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太子妃当天,因为我的身世,我捐了我爹户部尚书十年的俸禄。
那天。
我的头号女配非常恶毒、绿茶,还有太后的挑剔、嫌恶,他们都想我出丑,排挤我出局。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没办法,我只有啃老啦!
再说我爹那个老狐狸,精刮厉害,没少往家里敛财。
最可恨的是,他熬死了我娘,他倒是想后半辈享齐人之福。
我就得给他放点血。
如果成功选上太子妃,十里红妆不说,我的嫁妆定然得翻几倍。
这够他老人家喝一壶的了。
1
先说一下我的身世。
我的父亲是秦朗在户部任职,年轻有为,聪明俊秀。
我的母亲是秦府里的扫地丫头,可怜她小小年纪就要扫全家的院子。
几年下来,脚都扫大了,长手长脚的。
母亲长相清秀,再加上得到锻炼,个子很高,她最大的错是前凸后翘,性子温和。
父亲和秦夫人早就隔膜多年,两人一见面乌鸡眼似的。
谁也不肯正眼看对方一眼。
父亲年轻气盛,被秦夫人约束得哪哪都不能去。
整天待在家里,这样的好日子,能孵化出很多、很多个饱暖思淫欲的不肖人。
秦夫人很美,可是身体不怎么好,经不起折腾,成婚五年只生过一个儿子。
害得父亲经常贼眉鼠眼地贪看府中丫鬟。
翌日秦夫人回娘家准备嫁小妹的一切事宜。
初夏的上午,母亲扫完了几个院子坐在树下贪凉快,稍稍把衣服松了一松。
父亲看见满脸红晕的母亲,当下就把她骗到屋子里要取东西送给老夫人。
刚一进门,母亲的命运就大变天了。
父亲把门反锁,紧紧抱着她......
完事后,父亲意犹未尽,可惜自己当时胆战心惊、力不能及。
把母亲抱在怀里如珠似宝地哄着;“别哭了,以后方便我就叫你,你的好处少不了.…..”
当时就送给母亲一个金瓜子。
母亲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眼的金子,魂都轻了。
傻兮兮地和父亲混了一个多月,就怀上了我。
母亲傻得冒烟,身子一天比一天笨,一天比一天懒,甚至于偷着懒,只想多睡一会儿。
没几天就被秦夫人发现了不对劲,秦夫人本就掐尖要强,大小事情在她手中从没有错过半分。
母亲偷着贪睡,被秦夫人逮了个正着。
母亲被绑在院子里,秦夫人动了家法,冷冷地发话:“好个刘霞,敢在我眼皮底下偷懒,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母亲被打得,杀猪也似的的大声哭着求饶,可是父亲不敢说半句话,直接走回去屋子里,把窗子也关了起来看着书。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小。
挨完了那顿狠打。
母亲哇的一声哭出来,又吐出一大片酸水。
又狠恨地朝着书房里父亲的方向看。
他们俩苟且的事,估计早落在了秦夫人身旁的张嬷嬷眼里。
当时就请了郎中,结果秦夫人气得炸了毛。
父亲出门躲了几天没回家。
母亲也早已被扫地出门了。
可怜她身上的伤溃烂得严重,连带秦大人给母亲的一把金瓜子也被搜了去。
天可怜见,我造化那么大,母亲没流产,没丢命,七个多月后生下我。
十七年后,母亲去世了,又穷又苦又伤心,她可能只能去那边才能享福。
2
没几天我爹派人来接我。
看着门口高大的马车,华丽的轿子,那些下人口口声声还叫我小姐。
怎么可能,我刚才还给隔壁张妈家洗一大包衣服,洗的手现在还发红,才挣得一块铜板。
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我也已经没有家了,肚子也饿得难受,门也不用锁了,我跟着就进京了。
我最先见到的是下人口中的秦老夫人,也就是我的奶奶,看着慈眉善目的,乐呵呵地瞅着我看:“丫头,今年多大啦?”
我声音紧张到软飘飘的:“十七啦?”
她更加乐呵了:“哟,真快呀,看样子也该谈婚论嫁了!”
我当时就急了:“我不嫁人,嫁人就得给人家生孩子,一窝一窝地生,和老母猪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下人一个个掩着嘴笑。
秦老妇人撇着嘴,按着我的手说:“以后不许这样说话,马上就给太子选妃了,你也要去,只是你这样的......”
她没把话说完,估计觉得我不够格,我十足很村吧。
我有时也就给有钱人家的小姐们洗衣服,她们都一个德行,怕见我似的,打发得远远的,和她们的闺蜜蛐蛐我怎么怎么个黑,怎么怎么乡下来的,怎么怎么这辈子吃不上大米饭......
当晚我被一群嬷嬷和一群大丫鬟狠狠收拾了一顿。
她们给我洗澡,我身上直痒痒,缩着脖子,嘻嘻笑。
这些下人有些也说些我爱听的话:“小姐,别怕,我轻轻地为你搓,那些敏感地方你自己搓好不好?”
