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被活活掐醒的。
喉咙像被铁钳夹住，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去。眼前一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剑眉星目，下颌线能割伤人，眼神里翻涌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嘴里念念有词：“女人，你在玩火。”
脑子里“嗡”一声，多出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好消息：穿书了。坏消息：穿成了虐文女主。更坏的消息：这本《总裁的落跑甜心》我看了三章就弃了，男主傅慎行后来不仅挖了女主的肾，还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而情节正进行到第一章——他怀疑原主偷商业机密，正在锁喉。
脑中一个电子音响起：【虐文女主系统绑定成功！请宿主严格遵守人设，忍受三分钟掐脖子，男主会因心疼松手，奖励“带刺玫瑰”称号。偏离情节将遭受电击惩罚。】
三分钟？按这手劲，三分钟够我投胎两回。
我刚想掰他手指，一股电流窜过全身，疼得直抽抽。系统警报狂响：【警告！请恢复被虐状态！】
求生欲驱使下，我摸进原主口袋掏手机。巧了，原主是个小网红，手机常年开着直播软件——本来是想拍总裁出轨证据的。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滑开直播，镜头对准傅慎行的脸。
“家人们！”我嘶哑着嗓子喊，直播间涌进几百个熬夜党，“看好了！傅氏集团总裁傅慎行，月入百万的霸总，掐起人来还没我家楼下王师傅杀猪劲大！掐了三分钟我还能说话！就这？就这？”
弹幕静了一秒，炸了。
“卧槽？？家暴直播？？”
“报警了报警了！”
“这男的上过财经杂志！傅氏集团那个！”
“杀猪王师傅：勿cue，我力气比他大。”
傅慎行愣住了。他大概没见过被掐脖子还能举手机搞直播的女人。手劲一松，我猛吸两口空气，对着镜头咳嗽：“感谢‘霸总今天破产了吗’送的火箭！榜一大哥别刷了，再刷这狗男人该嫉妒了！”
傅慎行脸黑如锅底：“你在干什么？”
我把镜头转回自己，露出掐红的脖子，眼泪汪汪但语气兴奋：“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证据！傅总今天掐我脖子，明天就敢挖我腰子！关注我，明天晚上八点直播间，我给大家讲讲——傅氏集团总裁是怎么做到一边掐人脖子一边说‘女人你在玩火’的，顺便抽三位家人送同款防掐脖围脖。”
傅慎行伸手要抢手机，我往后一缩，对着镜头喊：“家人们录屏！他抢手机就是心虚！”
他手悬在半空，脸色从锅底黑变成猪肝紫。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严重偏离人设！电击惩罚倒计时——】
我抢在电击前补了一句：“但傅总掐我肯定有他的苦衷，毕竟他从小缺爱、长大缺德，我不怪他。”
系统卡壳：【……人设偏离度下降，惩罚暂停。】
傅慎行愣住：“你什么意思？”
我对着镜头眨眼：“意思就是——家人们，虐文女主也得吃饭，明天直播间见，咱们边聊边带货，第一款产品就卖‘霸总松手’同款护颈仪。”
弹幕直接刷疯：“这女主能处，有命她是真续。”“傅总，你掐的是女主吗？你掐的是她泼天的富贵。”
傅慎行低吼：“把直播关了！”
我举着手机往门口退：“关可以，先回答家人们一个问题——你掐我这三分钟，手酸不酸？酸的话建议拍一下我们直播间九块九的筋膜枪，明天八点，不见不散。”
然后我拉开门就跑，身后傅慎行一句“女人你站住”还没喊完，系统幽幽出声：【恭喜宿主解锁隐藏称号“直播带货型虐文女主”，奖励：电击抗性+10。】
我边跑边回它：“早说啊，这破情节我还能再播十场。”
二
跑出傅氏大厦的时候，我脚上还穿着原主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原主叫林晚晚，人设是“倔强小白花”，衣柜里清一色白裙子，鞋柜里全是恨天高，仿佛随时准备去走红毯而不是去上班。
我蹲在路边喘气，手机还在直播。弹幕没停，在线人数已经从几百飙到两万。
“主播别关！我们还没看够！”
“所以你到底偷没偷商业机密？”
“姐姐脖子没事吧？看着好红。”
“榜一大哥又刷了十个火箭，说让你买点好吃的补补。”
