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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19:01

1 穿书婚礼当场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男戒,脑子里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来了来了,名场面。假青梅抢婚成功,真青梅已经到门口。】

我:?

又一行。

【别急,她也就再蹦三章,第38章,车祸,当场没。】

我抬起头。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宾客满座,人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穿着一身华丽婚纱,对面站着个男人。

黑色西装,眉眼极冷,正垂眼看我手里的戒指。

他叫傅淮舟。

我叫苏晚。

三分钟前,我还在出租屋里啃橛味鸭脖,边啃边骂一本叫《青梅错》的虐文,骂到激动处,手机砸脸上。

再睁眼,我就在这儿了。

2 成为恶毒女配

先说结论:我穿书了,穿成了恶毒女配,苏晚。

原书《青梅错》,虐文,一百多万字,男主傅淮舟,傅氏集团掌权人,少年时被绑架过,被一个女孩救了一命。

那个女孩是他心尖上的青梅,白月光,他找了十五年。

而我穿的这个苏晚,是个冒牌货。

苏家当年是傅家的司机和保姆,苏晚从小被养在傅家老宅,人人都当她跟傅淮舟是青梅竹马。

实际上,她是被苏家推上去顶替的。

苏晚顶着“救命恩人”的名头,占着傅家未来少奶奶的位置,一占就是十几年。

原书里,真青梅温宁一回来,苏晚就疯了。

推人下楼、泼红酒、买通绑匪、假装怀孕,坏事做绝,最后在第38章被傅淮舟亲手赶出傅家,过马路时被一辆货车撞飞。

死得干脆,死得大快人心。

当时评论区一片叫好:【恶毒女配终于下线】【这就是鸠占鹊巢的下场】。

而现在,情节是婚礼,进展还在全书开篇的位置。

“苏晚。”

傅淮舟开口,声音很低,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戒指。”

我低头,手抖得厉害,戒指差点掉地上。

【哈哈哈哈她手抖什么,心虚了吧。】

【毕竟是偷来的人生,能不怕吗。】

【我赌五毛,她下一秒要开始演小白花。】

我把戒指套上傅淮舟的无名指,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傅先生,往后请多指教。”

他看着我,没说话。

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

三天前我刚穿来,原身正发着四十度的高烧,跪在傅家老宅的雨里。

那是她使的苦肉计。

老太太心疼她,逼傅淮舟娶她,她就真敢冻自己一夜。

我穿过来的时候,膝盖已经冻得没知觉了,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蹲在我面前的一只猫。

三花,白底黑橘,眼睛一只蓝色一只琥珀色,胖得像个小煤气罐。

它开口说的第一句人话是:“人,醒了?恭喜,你是这本书里死得最惨的那个,喵。”

我差点又昏过去。

它说自己是穿书局的情节监督员,负责盯着我别把世界搞崩。

还说我有三个buff。

第一,弹幕之眼。

我能看见这本小说的读者评论,还能提前看见三章以内的情节。

第二,猫语。

全世界的猫说话我都能听懂。

第三,命运线偏移度。

我每改变一次原定情节,偏移度就往上走一点,走到百分之百,原书结局作废,我可以重写自己的结局。

介绍完所有buff,三花舔了舔爪子,补了一句:“不过,每涨百分之十,世界会尝试修正情节。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车祸、火灾、坠物、溺水,你自己小心吧。”

“修正到死?”

“似乎大概也许是这样的,”它说,“虐文嘛,作者要流量的,喵。”

3 抢婚名场面拿捏

婚礼进行到一半,门开了。

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站在门口,身材瘦弱,脸色有些白,手里攥着一块碎了角的玉佩。

原本热闹的氛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来了来了!真青梅!】

【温宁!我的宁宁!】

【姐妹们准备看戏,原著这里苏晚当场发疯,把香槟塔推了。】

【名场面预定。】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温宁。

原书女主,真青梅,小时候跟傅淮舟一起在老宅长大,后来家里出事搬走,一走十五年。

她手里那块玉佩,是当年傅淮舟给她的。

温宁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看了傅淮舟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是来闹的。”她声音很轻,“我只是想来看一眼,一眼就好。”

多标准的一句话。

标准到我后槽牙都酸了。

傅淮舟握着我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我看见他侧脸的线条绷起来,喉结也跟着动了动。

【啊啊啊他心疼了!他心疼真青梅了!】

【苏晚要完。】

【快发疯快发疯,我等这一巴掌等很久了。】

按照原情节,接下来我该冲过去,指着温宁的鼻子骂她狐狸精,然后推倒香槟塔,被傅淮舟当众甩开手,成为全城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下礼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走到温宁面前。

她抖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里全是防备。

大庭广众之下,我把手里的捧花递过去。

“你回来啦,花给你,今天日子好,沾点喜气。”

温宁当场愣住了。

全场来宾也愣住了。

【????】

【不是,剧本呢?】

【她怎么不疯?把我的名场面还给我!】

【这捧花一递,我怎么觉得假青梅有点东西啊。】

我又转身,对着满堂宾客,笑得很诚恳。

“介绍一下,这位是温宁,傅家老宅温婶的女儿,跟傅先生从小一起长大,真正的故人。”

“我占了这个位置十几年,今天她回来了,我总得让人家站到阳光底下来。”

说完我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完美。

既没发疯,又立了个“我知情我坦荡”的人设,还顺手把“假青梅”这三个字摆到了台面上。

我等着傅淮舟的脸变黑。

结果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幽深,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温宁捏着捧花,指尖攥紧。

就在这时候,一道橘白色的影子从人群里蹿出来,“咚”地跳上礼台,绕着我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在我的婚纱裙摆上,开始舔爪子。

三花?

