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滑把给妈的1314转给了冰山女上司。
我脸都绿了，正想着怎么解释。
她秒回5200，附带一句话：“晚上陪我过生日。”
我懵了。
公司里都传她铁血无情，三年没人见她笑过。
可那晚我才知道，这女人醉了会撒娇，会哭，还会扑进我怀里叫“老公”。
第二天她装失忆，我配合演戏。
直到部门经理当众羞辱我，那个看好戏的富二代要挖走她。
我掏出那张黑金卡，扔在会议桌上。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
“这公司，我爸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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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转账的时候，我正在马桶上。
妈发来微信：“儿子，妈生日快到了。”
我秒懂，输入1314，备注“一生一世”。
手指刚要按确认，厕所门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我手一抖。
转账成功。
盯着手机屏幕，我整个人石化了。
收款人：苏锦言。
我们公司市场部总监，冰山女魔头，三十岁，单身，传闻追她的富二代能从公司排到隔壁大厦。
备注栏赫然写着：一生一世。
完了。
彻底完了。
我坐在马桶上，脑子一片空白。
这女人有多恐怖？
上个月有个实习生迟到五分钟，被她当众训到哭着辞职。
有个老员工PPT做错一个数据，被她罚站在会议室门口两小时。
整个部门的人见到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我，刚刚给她转了1314，还备注“一生一世”。
手机震了一下。
苏锦言回复了。
我闭上眼，不敢看。
深呼吸三次，睁眼。
屏幕上是一条转账记录。
5200元。
备注：晚上七点，柏悦酒店顶楼餐厅，陪我过生日。
我脑子轰的一声。
这什么情况？
她不生气？
还要我陪她过生日？
5200是什么意思？我爱你？
不对，苏锦言那种女人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我盯着手机看了三分钟，最后回了两个字：好的。
发完就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提上裤子，洗手，我走出厕所。
刚回到工位，同事张伟就凑过来。
“陈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便秘啊？”
我瞪他一眼：“滚。”
张伟嘿嘿笑：“别这么凶嘛。对了，听说苏总今天生日，咱们部门要不要凑钱送个礼？”
我心里一紧：“她生日？”
“可不是嘛，但谁敢送啊？听说去年有人送了束花，被她直接扔垃圾桶了。”
张伟压低声音：“这女人心是石头做的，估计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我没接话。
心里却在想，她为什么要我陪她过生日？
难道真看上我了？
不可能。
我在公司就是个普通职员，长相普通，工资普通，除了偶尔写个方案能让她点个头，其他时候她根本不正眼看我。
想不通。
算了，晚上去了就知道了。
下午四点，我提前下班。
回家洗澡，换衣服，喷了点古龙水。
照镜子看了看，还行，至少不丢人。
六点半，我打车到柏悦酒店。
顶楼餐厅，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我报了苏锦言的名字，服务员带我到靠窗的位置。
她还没到。
我坐下，点了杯水，手心全是汗。
七点整，高跟鞋声响起。
我抬头。
苏锦言穿了件黑色长裙，头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平时在公司都是职业套装，冷冰冰的。
今天这样，竟然有点……性感。
她走到对面坐下，没看我，直接拿起菜单。
“想吃什么自己点。”
声音还是那么冷。
我咽了口唾沫：“苏总，那个，今天早上的事……”
“1314是给你妈的吧？”她抬眼看我。
我愣了：“你怎么知道？”
“你妈生日，朋友圈发了。”
她居然看我朋友圈？
“所以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她放下菜单，“我缺1314吗？”
也是，她年薪百万，1314对她来说就是个零头。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她打断我，“我不想一个人过。”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双平时冷得像冰的眼睛，此刻竟然有一丝疲惫。
“苏总……”
“叫我锦言。”
“啊？”
“今晚不谈工作，叫我锦言。”
我点头：“锦言。”
她嘴角动了一下，好像想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服务员送上菜单，我随便点了几个。
她要了瓶红酒。
“你能喝吗？”我问。
“能。”
“那我陪你。”
菜上来，她倒了两杯酒。
我端起杯子：“祝你生日快乐。”
她没说话，跟我碰了一下，一口喝完。
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
我有点担心：“你慢点……”
“陈默。”她突然叫我名字。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我摇头。
“因为你是公司里唯一一个不怕我的人。”
我愣住。
“上次开会，所有人都说方案没问题，只有你站起来指出三个漏洞。”她看着我，“其他人怕丢工作，只有你敢说真话。”
我想起那次会议。
确实，当时我觉得方案有问题，就直接说了。
其他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我。
我以为她会骂我。
结果她停顿了几秒，说：“有道理，重做。”
“所以你就看上我了？”我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叫看上我？
我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却没生气，反而笑了。
真的笑了。
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灯光好像都暗了。
“你想多了。”她说，“我只是觉得你还算有点骨气。”
我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接下来两个小时，她喝了大半瓶红酒。
话也多了起来。
说她从小被父母要求必须完美，考第一，进名校，进大公司。
说她三十岁了，父母催婚，各种相亲，都是些看上她钱的男人。
说她其实很累，但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一旦软弱，就会被人踩。
我听着，突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表面风光，内心孤独。
“陈默。”她趴在桌上看我，眼神有点迷离。
“嗯？”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为什么？”
“没遇到合适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独立、聪明、有主见的。”
“那我算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醉了。
绝对醉了。
“锦言，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回。”她摇头，“回去又是一个人。”
“那……”
“开个房间。”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