我低头一看，榜一ID“霸总今天破产了吗”头像灰着，主页一片空白，但打赏记录已经刷了整整三页。我对着镜头抱拳：“感谢榜一大哥，大哥大气，大哥明天直播间记得来，我给你留个专属坑位。”
系统在我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你刚才的行为导致原情节偏离度达到47%，男主好感度-15，但……直播间粉丝数+18000。系统判定：意外收益大于情节损失，不惩罚。】
我：“你们系统还带KPI考核的？”
系统：【……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和惩罚，不参与宿主商业行为。】
“那你现在这算什么？算加班给我报备数据？”
系统沉默三秒：【……算我嘴欠。】
我乐了。这系统还挺有性格。
回到原主租的公寓，我瘫在沙发上开始盘账。原主林晚晚，二十四岁，三流网红，粉丝八万，靠拍“总裁追妻火葬场”系列短视频勉强糊口。她之所以能混进傅氏大厦，是因为原主真偷了商业机密——偷的是傅慎行和竞争对手的聊天记录，打算拿去换钱给生病的妈交医药费。
我翻了翻原主的手机相册，好家伙，傅慎行和对手公司老总的聊天记录截了整整十七张。内容倒没什么实质性的商业机密，主要是傅慎行在骂对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合作”，以及对方回他“傅总脾气这么大难怪女朋友跑路”。
我：“……这玩意儿能卖钱？”
系统：【原主以为能卖钱。实际上傅氏法务部已经锁定她了，按原情节，今晚傅慎行就会派人来抓她，然后关进地下室“好好审问”。】
我：“那我现在跑路来得及吗？”
系统：【来不及。门外已经有人了。】
我竖起耳朵——果然，楼道里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不止一个人。紧接着门铃响了，一个恭敬但不容拒绝的男声：“林小姐，傅总请您回去聊聊。”
我看了眼直播还没关的手机，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我对着镜头压低声音：“家人们，傅总派人来抓我了，直播间先不关，你们帮我做个见证——要是明天我没开播，记得帮我报警。”
弹幕瞬间刷屏：“卧槽？？？”“主播快跑！”“我报警了！”“等等我叫我妈一起看！”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调整好角度露出摄像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领头那个戴着墨镜，表情像刚吃了二斤黄连。我挤出原主同款小白花表情，怯生生开口：“大哥，能让我换双鞋吗？这高跟鞋跑不动。”
保镖大哥嘴角抽了抽：“林小姐，傅总说了，您今天就是穿旱冰鞋也跑不了。”
三
我被“请”回了傅氏大厦顶楼总裁办公室。傅慎行坐在大班台后面，手里端着杯黑咖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学会说话的蟑螂。
“林晚晚。”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咔”一声，“你刚才直播，在线人数两万三，弹幕截图全网传遍了。傅氏公关部现在加班给我写声明。”
我乖巧坐姿：“傅总，我帮您想好了，声明就写‘傅氏集团总裁傅慎行先生于今日进行了一场即兴行为艺术表演，旨在呼吁社会关注职场暴力问题’，要不要我帮您联系营销号？我认识八个。”
傅慎行额头青筋跳了跳：“你偷我聊天记录的事——”
“我那是拍着玩的！”我掏出手机翻出那十七张截图，“您看看这内容，全是您骂人的话，卖出去都嫌丢人。傅总，您和对手公司老总聊天记录里骂街的词汇量，比我粉丝群吵架还贫瘠。”
傅慎行：“…………”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男主怒气值85……86……87……】
我赶紧补救：“但是傅总，您放心，这些截图我已经删了。而且我刚才直播给您带来的流量，您猜怎么着？傅氏集团官方账号涨了五万粉，全是来看热闹的。”
傅慎行冷笑：“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谢倒不用，您把我今晚直播间的坑位费结一下就行。”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原情节里他每次这么笑，女主就要倒大霉。果然，他慢悠悠开口：“林晚晚，你挺有意思。这样，你偷商业机密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三天后傅氏有个品牌发布会，我需要一个‘深情总裁痴心不改’的公众形象。你假装是我女朋友，在发布会上配合我演一出‘霸总追妻’的戏码，帮我把前阵子‘傅慎行家暴’的负面新闻压下去。”