三花抬起头,冲我“喵”了一声。

翻译过来是:演得不错,加五分!

那天婚礼草草收场。

傅淮舟把我送进婚房,站在门口,第一次主动跟我说了几句长话。

“苏晚。”

“嗯?”

“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他顿了顿,“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心想,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接着说:“安安分分当三年傅太太。三年后,我放你走,苏家那边,我会给够。”

门被无情地关上。

我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年。

原书里,我连三个月都没活到。

4 一碗粥涨偏移度

婚后第一天,我收到一份《婚姻协议》。

一张四页A4纸,条款清晰。

第一条:分房睡。

第二条: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

第三条:不得对外透露婚姻实质。

第四条:三年内不得生育。

第五条:违约方净身出户。

最后一行手写体:请签字。

我签了。

叫周迟的特助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太太,您不问问为什么?”

“问什么?”

“第四条。”

我抬头看他。

周迟压低声音:“先生他……不太喜欢小孩。”

我“哦”了一声。

心里想的是:太好了,我也不想生。

原书里苏晚假装怀孕,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这辈子都不会碰这条线的。

签完字,我搬进了傅家老宅西边那栋小楼。

老宅很大,傅淮舟住主楼,我住小楼,中间隔了一个花园和一条长廊。

挺好,互不打扰。

第一顿饭,张嫂做了一桌子菜,我坐下就吃。

吃到一半,傅淮舟进来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皱了皱眉。

张嫂立刻慌了:“先生,是……是菜不合口味吗?”

“太油。”

傅淮舟坐下,只动了面前那盘清炒时蔬,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我看见他抬手按了一下胃的位置。

【他胃病又犯了。】

【原著里傅淮舟常年胃病,苏晚从来没管过。】

【这就是男主,惨得很帅很有格调。】

【苏晚:关我屁事。】

我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厨房。

十分钟后,端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出来,放在他手边。

“张嫂说你早上没吃东西。粥养胃,喝点。”我指着盛粥的碗。

傅淮舟看着那碗粥,没动。

“里面没下药……”

傅淮舟抬眼看我。

那眼神很怪,不是警惕,也不是厌恶,像是有点……困惑?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接着加快,又是好几口。

一碗见底。

他放下碗,说了两个字:“明天。”

“嗯?”

“明天也做。”

【???】

【男主你人设崩了。】

【一碗粥就把你收买了?傅淮舟你清醒一点!】

【姐妹们,我好像磕到了。】

我低头扒饭,压着嘴角。

三花蹲在窗台上,甩着尾巴:“偏移度,百分之三。”

“才三?”

“你以为改命是买菜?”它打了个哈欠,“慢慢来。对了,提醒你一句,明天温宁会搬进老宅。”

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谁让她搬的?”

“傅承业。”

傅承业,傅淮舟的二叔,傅氏现在的副董,原书里最大的反派。

三花舔了舔猫嘴:“原著第十八章,温宁住进老宅,苏晚当晚就把她的行李扔出去了。第二天的家宴上,苏晚泼了她一身汤。”

“然后呢?”

“然后傅淮舟第一次当众骂了苏晚,全宅的人都看见了。”

我放下筷子。

“那我要是不扔呢?”

三花歪头看我,两只异色的眼睛慢悠悠地眨了眨,“别问我,我母鸡(不知道)啊。”

5 苏晚,你变了

温宁搬进来那天,下着雨。

她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旧背包。

瘦小的身形,站在主楼门口,像一只被淋湿的鸟。

傅思甜陪着她来的,挽着她的胳膊,笑得很亲热:“宁宁姐,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客气。”

傅思甜,二叔的女儿,二十四岁,长得很甜,心地相反。

看见我,她眼睛一亮。

“哟,嫂子也在。”

她故意把“嫂子”两个字咬得很重,“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

我没care傅思甜,只当她是空气,从她身旁经过,接过温宁手里的行李箱。

“住二楼东边那间吧,采光好,离药房近。你身体不好,夜里要拿药也方便。”

温宁怔怔地看着我。

“你……知道我有病?”

“知道,”我淡淡地说,“你是肾病,三期。你弟弟温小树,十五岁,有尿毒症,在市三院排队等肾源。”

温宁的脸“唰”地白了。

【???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原著里这些是傅淮舟后来才查到的。】

【苏晚是不是也穿书了?】

【楼上你在说什么,她就是穿书的好吗。】

【我说的是原身苏晚!】

温宁攥紧了背包带子,声音发抖:“你查我?”

