。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都是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顾瑾言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顾总来了。”
“哎呀，顾总今天真漂亮。”
几个人围了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然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这位是？”
“我男朋友，江述。”
顾瑾言大方地介绍。
“江述，这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王姐。”
“王总您好。”
我礼貌地点头。
“哎呀，顾总终于脱单了啊。”
王姐笑得很暧昧。
“小江长得真帅，你们俩挺配的。”
“谢谢。”
顾瑾言微笑。
接下来，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
我全程保持微笑，偶尔说几句客套话。
【这种社交场合，真他妈累。】
【还不如在家打游戏。】
“坚持一下。”
顾瑾言低声说。
“等会就轻松了。”
她又能听见我心声了。
我有点无奈，但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定制西装，手里端着红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假。
“瑾言，好久不见。”
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顾瑾言脸色微变。
“陈总。”
她语气变冷了。
“好久不见。”
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我察觉到不对劲。
【这男的谁啊？】
【顾瑾言的反应不太对。】
“这位是？”
陈总看向我，眼神带着打量。
“我男朋友，江述。”
顾瑾言主动挽紧我的胳膊。
“江述，这是陈总，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陈总好。”
我伸出手。
陈总跟我握了握手，力道很大，明显是在较劲。
“江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是做什么的？”
他笑着问，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自由职业。”
我简短回答。
“哦，那挺好的，时间自由。”
陈总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瑾言工作很忙，江先生能体谅吗？”
这话明显带刺。
我还没开口，顾瑾言就说话了。
“陈总，我的私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她语气很冷。
“江述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陈总笑容僵了僵。
“那就好，我只是关心一下老朋友。”
“既然你们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端着酒杯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什么情况？”
我低声问顾瑾言。
“追过我。”
她简短地说。
“被我拒绝了好几次，但一直不死心。”
“这次看到你，估计心里不痛快。”
【原来是情敌啊。】
【不过既然是假装的，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
接下来的酒会，我一直注意着那个陈总。
他不时地看向我们这边，眼神里带着点什么。
让我很不舒服。
酒会进行到一半，顾瑾言被几个合作伙伴叫去聊事情。
我一个人站在角落，端着香槟发呆。
【真无聊，还要待多久啊。】
“江先生，一个人？”
身后传来声音。
我转身，是那个陈总。
“陈总。”
我点点头。
“怎么，瑾言忙去了？”
他走到我旁边，语气轻松。
“嗯，在谈事情。”
“那正好，我们聊聊。”
陈总喝了口红酒。
“江先生跟瑾言交往多久了？”
“一个多月。”
我按照事先说好的回答。
“才一个多月啊。”
他笑了。
“那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总摆摆手。
“我只是想提醒你，瑾言不是普通女人。”
“她事业心很重，对感情很理智。”
“你确定自己能Hold住她吗？”
他话里带着明显的挑拨。
我心里不爽，但表面还是保持平静。
“这是我们的事，不劳陈总费心。”
“也对，是我多嘴了。”
陈总又喝了口酒。
“不过江先生，有句话我还是要说。”
“像瑾言这样的女人，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你要是不够优秀，很容易就被淘汰了。”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这孙子明显是故意找茬。】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跟顾瑾言只是假装的。】
【总有一天会分开。】
【到时候，她身边肯定还会有别的追求者。】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正想着，顾瑾言走了过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
我摇头。
“就是有点累，想回去了。”
“再等会儿，快结束了。”
她看了看时间。
“还有半小时。”
“嗯。”
我点头。
顾瑾言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他刚才在想什么？】
【好像有点不开心。】
【是陈皓跟他说了什么吗？】
她没出声，只是站在我旁边。
然后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
“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像情侣。”
她说得很轻。
我看着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是假装的。
但为什么，这温度这么真实？
【第七章】
酒会终于结束了。
我和顾瑾言走出酒店，夜风吹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累了吧？”
她问。
“还行。”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
“就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习惯就好了。”
顾瑾言笑了笑。
“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陪我参加几次。”
“行。”
我点头。
反正都是演戏，多演几次也无所谓。
“对了，刚才陈皓跟你说什么了？”
她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
“就随便聊聊。”
“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顾瑾言看着我，眼神认真。
“也不算坏话。”
我想了想。