系统叮一声：【主线任务更新！答应他，在发布会上扮演“被总裁深情挽回的落跑甜心”，奖励“虐文女主初级演技”技能。拒绝将触发“被送进精神病院”情节分支。】
我举起手：“傅总，我有一个条件。”
“说。”
“发布会全程直播，我要在我自己账号上播。而且你得让我带货。”
傅慎行皱眉：“带什么货？”
“您放心，不卖您公司产品。”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第一款，‘霸总松手’同款护颈仪；第二款，‘女人你在玩火’同款灭火器造型加湿器；第三款，‘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同款表情包手机壳。您看，我都画好设计图了。”
傅慎行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嘴角抽了足足半分钟，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带。但销售额分我三成。”
“一成。”
“两成。”
“成交。傅总，合作愉快。”我伸出手，他犹豫了一下握上来，掌心干燥微凉。我冲他咧嘴一笑：“对了傅总，您刚才掐我脖子那三分钟，我直播间有人录屏了，回放要不要我剪个鬼畜版给您？标题就叫‘霸总锁喉三分钟纯享版’，保证播放量破百万。”
傅慎行把手抽回去：“滚。”
四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我打开直播后台一看，粉丝涨到十一万，私信爆了。最上面一条来自“霸总今天破产了吗”：“主播，明天直播卖护颈仪的时候，能不能让傅慎行亲自示范戴一下？我出十倍坑位费。”
我截图发给傅慎行微信——原主手机里居然有他好友，备注是“狗男人（划掉）傅总”——配文：“榜一大哥问你能不能亲自戴护颈仪，他出十倍坑位费。”
五分钟后傅慎行回：“让他滚。”
又过了两分钟：“……戴多久？”
我笑得在床上打滚，回他：“三分钟就行，跟您掐我时间一样。”
第二天晚上八点，我准时开播。背景是原主精心布置的“网红直播间”——其实就是一面贴着假砖墙纸的墙，加一盏环形补光灯。我穿了件印着“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速度”的T恤，把昨晚被掐红的脖子露出来当活广告。
“家人们晚上好！欢迎来到‘落跑甜心带货专场’，我是你们的主播林晚晚。”我把镜头切到产品展示台，“先给大家看看第一款产品——‘霸总松手’护颈仪，采用人体工学设计，亲肤记忆棉，戴上它，别说霸总掐脖子，就是泰森来锁喉你都能笑着跟他聊十分钟。”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脖子真的红”“傅慎行来了吗？”“榜一大哥呢？”
话音刚落，直播间飘过一条金色弹幕：“来了。让傅慎行戴。”
我抬头一看，在线人数瞬间从三万飙到八万。榜一大哥“霸总今天破产了吗”又刷了十个火箭，附言：“主播，傅总什么时候来？”
我正想糊弄过去，直播间门口传来敲门声。我一扭头——傅慎行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杯奶茶。弹幕直接炸了：“？？？？”“真来了？？”“卧槽这是傅慎行？？本人？？”
傅慎行面无表情走进来，把奶茶往我桌上一搁：“你说直播到十二点，怕你饿。”然后他凑近镜头，那张上了财经杂志封面的脸在补光灯下杀伤力翻倍：“听说有人想看我戴护颈仪？”
弹幕疯了：“我我我我我！”“大哥快让他戴！”“傅总你脖子好白！”
我强忍笑意把护颈仪递过去：“傅总，请。”
傅慎行接过护颈仪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问我：“这玩意儿真能防掐脖子？”
“您试试就知道了。”我冲镜头挤挤眼，“家人们，接下来是沉浸式体验环节——傅总戴护颈仪，我掐他脖子。想看的扣1。”
弹幕清一色“1111111”。
傅慎行脸黑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嘴角好像往上翘了零点几度。他把护颈仪往脖子上一扣，坐那儿跟个等待体检的大狗似的：“你掐。轻点。”