“什么？”
“我说开个房间，让我睡一觉。”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我赶紧扶住她。
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很轻，还有淡淡的香味。
“陈默……”
“嗯？”
“你别乱想，我只是想睡觉。”
“我知道。”
我扶着她下楼，在前台开了间房。
服务员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暧昧。
我解释：“她喝醉了，我照顾她。”
服务员笑而不语，递过房卡。
进了房间，我把她放在床上。
她闭着眼，脸颊通红。
我给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刚要走，她突然抓住我的手。
“别走。”
“我就在沙发上，不走。”
“陈默……”
“嗯？”
“我好孤独。”
她说完这句话，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心里突然很难受。
这个在公司冷酷无情的女人，此刻像个受伤的小孩。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没事，我陪着你。”
她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睡颜，突然觉得，她其实挺美的。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是一种冷艳的、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美。
我在沙发上躺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睁眼一看，七点半。
完了，要迟到了。
我坐起来，看向床上。
苏锦言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锦言？”
她转过头，脸色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昨晚的事，当作没发生过。”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喝醉了，说了些胡话，你别放在心上。”
“可是……”
“陈默，我是你上司，你是我下属，仅此而已。”她站起来，穿上鞋，“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说完，她拿起包，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很荒谬。
昨晚那个脆弱的女人，好像只是我的幻觉。
【第二章】
到公司的时候，我迟到了十分钟。
部门经理李浩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陈默，迟到啊？”
我点头：“路上堵车。”
“堵车？”他冷笑，“别人怎么没堵？你知道公司规定吗？迟到一次扣半天工资。”
“我知道。”
“知道还迟到？”他声音提高，“你以为自己是谁？市场部是你家开的？”
周围的同事都看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忍了。
“对不起，李经理，下次注意。”
“下次？”他走到我面前，“陈默，我看你最近是飘了啊。上次开会顶撞苏总，这次又迟到，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抬头看他。
这个李浩，四十多岁，在公司混了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拍马屁和踩下属。
“我没顶撞苏总，我只是提出合理建议。”
“合理建议？”他嗤笑，“你一个小职员，懂什么叫合理？苏总不追究，是她大度，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本事了？”
我攥紧拳头。
真想一拳砸他脸上。
但不行。
我现在的身份是普通职员，不能暴露。
“李经理说得对，是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他转身，“今天部门有个方案要改，你来做，明天早上交给我。”
“明天？”我皱眉，“这方案至少要三天。”
“我不管，明天早上必须交。”他看着我，“做不到，就自己写辞职信。”
说完，他走了。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这方案确实复杂，涉及市场调研、数据分析、策略制定，正常至少要一个团队做三天。
他让我一个人一天做完，分明是故意整我。
张伟凑过来：“陈默，李浩这是想逼你走啊。”
“我知道。”
“要不你去求求他？请他吃顿饭？”
我摇头：“不用。”
“那你怎么办？”
“做。”
张伟叹气：“你这脾气，迟早要吃亏。”
我没说话，开始整理资料。
一直做到晚上十点，方案终于完成。
我检查了三遍，确认没问题，发给李浩。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躺在床上，我想起昨晚的事。
苏锦言说当作没发生过。
可我忘不掉。
她醉酒时的样子，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眼角的那滴泪。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别想。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
刚坐下，李浩就叫我去办公室。
我进去，他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方案我看了。”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他把文件扔在桌上，“数据不准确，逻辑混乱，这就是你熬夜做出来的东西？”
我皱眉，走过去拿起文件。
翻开一看，数据确实不对。
但这不是我做的。
我做的版本，所有数据都是最新的，逻辑也很清晰。
这个版本，明显被人改过了。
“李经理，这不是我的版本。”
“什么不是你的？”他站起来，“你昨晚发给我的就是这个。”
“不可能。”我掏出手机，打开邮箱，“你看，我发的是这个版本……”
话还没说完，他直接打掉我的手机。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陈默，你什么意思？做错了还狡辩？”他指着我鼻子，“我看你是真不想干了。”
我盯着他，怒火蹭蹭往上涨。
“李浩，你敢对天发誓，这就是我发给你的版本？”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为什么要对天发誓？你一个小职员，也配质疑我？”
我明白了。
是他改的。
他故意改了数据，就是要整我。
“陈默，给你两个选择。”他坐回椅子上，“要么自己滚，要么我开除你。”
我深吸一口气。
忍。
继续忍。
“李经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重新做。”
“重新做？”他嗤笑，“陈默，你真以为公司离了你不行？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那你想怎么样？”
“跪下。”
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给我道歉，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翘起嘴角，眼里满是恶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跪下？
他让我跪下？