从小到大,从没有听过这样温柔的话,连我娘和我说话都是把我当小丫头子使唤。
赶我懂事起,母亲就把我给抵押在刘老爷家做丫鬟。
我做活快,利索,还会哄小姐读书,刘老爷很喜欢我。
刘老爷知道母亲这个样子,额外给我们家每月多一钱银子。
他是我见过天字头一号善人。
母亲自己偶尔也做点零活,这就是我们家所有的收入。
现在,我生怕那个大丫鬟会忽然像个巫婆那样,摁住我的头给我强洗。
因为方圆十里内雇我给孩子们洗澡,我会很柔顺地给那些听话的孩子洗头,而那些特别调皮的,也只能特别对待了。
洗个几次,他们都很聪明,就乖乖地伸着头来洗,或者干脆自己洗,我一擦就可以了。
我被她们洗得香喷喷的,睡在柔软温暖的被子里,我实在不愿起来。
第二天,一大家子都在的时候,丫鬟们簇拥着我去给长辈们请安。
奶奶还是那样慈祥,进门时他们齐刷刷地都盯着我的脚看。
我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的毛病又犯了。
好好的干嘛把女孩子的脚加工得像猪蹄子大小,那么变态,那么难看。
我大方上前一一磕头。
我实在不知道谁是谁,或者我该怎么说我连我爹都不知道是谁。
奶奶欢喜心疼地说道:“朗儿,这下好了,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了,不用再羡慕别人家的了。”
我父亲他却是十分嫌弃地看着我,一副不忍细看的挤了挤眼睛。
恭敬地和奶奶说道:“娘,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不要参加太子妃的选拔大赛了吧?”
奶奶不慌不忙:“那怎么成,我已经让人报名了,就是小柔的名字。”
奶奶看向我:“你以后就叫小柔吧!”
我奇怪:“奶奶你们怎么知道我叫小柔呢。”
大家都看向我,只见奶奶眼中满含泪水:“我经常梦见有个女孩吃不饱穿不暖,一直叫我奶奶。”
这个奶奶很可爱,我喜欢。
我十分激动地说:“奶奶我经常梦见,一个老奶奶就像您这般年纪,这般好性儿地给我大元宝使,原来是您啊!”
我上前钻在奶奶的怀里大哭,奶奶抚摸着我,一会儿,低头对我笑,笑得特别神秘、合作愉快。
有一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女孩子,穿得亮黄色的衣服,满头珠翠。
她坐不住了,指着我说:“奶奶,你看看她那双大脚,还有她鲁莽的样子,不要惊吓到太子殿下才好。”
奶奶忽然变了脸:“我劝你不要吓我,好好地一家人团圆,没见过这么不知礼数,扫人兴致的丫头,谁教你这个样子的?”
父亲旁边的那个高贵沉默的夫人:“母亲,不是蔷儿话多,实在这丫头差得离谱,就是我们家的丫鬟,也比她强些!”
奶奶佛里佛气道:“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我看小柔就挺好,再说我的朗儿那般出色,小柔这孩子稍微调教一下,怕不会好?”
父亲头疼地看了我一眼,又顾忌地看了一眼奶奶:“那会儿,我说不要去找,你老人家就因为一封信,偏要找来,您看看成个什么样子,真让人操心。”
气呼呼站起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出去了。
秦夫人恶毒镇静地盯着我道:“这样吧我让家里面的嬷嬷教她些规矩再看吧!”
奶奶脾气挺大:“不用了,我亲自找人教,免得碍你眼!吓着孩子!”
秦夫人没好气地站起来,行了个粗糙的礼出去了。
旁边的那个蔷姑娘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我一整天都没走出奶奶的院子,乖乖地学着一些礼仪。
可能昨天睡足了,我今天怎么也睡不着。
我出去散步,我走呀的,忽然我听到西边的房子里有人说话。
我真后悔我看了那一眼。
真辣眼睛,里面竟然是我的父亲还有那个蔷儿。
如此这般地不知羞耻。
就在我刚想走开时,我听到那个蔷儿,甜着嗓子说:“姨父,你就答应我吧,那个蠢丫头去了只会给你丢人,我去就不一样了,假如我真的入了东宫,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父亲笑了起来,说道:“只是母亲那关,怕难过!”
蔷儿趴在父亲耳朵上不知道说着什么,最后道:“到那时闹起来,不怕老夫人不打退堂鼓!”
好没廉耻,我扁着嘴走了。
看来这个蔷儿是给我谋划了一个大陷阱,我不得不防啊!
过了几天,秦府里来秦夫人的远房侄子。
按说秦夫人是高门贵女,亲戚怎么的也都是读书识字的人吧。
可是先有那个蔷儿就不说了吧!
很高傲,很不要脸,还有满肚子的坏水。
这个远房侄子,叫刘玉。
看着一副斯文做派。
到没人的地方,就光着眼睛看我,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没一会儿,我发现走着走着就剩我们两个了。
我跟前的丫鬟不知啥时候走的!
这帮家伙,早晚收拾她们。
他越来越大胆,嘴里吃得枣核,吐出来,扔在我身上。
好恶心,怎么都是下三滥。
我走在池塘边,琢磨着怎么让她吃瘪。
旁边的一只小奶猫走过,看见他的一副鸟样,急忙溜开。
看样子,他是坏在骨子里了,人畜共愤。
就在这时蔷儿走在我后面,直和刘玉使眼色。
我懒得和他们计较。
我大摇大摆地走了,又闪身躲在假山后。
看着她们如此这般地说着什么、计划着什么。
来者不善呀!