“我不用查。”我笑了笑,“你手腕上的疤,是透析留下的。你走路的时候右脚不敢用力,是因为上周刚做过置管。你身上有消毒水味,洗过澡也没去掉。”

我顿了顿,“还有,你弟弟的住院押金,是傅承业交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傅思甜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接上话:“嫂子这话说的,我爸是看宁宁姐可怜,做善事呢。”

“做善事好啊。”我点头,“那不如做到底。温宁的医药费,傅家出了。小树的肾源,傅家帮着找。二叔既然这么有心,不如在董事会上提一提,走公账。”

傅思甜的脸绿了。

【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她这是把傅承业的暗账摆到明面上啊!】

【二房:我谢谢你。】

【这女配怎么越看越顺眼。】

温宁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我以为她要哭,结果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

因为你原书里被我害死了。

因为我不想再走那条路。

因为我想活。

可我说出口的是:“因为你不该被当枪使。”

那天晚上,傅淮舟回来得很晚。

门被敲响。

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今天的事,周迟跟我说了。”

“嗯。”

“你把温宁安排在二楼东边。”

“嗯。”

“那间房,是我母亲以前住的。”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完了,踩雷了!

我正要道歉,他却又开口了。

“安排得很好。”

啊?

“那间房空了十五年,该有人住了。”

傅淮舟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

“嗯。”

“你变了。”

我心里一紧。

他看着我,很轻地说:“以前的你,不会同情可怜别人,更不会把别人的困难放在自己心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了。

三花从窗台上跳下来,尾巴翘得老高。

“偏移度,百分之八。”

“才八?”

“人心不是开关,喵,”它扬了扬头,“不过快了。下一章,温宁要摔楼梯了。”

6 "我没推她!"——"我知道。"

原书第二十二章,标题叫《她自己摔下去的》。

内容我到现在都记得。

温宁在二楼楼梯口,被苏晚“推”了下去。监控刚好坏了,佣人刚好不在,傅淮舟刚好回来,刚好看见温宁躺在血泊里,指着苏晚说:“姐姐……我从未怪过你……”

然后苏晚被傅淮舟一把推开,额头撞在栏杆上,头上磕出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那一章底下三千多条评论,全在骂苏晚。

其中点赞最高的是:【男主快离婚!这女的太恶心了!】

我穿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装监控。

不是坏了吗?老娘装!

我自己掏钱,前后左右装了八个,连楼梯扶手的缝隙里都塞了一个针孔。

第二件事,是把楼梯口那块松了的地毯钉死。

我让你脚滑!

脚滑,恰好摔下楼梯这种事,老娘不允许!

第三件事,是每天下午两点五十九点,准时出现在二楼走廊。

因为原书里,温宁就是三点摔下去的。

第三天下午,两点五十九,我掐着时间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楼梯口。

温宁从房间里出来。

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

“姐姐。”

我喝了口牛奶回她:“嗯,下午好。”

“我……”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想跟你说件事,是关于那块玉佩。”

“你说吧。”

“其实我……”

她话没说完,脚下一滑。

@#¥%&****的!

幸好我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但温宁比我想的重,她整个人往下一坠,带着我一起往前扑。

我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栏杆,胳膊被扯得生疼。

“温宁!”我咬着牙,“你赶快站稳!”

她抬起头,眼睛里丝毫没有惊慌。

然后松开了我的手。

“姐姐,对不起!”

她滚了下去。

从二楼滚到一楼,白色的裙子在台阶上翻卷,最后停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我站在楼梯口,脚下是洒了一地的牛奶还有摔碎的杯子碎瓷片。

【!!!!】

【她推的!我看见了!】

【楼上你瞎了吗,明明是温宁自己松手的!】

【可是弹幕只能我们看见,里面的人看不见啊。】

【完了完了,傅淮舟回来了。】

门开了。

傅淮舟站在玄关,西装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看看地上的温宁,又看看楼梯上的我。

温宁动了动,撑起半个身子,额角有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傅淮舟,眼泪一颗一颗掉。

“阿舟……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好熟悉的一句话。】

【原著台词,一字不差。】

【苏晚这次死定了。】

【等等,她装了监控啊!】

傅淮舟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他停在我面前,比我高一个头,阴影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晚。”

“我没推她!”

“我知道。”

我愣住了。

傅淮舟弯腰,将我抱起,“你受伤了。”

我这才注意到,脚踝被摔落的瓷杯碎片划伤了。

【?????】

【男主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他不问温宁,先看她的手?】

【我磕到了,我真的磕到了。】

那天晚上,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八个角度,清清楚楚。

是温宁自己松的手。

傅承业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铁青。

傅思甜站在他背后,嘴唇抿成一条线。

傅淮舟把平板推过去,“二叔,解释一下。”

傅承业干笑:“这……这孩子可能是病糊涂了,脚滑……”

“她脚滑,为什么松手?”傅淮舟声音很平,“她松手的时候,看了摄像头一眼。”

客厅里死一样安静。

温宁被张嫂扶在一边,脸白得像纸。

见事情败露,她忽然挣开张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不是故意要害苏姐姐的,我……”

“温宁!”傅承业打断,沉声威胁道。

“我爸欠了赌债,我弟弟要换肾,”温宁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傅二叔说,只要我配合演一场戏,他就给我弟弟找肾源,还给我钱治病。”

她转向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姐姐,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是我没有办法。”

【……】

【我突然骂不出来了。】

【她也是被逼的啊。】

【二房真的该死!】

【傅承业,我问候你@&%¥#¥!】

我蹲下去,把温宁扶起来。

“肾源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你弟弟的病,不该拿来当筹码。”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不恨我?”