“怎么，不愿意？”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陈默，你家里什么情况我知道。你妈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你失业了，她怎么办？”
他这是在威胁我。
用我妈威胁我。
我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
“李浩，你别太过分。”
“过分？”他笑了，“我这是在帮你。跪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你……”
“陈默，考虑清楚。”他坐回椅子，“三秒钟，跪还是滚。”
“三。”
“二。”
“一。”
我闭上眼。
算了。
为了妈，忍一次又何妨。
我正要蹲下。
门突然被推开。
苏锦言站在门口，脸色冰冷。
“李浩，你在干什么？”
【第三章】
苏锦言的声音像冰刀，刮在每个人脸上。
李浩愣了一秒，立刻堆起笑脸。
“苏总，您怎么来了？”
“我问你在干什么。”她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我……我在教育下属。”李浩擦了擦额头的汗，“陈默工作态度有问题，我在纠正他。”
“教育？”苏锦言扫了一眼我，又看向李浩，“让员工下跪，这就是你的教育方式？”
李浩脸色变了。
“苏总，您误会了，我没让他下跪，我只是……”
“我都听见了。”她打断他，“李浩，公司规定第三十七条，任何管理人员不得侮辱员工人格。你知道违反这条的后果吗？”
李浩脸色惨白。
“苏总，我真的没有……”
“陈默，你说。”苏锦言看向我，“他有没有让你下跪？”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冷，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帮我。
“有。”我说。
“苏总！”李浩急了，“您不能听他一面之词啊！他工作失误，我批评他，他心怀不满，故意诬陷我！”
“诬陷？”苏锦言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那这是什么？”
李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跪下，给我道歉，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默，你家里什么情况我知道。你妈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你失业了，她怎么办？”
录音结束。
办公室死一般的安静。
李浩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苏总，我……我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苏锦言冷笑，“李浩，你在公司十年，什么德行我很清楚。拍马屁，踩下属，仗着资历欺压新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苏总，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用了。”她打断他，“人事部会联系你，收拾东西，今天就走。”
李浩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苏锦言，你别太过分！”他站起来，“我在公司十年，兢兢业业，你说开除就开除？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市场部总监。”她面无表情，“开除你，我有这个权力。”
“你……”李浩指着她，手都在发抖，“好，很好。你等着，我要去找老板告你！”
“随便。”
李浩冲出办公室。
我站在原地，还有点懵。
苏锦言转过身，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没事。”
“手机屏幕碎了，拿去修，费用我出。”
“不用，我自己……”
“这是命令。”她打断我，“另外，李浩改动你方案的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确实是他的问题，公司会给你道歉。”
我愣住。
她怎么知道方案被改了？
好像看出我的疑惑，她淡淡说：“我昨晚看过你发的方案，数据很准确。今天早上李浩拿给我的版本，明显被动过手脚。”
原来她一直在关注我。
“谢谢。”我说。
“不用谢。”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陈默，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跪。”
说完，她走了。
我站在办公室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暖暖的。
回到工位，同事们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张伟凑过来，小声说：“牛逼啊，陈默。苏总居然为了你开除李浩。”
“她不是为了我，是李浩违反公司规定。”
“得了吧。”张伟挤眉弄眼，“你俩是不是有一腿？”
“滚蛋。”我推开他。
但心里确实在想，苏锦言为什么帮我？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
还是她真的只是按规矩办事？
想不通。
下午两点，人事部通知，李浩已经办完离职手续。
部门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说苏总太狠，有人说李浩活该，还有人说我走了狗屎运。
我没理会这些，继续工作。
五点下班，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手机响了。
是苏锦言发的消息。
“楼下咖啡厅，等你。”
我愣了一下，回复：“马上到。”
下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她已经坐在那里。
还是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走过去坐下。
“找我有事？”
“嗯。”她推过来一杯咖啡，“你的，美式，不加糖。”
她记得我的口味。
“谢谢。”
“李浩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她说，“我开除他，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确实有问题。公司监察部查了他的电脑，发现他不止一次改动下属的方案，然后据为己有。”
我点头：“我明白。”
“另外，部门经理的位置空出来了。”她看着我，“陈默，你有没有兴趣？”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
“什么？”
“部门经理。”她重复，“你有能力，我看得出来。上次那个方案，是你提出的改进建议，最后帮公司省了两百万。”
“可是……我资历浅……”
“资历不是问题。”她打断我，“问题是你愿不愿意。”
我沉默了几秒。
部门经理，这可是我进公司三年都没想过的位置。
“我愿意。”
“好。”她站起来，“明天正式宣布。另外，陈默……”
“嗯？”
“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有忘。”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只是我们现在是上下级，有些事不能乱来。”
说完，她走了。
我坐在位置上，心跳得很快。
她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也喜欢我吗？
还是只是感谢我陪她过生日？
搞不懂。
女人的心思，真的太难猜了。
第二天，公司正式宣布，我升任市场部经理。
整个部门都震惊了。