我伸出手，象征性地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对着镜头叹气：“家人们，看见没？掐不动。这护颈仪质量太好了，傅总脖子都没地方下手。”我扭头问他，“傅总，用户体验如何？”
傅慎行把护颈仪摘下来，面无表情评价：“还行。就是戴上之后没法说‘女人你在玩火’了，影响我发挥。”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影响发挥我笑死”“傅总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家人们录屏了吗这段必须传遍全网”
我趁热打铁：“好！既然傅总亲自认证，那咱们上链接！原价九十九，今晚直播间价二十九块九，买两个送傅总同款表情包贴纸，买三个送‘女人你在玩火’定制打火机——打火机是假的啊家人们，模型，点不着，就图一乐。”
当晚护颈仪卖出去四千多单。傅慎行坐在旁边看了半天，突然开口：“你那个加湿器，给我也上一款。公司行政部说办公室太干。”
我：“傅总，您这是以权谋私。”
傅慎行：“我买一百台送员工，你给个批发价。”
系统在我脑子里叮咚响：【主线任务进度45%，“发布会扮演情侣”即将开启。提示：发布会现场将有原情节反派女配出场，请宿主做好准备。】
我一边给傅慎行算批发价一边问系统：“反派女配谁啊？”
系统：【傅慎行前女友，白月光，柳如烟。原情节里她会在发布会上当众羞辱你，说你配不上傅慎行。建议宿主提前准备应对方案。】
我笑了：“她羞辱我什么？说我穷？我一个晚上带货四千单，佣金够她买十个包。”
系统：【……她可能会说你‘上不得台面’。】
“巧了，我台面上下都挺能折腾的。”我把加湿器链接挂上，“对了系统，发布会能直播吧？我正好卖第四款产品——‘白月光退散’驱蚊手环，广告词我都想好了：让绿茶和白莲花都离你远一点。”
系统沉默良久：【……宿主，原情节里女主这时候已经快被虐哭了。】
“那原情节里女主直播间多少粉丝？”
系统：【……零。】
“这不就得了。”我把驱蚊手环样品往桌上一拍，“时代变了，大人。”
五
品牌发布会定在周六下午两点，傅氏大厦三楼多功能厅。我提前三个小时到现场踩点，发现柳如烟已经在了——真人比原情节描述还夸张，一袭白裙，长发及腰，说话轻声细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路边没打扫干净的落叶。
“晚晚妹妹。”她捂着嘴笑，“听说你和慎行是‘合约情侣’？别介意啊，我就是关心一下。毕竟慎行这个人吧，对女孩子不太温柔，你多担待。”
我打量她两秒，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家人们！发布会后台探班！这位是傅总前女友柳如烟小姐，正在对我进行‘温柔警告’。”我把镜头转向她，“柳小姐，您刚才那句‘对女孩子不太温柔’能再说一遍吗？我直播间八万人在听。”
柳如烟笑容僵住：“你……你怎么在直播？”
“职业习惯。”我把镜头转回自己，“家人们，柳小姐说我配不上傅总，你们觉得呢？觉得我配得上的扣1，觉得柳小姐说得对的扣眼珠子——开玩笑的，别真扣啊。”
弹幕：“111111”“这女的一看就是绿茶”“主播怼她！”“她刚才那个笑好假”“柳如烟是吧？记住了，避雷”
柳如烟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个笑：“晚晚妹妹真会开玩笑。”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得比平时重三分。
系统提示：【反派女配怒气值+30，预计发布会现场将发动“当众羞辱”技能。宿主是否提前准备反击方案？】
我：“准备什么，她越跳我直播间人气越高。对了系统，她有没有什么黑料？原情节里写过吗？”
系统：【原情节第八章提过一句，柳如烟当年和傅慎行分手是因为她嫌傅家给的分手费少，跑去跟傅慎行他爸告状说傅慎行性骚扰她。后来傅家老爷子压下来了，但柳如烟从傅家拿了五百万“封口费”。】
我眼睛亮了：“五百万？封口费？这料够劲。系统，发布会现场能调出这段情节回放吗？”
系统：【……本系统不提供回放功能。但宿主可以自己想办法“不经意”提起。】
我乐了：“明白了，钓鱼嘛，我祖传手艺。”
六
发布会两点准时开始。傅氏这次推的是一款智能办公产品，但台下记者和嘉宾的目光全黏在我和傅慎行身上——原因无他，我俩今天穿的是“情侣装”。他黑西装，我黑裙子，胸口别着同款银色胸针，是他昨晚让助理送来的，附纸条：“配合一下，演得像点。”