“恨,但我更恨拿你当刀的人。”

那天晚上,傅淮舟站在小楼门口,看了我很久。

“苏晚,你为什么不怕?”

“怕什么?”

“怕我信她,不信你。”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装了监控。”

傅淮舟难得地笑了一下。

很浅,转瞬即逝,像冰面上划过的一道阳光。

“聪明。”

他这是在,夸我?

三花从廊下踱过来,尾巴一甩一甩的。

“偏移度,百分之二十一。”

我:“一次涨这么多?”

“因为这次你改的不仅仅是情节。”

三花举起一只爪,小短手冲我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干得漂亮!

7 寿宴护妻,给他爽到了

老太太的寿宴,在傅家老宅办。

这是原书里的重头戏。

原书里,苏晚在寿宴上给老太太敬茶,故意把茶泼在温宁身上,说她不配站在傅家的地方。老太太当场气得摔了杯子,傅淮舟把苏晚关进了祠堂。

而此刻,我正在厨房里熬汤。

老太太有老胃病,吃不得油腻。我炖了一锅山药排骨汤,撇了三遍油,又放了点陈皮。

张嫂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太太,您这手艺,比我都好!”

“以前在宠物医院旁边的小饭馆打过工。”我随口嘟囔道。

“太太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

【哈哈哈哈差点说漏嘴。】

【得亏张嫂耳背,没听清,哈哈!】

【小饭馆打工仔穿成豪门太太,这落差,啧啧啧……】

寿宴上,宾客满堂。

傅思甜挽着温宁的手进来,给她穿了一身新裙子,打扮得像朵小白花。

“奶奶,”傅思甜笑盈盈的,“宁宁姐特意给您准备了礼物呢。”

温宁捧着个盒子,走上前。

盒子里是一串沉香手串。

老太太看了一眼,没接。

“这手串,哪儿来的?”

温宁声音很轻:“是……是我妈妈留下的。她说当年在傅家做事,老太太待她好。”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把手串推回去。

“你妈妈的东西,你自己留着。”

傅思甜的脸有点挂不住:“奶奶,宁宁姐一片心意……”

“心意我收了。”老太太淡淡地说,“东西不必。”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我端着汤进去,正好撞上这个场面。

“奶奶,”我笑着把汤放在她手边,“山药排骨,撇了三遍油,您尝尝。”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就你事多。”

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拿起勺子了。

“还行。”

【老太太嘴硬心软实锤。】

【这汤看着就好喝。】

【苏晚你开个私房菜馆吧,别在豪门受气了。】

傅思甜咬着牙,笑着开口:“嫂子真是有心。不过奶奶,我听说嫂子最近总往医院跑,也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她故意停顿。

“还是去做什么检查。”

满堂宾客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话说得太毒了。

往医院跑,不是生病,就是怀孕,要么就是见不得人的事。

傅淮舟放下筷子。

“是我让她去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温宁的弟弟在等肾源,我让苏晚去对接医院。”

傅思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哥,你怎么……”

“还有。”傅淮舟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傅氏今年的慈善基金,我打算单独划一笔,做器官移植救助。”

他抬起眼,“思甜,你在基金会挂职,这件事交给你。做不好,就换个能做的人。”

傅思甜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

【好爽!】

【男主开始护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的老婆我自己护”吗。】

【二房:我为什么要惹他。】

寿宴散场,我在花园里透气。

花园里栽种的桂树花开已盛,香气一阵一阵的。

夜风有点凉,我抱着胳膊站在廊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淮舟走过来,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穿这么少。”

“里面太闷。”

他站在我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今天为什么不反驳她?”

“反驳什么?”

“她说你往医院跑的时候。”

我笑了笑:“因为你已经替我反驳了。”

他侧过头看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

“苏晚。”他傅淮舟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嗯?”我歪头看向他。

“你最近,很像一个人。”

我心里一跳:“谁?”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把我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很轻。

“一个我找了很久的人。”

【啊啊啊啊啊啊!】

【他动心了!他绝对动心了!】

【姐妹们,火葬场要变成婚礼现场了!】

【我宣布,这对CP我锁死了。】

【太好磕了!】

【快,我要解锁付费内容!】

三花蹲在墙头,懒洋洋地开口,“偏移度,百分之三十四,喵。”

我看着傅淮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三年之约”,好像有点长了。

8 心动雨夜

我开始躲他。

不是怕他,是怕我自己。

原书里的傅淮舟,是那种会把人冻死的男人。

可现实里的他,会在下雨天让助理周迟给我送伞。

可现在这些细节,原书里一个字都没写。

我开始怀疑,这本书根本没写完整。

“废话。”三花趴在画架旁边,“书是书,人是人,你以为一本书能写尽?”

“那原书结局呢?我一定会死?”