张伟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陈默，你牛逼啊！三年升经理，你是公司第一人！”
其他同事也围过来，有祝贺的，有恭维的。
但我知道，肯定也有人不服。
果然。
下午开会，一个叫王磊的老员工当场提出质疑。
“苏总，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但陈默资历太浅，能胜任经理的位置吗？”
苏锦言看着他，面无表情。
“王磊，你在公司五年，业绩如何？”
王磊愣了一下：“还……还行。”
“还行？”苏锦言调出一份数据，投到大屏幕上，“去年你负责的三个项目，两个亏损，一个持平。陈默负责的两个项目，全部盈利，总利润超过五百万。你告诉我，谁更适合当经理？”
王磊脸色通红，说不出话。
“还有谁有意见？”苏锦言环视会议室。
没人敢说话。
“那就这样，散会。”
会议结束，我走出去，苏锦言叫住我。
“陈默，留一下。”
其他人都走了，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
“怎么了？”
“有人会不服你，你要做好准备。”她说，“尤其是王磊，这个人心眼小，你得提防着点。”
“我知道。”
“还有。”她走到我面前，“你现在是经理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言行举止，都代表着部门的形象。”
“明白。”
“那就好。”她转身要走。
我突然叫住她。
“锦言。”
她停下，回头。
“怎么？”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沉默了几秒。
“什么话？”
“你说你很孤独。”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头。
“醉话而已，你别当真。”
“如果不是醉话呢？”我走到她面前，“如果你真的孤独，我可以陪你。”
她抬头看我，眼里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陈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
她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
“你疯了。”她最终说，“我是你上司。”
“我不在乎。”
“我在乎。”她推开我，“陈默，我把你当下属，你别想太多。”
说完，她快步走出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突然笑了。
她慌了。
如果真的不在乎，她不会慌。
这女人，口是心非。
【第四章】
升职后的第一周，我过得还算顺利。
接手了几个项目，重新分配了人员，部门效率提升了不少。
唯独王磊，一直阴阳怪气。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方案，王磊敲门进来。
“陈经理，有空吗？”
“什么事？”
“是这样的，上个月的项目款还没结算，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调出记录看了一眼。
“这个项目有问题，数据对不上，财务部那边暂时压着。”
“对不上？”王磊皱眉，“我报的数据都是真实的。”
“那为什么采购单上的金额比你报的多出二十万？”
王磊脸色变了。
“这……可能是财务弄错了。”
“财务弄错？”我盯着他，“王磊，我不管你之前怎么做，现在我当经理，所有账目必须清清楚楚。这二十万，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默，你别太过分。”王磊脸色难看，“你才当几天经理？就拿我开刀？”
“我不是拿你开刀，我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他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仗着苏总撑腰吗？”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就是苏总的小白脸吗？”王磊撕破脸，“三年升经理，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就是陪她睡了几次吗？”
我腾地站起来。
“王磊，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的是事实。”他冷笑，“你以为公司的人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你俩一起出入酒店，早就有人看见了。”
我胸口堵着一股气。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开除我？”他大笑，“陈默，你有那个权力吗？你以为当了经理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我在公司五年，人脉关系你比得上吗？”
“那你试试。”
“试就试。”他转身往外走，“咱们走着瞧。”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坐回椅子上，深吸几口气。
这个王磊，我早晚要收拾他。
晚上七点，我还在加班。
手机响了，是苏锦言。
“还在公司？”
“嗯，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下来，我在楼下。”
我愣了一下：“现在？”
“嗯。”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下楼。
苏锦言的车停在公司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A6。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突然找我？”
“带你去个地方。”她发动车子。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开了半小时，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
“我家。”她下车，“跟我进来。”
我跟着她进了别墅。
装修很简约，黑白灰的色调，跟她的性格很像。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找我来是有事？”我接过水杯。
“嗯。”她坐在对面，“王磊今天下午去找老板了。”
我心里一紧：“他说什么了？”
“说你仗着我的关系，打压老员工，还说你能力不行，不配当经理。”她看着我，“老板问我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说？”
“我说王磊项目有问题，你在核查账目。”她喝了口水，“老板让我把证据交上去，如果王磊真有问题，直接开除。”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但是陈默。”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王磊散布的那些谣言，你听说了吗？”
我点头。
“他说我俩的事。”
“你怎么想？”
“我不在乎。”我说，“反正清者自清。”
“可我在乎。”她放下杯子，“陈默，我是市场部总监，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如果让人知道我和下属有染，对我的影响很大。”
我沉默了。
“所以你想怎么样？”
“所以我们之间，必须保持距离。”她看着我，“至少在公司里，不能让人看出任何端倪。”
“那私下呢？”
她愣了一下。
“什么私下？”
“私下我们可以见面吗？”