当晚我的丫头端给我一杯茶水,眼巴巴地看着我喝下去。
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我变魔术般,用障眼法使她亲眼看见我喝下了那杯茶。
我晕在地上,一会儿,蔷儿的声音:“好个不识眼色的家伙,敢挡我的道......”
我给她一个大嘴巴子,左右开弓,灌下刚才丫鬟让我喝得那壶茶。
丫鬟还想跑,被我一脚踩住,绑了起来,塞上臭袜子。
好个蔷儿......
最后,闹腾起来。
秦家班男女老少,包括我那从来未露脸的嫡亲哥哥,竟也来了。
我拉着奶奶走了进来。
他们大概还没看清谁和谁,不过因为在我的闺房嘛。
秦夫人带头羞辱:“好个不知廉耻的丫头,青出于蓝呀.......”
父亲,一脚踢开门,发现了她的蔷儿,秦夫人发现了她的那对苦命鸳鸯姻亲---蔷儿和刘玉,正无头苍蝇般的乱找衣服穿。
所有人都怔住了。
祖母收拾了这烂摊子,指在秦夫人脸上骂:“把这批丢人现眼的东西,逐出门,再不许上门。”
秦夫人可怕丑陋的眼睛盯着我。
3
第二天。
我说什么也得逃,太可怕,自己的亲爹也在想着害我。
我爬墙,任我身子在高大,身手再敏捷,但是京城里的墙也比别处高。
忽然看见一个高大英俊、面目可亲的男子,倒是可以应用。
我非常狐狸精地摇手把他召过来。
我说着说“有劳!弯下腰!”
他非常听话,我胡乱踩着他的背爬上了墙。
哈哈,终于逃出生天。
可是我听见里面我的丫头彩霞大叫:“小姐怎么不见了,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个花盘搬在墙根的,糟了小姐是不是逃跑了。”
我听见她怪声怪气地跑着去了。
那还用说,那肯定是去找人去了。
我慌慌张张地大跑起来,忽然我看见前面有一辆大轿子。
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正靠着旁边的树,无聊地抠指甲。
我偷摸着进了轿子,还没等我藏好,那个马儿好像比那个小厮还尽忠职守,动了起来。
我害怕了好久好久,纹丝不动地躲藏着。
老大一会儿,我看见刚才被我踩着爬墙的男子。
我嘻嘻笑着,他惯于冷静地样子,非常端庄、肃穆。
没有逐我下车。
马车走了多久,我就看了他多久。
长得还不赖,但是通身有股非常凌厉的贵气。
回到他家。
我笑眯眯地问他:“你有老婆没有?”
他有趣地看着我,还有些别扭得疙疙瘩瘩,好一会。
才说:“暂时还没有。”
我心里喜得太痒了,我悠悠盘算道:“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蛮好的,看样子他还挺不赖嘛!有车有房有官职,还没有老婆......”
我转着圈地看他,转着圈的冒泡泡般的欢喜想着:“他还是读书人,我所有的梦想都可以一步到位,只可惜个子虽然挺高,但不太结实.......”
我苦苦悲叹着这个短板,我嘿得一乐:“也挺好,要是他将来和我不对付起来,以我的蛮力,倒是可以不吃亏。”
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他粉嫩的小脸,忽然不自在起来,我上前两步走。
他怎么倒退起来,我看他好像没有害怕的意思,就是有点害羞兮兮的。
我如果不幸,让我爹抓住,那些秦家班的男女老少会不会再恶心我。
如果不幸被......
那时多么惨,还不如我自己给自己找的这位美貌男子,我心一横。
不要白不要,现在脸皮厚点,以后都是自己的,有什么划不来。
我拉着太子抱着他,太子好像和我一样是个纯情小少年。
手不是手,脸不是脸地变扭着。
架不住,我那般主动,再说我真的力气挺大,抱得他透不过气来.......
这一抱酝酿了很多美好的,想象不到的......
最后怎么搅得,我竟然是处在下风的那个。
也无所谓,反正我们俩已经是真夫妻了。
他抱着我,我忽然忘了,刚才怎么没有问他的父母。
要是他们的父母不愿意起来,我不是白牺牲啦。
天呐,果然人急情急时,会出很多纰漏。
他忽然把我拥入怀中,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高兴地用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我兴奋得声音都变得很温柔:“你说你父母会同意我们吗?”
我真不敢相信,这种声音是我说出来的。
那么轻盈,断断续续的,像别人呵着我的痒痒一样。
他很有信心,很温柔地说:“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我会竭力说服她们的。”
他忽然和我算账一样,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户部尚书家逃跑的千金?”
我一肚子苦水不知先说哪一句。
我拐弯抹角真不知,怎么回答:“我哪里是什么小姐,我连个下人还不如。”
看见我委屈气恼地样子,他倒是来了兴趣:“怎么,他们不待见你?”
不可思议,他一猜就中?
我试探着问:“是不是我很明显和他们不一样?”
他笑得克制:“岂止是不一样,但是我喜欢你这样的。”
我欢喜的看着她,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怎么你不喜欢我吗?”