“原书结局是原书的事。”它舔了舔爪子,“你现在偏移度三十四,已经不在原书里了。”

“那我现在在哪本书里?”

“在你自己的书里,所以更难写。”

那天夜里下着大暴雨。

傅淮舟没回来。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别等了,他在公司胃病犯了,疼得站不起来。】

【原著里这是苏晚在家睡觉,第二天才知道。】

【然后温宁去公司照顾他,两个人的感情开始升温。】

【名场面预定:温宁守了一夜,傅淮舟醒来第一眼看见她。】

我“腾”地坐起来。

“三花!”

三花从枕头边抬起头:“干嘛。”

“偏移度还能涨吗?”

“当然能啊,喵。”

“怎么涨?”

“改情节,喵。”

我立马掀开被子下床,抓起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一路上大雨滂沱,雨刮器开到最快,有时候还是看不清路。

就这样,我一路开到傅氏大厦。

顾不上去地下停车场了,我直接在公司门口停下,冒雨跑进大厦。

当我来到最顶层的时候,看到层办公室只开了一盏灯。

傅淮舟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白得吓人,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额头全是汗。

“苏晚?”他抬起头,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我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胃药,又去饮水机接了些水。

回到傅淮舟身边,我将药先递给他,然后把水杯抵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吧。”

“喝!”

我扶着傅淮舟,直到一整杯水都被喝尽。

吃完药,他看着我,“苏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有钱。】

【因为你是男主。】

【因为不救你她要死。】

我张了张嘴,那些玩笑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说:“因为你吃饭的时候,挑食。”

【什么无厘头回答……】

【她慌了,她慌了,嘿嘿。】

【这不得kisskisskiss!】

他愣了一下,笑了。

这次笑得比上次久一点,眼睛都弯了,还怪可爱的。

“苏晚,”他放下勺子,“你真的很奇怪。”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

窗外的雨还在下。

顾淮舟忽然伸手,把我拉过去。

我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肩膀上,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

他的手按在我后背上,掌心很烫。

“让我靠一会儿。”

我僵在那儿。

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过了很久,他松开我。

“回去睡吧。”

“……你不回?”

“还有文件。”

“傅淮舟。”

“嗯。”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他抬起头。

灯光下,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否认。

只有一种很慢的、很沉的东西,像水底下的暗流。

“苏晚,”他说,“我们签过协议。”

“我知道。”

“第三条,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

“我没干涉,我在追你。”我说,“追你算不算干涉?”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算。”

“那我违约了,你把我赶出去吧!”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不赶。”

接着,顾淮舟低下头,“苏晚,你再问一遍。”

“问什么?”

“刚才那句话。”

我心跳得厉害。

“你是不是喜……”

“是。”

没等我再次问完,顾淮舟就给出了答案,似乎还有些急。

然后他吻了我。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嘴角,带着小米粥的温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亲了亲了亲了!!!】

【截图!保存!打印!】

【三年协议呢?第四条呢?都给我撕了!】

三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窗台,尾巴一甩。

“偏移度,百分之四十一。”

9 协议作废

一个月后,我吐了。

吐得昏天暗地,抱着马桶把胃都吐出来了。

张嫂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太太,您……您这个月,来了吗?”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验孕棒,两条杠。

我坐在浴室地板上,看着那两条杠,看了整整十分钟。

【?????】

【怀孕了???】

【原著里她是假怀孕啊!这次是真的?】

【傅淮舟不是说不想要孩子吗?】

【完了完了,协议第四条。】

【姐妹们,我有点慌。】

【不是,过程呢?有什么是我svvvip付费用户不能看的吗?】

三花跳上洗手台,低头看了看验孕棒,抬起头。

“偏移度,百分之五十二。”

“我怀孕了。”

“我知道。”

“协议第四条,三年内不得生育。”

“嗯。”

“我违约了。”

“嗯。”

“傅淮舟会让我打掉吗?”

三花没说话。

它只是用头蹭了蹭我的手背,很轻。

那天晚上,我把验孕棒放在餐桌上,就在傅淮舟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傅淮舟正在看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过来。”

我走过去。

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

手掌贴在我还平坦的小腹上,掌心是温的。

“多久了?”

“六周。”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说“打掉”。

“苏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哑,“我小时候,母亲还怀过另一个孩子。”

我愣住了。

“七个月的时候,没了。”他说,“在老宅的楼梯上摔的。”

“那天我父亲不在家,二叔在。”

“我母亲说,是地毯松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抬起头看我。

“所以我不敢要孩子。”他说,“我怕。”

我伸手,抱住他的头。

他埋在我颈窝里,肩膀在很轻地抖。

“傅淮舟。”我说,“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有我。”

他收紧手臂,把我整个人箍进怀里。

“苏晚。”他的声音闷在我脖子里,“你要是敢出事,我把傅家拆了。”

“拆了傅家你住哪?”

“住你坟头。”

“……”

【哈哈哈哈什么鬼情话。】

【傅总你的浪漫细胞是不是死光了。】

【可是我好感动啊。】

【等等,他说他母亲也是摔楼梯?细思极恐。】

【二房是不是有前科?】

那天晚上,傅淮舟把协议撕了。

当着我的面,一页一页撕的。

“第四条,作废。”

“第三条呢?”