她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锦言，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没说我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开除李浩？为什么提拔我当经理？”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别告诉我这都是按规矩办事。”
她别过头，不看我。
“陈默，你想多了。”
“是吗？”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那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
她眼神闪烁。
“我……”
“说啊。”我靠得更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笑了。
“你说不出来，对吗？”
“陈默……”
我没让她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她整个人僵住。
几秒后，她推开我，站起来。
“你疯了？”
“我没疯。”我也站起来，“我只是想证明，你也喜欢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躲？”
她哑口无言。
气氛有点尴尬。
我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
“你走吧。”她背对着我，“以后别来我家了。”
“锦言……”
“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出别墅，我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她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就因为我是她下属？
还是她真的不敢跨越那条线？
烟抽了一半，手机响了。
是张伟。
“陈默，你快回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王磊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堆东西，说你贪污，还说你和苏总的关系不正常。”
我脸色一变。
“我马上回去。”
打车回公司，已经是晚上九点。
办公室还有几个人在加班，看见我进来，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群。
王磊发了好几条消息，还配了截图。
截图是我和苏锦言那天晚上在酒店的照片。
虽然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出是我们俩。
下面他还写了一大段话。
“各位同事，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必须说几句公道话。陈默凭什么三年就当上经理？不就是因为他和苏总有不正当关系吗？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进酒店，我亲眼所见。这样的人当经理，公司还有公平可言吗？”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说不可能，有人说早就怀疑，还有人在问这是不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
“王磊，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秒回。
“造谣？陈默，你敢说这照片是假的吗？”
“那天我是送苏总回酒店，她喝醉了。”
“喝醉了？那你为什么也进酒店了？”
“因为我怕她出事。”
“怕她出事？”王磊发了个冷笑的表情，“陈默，你骗谁呢？”
群里又是一阵议论。
我气得想砸电脑。
这时，苏锦言发话了。
“王磊，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
群里瞬间安静。
王磊没再回复。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
这下麻烦大了。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到公司。
八点五十，苏锦言叫我去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王磊已经在了。
他看见我，冷笑一声。
“陈默，你也来了？”
我没理他，看向苏锦言。
“苏总。”
“坐。”她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
苏锦言看着王磊，面无表情。
“王磊，你昨晚在群里发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苏总，我只是实话实说。”王磊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陈默和您的关系，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
“什么关系？”
“您和他一起进酒店，这还不够明显吗？”
“那天我喝醉了，是陈默送我回去。”苏锦言冷冷地说，“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王磊冷笑，“苏总，您是总监，他是普通员工，就算您喝醉了，也应该找您的朋友或者家人，而不是一个下属。”
“我找谁是我的自由。”
“可是您之后提拔他当经理，这不是明显的以权谋私吗？”
“以权谋私？”苏锦言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陈默过去三年的业绩报告，你自己看看。”
王磊翻开文件，脸色渐渐难看。
“还有。”苏锦言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过去五年的业绩报告。王磊，你告诉我，是你更适合当经理，还是他？”
王磊说不出话。
“另外。”苏锦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关于你项目账目的问题，财务部已经查清楚了。二十万的采购费用，实际只花了十五万，剩下的五万去哪了？”
王磊脸色惨白。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锦言冷笑，“那这五万怎么会转到你老婆的账户上？”
王磊瘫坐在椅子上。
“苏总……我……”
“王磊，你在公司五年，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该触碰底线。”苏锦言回到座位上，“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财务部会追回那五万块，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会走法律程序。”
“苏总，求您给我一次机会……”王磊跪在地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你在贪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老和小？”
“苏总……”
“出去。”
王磊还想说什么，保安进来了，直接把他架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看着苏锦言。
“谢谢。”
“不用谢。”她看着我，“陈默，这次的事，对你对我都是个教训。以后我们在公司，必须更加小心。”
“我明白。”
“那就好。”她站起来，“你出去吧，我还有事。”
我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突然叫住我。
“陈默。”
“嗯？”
“昨晚的事……”她顿了一下，“就当没发生过。”