我心里一乐,眼神乐得能开花:“喜欢,喜欢,只是怕你父母不喜欢。”
一提起他的父母,我总感觉他怪怪的,一副不自由,不得已的样子。
他目光流转,有点担忧,我坐起来看着他,瞪着他。
嚷道:“你不会是家里面有妻子吧,你父母才会不同意的。”
他赶忙答:“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有妻子,你是我的第一任女人,我从小到大,有多少美少女服侍,我都是洁身自好的?”
我讶异惊喜:“真的?那么为什么看的样子,你很担心你父母不同意?”
他显然隐藏了很多东西。
他忽然吻上我的唇,天呐,我一下子就被电晕了。
朦胧中,我还没有丢下刚才那个问题,我挣扎着,可是这会我感觉他力气挺大。
还是我真的被电晕了,力气给电散了。
又一个回合后。
我在他大汗淋漓的怀抱里睡着了。
4
奇了个怪,我平时最讨厌汉酸味。
一股子腥酸烘臭。他的饭不酸不香,我就是没觉得什么大不了。
等我醒来时,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我刚一下床,就走进来两个好看的丫鬟。
显然她俩听见我动静就进来了。
笑着迎上来,跪下道:奴婢秋月、女婢秋菊,请姑娘更衣。
这辈子都没人跪过我,我觉着这样会折福的,赶紧把他们拉起来:“可不敢再跪了,有话好好说!”
彩霞甜甜地笑着:“姑娘,少爷已经吩咐了,以后我们就是您的丫头了,有什么尽管吩咐。”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这个少爷,看着房里挺简单简朴的。
怎么会养着这么漂亮的丫头?还是两个。
他们才是好丫鬟,温和有礼,帮我梳头,帮我更衣。
不像秦府那般杀千刀的,鬼鬼祟祟,阳奉阴违的东西。
秋月轻声说:“请姑娘去用膳!”
“用膳?这个字眼只在书中看过,就连我服侍多年的刘大小姐,我们丫头们都从来不说用膳,只说开饭,我想这些京城人家真是礼数多多。”
我太震惊了,我要用这么丰盛的饭?
看着眼前一桌子的好菜,还有一锅汤,即使我饭量很大,我也吃不下呀。
秋月拿来一双银筷子,玉汤匙,放在我面前。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她们,她们倒好,完全炉头不对马嘴地着急起来:“怎么小姐,不合胃口吗?”
我苦笑,我还没那么造孽呢!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腿吃了起来。
我再三担心,我也像刘佳大小姐那般,细嚼慢咽起来。
吃得太香了,我不知不觉地用手吃上了,最后吃了个风卷残云。
最后,喝了两碗汤,塞了一下胃里的缝缝。
丫鬟们端着一盆水,给我,我吓一跳,我连忙摇着头。
我真的喝不下了。
她们笑着说:“请姑娘净手!”
还好吃得多,喝不下,要不然我还不得端着盆子喝起来。
洗完手,他们递来洁净柔软的帕子,擦了手。
真造孽这么好、这么软、这么俊的帕子,缝个肚兜不好吗?
我舍不得得擦了擦手。
浑身舒畅,我两手一举伸着懒腰问道:“公子,饭后一般都在忙什么?”
秋月心直口快道:“太......”这个字拉得很长,打了个弯,接着说:“少爷一早会进宫去上朝,太早回家的话,一般看公文。”
说完和秋菊互相看着。
我洒脱道:“去少爷书房!”
他们两个这回真的着急了:“少爷一般不允许人进他书房的。”
我的兴趣更大了:“一般人?那么少爷说过我是一般人,还是少爷交代过我不能去书房?”
丫头们讪讪得。
没辙!!!越是神秘兮兮,我越好兴致。
5
走到他书房,我更奇怪了,书房不大,里面没有一个鲜艳亮眼的东西。
靠墙的柜子都是整架整架的书。
桌子上笔筒里竖着十几把大小不同的毛笔,椅子上的坐垫也是灰色的,不旧不新。
这很像他的风格,他浑身都是灰的、白的颜色。
衣服一片素净,看起来越发矜贵深沉。
两个丫头为我送来一壶热茶。
这么漂亮体贴的丫鬟,他怎么熬得住。
我顾不得了,我开口问道:“少爷平常待你们如何?”
两个丫头:“我们平时也很少见少爷,少爷贴身服侍的丫头大概我十来个,可是我听说少爷一般只要小厮服侍,丫头们只有晴姐姐在跟前服侍!”
“那么这个晴姐姐很漂亮喽?”
秋月回身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小声说道:“晴姐姐已经快三十了,是很漂亮,但是少爷对她像姐姐那般亲厚,她什么都拿双份的!”
我更加怀疑了,劈头就问:“拿双份?那更不得了了。”
秋霞和秋月争着摇手说:“不是那样的。”
秋霞亲切实在地说:“晴姐姐已经嫁人了,前几年就给她一笔遣散费,可是最后少爷的身子不太好,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少爷身子不太好?”
彩霞:“少爷前几年从马上摔下来,腿受了伤,内里好像也受伤了,直把......夫人和老爷急得了不得,还好少爷调养了几个月,腿大好了,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好像还特别注意的样子。”
她刚才明显在说夫人和老爷的时候,带着敬畏与小心,分明有猫腻。
我盯着他们看,他们求饶道:“姑娘其实内里我们也不知道,要实在不明白你可以问少爷,我们真的不知道。”
我平时伺候刘大小姐的时候,她爱看闲书,我就撺掇她买很多的闲书。
几年间,我看了个不亦乐乎。
其实昨晚和少爷能够成功,也是那些闲书惹的祸。
我拿起书架上的《战国策》看了起来。
我平时就喜欢看这样有点历史真实性的书。
翻了几页都是自己看过的,没什么看头。
我看见桌子上一摞摞的小书本。
天呐!这么多吗?