“就是提醒我，你身边追求者很多，让我注意点。”
“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顾瑾言冷笑。
“当年追我的时候，被我当众拒绝，丢了面子。”
“从那以后就一直找机会针对我。”
“这种人，你别理他。”
“嗯。”
我应了一声。
【反正我跟她也是假的，他说什么都无所谓。】
顾瑾言看着我，眼神暗了暗。
“江述。”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是假装的了，你会怎么样？”
她突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假设啊。”
顾瑾言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夜景。
“如果我们真的交往了，你会认真对待吗？”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会是对我有意思了吧？】
【不对，应该只是随口一问。】
“我…不知道。”
我老实说。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对我什么感觉？”
她继续问。
“感觉？”
我想了想。
“就…还不错吧。”
“你人挺好的，相处起来也挺舒服。”
“但毕竟我们只是假装的，我没往那方面想过。”
顾瑾言沉默了一会儿。
“也对，我们只是在演戏。”
她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勉强。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要不要我送你？”
我问。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她摆摆手。
“你打车回去，路上小心。”
“那…晚安。”
“晚安。”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她在身后说话。
“江述。”
我回头。
“有时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停车场。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她什么意思？】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
顾瑾言的那些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如果我们不是假装的了，你会怎么样？”
“有时候，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她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不对，应该不会吧。】
【我们才认识多久，而且条件差那么多。】
【她怎么可能看上我？】
我这么想着，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可越是这么想，脑子里那些念头就越冒个不停。
最后干脆拿起手机，打开游戏。
玩到凌晨两点，才终于困得睁不开眼。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到顾瑾言发来的消息。
“起床了吗？”
发送时间是上午十点。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
赶紧回复：“刚起，不好意思，昨晚睡太晚了。”
她很快回消息：“没事，中午有空吗？”
“有，怎么了？”
“出来吃饭，我请你。”
“又吃饭？”
我有点疑惑。
“就当是感谢你昨晚陪我参加酒会。”
顾瑾言说。
“而且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聊聊。”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要当面聊？】
【不会是要摊牌吧？】
“行，在哪？”
“老地方，湘味居，一点见。”
我看了看时间，赶紧起床洗漱。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一点整，我到了湘味居。
顾瑾言已经在包厢里等我了。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来了？”
她抬头，冲我笑了笑。
“嗯。”
我坐下，有点紧张。
“什么事要跟我聊？”
顾瑾言倒了杯茶递给我。
“别紧张，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想问问你，对我们这个‘假装情侣’的协议，有什么想法。”
“想法？”
我愣了一下。
“就…还行吧，目前来看挺顺利的。”
“家里人都没怀疑，算是达到目的了。”
“那你觉得，我们要假装到什么时候？”
她问。
我想了想。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过段时间找个理由分手。”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挠挠头。
“至少得维持几个月吧，不然太突然了，家里人肯定会怀疑。”
顾瑾言点点头。
“那如果…我说如果。”
她顿了顿。
“如果我们不分手呢？”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顾瑾言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江述，我想跟你真的交往，不是假装的那种。”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她说什么？】
【真的交往？】
【我没听错吧？】
“你…你认真的？”
我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认真。”
顾瑾言笑了。
“我顾瑾言从来不开玩笑。”
“可我们…我们才认识多久啊。”
“时间长短不重要。”
她说。
“重要的是感觉。”
“这段时间跟你相处，我觉得很舒服，很自在。”
“你不会因为我是总裁就小心翼翼，也不会因为我家有钱就刻意讨好。”
“你就是你，真实，直接，不做作。”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点。”
她说得很诚恳，眼神里没有一丝虚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的喜欢我？】
【可我…我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我就是个普通人，什么都没有。】
“你有啊。”
顾瑾言笑了。
“你有真诚，有善良，有幽默感。”
“这些在我看来，比金钱地位重要多了。”
“江述，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试着真正交往，不是演戏，而是认真的那种。”
她伸出手，放在桌上。
我看着她的手，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好。”
我说。
“我们试试。”
顾瑾言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了。”
我点点头。
心跳得很快。
【这算什么？】
【假戏真做了？】
【可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点高兴？】