我心里一沉。
“好。”
走出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
又是这句“当没发生过”。
她到底在躲什么？
【第五章】
王磊被开除的事，在公司传开了。
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苏总太狠。
但没人再敢议论我和苏锦言的事。
日子恢复了平静。
我继续做我的经理，她继续做她的总监。
在公司，我们保持着上下级的距离。
偶尔开会，她会点名让我发言。
偶尔在走廊遇见，她会点点头，然后擦身而过。
就好像那天晚上的吻，真的没发生过一样。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张伟敲门进来。
“陈默，有个好消息。”
“什么？”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合作方是盛世集团。”张伟兴奋地说，“如果这个项目做好了，咱们部门今年的奖金至少翻倍。”
盛世集团，这个城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资产上百亿。
“这么大的项目，谁负责？”
“苏总说让你负责。”张伟拍了拍我肩膀，“陈默，这可是个好机会，别搞砸了。”
“我知道。”
下午三点，苏锦言把我叫到办公室。
“项目资料你看了吗？”
“看了。”
“有什么想法？”
“这个项目涉及的面很广，需要市场调研、方案策划、执行落地，至少要三个月。”我说，“另外，盛世集团的老板江承业，据说很难伺候，我们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嗯。”她点头，“江承业确实不好对付。他这个人眼光很高，之前合作过的几家公司，都被他挑出各种毛病。”
“那我们……”
“所以这次必须做到完美。”她看着我，“陈默，这个项目很重要，不仅关系到公司的业绩，也关系到你的前途。做好了，你就是公司的功臣。做砸了……”
“做砸了，我自己辞职。”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有魄力。”她站起来，“后天下午，盛世集团的人会来公司，到时候你做主讲。”
“好。”
接下来两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查资料，做调研，写方案，改方案。
咖啡喝了十几杯，眼睛熬得通红。
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前，把方案做完了。
后天下午两点，盛世集团的人准时到了。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手工西装，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一看就是有钱人。
“江总，欢迎欢迎。”苏锦言迎上去，伸出手。
江承业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她握了握手。
“苏总，久仰大名。”
“江总客气了，请坐。”
众人落座，我打开投影仪，开始讲方案。
讲了大概二十分钟，江承业突然打断我。
“停。”
我愣了一下：“江总，有什么问题吗？”
“这方案，谁做的？”
“我。”
“做了多久？”
“两天。”
“两天？”江承业冷笑，“苏总，你们公司就这么不重视我们的项目？两天就糊弄出这么个东西？”
苏锦言脸色一变。
“江总，陈经理的方案已经很完善了……”
“完善？”江承业站起来，“市场定位不清晰，目标人群不精准，执行策略更是漏洞百出。这样的方案，你告诉我很完善？”
我深吸一口气。
“江总，能具体说说哪里有问题吗？”
“哪里都有问题。”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屑，“小伙子，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刚当经理没多久吧？”
“一个月。”
“一个月。”他笑了，“难怪。苏总，我觉得这个项目，还是换个人负责比较好。”
苏锦言脸色难看。
“江总……”
“行了。”江承业摆摆手，“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公司的诚意。现在看来，诚意不够。这个项目，我们再考虑考虑。”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攥紧拳头。
这个江承业，分明是故意刁难。
苏锦言追出去：“江总，等一下……”
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个项目要黄了。
十分钟后，苏锦言回来了。
“怎么样？”我问。
“他走了。”她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说要再考虑考虑。”
“对不起，是我的方案不够好。”
“不是你的问题。”她看着我，“江承业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挑刺。之前跟我们合作过的几家公司，也都是这样被他刁难的。”
“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她站起来，“看他心情吧。”
我心里很不爽。
凭什么他有钱就能这么嚣张？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做的方案，被他说得一文不值？
“陈默。”苏锦言看着我，“这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商场就是这样，有时候不是你不够好，而是对方不想合作。”
“我明白。”
“那就好。”她拍了拍我肩膀，“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你也累了。”
我点头，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公司，我点了根烟。
抽了几口，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默吗？”
“是，你哪位？”
“我是江承业的助理。江总让我转告你，今晚七点，柏悦酒店，他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见我？”
“对。江总说，有事跟你谈。”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
江承业为什么要单独见我？
是想继续羞辱我？
还是有别的目的？
晚上六点半，我到了柏悦酒店。
还是那个顶楼餐厅。
上次和苏锦言来过。
江承业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走过去：“江总。”
“坐。”他指了指对面。
我坐下。
“江总找我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我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他看着我，“有冲劲，有想法，只是缺点经验。”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今天下午的方案，其实不错。”他说，“但我为什么要否定它？”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反应。”他笑了，“陈默，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人？”
“那种被我否定一次，就垂头丧气的人。”他喝了口酒，“商场如战场，如果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怎么做大事？”
我明白了。