“也作废。”

“第一条呢?”

他看了我一眼。

“你想分房睡?”

“……不想。”

“那也作废。”

10 你心太软,不过我喜欢

怀孕六个月,我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

傅家上下都知道,老太太高兴得天天给我送补品,连三花都被喂胖了一圈。

然后,风言风语起来了。

最先是从公司传出来的。

有人在内部论坛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跟陆医生站在医院走廊上,他扶着我的胳膊,我低着头,角度拍得极刁钻,看起来像两个人在拥抱。

标题:《傅太太产检,与男医生举止亲密》。

【来了来了,原著经典陷害。】

【原著里是苏晚自己找人拍的,为了逼傅淮舟离婚。】

【现在反过来了,是二房拍的。】

【这波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傅承业在董事会上把照片甩出来。

“淮舟,不是二叔多嘴。”他一脸痛心疾首,“傅家的脸面要紧。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傅家的,总得有个说法。”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傅淮舟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二叔。”

“嗯?”

“这张照片,拍摄角度是走廊左上方的消防栓。”傅淮舟将照片甩回去,“那个位置,只有内部监控能拍到。”

傅承业的脸色变了。

“周迟,调监控,看看是谁把监控画面截出去的。”

“是!”

“还有,”傅淮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傅承业,“我太太怀的是我的孩子。谁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我让他这辈子都不用再开会了!”

【好帅!!!】

【这就是霸道总裁本裁!】

【二叔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等等,傅淮舟怎么知道监控位置?】

【他早就查过了吧,这男人暗中什么都做了。】

【呵,男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注意力。】

我以为这事到这儿就算完了。

没想到三天,温宁来了。

她站在小楼门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苏姐姐……”

“进来坐吧。”

“不坐了。”她把化验单递给我,“这个……你看看。”

我接过来。

是配型报告。

“我弟弟等到了肾源,”她说,“手术费三十万。”

“不用担心,我让周迟给你转。”

“不是这件事。”她摇头,“姐姐,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温宁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傅二叔找过我。他说,只要我在董事会上作证,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傅淮舟的,他就给我弟弟付手术费。”

我看着她。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她说,“然后他就断了我的药。”

她苍白地笑了笑,笑得很无奈。

“姐姐,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可是这次,我不想再那么做了。”

“我弟弟说,苏姐姐是好人。”

我鼻子一酸。

“温宁。”

“手术费我出。你弟弟的病,我管到底。”

温宁愣住。

“你……你不恨我吗?”

“我说过了,”我拉过她的手,“我恨拿你当刀的人。”

那天晚上,温宁在客厅里哭了很久。

傅淮舟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

“怎么了?”

“你心太软。”

“我知道。”

“但是,”他伸手,把我揽过去,“我喜欢。”

【啊啊啊啊啊!】

【傅总你现在情话一套一套的!】

【这个男人是开窍了吗!】

【苏晚:我调的。】

【现在这个是’苏晚特调版人夫顾淮舟‘,嘻嘻。】

三花趴在沙发背上,打了个哈欠。

“偏移度,百分之六十七。”

11 傅总跪地替老婆改命

七个月的时候,我摔了。

那天下午,我去主楼送汤,楼梯上的地毯是新换的,米白色,踩上去很软。

我走到一半,脚下一滑。

不对,不是我脚滑,是有人把地毯下面的防滑垫抽走了。

我整个人往前扑,肚子先着地。

好疼!

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趴在楼梯上,听见楼下传来傅思甜的声音。

“哎呀,嫂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

【是她!是她抽的防滑垫!】

【我看见了!刚才她从楼梯间出来!】

【小贱人!!!!!!】

【救命,苏晚流血了!】

【快叫救护车啊!!!】

我想喊,却喊不出声。

只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腿往下淌。

三花从楼上冲下来,弓着背,冲着傅思甜哈气。

“嗯~~~~喵!哈!哈!!哈!!!”

傅思甜有些害怕,朝后退了一步。

“看什么看,一只破猫!”

【你才是破人!】

【咪,快,挠她!】

【姐妹们,我想穿过屏幕打她!!!】

【带我一个!!!】

【傅淮舟呢?傅淮舟在哪?!】

傅淮舟在开会。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合作方签字。

周迟急急忙忙冲进去说明 情况后,他扔下笔就往外冲,连外套都没拿。

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早产。

三十一周。

【作者你没有心!!!】

【孩子能保住吗?】

【苏晚不能有事啊!】

【傅思甜,我要杀了你!】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

傅淮舟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周迟递了瓶水过去,他没接。

“先生。”

“查!地毯是谁换的,防滑垫是谁抽的,给我查!”

“已经查到了。”周迟低声,“是思甜小姐。”

“报警。”

“先生,那是二房……”

“我说,报警!”

傅淮舟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眼前的空气,忽然亮了一下。

几行半透明的字,慢慢飘过去。

【他还不知道,苏晚这次会大出血。】

【原著里苏晚就是这么死的。第38章,车祸,一尸两命。】

【不对,原著里她没怀孕。这是情节偏移的代价!】

【世界在修正她。】

【她还有三个小时……】

傅淮舟猛地站起来。

“谁?”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护士推着车经过。

又一行字飘过来。

【他看得见我们了?】

【卧槽,男主能看见弹幕了?】

【因为偏移度太高,世界壁破了!】

【傅淮舟,你老婆还有三个小时!】

傅淮舟站在走廊中央,仰头看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怎么改?!”

