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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病弱首席他又茶又凶,合欢宗小师妹我很难做啊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26:11

万法宗首席谢无风在我们合欢宗养病三年。

全修仙界都以为他冰清玉洁,是被我这个合欢宗小师妹给玷污了。

只有我知道,分明是这人天天变着法儿地勾引我。

宗门规定,及笄后必须下山除妖历练。

我收拾好包袱。

刚准备去见识见识外面的野草。

谢无风却红着眼眶,将我堵在房门口。

他扯开自己雪白的衣襟,露出精壮的锁骨,声音委屈又勾人:

「瓷瓷,我受了内伤,心脉脆弱,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死的。」

我捏着包袱皮,看着他。

「你别耽误我下山找小郎君。」

他一把将我抵在墙上。

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又病态:

「你试试看~」

1

我,苏瓷。

是合欢宗小师妹,且今天正式筑基了。

掌门把一块玉简丢给我,笑得花枝乱颤。

“乖徒儿,筑基了就得下山历练,恰好黑风寨最近闹蛇妖。

你去将那蛇妖收拾了。

顺便带个男人回来也行,咱们合欢宗嘛,一向及时行乐。”

我接过玉简,乖巧点头。

“好的掌门,我这就去收拾包袱。”

其实心里想的是。

下山除完妖先找个客栈睡他个三天三夜,吃顿烧鸡。

谁闲着没事找男人啊。

我哼着小曲回屋收拾细软,刚把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包袱。

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万法宗首席,谢无风。

这人三年前被仇家暗算,经脉寸断。

借着我们合欢宗掌门的镇派法宝‘九转回春盏’养伤。

平时冷冷清清。

但,刚来的时候我爱逗他玩。

发现他不理我之后,就没再自找没趣。

但!!!

他没等上五天。

便屁颠颠上门跟我装惨。

……

因此宗内还自产自销了好大一批清冷首席爱上我的话本。

但今天,不对劲。

他披着件月白色的外袍,头发都没束。

脸色白得像纸。

走到我面前,捂着胸口,轻轻咳了几声。

顺势就往我床榻上倒。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让他靠着我。

“谢师兄,男女授受不亲。

您要是快死了,我这就去叫掌门。”

我一脸真诚。

谢无风僵了一下,随即抬起眼。

他那双眼睛平时没什么波澜,此刻却泛着点水光。

活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瓷瓷。”

他声音有点哑。

“你要下山了吗?”

“对啊,筑基了,得去历练。”

我把包袱打了个死结。

“谢师兄你好好养病,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

“掌门说了这是历练任务,要自己去做。”

他眉头一皱,咳得更厉害了。

伸手。

轻轻拉住了我的袖子。

“我伤没好,不能太远离九转回春盏。

但这次掌门把法宝交给你保管了,不是吗。

说明她默认我可以跟你一起。”

我一愣。

掌门确实把一剑法宝塞我怀里了。

说是怕我在外面遇到硬茬子,让我防身用。

怎么是这个。

“所以,你得带我走。”

谢无风看着我,手指微微收紧。

“你总不能带着法宝走,把我扔在山上等死吧?

瓷瓷,你忍心吗?”

正准备严词拒绝,窗户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我和谢无风同时看过去。

窗纸上破了个洞,红姑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正贴在洞上。

眼神灼灼。

旁边还挤着几位长老。

二长老的嘴边甚至还诡异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哎呀,断了断了!”

红姑低声惊呼,手里盘着的一串极品南海珍珠串。

硬生生被她扯断了。

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掌门?”

我咬着牙叫了一声。

她干脆推开窗户,顺手把断了的珠串塞进袖子里。

一脸慈爱。

“哎呀,瓷瓷,我看谢首席这伤确实不能离了法宝。

要不你就带上他吧,就当带个护卫了。

咱们合欢宗,向来助人为乐。”

说完,她冲谢无风使了个眼色。

还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谢无风低下头,掩饰住了嘴角的弧度。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拎起包袱。

“明天卯时,宗门口。

迟到我可不等你。”

2

翌日卯时。

我准时出现在宗门口。

谢无风不仅到了,还往我手上套了两储物戒指。

我神识一动看进去,啧啧称奇。

“你这是去历练还是搬家?”