刘小姐家也有这么大小的书,方便我们偷偷带着身上闲时就能看。
我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天呐!
上面说的话,怎么都像《战国策》那般晦涩。
但是!我完全看得懂!
我拿起的第一本,大概意思就是,公主的嬷嬷的兄弟,霸占了城西张员外家的地。
可恶,不仅霸占,而且还糟蹋人家的姑娘。
我看得十分上火......
秋月进门看见我在看这些小本本。
很着急上火,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小姐,这个少爷的公文,你.......你还是不要看得好!”
“公文?那么说这件事是真的?”
秋月更不得了的样子:“怎么姑娘你看得懂里面的内容?”
我得意了,骄傲地说给她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得明明白白。
好个秋月:“真混账,这种人就该被净身,拔舌、剁手跺脚.......”
我又翻开一本,里面记载的全是河南界大旱的情形:“易子相食,赤地千里.....”
秋月贴着我的头抢着看:“这本又是什么?”
我酸涩地说:“河南那边简直处在水深火热中,他们不但没有吃的,还有盗贼来抢女人!”
秋月听地一惊:“啊?”
我记得家乡有年也是收成不好,村里面的人,又抢又偷,都是些下三滥的手段。
还好,那时我在刘家,刘老爷真是好人,我不光可以吃饱,还可以照顾到娘。
可惜啊,娘只把我抵了五年。
十五岁那年,我回到家就挨了饿。
我拼命给人家做零活,给人家推磨、砍柴、放羊、割猪草、担水、洗衣服、洗头......
我娘身体不好,就是给人家缝缝补补,洗洗刷刷的。
秋月、秋霞非常八卦,抢着看。
也帮我分析、分类。
我们把这些公文,分门别类地分开。
灾情深重、军情紧急的自然放在第一位。
把深受冤屈的大案,放在第二位。
把贪污腐败之类的放在第三位。
把钉子户,吃绝户,放在第四位。
把其他你来我往间的嫌隙之怨放在最最后面。
不知怎么回事,我一直看下去,以前我可是边看边睡的。
可能是为了他吧,提起他我有种巨大的幸福。
幸福得浑身不自在,思绪又飞到昨晚的事。
我的脚指头都欢快的扭动起来。
嘿嘿!真羞人。
6
忽然门被推开了,那个高大俊朗的身影。
除了他还有谁?
秋月很识眼色地出去了。
我的少爷郎好像很疲惫,虽然他对我轻笑着。
我拉着他的手,寻找他的烦恼:“死鬼,怎么了?”
我发誓!这都是书上学的,不是我发明的。
他强打起精神:“小可爱,你能不能只听我一句劝!”
他竖起一根手指,竖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甜得要命,努力忍着不笑出声,我好辛苦是不是?
我扭着身子,摇摆着他的另一只手:“是什么呀,先说出来人家才好决定嘛!”
少爷边说边偷偷查看我的神色:“你今天就好好的学规矩,只学三天,就这三天!”
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拍着胸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为了你,为了我们,就学它三天吧!”
少爷眼中的那点欢乐像是被点燃了,火光融融的眼睛。
他把我拥在怀中,我不羞不臊,回抱他。
他翻看已经变了样的公文。
我如此这般地告诉他。
少爷脸色凝重,但是两个眼睛亮晶晶的,明显他心里好像盛满了惊喜。
他快乐得像个孩子:“我真没想到,我捡到宝了,这么能干,这么聪明!”
被他这样一说,我怎么感觉我被封了做皇后一样,矜贵无比。
心里面美的冒着一串一串的泡泡,真的忍不住。我掐了一下自己。
我得清醒,我不能出洋相。
一会儿,少爷就找来一些嬷嬷教我规矩,无非就是音容笑貌得温柔得体。
站走坐起要大方稳重。
傍晚,我真的挺累的,我说想洗澡。
少爷好体贴吩咐秋月:“备水,秦姑娘要沐浴!”
我什么时候这么舒服过,一大盆水,上面漂满了花瓣。
暖烘烘,香喷喷,我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会儿,我感觉到水的波动,睁眼,是他。
我这会不知道怎么感觉自己被什么融化了,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我满脸红晕地看着他,他坐在我的对面:“今天练习得怎么样?”
我苦恼地编织着一个好点的借口,哎!
不装了,还是直说:“看着挺简单的,怎么学起来挺不是那个味道,硬蹦蹦的,自己都看不过眼。”
他满眼怜惜:“没事慢慢来,刚开始都是这样,难为你,要你三天内学成样子,也不是易事!”
我问他:“为什么是三天?”
他着意看了我一眼:“三天后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父母。”
我抢着说:“我一定好好学,再不偷懒了。”
他抓住我的小辫子:“再不偷懒?那么......”
我不由得躲开他不怀好意的直视,可是他一步步地靠近。
我的天,还没过来,我的肌肤好像已经被羽毛划过一样,满身不自在啊!