【???】

【他在跟我们说话?】

【他问怎么改!】

【傅淮舟,你要改命?】

“我问你们,”傅淮舟跪下,“怎么改?!!”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大出血,需要RH阴性血!】

【血库不够!快调血!】

【还有,二房买通了麻醉师!要换药!】

【傅淮舟,快去!快啊!!! 】

他傅淮舟转身就跑。

那天晚上,傅淮舟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拦住准备进手术室的麻醉师,从他口袋里搜出一支没有标签的针剂。

第二件,打电话调了全市的RH阴性血,用直升机送过来。

第三件,站在手术室门口,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她要是有事,我把这本书撕了!”

【!!!】

【这个男人好疯!!!】

【我好爱!!!】

【苏晚你听见了吗,你老公疯了!】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灭了。

护士抱出来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皱巴巴的,像只小猫。

“恭喜,是个女孩。三斤二两,但是要进保温箱。”

傅淮舟看了一眼,就转头问:“大人呢?”

“大人在缝合,出血止住了。再观察四十八小时。”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哭了?】

【没有,就是腿软。】

【傅总,你也有今天。】

12 真做假时,假亦真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刚亮。

傅淮舟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我的手。

他下巴上冒出一层黑色的胡茬,眼底乌青,像老了十岁。

我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醒了。

“苏晚。”

“嗯。”

“疼不疼?”

“有点。”

他眼眶红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我没保护好你。”

我想抬手摸摸他的脸,但是没力气。

“傅淮舟。”

“我在。”

“孩子呢?”

“在保温箱里,医生说很健康,像你。”

“像我怎么会长三斤二两。”

“那就是像我,我小时候也瘦。”

我笑了,扯到伤口,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傅淮舟。”

“怎么了?是哪里疼吗?”

“我看见弹幕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那天在走廊上,跟空气说话。”我说,“我都听见了。”

他沉默了很久。

“苏晚,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他。

“我说了,你信吗?”

“信。”

“我是一本书里的恶毒女配。”我说,“原书里,我三个月前就该死了。”

傅淮舟握紧我的手。

“那本书在哪?”

“什么?”

“我要把它烧了。”

【哈哈哈哈哈哈!】

【傅总:我不管什么书,我先烧了再说。】

【《这个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真的很直接》。】

【苏晚:你烧了我怎么办?】

【傅淮舟:你跟我过。】

【傅总执行力MAX!】

我把一切都告诉傅淮舟了。

穿书,弹幕,三花,偏移度,原书结局。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所以,你一开始对我好,是为了活命?”

“……是。”

“后来呢?”

“后来……”我看着他,“后来是为了你……”

他低头,把脸埋在我手心里,还蹭了蹭。

“苏晚,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不在乎你从哪来,我只在乎你往哪去。”

【呜呜呜呜呜~~~】

【傅总你今天情话超标了哈。】

【我磕的CP是真的!】

【等等,孩子呢?孩子叫什么?给取个名先啊?】

【孩子:爸爸妈妈,你们先谈恋爱吧,不用管我。我在保温箱里生命体征良好。】

三花从窗台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它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傅淮舟一眼。

“偏移度,百分之八十九。”

13 命定真相大白

出院那天,傅家变天了。

傅思甜被警察带走。

傅承业被董事会罢免,罪名是挪用公款、伪造医疗报告、涉嫌十五年前的一起绑架案。

那起绑架案,受害者是九岁的傅淮舟。

【我diao!亲叔叔绑架亲侄子?】

【肯定是为了傅家的继承权。】

【难怪傅淮舟一直都防着二房。】

【这种人枪毙一百次都不够!!!】

【缝纫机花生米安排上。】

而作证的,是温宁。

她站在法庭上,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傅承业让我冒充傅先生的救命恩人。”

“他给了我一块玉佩,然后教我说那些话。”

“他说,只要我听话,我弟弟就能活。”

全场哗然。

傅承业在被告席上咆哮:“小**!你胡说!你有证据吗!”

温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我当然有!”

【温宁,好样的。】

【她终于站起来了。】

【这个女孩子真的太苦了。】

【姐姐,你弟弟的手术成功了。】

【姐妹大义!】

庭审结束,温宁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她把那块玉佩递给我。

“苏姐姐,这个还给你。”

“给我?”

“这块玉是假的。”她说,“真的那块,在傅先生手里。”

我低头看着那块碎了一角的玉。

“他说,当年救他的那个女孩,手腕上有一道疤。”

温宁抬起手,露出手腕。

上面只有透析留下的针眼。

“我没有疤。”她说,“所以我知道,我早晚会被拆穿。”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身苏晚的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旧疤。

苏家的人说,是她小时候调皮,被铁皮划的。

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疤,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等等!】

【苏晚才是真的?】

【原身才是当年救傅淮舟的那个女孩?】

【我去我去我去!】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假的,其实是真的?】

【虐死我了,呜呜呜~~~】

三花跳上我的膝盖,抬头看着我。

“你现在明白了?”