“都是些丹药和法器,怕你路上遇到危险。”

他披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晨风里,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白给不要是傻蛋。

下了山,上了官道。

我本来是打算溜达过去,顺便还能逛逛。

结果……

结果这人刚走不到半个时辰就扶住了旁边的一棵树大喘气。

“瓷瓷,我走不动了。”

他靠在那棵树上额头上都是冷汗。

眼神无辜又虚弱。

“谢无风,你是剑修。

这才走了五里地你走不动了?”

“我经脉断了。”

他理直气壮。

我服了。

脑海中那个把大师姐打的不能还手的人好像是假的。

……

最后,我只能雇了辆马车。

他倒好,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钻进车厢。

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瓷瓷,上来,外面风大。”

“行吧~”

反正这位老板给的灵石不少。

他叹了口气,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我特意让膳房做的你最爱吃的桂花酥,还热着。”

我看着那包桂花酥,咽了口口水。

确实爱吃。

我没骨气拿过桂花酥开始啃。

人活着没必要和钱和吃的过不去。

谢无风靠在车壁上,笑得很是肆意。

总觉得离开众人视线的他更有些肆意明媚在身上。

唉,病人嘛。

老给人找事很正常。

“好吃吗?”

“不错不错。”

我塞满了一嘴。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他轻声说。

马车走了一天,傍晚停在镇上。

我们寻了处客栈落脚。

要了两间房,还是邻间。

但就在我准备关门时谢无风一伸手,抵住了门框。

“瓷瓷。”

“又怎么了,我的大首席?”

“法宝……掌门是不是给你了?”

他看着我。

“对啊。”

“那法宝需要贴身温养。

你放储物袋里,它会坏掉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

“掌门要是知道你把镇派法宝弄坏了,会生气的。”

我把九转回春盏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看了看。

有三分慌张。

说实话。

我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温养。

“那怎么办?”

我问。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我。

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你让我进屋,我教你,我们一起温养。”

我看着他那双狐狸眼,瞬间明白了他想干嘛。

“谢无风,你想得美。”

我一把推开他。

“你就在外面待着吧你!”

我‘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我以为他走了。

结果没过几分钟,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画着一个小人。

还在地上痛哭流涕,旁边写着四个字。

“瓷瓷,好冷。”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堂堂万法宗首席。

居然这么无赖……

3

黑风镇。

空气里都透着一股腥臭。

镇上的人门窗紧闭,街上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打听了才知道。

后山盘踞了一条三百年道行的蛇妖,专门在夜里出来吞吃家畜。

甚至前几天还伤了个砍柴的樵夫。

我收起懒散,用追踪秘法确认了蛇妖的巢穴方位。

顺道在镇外布下了道简单的防御阵法。

防着那妖物半夜进镇伤人。

“谢无风,你在镇上客栈待着,我去去就回。”

我拎出软剑,转头看他。

“那法宝我先带着,不会弄坏的。

你放心。”

谢无风站在客栈门口,拢了拢狐裘没吭声。

最后看我的眼神甚至有点慈爱。

enmmm~

这对吗。

我径直上了后山。

虽然三千年的妖修我打不过,但三百年的蛇拿捏它还是没问题。

那蛇妖果然在半山腰的破庙里。

周围还散落着不少凡人骨头,估计是没来得及跑掉的行商。

我心里一沉,拔出软剑就冲了上去。

这蛇妖本体是条黑蟒,皮糙肉厚。

我用合欢宗的迷魂步拖它绕了几圈,正准备绕到它背后下死手。

那蛇妖突然狂暴。

巨大的蛇尾狠狠朝我扫过来。

我算错了它的力道,躲闪不及。

眼看就要挨上这一记结结实实的蛇尾。

突然。

一道极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

直接斩断了蛇妖的尾巴。

紧接着。

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破空而去,把蛇妖死死钉在破庙的柱子上。

谢无风落在我面前。

他手里还提着剑,一身雪白的狐裘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哪还有半点走不动路、需要坐马车的娇弱模样。