我忽地站起来,准备穿衣服。
他的眼睛睁了又睁,圆圆的真可爱。
还有他的嘴巴也张的圆圆的,更可爱了。
那晚我们更加放肆、更加和谐。
三天后,一大早,秋月、秋霞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回事关命运。
他又那么可人。
这几天我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
心中孕育着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会不会我的形象也变了呢!
走了很远的路,我看见一栋栋高墙,一座座院子,京城真是繁华。
我被安置在一个华丽的房子里,真的像书中形容的宫殿那么大、那么美。
没想到我那个死鬼,家底倒是很不错嘛。
一会儿,秋月谨慎镇定地告诉我:“小姐,我们今天是来参加太子选妃的!”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我已经和少爷那个......”
秋月看见我没被吓倒,好像才舒出一口气:“我们的少爷就是太子,这几天委屈小姐了,待会儿你要以户部尚书嫡长女的身份,参加选妃。”
我完全迷糊了,我被秋月不知带到什么地方。
看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莹白粉嫩的那群美女。
怎么那么多人,和我抢老公吗?
我抢不来呀。
我没有听到过的挺娘娘腔的男声:“户部尚书之女秦小柔,上殿!”
我分不清情况呀,我挺着急。
但是我的任务很明确,就是霸着太子,不让他被人勾引了去。
我上前几步走,看见了太子,此时他真的是那样明媚矜贵。
他冲我眨眼睛,给我使眼色。
我乖乖站在了贵女们中间。
她们齐刷刷地看向我,包括台上的皇上、皇后、太后。
太子潇洒地走向我,手中拿着金玉如意。
可是旁边的什么大官的女儿,满脸怒容,眼睛里是飘摇欲坠的不甘,瞬间爆发。
挡在了我和太子中间。
她责问:“太子殿下,太子妃身系东宫重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必定要端庄大方,温婉有礼,德才兼备,可是这个女子.......”
说着她很愤怒地用一根手指指着我:“她身份不明,听闻生母是卑贱婢女,从她粗鲁不堪,言行无状倒是可以看出一二来,最重要她大字不识几个,她凭什么?”
一句话引得大家相互蛐蛐。
我最讨厌人家蛐蛐我:“大字不识几个?敢问林舒瑶小姐,你又识得几个?”
她显然恼怒了,但是手段一流:“瞧瞧这说话的方式,请问大家,在京城官眷中,可有见过如此人物?”
可恶,他们竟然齐齐摇头。
我刁钻道:“敢问姑娘,您是否知道你林姓的来由?”
她一怔,眉峰高拧,错愕地看着我。
我慢慢道来:“林姓有三个来源,一是:商臣比干之后,忠贞之后,二是东周平王幼子,名姬开,字林,血统高贵第三个嘛......”
我故意卖起关子,在她身上打量:“而你正是来源于这第三支,刚才您伸食指指向我时,我看得清清楚楚,你食指指节凸起,你眉眼上有两块凸起的头骨,这正是鲜卑族的特征,你是鲜卑丘林氏的后裔!”
这话一出,大家都沸腾了,反倒以异样的眼神,盯着她的手指、额头看个不住。
她此时像个犯错的小孩,把两手蜷缩起来。
呵!想以门第、出身把我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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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见不得我半点好:“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此刻我是堂堂正正的汉民,我从小接受的文化便是女德女训,祖祖辈辈更是饱读圣贤书,自然和你这个粗鄙之人不一样!”
“哦?我们祖祖辈辈读什么书,我不知道,你得问我爹,但是女德女训教的应是恪守礼仪,包容敦厚,可没有哪一条是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就轻贱别人吧?你这样向我发难,殿前失仪,叫满朝文武看我两笑话,凭什么你还要公然动用“礼教美德”呢?”
林姑娘恍然退了一步,难以自剩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上。
太后不知恁的刻薄:“看看成个什么体统,户部尚书也真是,尽知道精打细算,也该教导教导自己的孩子别这么野才对。”
我终于看见了我的父亲,他屁滚尿流地出来:“微臣惶恐,微臣知错。”
太后目光炯炯,想把我看羞?没门。
我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忽然威严万分:“混账,怎么丝毫没有大家闺范,怎么你连我的姓氏也要质问其吗?”
这个老家伙,显然是动气了,一头苍白的头发,忽然感觉跳跃蓬松起来。
我也像我那没有出息的爹一样,万分的屁滚尿流......
太子躬身道:“皇祖母,您就不要动气啦,你和她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怎么第一天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这个老巫婆倒是给我太子留了几分薄面。
太后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看见太子时明显和蔼了不少:“不是皇祖母要和你置气,只是这个孩子不识大体,满嘴胡说,难承其重,我看刚才那个林姑娘倒是挺好,中规中矩,敢于提出问题,她说的问题正是我想问的。”
皇上与皇后面面相觑,左右为难。
太子上前仪态优越:“父皇、皇祖母。儿臣自幼身子孱弱,可秦小柔身体健美,我第一眼看见她就想娶她了,儿臣就喜她敢作敢为,绝非虚有其表。”
林小姐别出心机:“臣女倒有一计,绝不为难太子,不如我与秦姑娘各自提笔,写下太子妃堪当大任的三件事,如何?”