他是在测试我。
“所以江总今天找我，是想……”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他放下酒杯，“陈默，跟我干。”
我愣住。
“什么？”
“跟我干。”他重复，“我给你开双倍工资，外加项目提成。以你的能力，一年至少赚五十万。”
五十万。
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
“江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挖我？”
“因为你有潜力。”他看着我，“而且，我听说你和苏锦言关系不一般。”
我心里一紧。
“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紧张。”他笑了，“我只是听说而已。不过，陈默，你觉得跟着苏锦言有前途，还是跟着我有前途？”
“这……”
“苏锦言虽然能力不错，但她只是个打工的。而我，是老板。”他靠在椅子上，“跟着我，你的上升空间会更大。”
我沉默了几秒。
“江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打算跳槽。”
“为什么？”
“因为苏总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说，“她提拔我当经理，信任我，我不能辜负她。”
江承业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来，“陈默，我欣赏你的忠诚。不过，商场上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利益。如果你哪天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扔下一张名片，走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
心里有点乱。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苏锦言。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默，其实你可以去的。”她说。
我愣住。
“什么？”
“江承业确实能给你更好的平台。”她看着我，“跟着我，你的天花板就是总监。但跟着他，你有可能成为高管，甚至合伙人。”
“可是……”
“可是什么？”她打断我，“陈默，别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前途。”
我看着她。
“锦言，你在赶我走吗？”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让我去？”
她别过头，不看我。
“因为……因为我不想耽误你。”
我走到她面前，逼她看着我。
“什么叫耽误我？”
“陈默，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她说，“我是你上司，我们之间隔着公司的规定，隔着外界的眼光。就算我们真的在一起，你也会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她眼眶红了，“陈默，你还年轻，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不是我。”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
“苏锦言，你听好了。”我盯着她的眼睛，“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也不在乎什么前途。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陈默……”
“你如果不喜欢我，那就直说，我转身就走。但如果你喜欢我，就别再拿这些理由推开我。”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
“你这个混蛋……”
我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你骂我混蛋，那就是喜欢我了？”
她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
“陈默……我们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抱紧她，“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
【第六章】
那天之后，我和苏锦言的关系终于确定了。
虽然在公司我们还是保持着上下级的距离，但私下里，她会发消息问我吃了没有，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送夜宵过来，会在周末约我出去吃饭看电影。
她笑得多了，也不再那么冷冰冰。
我发现，这个女人其实很可爱。
会因为抓娃娃抓不到而生气，会因为电影的结局不好而吐槽，会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眼睛发亮。
这些，都是她在公司从不表现出来的一面。
这天晚上，我们在她家吃饭。
她做了几个菜，虽然不算特别好吃，但我还是吃得很香。
“陈默。”她突然叫我。
“嗯？”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公开？”
我愣了一下：“你想公开？”
“不想一直偷偷摸摸的。”她看着我，“而且，我父母一直催我找对象。我想……带你去见他们。”
见家长？
这么快？
看出我的犹豫，她笑了。
“怎么，怕了？”
“不是怕，是……有点突然。”
“那你什么时候不突然？”
我想了想：“等这个项目做完吧。如果做得好，我在公司就站稳脚跟了，到时候公开也理直气壮。”
“好。”她点头，“那就等项目做完。”
“对了，江承业那边怎么样了？”
“他答应合作了。”她说，“不过条件是，必须你来负责这个项目。”
我笑了：“看来我还挺值钱。”
“少臭美。”她白了我一眼，“好好做，别让我失望。”
“放心。”
接下来一个月，我全身心投入项目。
带着团队做市场调研，写策划方案，对接盛世集团的各个部门。
江承业确实挑剔，每个细节都要反复修改。
但我没放弃，一遍遍改，一遍遍优化。
终于，方案通过了。
项目正式启动。
这天下午，江承业请我们吃饭。
地点还是柏悦酒店。
除了我和苏锦言，还有几个盛世集团的高管。
酒过三巡，江承业举起杯子。
“陈经理，这次的项目多亏了你。我敬你一杯。”
我也举起杯子：“江总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江承业突然说：“陈经理，我之前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
苏锦言也看向我。
“江总说的是？”
“跳槽啊。”江承业笑着说，“我现在更确定了，你是个人才。跟着我干，一年一百万，怎么样？”
一百万。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对我来说确实很诱人。
但我看了一眼苏锦言，她脸色有点不好。
“江总，谢谢你的好意。”我说，“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打算跳槽。”
“为什么？”江承业盯着我，“一百万还不够？那一百五十万，怎么样？”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忠诚的问题。”我看着他，“江总，你刚才不是说，我是个人才吗？但人才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有品德。如果我今天因为钱跳槽了，明天会不会因为更多的钱再跳槽？这样的人，你敢用吗？”
江承业愣住。
在场的人也愣住。
几秒后，江承业大笑起来。