我回他微信：“傅总，演情侣得加钱。”
他秒回：“你昨晚卖护颈仪赚的够我半年工资了，别贪。”
我：“那是劳动所得。行，看在胸针还挺好看的份上，今天保证让你‘深情总裁’人设立得稳稳的。”
发布会前半程一切正常。傅慎行在台上讲PPT，我坐在第一排VIP位当花瓶，对着手机直播镜头小声解说：“家人们看，傅总这个手势——这叫‘指点江山’，表示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战略规划很重要。再看这个皱眉——这叫‘若有所思’，说明数据不太好看了，他准备甩锅给市场部。”
弹幕：“哈哈哈哈主播你小点声”“傅总往你这边看了！”“他是不是听见了？”“主播快闭嘴他在瞪你”
我抬头，果然傅慎行在台上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话筒说：“接下来，请我的……女朋友，林晚晚小姐，上台分享一下她对我们产品的使用体验。”
全场目光唰地聚过来。我对着直播间做了个“完了”的口型，弹幕笑疯：“翻车了吧！”“让你嘴碎！”“上去！上去！”“家人们等着看你表演！”
我站起来，踩着原主那双恨天高稳步上台，接过话筒先冲台下笑：“谢谢傅总给我这个机会。首先声明，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包括待会儿如果我说这产品好用，那也是真的，因为傅总说了，我说一句假话扣我十万。”
台下哄笑。傅慎行在旁边低声：“我没说。”
“现在说了。”我冲他眨眨眼，然后面向观众，“好，说正经的。这款智能办公产品我昨晚试用了三个小时，最大的感受是——它居然能识别我的语音指令。我说‘帮我订一杯奶茶’，它真给我订了。我说‘傅总该发工资了’，它自动播报了傅氏集团财报。我说‘傅慎行是狗’，它给我回了一句‘已为您联系法务部’。”
台下笑成一片。傅慎行扶了扶额，但嘴角明显翘着。系统叮一声：【男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发布会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主线任务进度78%。】
我正要继续发挥，台下突然响起一个温柔但穿透力极强的女声：“晚晚妹妹讲得真有趣。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和慎行在一起，到底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钱呢？”
柳如烟站起来，白裙飘飘，笑容得体，但话里话外全是刀。全场静了一秒，记者们镜头齐刷刷转过去。弹幕：“来了来了！”“这女的果然搞事”“主播怼她！”“她刚才说啥？说主播图钱？”
我握着话筒，脑子里系统疯狂报警：【检测到反派女配“当众羞辱”技能发动！宿主请选择应对策略——A. 装可怜哭场；B. 愤怒回怼；C. 其他。】
我选了C。
我对着镜头叹了口气，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柳小姐问得好。说实话，我也经常问自己这个问题——我图傅总什么呢？图他钱？我自己一晚上带货四千单，佣金够他给我开半年工资。图他帅？他确实帅，但你们也看见了，他掐人脖子劲还没王师傅大。图他温柔？他刚才在后台让我待会儿上台别嘴碎，我嘴碎了吗？我这是嘴碎吗？我这是敬业。”
台下笑声此起彼伏。柳如烟脸上挂不住了：“你——”
我打断她，语气突然严肃：“柳小姐，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您当年和傅总分手，是因为感情不和，还是因为……钱呢？”
柳如烟脸色刷地白了。傅慎行在旁边挑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继续：“我查过公开资料啊，柳小姐和傅总分手后，名下多了一笔五百万的进账。巧了，同期傅氏集团有一笔‘特殊公关费’支出，金额也是五百万。柳小姐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两笔钱是巧合呢，还是……特别巧呢？”
台下记者疯了。柳如烟嘴唇哆嗦：“你、你胡说——”
“我胡没胡说，您心里清楚。”我冲镜头咧嘴一笑，“家人们，这叫什么？这叫‘白月光退散’驱蚊手环的现实版应用——让绿茶和白莲花都离你远一点。链接挂好了啊，拍下备注‘柳小姐同款’，送定制避雷针胸针一枚。”