太后一口应下。
他们这是想着法的对付我,排挤我出局。
我提笔疾书。
可那林姑娘却悠闲流畅地写了又写。
果然是我的死对头,这么逞强。
那么就不要怪我。
礼部尚书当众宣读。
礼部尚书扯高嗓子:“臣女林舒瑶,自即日起定当……。”
礼部尚书读一句,太后欢喜地点一下头。
无非关于仁孝礼仪,是专门针对我的。
下面大臣纷纷点头赞叹。
礼部尚书拿起我的笺纸,好一阵变扭,还是红着脸粗这脖子念出:“身为一名合格的太子妃,第一我决定为皇太子生三个胖大小子,想生多少个女儿就生多少个。”
众人方才的赞许一去二三里……
台下大臣们蛐蛐得更起劲了。
礼部尚书又念:“”第二、帮殿下整理文案,分其体力,减其劳乏,好让太子看更多的奏章,为百姓办更多的实事。
三、捐家父户部尚书十年俸禄,尽数赈济河南受灾百姓。”
满堂轰然大笑。
我以为我死翘翘了。
最先是皇上开的头。
玉音雄厚:“好……好……,这真是为国为民为皇家子嗣的绝妙之计。”
皇上高兴地站起来捋着胡须,走来走去。
下面贪官不敢抬头,生怕对上皇上的眼。
清贵之官,没有我爹财大气粗。
此时也矮了几截。
我洋洋得意,父亲痛哭流涕地瞎咧嘴笑。
8
有些可爱的老臣小嘴叭叭道:“十年俸禄!这笔小数目足以稳住河南遍地流民,救饥民于水火!”
“还是户部尚书教女有方,敢做敢当……”
“难怪太子,非她不可,着实有两把刷子……”
皇上兴奋地唠唠叨叨,“别人谈礼义、说德行,你倒大胆纯良,一开口就是绵延子嗣,一上来就是分忧理政,一出手,便是救万民于水火!”
太后不干了,唱起了反调,沉声道:“放肆,一开口谈生儿育女,成何体统?”
吓得皇上缩住了笑。
太子喜得骚着头:“皇祖母,我身体羸弱,本就子嗣艰难,小柔她高大健硕,倒是不无小补。河南灾情已是耗尽国库,有哪位臣子还有此等心肠,肯为痛失家园的难民们施舍一二。”
太后不忿地看着台下忙着缩头的大臣,也住了口。
最后勉强说道:“秦氏赤诚,只是太子妃之选毕竟不是儿戏,怕是难以服众。”
所有大臣伸长了脖子等最后结果。
皇上折中道:“那就把他俩都留下,一个温柔体贴,一个敢作敢为,怕太子不欢喜、不收心吗?只是这太子妃人选?”
太子上前跪下说:“她们俩谁先诞下皇长孙谁就是太子妃。”
太后好像还有话说,禁不住皇上满口答应“好、好,就是这样才好!”
当晚我俩就急着完成任务……
完事后我千娇百媚地锤着小粉拳埋怨道:“是太子也不说一声,你分不清谁是家里的大小王吗?”
太子又气又恼,颇有威严:“以后家里你老大,出了这门我老大总该可以吧。”
吓我一跳,我以为他现在掌我生杀大权,要我生要我死,易如反掌,怎么地也得逞一下太子威风。
人很奇怪,越争越上头,此时他竟这班顺从,倒是很温馨,很可爱。
我心软了很多。
只是林氏,我总有几分担心。
她明知我和太子天天在一搭里睡,还痴心不死,天天又唱又跳,甚至插花弄蝶,好不烦人。
我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人,专防她作妖,谁知……
几天后太后来到府里小住,亲自压阵,监督逼迫太子睡在林氏房内。
太子前几天冲锋陷阵,身体好不虚弱,我都不再舍得……
是夜。
林氏不是满口礼义廉耻吗?没成想比我勇敢,叫得满院子都知道了……
我原本以为太子会因为我洁身自好的,呜呜
自此,太子就没敢回到我房中,我就这么失宠了?
话说这也太短命了吧。
算了吧,毕竟也享过几天福。
男子深情古来稀,更何况他是太子呢!
那边传回话来,太后喜得几天没睡好。
被皇上千方百计哄回宫去了。
她还我失去的是整个青春,满腔爱意啊。
一个月后,我满嘴吐酸水,林氏倒来看望我,贼拉嘻嘻笑着说,自己好像怀孕了。
天地良心,我真的太太痛心!
第二天她约我进宫赏菊,我伤心地应付不来。
可恶,太子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他冷着脸命令我:“我以太子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去。”
一个多月不见,他瘦了好多,我心中万般酸楚……
我含恨答应。
进宫后,太子怀里拥着林氏,她们折磨得我几乎油尽灯枯。
万般委屈,我无心看菊,更怕她们再下三滥地盯着我眼睛鼻子看我失宠的样子。
我识趣地走开,人不人鬼不鬼地走着。
忽然对面林氏的霸道奸笑,辣醒了我,我雄赳赳气昂昂走向她,看都不看她一眼,睥睨着走过。
她怪叫一声,随即纵身跳入水中。
旁边的婢女扯破嗓子地大叫,太子慌忙上前命人打捞。
我看见林氏衣服上的血。
跳水、出血,这狗血情节......
想害我?