那张漂亮的脸上毫无表情。

眼底冷得像结了冰。

“谢无风?”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客栈……”

他转头看我,刚才那副冷面阎王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捂住心口,眉头紧蹙。

身子晃了晃,直接朝我这边倒过来。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他。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只能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扯到旧伤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疼。”

我低头一看,他心口的位置确实渗出了一大片血迹。

刚才那一剑威猛。

显然是强行动用灵力导致经脉再次受创。

“谁让你跟来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但也只能架着他。

“我就算一击杀不了它,但可以磨死它的。”

“我怕你受伤。”

他贴在我耳边,呼出的气息温热。

无端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尖也颤了颤。

“我宁可自己疼一些。”

“少来这套。”

我嘴上骂着,手里却还是摸出了一颗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咽下去。”

他乖乖张嘴吞了药,却还赖在我身上不起来。

不仅不起。

还伸手环住了我的腰。

“干什么,松手。”

“没力气。”

他理直气壮地装死,甚至还在我肩窝里蹭了蹭。

“瓷瓷,你身上好香。”

看在他刚刚确实一剑秒了蛇妖、又替我挡了那一下的份上。

忍了忍了。

他是病人,我不能吼他。

‘呼~’不要骂人。

等将他哄好。

我又从破庙里救出了两个被蛇妖掳走的行商。

连夜带他们回了镇子。

镇长感恩戴德,非要给银子。

我推辞,谢无风却靠在我身上。

虚弱地开口。

“镇长,有热水吗?

我家师妹得用点。”

镇长赶紧点头如捣蒜,连忙让人烧水。

我扶着他往房间走。

“谢无风,你刚才叫谁‘我家’的?”

“叫错了。”

他毫无诚意地认错,然后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我。

“那……我回去告诉我师傅说合欢宗小师妹吃干抹净。

用完我就丢?”

“你污蔑~”

我把拉推进房间。

“待会用热水清洗完伤口,你先好好休息。

我们不急回去。”

4

第二天。

我正打算带着这个病号继续赶路,镇上忽然来了队御剑的修士。为首的是个穿着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

长得剑眉星目,手里摇着把折扇。

看着挺骚包。

走近才发现是青云宗少宗主。

林少卿。

“这位可是合欢宗的苏师妹?”

林少卿一看到我,眼睛就亮了。

直接越过谢无风凑到我面前。

“在下青云宗林少卿,奉师命来黑风镇除妖。

没想到师妹先一步解决了。

不愧是女中豪杰。”

他说着,折扇一收。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盒晶莹剔透的灵果。

“小小见面礼,给师妹解个乏。”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无风就在旁边咳得天崩地裂。

“咳咳……瓷瓷,我胸口疼。”

他脸色惨白,身子一歪。

精准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手还不忘死死抓着我的袖子。

林少卿愣了一下,看着谢无风。

“这位是……”

“万法宗,谢无风。”

他微微抬眼,眼神带着凌厉的警告。

林少卿挑了挑眉。

显然也是听过谢无风大名的。

但他看了看谢无风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又看看我。

“原来是谢师兄,听闻谢师兄经脉受损在合欢宗养病。

如今看来确实病得不轻,连走路都要师妹扶着。”

谢无风眼神暗了暗。

抓着我袖子的手紧了几分。

“不劳林少宗主费心。”

谢无风淡淡说。

“我伤得再重也护得住瓷瓷。”

“是吗,这镇上还有残余的瘴气,我打算陪苏师妹一起清除。

谢师兄既然有伤,不如先回客栈休息?”