柳如烟转身就走，高跟鞋差点崴了脚。台下掌声和笑声混成一片。傅慎行凑过来低声说：“那段五百万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冲他眨眨眼：“傅总，您前女友什么德行您自己不知道？我替您清理门户，您该谢我。”
他盯了我两秒，突然笑了——这回是真的笑，眉眼都弯了：“行。今晚庆功宴，我请。”
系统叮咚叮咚连响三声：【主线任务完成！发布会直播峰值在线八十万，带货销售额破百万。奖励：虐文女主初级演技技能已发放，男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0。隐藏称号“霸总克星”解锁！额外奖励：电击抗性+20。】
我边下台边回系统：“电击抗性有什么用？我又不打算被电。”
系统：【……以防万一。原情节第二章男主会把你关地下室。】
“那我今晚庆功宴得跟他谈谈。”
七
庆功宴在傅氏大厦隔壁的日料店，傅慎行包了场。我穿着原主衣柜里唯一一条不白的裙子——黑色丝绒吊带，原主买来打算约会穿的——刚坐下，傅慎行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什么？”
“合同。你当我‘合约女友’的正式协议。”他给自己倒了杯清酒，“刚才发布会上你那段五百万的爆料，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柳如烟这些年一直拿当年的事威胁我，现在她不敢了。”
我翻了翻合同，条款写得挺厚道：每月合作费十万，直播带货分成另算，发布会站台一次五万，配合出席商务场合一次三万。最关键的一条：傅慎行不得在非情节需要情况下对林晚晚实施掐脖子、锁喉、强制壁咚等肢体接触。
我指着这条：“傅总，这条是专门为我加的吧？”
他面不改色：“法务部建议的。”
“法务部还管这个？”
“我建议的。”
我笑了，拿起笔签了名：“行，傅总痛快。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合同里加一条：如果傅总哪天想挖我腰子，得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
傅慎行一口清酒差点呛出来：“谁跟你说我要挖腰子？”
“小说里写的。”
“什么小说？”
“《总裁的落跑甜心》。”我盯着他眼睛，“傅总，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傅慎言，专门负责挖腰子业务？”
傅慎行沉默三秒，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林晚晚，你是不是脑子被掐坏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幽幽开口：【宿主，原情节里挖腰子的是男主本人，没有双胞胎弟弟。】
“那我更得把合同签好了。”我把合同往包里一塞，“对了傅总，明天直播我打算卖第五款产品——‘霸总防挖腰子’护腰带，你要不要当模特？”
傅慎行面无表情：“你再提腰子，我现在就挖。”
“那你可得轻点，我腰上肉多，挖起来费劲。”
他瞪着我，我瞪着他。然后他先绷不住笑了，拿筷子敲了敲我面前的刺身拼盘：“吃你的饭。明天直播卖护腰带可以，但模特换人——我让市场部总监上。”
“为什么？”
“他腰粗，抗挖。”
八
当晚回家，我躺在床上复盘这一天的战绩：直播间粉丝涨到三十万，带货销售额一百二十万，傅慎行好感度40，系统任务完成率60%，原情节偏离度78%——换句话说，原书里女主这时候已经被关地下室了，而我刚吃完一顿人均两千的日料。
系统冒出来：【宿主，提醒一下。虽然目前偏离度很高，但原书关键情节节点仍会自动触发。下一个节点：第三章，男主误会女主和男二有染，把女主赶出公寓。时间：三天后。】
我翻了个身：“男二是谁？”
系统：【傅慎行的商业竞争对手，顾言深。原情节里他是女主的青梅竹马，一直暗恋女主。傅慎行撞见女主和顾言深在咖啡厅见面，当场发飙。】
“那我不去见顾言深不就行了？”
系统：【原情节强制触发。宿主必须在三天后下午三点出现在蓝湾咖啡厅，和顾言深喝咖啡。否则将触发“情节崩坏”惩罚——随机扣除宿主直播间一半粉丝。】
我从床上弹起来：“扣粉丝？这比电击还狠！行行行我去。但系统，我能不能自己选咖啡厅？蓝湾太远了，我楼下有家瑞幸，让顾言深过来喝不行吗？”
系统：【……宿主，原情节地点是蓝湾咖啡厅。但系统判定“咖啡厅见面”为核心事件，地点可协商。】