做她娘的春秋大梦。
9
我随手打死一只旁边的小兔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染在屁股上,染在她的屁股上。
我大声呼痛,走他们的路让她们无路可走。
最后,请来御医为我们把脉,林氏满眼坏笑,胸有成竹。
我没她那么有把握,我低下头,咒骂她、他。
然而,情难自矜。
眼神锋利如刀地看向太子。
他果然薄情,看都不看我。
一会儿张太医跪下请罪:“恕臣无能,没能保住皇孙……”
我不知是惊是喜,呆呆地,另一个太医继续为我把脉。
很久很久,他眉眼抖擞跪下:“恭喜皇上、皇后、太后、太子秦氏有喜了,而且胎儿活泼好动,明显是个男胎!只是刚才见红,估计还得好生调养。”
屋子内所有人都向我道喜。
皇上本来特别高兴,拉着皇后的手,高兴得热泪盈眶。
可是太后越发恼怒:“秦小柔,你害得林丢了孩儿,还有脸高兴,就算你有喜又怎样,你也难逃谋害皇嗣之罪!”
太子跪下:“孙儿刚才看得清清楚楚,是林氏自己跳下水的,偏偏上来就见红,这事太蹊跷,林氏流产是谁的诊断?我看不可尽信,就让太医院那班人尽数过来诊断才好。”
皇上大发雷霆,命:“把太医院所有当差的太医。都叫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耍花招。”
怎么搅的,太子又变了嘴脸。
但是他说出这般话,显然为我好,他在我心中又占上风。
太医院胖胖瘦瘦、老老少少,诊了又诊 。
有九成太医说毫无怀孕现象,只有最开始为林氏诊脉的那个张太医和他们不一样。
皇上满腔愤怒化为一声暴喝:“张太医,大胆!拉出去打五十大板再问话。”
太后嫌恶地说:“我见不了这种场面,你现在就说清楚?”
张太医支支吾吾地看着林氏。
林氏的脸非常可怕,惨白、惊魂、哆嗦......
连太后都没有了好脾气:“林氏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怎么无端端地跳水呢,怎么现在太医各各说你没怀孕呢?”
林氏痛哭流涕,爬下床来,跪下磕头:“臣女该死,臣女该死!”
太子屏退众人,只留下去我们一家人。
太子卓然温和道:“林氏,你的手段我全知道,先开始我还不确定,但是你找皇祖母来家骗皇祖母,我们已经同房时,我就知道你有计划,我配合你演下去,果然,你心思歹毒,无中生有,把皇祖母、皇上、皇后、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太后气咻咻地侧着头。
太子痛惜地看着我:“甚至于你想借张太医的诊断,让小柔背负谋害皇嗣的罪名,你心思何其歹毒。别的事,我也就不说出来,放你一条生路,如若再兴风作浪,别怪我出手狠辣。”
京城小报,满满当当载着我被封为太子妃的喜事。
父亲又得破费了。
十里红妆,我没有舍不得。
当日我和太子风风光光举办了婚礼。
全城百姓,为我们欢呼、庆祝!
10
番外番外!!!
我是太子,萧说。
那天我遇见一个冒失鬼。
她身材颀长,眼睛亮晶晶的,很着急似的。
她胆大到踩着我的身子翻墙。
在马车里,她竟然出现在我的马车里。
我毫不犹豫地把她带回家。
那年骑马,我被人谋害,摔下马去。
昏迷中,我听过父皇、母后一声声哭诉:“这孩子,怎么办,腿上受了这样中的伤,就连前列腺也伤及了,以后恐怕难有子嗣.....”
我万念俱灰,算了如果上天注定这样安排,那我就一心一意为做个好皇帝而发光发亮。
可惜让我遇见她。
回到家,她呵气如兰,力大如牛,我恍惚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有魅力的女子,尤其她丰满健康的冲我来,我发现我早已生锈坏死的性能,忽然焕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
我美美当当的做了个男人。
她居然识字,而且精明能干,她帮我整理的奏章,甚合我意。
可以给我省去不少烦恼。
但是半路杀出两个程咬金林氏、太后。
他们可能不知道,我的事情,也罢,林氏矫揉造作、偏会无中生有。
本来我也是给过他机会的。
太后逼我进房时,我就说过:此生只爱小柔一人。
可她还是千娇百媚地哭着留我。
后来太后问我:“既然要了人家姑娘,就不该冷落她......”
这姑娘牛着性子要一条道走到黑。
我索性......
看到小柔为我情伤的样子,寸心如割。
但是,此等成败关键,我还是狠下心和林氏炫恩爱。
那天我看见林氏像一只癞蛤蟆般跳进水里,肯定是想借此消灭小柔,以后吃着天鹅肉。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柔她居然怀孕了,难道我也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吗?
我看见父皇母后满意、欢喜的神情,为人子这最起码的欢乐,我以前都不能给他们。
要不是那天小柔主动,我估计我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但是这个林氏,也是时候揭她丑恶的老底了。
她这样坏,有了她陷害小柔的证据,就可以一击而中,终于真相大白。
连太后都厌恶林氏,从此打发她会家,寻人另嫁,算是菩萨心肠了。
小柔恨得咬牙切齿要把她千刀万剐,但我不想我和小柔和谐美满的婚姻当中,有这样一道血印。
遇见小柔,她是我的苦海明灯,照亮了我今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