“说得好！”他拍着桌子，“陈默，我没看错你。行，既然你不愿意跳槽，那我也不勉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江总。”
饭局结束，我和苏锦言走出酒店。
“陈默。”她突然叫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因为钱离开我。”她看着我，眼里有光，“其实今天，我真的怕你答应。”
我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她在我怀里，声音有点哽咽。
“陈默，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那一刻，街灯昏黄，车水马龙。
但我眼里，只有她。
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一个月后，正式落地。
效果超出预期，盛世集团很满意，又追加了两个项目。
公司老板亲自开会表扬我，当场宣布给我升职加薪。
从经理升到总监助理，工资翻倍。
同事们都向我祝贺。
我看向苏锦言，她对我点了点头，眼里满是骄傲。
会议结束，老板把我和苏锦言叫到办公室。
“小陈啊，这次你立了大功。”老板笑眯眯地说，“公司决定，年底给你发五十万的奖金。”
五十万！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激动。
“谢谢老板。”
“别谢我，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老板拍了拍我肩膀，“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会的。”
走出办公室，我和苏锦言并肩走在走廊里。
“恭喜。”她笑着说。
“谢谢。”
“今晚庆祝一下？”
“好啊。”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
点了牛排和红酒。
“陈默。”她举起杯子，“祝你前程似锦。”
“也祝你。”我跟她碰杯。
喝了一口酒，她突然说：“陈默，我跟我爸妈说了你的事。”
我心里一紧：“他们怎么说？”
“我妈说想见见你。”她看着我，“这个周末，你有空吗？”
见家长。
终于要来了。
“有空。”我点头，“我陪你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笑了，“对了，我爸妈比较传统，到时候你别太紧张。”
“我尽量。”
周末，我买了点礼物，跟着苏锦言去了她家。
她家在郊区，一栋独栋别墅。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你家这么有钱？”我有点惊讶。
“还行吧。”她淡淡地说，“我爸做生意的。”
进了别墅，她父母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她爸五十多岁，穿着唐装，气场很强。
她妈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优雅端庄。
“爸，妈，这是陈默。”苏锦言介绍。
“叔叔阿姨好。”我递上礼物。
她爸接过礼物，看了我一眼。
“坐。”
我坐下，心里有点忐忑。
“陈默是吧？”她爸开口，“听锦言说，你在她们公司工作？”
“是的。”
“做什么的？”
“总监助理。”
“总监助理。”他点点头，“工资多少？”
我犹豫了一下：“一万五。”
“一万五。”他重复，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陈默，你知道锦言年薪多少吗？”
“一百万。”
“对，一百万。”他放下茶杯，“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气氛瞬间凝固。
苏锦言脸色变了：“爸，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他看着我，“陈默，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和锦言的差距太大了。她是总监，你是她下属。她年薪百万，你一年才十几万。你拿什么给她幸福？”
我深吸一口气。
“叔叔，我承认我现在确实比不上锦言。但我会努力，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好。”
“努力？”他冷笑，“年轻人都喜欢说努力。但努力就能成功吗？锦言今年三十了，她等不起。”
“爸！”苏锦言站起来，“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他也站起来，“锦言，你是我女儿，我是为你好。这个陈默，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你……”
“苏伯父。”我打断他们，站起来，“我知道您是为了锦言好。但我想说，我爱她，她也爱我。至于配不配得上，我会用行动证明。”
“行动？”他盯着我，“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证明？”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摊牌吧。
“苏伯父，其实我一直没告诉锦言。”我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递给他，“我不是什么普通职员。我是陈氏集团的继承人。”
苏锦言瞪大眼睛。
她爸也愣住了。
“陈氏集团？”他接过手机，翻看文件，脸色渐渐变了，“你是……陈家的少爷？”
“是。”我点头，“三年前，我爸让我体验生活，所以我隐藏身份进了公司。本来打算一直瞒下去，但现在看来，是时候说出来了。”
她爸盯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
陈氏集团，这个城市的龙头企业，资产超过五十亿。
而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锦言。”我看向她，“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是陈家少爷？”
“是。”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有人会因为我这个人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我走到她面前，“锦言，你是第一个不在乎我身份，真心对我好的人。所以我爱你。”
她眼泪掉下来。
“你这个骗子……”
我笑了，把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
她妈也震惊了，看着她爸：“老苏，这……”
她爸咳嗽了一声，表情缓和了很多。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看着我，“陈默，锦言就交给你了。”
“谢谢苏伯父。”
那天之后，我和苏锦言的关系公开了。
公司的人都震惊了。
更震惊的是，我居然是陈家少爷。
老板亲自来找我，说早知道我的身份，一定好好培养。
我笑着说，现在也不晚。
三个月后，我正式接手陈氏集团。
苏锦言也辞职了，来我公司当副总。
我们并肩作战，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又过了半年，我向她求婚。
在柏悦酒店的顶楼餐厅，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我单膝跪地，捧着戒指。
“苏锦言，嫁给我。”
她哭着点头。
“嫁。”
那一刻，窗外烟花绽放。
整个城市，都在为我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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