【第八章】
从那天之后，我和顾瑾言的关系就变了。
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正的恋人。
一开始我还有点不习惯。
毕竟之前所有的亲密举动，都是为了演给别人看。
现在突然变成真的了，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但顾瑾言很自然。
她会在早上给我发“早安”，晚上说“晚安”。
会在工作间隙发条消息，问我在干嘛。
会在周末约我出去，看电影，逛街，吃饭。
就像所有正常情侣会做的事。
渐渐地，我也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她的消息。
习惯了她突然的视频通话。
习惯了她偶尔的撒娇和任性。
这个冰山女总裁，在我面前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温柔，可爱，偶尔还有点小孩子气。
这天是周六，顾瑾言约我去游乐园。
“游乐园？”
我有点意外。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吗？”
“谁说的？”
她反问。
“我只是平时没机会去而已。”
“现在有男朋友了，当然要去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
行吧，女朋友的要求，得满足。
我们到游乐园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周末人很多，到处都是情侣和家庭。
“先玩什么？”
顾瑾言兴奋地拉着我。
“你决定。”
我笑着说。
“那就…过山车！”
她指着远处的过山车。
我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轨道，咽了口唾沫。
【我有点恐高…】
“怕了？”
顾瑾言挑眉。
“谁怕了？”
我硬着头皮说。
“走，玩就玩。”
【不就是过山车吗，有什么好怕的。】
结果上去之后，我就后悔了。
过山车启动的瞬间，整个人被巨大的离心力甩来甩去。
我死死抓着扶手，闭着眼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旁边顾瑾言却笑得特别开心。
“江述，睁开眼啊！”
她大喊。
“不睁！”
我喊回去。
“哈哈哈，你还说不怕！”
下来之后，我腿都软了。
顾瑾言扶着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刚才那样子，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你不也是第一次玩吗？”
我不服气。
“但我没怕啊。”
她得意地说。
“行行行，你厉害。”
我认输。
接下来我们玩了旋转木马，碰碰车，海盗船。
顾瑾言全程特别开心，像个小孩子。
我看着她笑得那么灿烂，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原来她也有这样的一面。】
【平时工作压力太大了，难得能这么放松。】
“你在想什么？”
顾瑾言突然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老实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玩到下午，我们累了，找了个长椅坐下休息。
顾瑾言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睛。
“江述。”
“嗯？”
“我很开心。”
她轻声说。
“今天很开心，这段时间也很开心。”
“谢谢你陪我。”
“说什么傻话。”
我笑了。
“我才应该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我认真地说。
“说实话，一开始我觉得我们不可能。”
“你那么优秀，我就是个普通人。”
“但你告诉我，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相处得开心，彼此舒服。”
“这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
“原来我也可以被这么好的人喜欢。”
顾瑾言睁开眼，抬头看我。
“江述，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做回了我自己。”
她说。
“在你面前，我不用是什么女总裁，不用时刻保持完美。”
“我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像个普通女孩一样。”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所以，是你给了我自由。”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然后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
不是演戏，不是做样子。
而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亲近彼此。
良久，我们分开。
顾瑾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你突然干嘛？”
“想亲就亲了。”
我笑了。
“不行吗？”
“谁说不行。”
她小声嘟囔。
“就是…太突然了。”
“那下次我提前预告？”
“你敢！”
她锤了我一拳。
我们就这么打打闹闹，度过了一个完美的周末。
傍晚，我送她回家。
车停在她家门口，顾瑾言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怎么了？”
我问。
“江述，下周我爸要过生日。”
她说。
“他想请你来家里吃饭。”
“你爸生日？”
我有点紧张。
“不用担心，就是家宴，不会有外人。”
顾瑾言安慰我。
“而且你已经见过他了，这次就当是加深印象。”
“行。”
我点头。
“几号？”
“下周六。”
“好。”
她笑了，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先进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我看着她走进院子，大门关上。
然后发动车，离开了。
【下周六啊，正式见家长了。】
【虽然之前见过一次，但这次意义不一样。】
【这次是真男朋友的身份去的。】
【压力山大啊。】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好好准备。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见女朋友的父母。
必须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第九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在准备顾父的生日礼物。
这可不能随便应付，得挑个有心意的。
我在网上查了很多资料，最后决定送一幅字。
顾父是生意人，办公室肯定要挂字画。
我托朋友找了个知名书法家，花了五万块，定制了一幅“宁静致远”。
装裱好之后，看起来确实大气。
周六当天，我穿上最好的西装，提着礼盒，准时到了顾家。
门一开，顾瑾言就出来迎接我了。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特别温柔。