“那让顾言深来我楼下瑞幸，我请他喝九块九的拿铁，顺便直播卖咖啡券。你告诉顾言深没有？”
系统：【顾言深联系方式已发送至宿主手机。温馨提示：顾言深是傅慎行死对头，原情节里他后来帮女主逃出精神病院。建议宿主保持良好关系。】
我打开手机一看，微信果然多了个好友申请，备注“顾言深”。头像是一只手拿咖啡杯的侧影，朋友圈三天可见，最新一条是转发的财经新闻，配文：“某些人只会靠家里，真本事一点没有。”底下傅慎行评论：“你再说一遍？”顾言深回：“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我：“…………这俩加起来有六岁吗？”
系统：【原设定：傅慎行二十八岁，顾言深二十九岁。心理年龄：各三岁。】
九
三天后，瑞幸咖啡。
我提前半小时到，点了两杯拿铁，架好手机直播，标题写：“家人们！今天直播相亲——不是，直播见网友！男二即将出场，大家帮我掌掌眼。”
弹幕：“什么男二？”“主播你背着傅总见谁？”“傅总知道吗？”“我已经截图发给傅慎行了”
我大惊：“别别别！家人们别截图！傅总知道我今天见顾言深——好吧他不知道，但这是情节强制任务，我不来就掉粉，你们忍心看我掉粉吗？”
弹幕：“不忍心，但想看傅总吃醋。”“主播你自求多福。”“顾言深长啥样？帅吗？”
正说着，门口进来一个高个子男人，灰西装，金丝眼镜，长得跟傅慎行是两个画风——傅慎行是刀削斧劈的冷峻，这位是温润如玉的斯文。他看见我举着手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晚晚？你这是在……”
“直播呢！”我热情招呼他坐下，“顾总，喝什么？我请客，九块九拿铁，第二杯半价。”
顾言深坐下，推了推眼镜：“晚晚，你变了很多。”
“人嘛，总要成长的。顾总，咱俩青梅竹马对吧？原情节——不是，我是说以前的事我都记得。你小时候帮我打过架，后来出国了，现在回来搞事业，对不对？”
顾言深眼神复杂：“你都记得。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等我回来就——”
我赶紧打断：“记得记得！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咱俩就是纯洁的兄妹关系。顾总，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合作？”
“对。”我把手机镜头转向他，“顾总，您公司是不是也做智能办公产品？我昨晚研究了一下，您家那款产品比傅氏的好用。这样，您给我个独家折扣，我直播间帮您带一波货，佣金好商量。”
顾言深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晚晚，你跟傅慎行在一起，还帮他竞争对手带货？”
“商业归商业，感情归感情。再说了，傅总抠门，坑位费只给我一成，顾总您要是大方，我以后常给您带。”
弹幕：“哈哈哈哈主播你是懂商业的”“傅总看到这段了吗”“傅总：你礼貌吗”“顾总快答应！”
顾言深喝了口拿铁，慢悠悠开口：“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下次见面，能不能不带直播？”
“那不行，我粉丝爱看。”我冲镜头挤挤眼，“家人们，顾总产品链接待会儿挂啊，先关注一波。”
正说着，直播间弹幕突然被同一条内容刷屏：“傅慎行来了！在门口！”
我一抬头——傅慎行黑着脸站在瑞幸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从公司直接杀过来的。他大步走过来，往我和顾言深中间一坐，对着顾言深笑里藏刀：“顾总，好久不见。跟我女朋友喝咖啡呢？”
顾言深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慎行，别紧张。晚晚约我谈合作，公事。”
“什么合作要背着我来？”
“我没背着呀。”我举起手机，“直播间三十万人都看着呢，傅总您别说得像我偷情似的。对了您来得正好，顾总产品比您家好用，我准备跳槽带他家货了，您看您要不要竞价？”
傅慎行脸黑了，顾言深笑出声。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是懂拱火的”“傅总快加钱！”“顾总笑得好好看”“打起来打起来”