“我……”

“苏家当年住在城郊。”它说,“你父亲是傅家的司机。那年傅淮舟被绑架,逃到你们家附近。是你给他面包,是你把三花塞给他,是你跟他说,抱着猫就不冷了。”

“后来你被绑匪推下楼梯,头撞在台阶上,忘了很多事。”

“苏家怕惹祸,连夜搬走。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傅家还在找那个女孩。”

“于是他们让你顶上去。”

“他们告诉你,你是假的。你要演得像一点,不然傅家不要你们。”

“你信了一辈子。”

我的眼泪掉下来。

“所以……我从来就不是假的?”

“你从来就不是。”三花说,“你是这本书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偷过别人东西的人。”

【呜呜呜呜呜~~~】

【前面的怎么又哭了?你看我(墨镜emoji)。】

【苏晚,你听见了吗,你是真的!】

【苏家这群人,何必呢……】

【唉,从来没人告诉过她真相。】

那天晚上,我坐在小楼的地板上,哭了很久。

傅淮舟回来,看见我坐在地上,什么都没问。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傅淮舟。”

“我在。”

“当年那个女孩,就是我。”

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喂猫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

“那你还……”

“不记得也无妨,我可以等,等你想起来告诉我,等一辈子。”

14 欢迎回来,苏晚!

我生二胎那天,正值初春。

这次没有意外,只是预产期提前了十天,凌晨发动,疼得我抓着床单直叫。

傅淮舟在产房外面,来回地走。

【来了来了,最后一章。】

【偏移度多少了?】

【百分之九十九。】

【最后百分之一。】

【姐妹们,我有点紧张。】

我躺在产床上,疼得神志不清。

三花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尾巴一甩一甩。

“苏晚。”

“滚!”

“最后百分之一了。”

“我知道。”

“世界会做最后一次修正。”它说,“你要撑住。”

“什么修正?”

它没回答。

下一秒,产房的灯闪了一下。

监护仪开始报警。

“大出血!准备输血!”

“血压下降!”

“产妇意识模糊!”

【!!!!】

【不要啊!!!】

【傅淮舟!傅淮舟在外面!】

【他在敲门!】

【弹幕在消失……】

【我看不清了……】

我感觉自己在往下沉。

很冷。

像那年跪在雨里的老宅,像被推进手术室的走廊。

有人在叫我。

很远。

“苏晚!”

“苏晚,你听见没有!”

我想回答。

但是张不开嘴。

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

不是弹幕。

而是傅淮舟。

他在产房外面,隔着门,很大声地说:

“我傅淮舟,这辈子只有苏晚一个妻子。”

“她活着,我陪她活。她死了,我陪她死。”

“这本书,我改定了!”

【……】

【偏移度,百分之一百。】

【恭喜,命运线重写成功。】

【芜湖!!!】

【苏晚,醒醒!】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一行弹幕慢慢飘过去。

【欢迎回来,苏晚!】

【欢迎回来,苏晚!】

【欢迎回来,苏晚!】

【欢迎回来,苏晚!】

【……】

15 完结撒花!

三年后。

傅家老宅的花园里,两个小姑娘正追着一只胖三花满院子跑。

“三花!三花!给我摸一下!”

“三花,花,花,摸摸!“

三花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骂:“这两个小崽子,累死我了!”

我坐在廊下喝茶,笑得直不起腰。

傅淮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薄毯,盖在我腿上。

“风大。”

“知道了。”

他在我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把我揽过去。

两个孩子跑过来,扑进我们怀里。

“爸爸!猫猫不让我摸!”

“猫猫累了。”

“它骗人!它刚才还跟妈妈说话!”

我和傅淮舟对视一眼。

“你看得见弹幕?”我问。

“看不见,但是我看得见猫猫的嘴在动,你说是不是,妹妹!”

”嘴,动!“

三花从花丛里探出头,一脸生无可恋。

傅淮舟低头看我。

“这两个小家伙,以后会不会也穿书?”

“不会,”三花甩了甩尾巴回答,“这世界已经不在书里了。”

“那在哪?”我问它。

“在你们自己手里。”

晚上,两个孩子睡着了。

我靠在傅淮舟肩膀上,刷手机。

手机屏幕上,一行弹幕慢慢飘过。

【姐妹们,我二刷了,还是哭死。】

【苏晚和傅淮舟,我的意难平。】

【等等,这本书有番外吗?】

【有!番外叫《傅总的弹幕日常》!】

【在哪看?】

【在傅淮舟手机里。】

我笑出声。

“看什么?”傅淮舟凑过来。

“没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忽然伸手,把我的手机拿走。

“傅淮舟。”

“嗯。”

“你干嘛?”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苏晚。”

“嗯。”

“下辈子,别再穿书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找不到你。”

【啊啊啊啊啊啊!】

【傅总情话满分!】

【我磕的CP就是最甜的!】

【吼吼吼吼!!!】

【完结撒花!】

三花趴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

“偏移度,百分之一百零一。”

“怎么还多了?”

“因为幸福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在情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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