“来了？”
她笑着接过我手里的礼盒。
“送我爸的？”
“嗯，一幅字。”
“有心了。”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走吧，他们都在等你呢。”
进了客厅，顾父顾妈都在。
还有一个年轻男孩，应该就是顾瑾言的弟弟。
“江述来了，快坐。”
顾妈妈热情地招呼。
“伯父，生日快乐。”
我把礼盒递给顾父。
“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顾父接过礼盒，打开看了看。
看到里面的字，他眼睛亮了亮。
“好字。”
他点头。
“有心了，小江。”
“伯父喜欢就好。”
我松了口气。
“来来来，都坐下吃饭吧。”
顾妈妈招呼大家入座。
今天的菜很丰盛，满满一大桌。
都是大厨做的，色香味俱全。
“小江，多吃点，别客气。”
顾妈妈一直给我夹菜。
“谢谢伯母。”
“对了，小江平时都在干什么啊？”
顾父突然问。
来了，又是查户口环节。
“主要是做一些投资咨询的工作。”
我按照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投资啊，那得有本金吧？”
顾父继续问。
“做得还可以，有些积蓄。”
我含糊其辞。
“爸，别问了，吃饭呢。”
顾瑾言出声打断。
“我就关心一下嘛。”
顾父笑了笑。
“小江，我也不是为难你，就是想了解一下。”
“毕竟瑾言是我女儿，我得确认她跟着你不会吃苦。”
“伯父，我理解。”
我点头。
“虽然我现在条件一般，但我会努力的。”
“我一定会让瑾言过得幸福。”
这话说得真诚，也发自内心。
顾父看着我，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思量。
最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相信你。”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放下筷子，语气变得严肃。
“瑾言从小被我们宠着长大，没吃过什么苦。”
“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就得担起这个责任。”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她。”
“能做到吗？”
我看着顾父，认真地说：
“伯父，我可以。”
“我江述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说话算话。”
“既然选择了瑾言，我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顾父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有担当。”
他举起酒杯。
“来，我敬你一杯。”
我也举起杯子。
“谢谢伯父。”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酒水晃动。
饭后，顾妈妈和顾瑾言在收拾，我和顾父在客厅喝茶。
“小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顾父开口。
“您说。”
“瑾言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项目，需要一个懂投资的人帮忙参谋。”
他说。
“你既然是做这行的，要不要过去帮帮忙？”
“就当是兼职，我给你开工资。”
我愣了一下。
【这是…在试探我？】
【还是真的需要人手？】
“伯父，我…”
“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
顾父摆手。
“就是单纯觉得，你跟瑾言既然在一起了，总得多了解她的工作。”
“而且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正好可以帮上忙。”
“一举两得，不是吗？”
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伯父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都是一家人。”
顾父拍拍我的肩膀。
从顾家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顾瑾言送我到门口。
“今天表现不错。”
她笑着说。
“我爸挺满意的。”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对了，你爸让我去你公司帮忙，是什么情况？”
“哦，那个啊。”
顾瑾言想了想。
“其实是我提的。”
“你提的？”
“嗯，我跟我爸说，你在投资方面很有见解，想让你过来帮忙。”
她说。
“正好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需要专业意见。”
“而且…”
她顿了顿。
“我也想跟你多待在一起。”
“如果你来公司，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暖。
“那我什么时候去？”
“下周一就可以。”
顾瑾言说。
“我会提前安排好的。”
“行。”
我点头。
她突然踮起脚，搂住我的脖子。
“江述。”
“嗯？”
“我很高兴你答应了。”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这样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我抱住她，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从假装情侣，到真正的恋人。】
【现在又要一起工作。】
【我们的关系，是不是越来越紧密了？】
【但这样…真的好吗？】
【我配得上她吗？】
“配得上。”
顾瑾言突然说。
“江述，你很好，真的。”
“别总怀疑自己。”
她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有什么。”
“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记住了吗？”
我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
“记住了。”
【第十章】
周一，我正式去顾瑾言的公司报到。
公司在江城的CBD，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
顾瑾言的公司占了其中五层。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来了？”
她笑着迎上来。
今天她穿着职业装，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挽起，气场全开。
完全是冰山女总裁模式。
“嗯。”
我点头。
“有点紧张。”
“别紧张，就当自己家。”
她拉着我进电梯。
“我带你去办公室。”
电梯里，我忍不住问：
“你们公司的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吗？”
“知道啊，上次酒会不是公开了吗？”
顾瑾言理所当然地说。
“所以你不用隐藏什么，大大方方的就好。”
“那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靠关系怎么了？”
她反问。
“你本来就是我男朋友，进我公司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你有实力，不怕别人说什么。”