傅慎行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桌上：“顾言深，你上个月挖我市场部总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我赶紧插话：“家人们！这就是商业竞争啊！看见没？傅总急了。这样，今天直播间搞个投票——支持傅总涨价留人的扣1，支持顾总加钱挖人的扣2，我根据投票结果决定带谁家货。”
弹幕清一色刷“2”。傅慎行扭头瞪我：“林晚晚！”
“傅总别瞪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冲他咧嘴一笑，“要不您也加个价？坑位费从一成提到三成，我立马掉头。”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两成。”
“成交！”我当场把顾言深的链接撤了，“家人们，傅总大气！今天傅氏产品打折，全场八折，报我名字再减五块！”
顾言深笑着摇头站起来：“晚晚，你真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他看了傅慎行一眼，“慎行，你运气不错。”说完走了。
傅慎行坐在那儿半天没说话，最后闷闷开口：“你约他到底干什么？”
“系统任务。”我实话实说，“不来就掉粉。”
“什么系统？”
“虐文女主系统。原情节里你今天该撞见我和顾言深喝咖啡，然后把我赶出公寓。但我把地点改瑞幸了，还直播了，你总不能当着三十万人面赶我吧？”
傅慎行沉默良久，然后伸手把我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拿铁端起来喝了一口：“下次见顾言深，提前跟我说。”
“为什么？”
“我给他也弄个瑞幸会员卡，省得他老蹭你的。”
十
当晚傅慎行送我回公寓，到楼下的时候他突然说：“你那个系统，还能发布什么任务？”
“多了去了。原情节里你后面要挖我腰子、把我送精神病院、逼我跳海、让我被车撞——”我掰手指头数，“你要不要提前剧透一下？我好准备直播卖‘防挖腰子’‘防撞’‘防跳海’三件套。”
傅慎行面无表情：“林晚晚，我是那种人吗？”
“原书里你是。”
“那是小说。”
“我现在就在小说里。”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翻了两下递给我。我一看——是他刚发的朋友圈，配图是我俩在发布会上的合影，文案：“女朋友有点嘴碎，但带货能力强，忍了。”
我乐了：“傅总，您这人设从‘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变成‘三分无奈三分宠溺四分拿她没办法’了。”
“拜你所赐。”他把手机收回去，“明天直播卖什么？”
“您猜。”
“……别卖腰子相关的东西。”
“那卖‘傅总同款黑咖啡’，广告词我都想好了——‘喝最苦的咖啡，掐最狠的脖子，爱最难哄的女人’。”
傅慎行看了我一眼，嘴角抽了抽，最后丢下一句“明晚八点，我准时到你直播间”就上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冲他车尾灯喊：“傅总！记得带护颈仪！明天直播主题是‘霸总锁喉三分钟挑战赛’！”
车窗摇下来，傅慎行探出半个脑袋：“林晚晚，你再提锁喉，合同作废。”
“那改‘霸总松手三秒挑战赛’！”
“……三秒？”
“三秒！不能再多了！再多该掉粉了！”
他瞪了我一眼，车窗摇上去，车开走了。但我分明听见车里传来一声笑。
系统叮咚：【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宿主，你是我带过最不按情节走的一届女主。】
我往楼上走：“那你以前带的女主呢？”
系统：【都进精神病院了。】
“那你还挺克女主。”
系统：【……所以我现在跟你混。你进精神病院之前，能不能先帮我把年终考核过了？】
“你们系统还有年终考核？”
系统：【KPI：宿主存活率、情节偏离度、观众满意度。你目前三项全绿。】
“那必须的。”我推开门往沙发上一瘫，“对了系统，明天直播卖什么来着？”
系统：【‘霸总松手三秒挑战赛’专用计时器，九块九一个，限量一千个。傅慎行同款黑咖啡，十九块九一盒。还有——】
“还有什么？”
系统：【‘电击抗性’体验装。宿主，你真不考虑一下？万一哪天情节崩坏呢？】
我想了想：“行吧，上链接的时候提一嘴。广告词——‘挨电不可怕，谁怂谁尴尬’。”
系统：【……宿主，我年终奖稳了。】
“那你分红分我点。”
系统：【系统没有分红机制。】
“那你年终奖分我点。”
系统：【……晚安，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