她说得轻松，但我还是有点忐忑。
【毕竟是第一天，总会有人议论的。】
果然，我一进办公区，就感受到了各种目光。
好奇的，打量的，羡慕的，嫉妒的。
什么样的都有。
“这就是顾总的男朋友啊。”
“长得挺帅的。”
“听说是做投资的，挺厉害的。”
“我看就是吃软饭的吧。”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我装作没听见，跟着顾瑾言往前走。
她把我带到一间独立办公室。
“这是你的办公室，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这么大的办公室？”
我有点意外。
这办公室至少三十平，还有落地窗，视野极好。
“当然，你是投资顾问，得有独立空间。”
顾瑾言说。
“对了，一会儿有个会议，你跟我一起参加。”
“什么会议？”
“关于那个项目的，正好你也了解一下情况。”
“好。”
会议在十点准时开始。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公司高层。
我跟着顾瑾言进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各位，介绍一下。”
顾瑾言开口。
“这位是江述，我们公司新聘请的投资顾问。”
“以后关于投资方面的决策，他会参与进来。”
“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我能感觉到，不是所有人都欢迎我。
尤其是那个财务总监王姐，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审视。
“江顾问，请坐。”
顾瑾言示意我坐在她旁边。
会议开始，PPT投影在大屏幕上。
是一个关于新能源的投资项目。
项目负责人详细讲解了方案，包括投资额度、预期收益、风险评估等。
我认真听着，同时在心里快速分析。
【这个项目数据看起来不错，但有几个地方有问题。】
【第一，投资回报周期太长，至少五年。】
【第二，风险评估做得太乐观了，没考虑政策变化的影响。】
【第三，合作方的背景调查不够深入，有潜在风险。】
讲解结束后，顾瑾言问：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几个高层纷纷发表看法，基本都是正面意见。
“我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潜力。”
“新能源是未来趋势，值得投资。”
“建议尽快推进，不要错过机会。”
顾瑾言点点头，然后看向我。
“江顾问，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各位，恕我直言，这个项目我不建议投资。”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为什么？”
项目负责人脸色有点难看。
“首先，投资回报周期太长。”
我指着PPT上的数据。
“五年才能回本，这期间市场会发生多少变化，谁也说不准。”
“其次，风险评估过于乐观。”
“新能源行业确实是趋势，但政策变化很快，一旦补贴取消，整个行业都会受影响。”
“最后，合作方的背景我查了一下，有几笔不良记录。”
我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这家公司两年前有过一起合同纠纷，虽然最后和解了，但说明他们信誉有问题。”
“跟这样的公司合作，风险太大。”
我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顾瑾言，等她表态。
顾瑾言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欣赏。
“江顾问说得有道理。”
她开口。
“这个项目暂时搁置，让项目组重新评估。”
“顾总…”
项目负责人想说什么，但被顾瑾言打断了。
“就这么定了，散会。”
所有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只剩下我和顾瑾言。
“你什么时候查的资料？”
她问。
“昨晚。”
我老实说。
“你跟我说有个项目要讨论，我就提前做了功课。”
“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顾瑾言笑了。
“而且你的分析很到位，确实戳中了问题的核心。”
“那是因为…我确实懂这行。”
我挠挠头。
她走过来，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怎么突然…”
“奖励你。”
她笑得特别甜。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逐渐适应了公司的工作节奏。
虽然还是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但随着我展现出专业能力，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少。
甚至有几个部门主动来找我咨询投资建议。
顾瑾言对我的表现也很满意。
我们在公司是上下级关系，但下班后就是恋人。
这种角色转换，倒也挺有意思。
这天下班，顾瑾言突然说：
“江述，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她神秘兮兮地说。
我们开车离开公司，一路开到郊区。
最后停在一片别墅区门口。
“这是？”
“我买的房子。”
顾瑾言说。
“刚装修好，想让你看看。”
我们进了别墅，里面装修得很温馨。
北欧风格，简约大气。
“怎么样？”
她问。
“挺好的。”
我点头。
“你眼光真不错。”
“那你愿意跟我一起住吗？”
她突然问。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愿意搬来跟我一起住吗？”
顾瑾言认真地看着我。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觉得可以试着同居了。”
“这…会不会太快了？”
“哪里快？”
她反问。
“很多情侣交往一个月就同居了，我们都两个月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她打断我。
“江述，我是认真的。”
“我想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想跟你一起吃早餐，一起上班，一起回家。”
“你愿意吗？”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软了。
“好。”
我说。
“我愿意。”
顾瑾言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江述，我真的很爱你。”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也抱紧她。
“我也爱你。”
【从假装情侣到真正的恋人，现在又要同居了。】
【这一切发生得好快，却又好真实。】
【我想，这就是爱情吧。】
【让人想要靠近，想要拥有，想要一辈子在一起。】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屋内。
我们紧紧拥抱着，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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