林少卿笑得像只狐狸。

这两人你来我往,火药味重得我直打喷嚏。

我给谢无风嘴里塞了颗药丸。

“行了,别咳了。

林少宗主,除瘴气我一个人够了。

就不劳烦你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少卿被拒绝了也不恼,一路跟着我献殷勤。

谢无风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盯得我后背发凉。

晚上回客栈,我刚准备睡觉。

忽然感觉被窝里一沉。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板直往上窜。

头顶还传来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我虽然是修道的,但大半夜遇到这种事也瘆得慌。

我下意识往床角缩。

下一秒,房门被人推开。

谢无风披着外套,大步走到我床边。

掀开被子把我连人带被子搂进怀。

“怎么了?”

他声音低沉,安抚地拍拍我。

“鬼,有鬼!吓我一跳。”

我指着床底下。

谢无风扫视一眼,周身剑意瞬间爆发。

那股阴冷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

“好了,没事了。”

我缩在他怀里,闻到熟悉的沉水香。

这是谢无风身上的味道。

等等!

我眯起眼睛。

“谢无风,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眼神闪躲了下,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为什么要搞鬼吓你?”

“因为想让我害怕,主动去找你。”

我指着他。

“你用万法宗幻术干的吧?”

谢无风沉默片刻,忽然低头攥住我的衣角。

“谁让他今天给你送东西的。”

他小声嘟囔。

“那果子有什么好吃的,明天我也可以给你买。”

“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

他看着我的眼神幽深赤忱。

“瓷瓷,我不喜欢他看你的样子。”

我脸一热。

扯回自己的被子。

“回你房间去。”

“我不。”

“那我去找林少卿!”

他立刻起来,风一样地跑出房间。

还不忘把门给我关好。

“瓷瓷晚安,明天我给你买你爱吃的零嘴。”

门外传来他略夹的声音。

5

查了两天,我们发现黑风寨的蛇妖只是个小卒子。

后山那片废弃的乱葬岗底下藏着魔修正偷偷炼化生魂。

“苏师妹,乱葬岗阴气重,我来保护你。”

林少卿扇子一摇,挡在我身前。

“滚~用得着你吗?”

谢无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一把将林少卿顶开。

他披着那件狐裘,冷脸。

“我万法宗的剑比那破扇子好使?”

林少卿冷笑。

“谢师兄,你连路都走不稳。

进乱葬岗别让妖风吹跑了。”

谢无风怼起人来和正经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

“我跑不跑得了不劳你操心。

倒是你,青云宗的迷踪步练好了吗?

别进去没两步就喊救命。”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懒得管。

抬脚往乱葬岗走。

这地方阴气确实重。

刚走没几步,林少卿和谢无风就在我眼前消失。

周围寂静地连个鸟叫都没有。

“谢无风?”

我喊了一声。

没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正准备掏破阵的符箓,手腕忽然被人从旁边攥住了。

我一惊,刚要拔剑。

“别动。”

是谢无风。

我松了口气,刚要抽回手。

他又握的更紧。

“你干嘛,松开啦。”

“这是迷阵,分开了就找不到出口。”

谢无风的声音理直气壮,不仅没松,还顺杆爬。

手指直接顺着我的指缝挤了进来,跟我十指相扣。

他掌心温热。

手指还微微摩挲了下我的手背。

“别走丢了。”

“谢无风,我是筑基修士,不是三岁小孩。”

“瓷瓷怜我~我是病人呢~”

讲不通道理。

我们俩顺着阴气最重的地方摸过去。

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有动静。

林少卿正被几只半透明的怨灵围着,手忙脚乱地挥扇子。

谢无风挑了挑眉,没动。

“去帮忙啊。”

我推了他一把。

“不去。”

他理直气壮。

“让他自己打。”

“谢无风。”

我眯起眼。

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装柔弱了啊喂。

他叹口气,不情不愿地松开我的手提剑走过去。

剑光一闪几只怨灵当场被剑气震散。

林少卿喘着粗气。

“林少宗主,你这迷踪步一般。”

谢无风把剑收回鞘里。

嘴毒。

林少卿脸一黑,刚要还嘴。

我指着前面的洞口打断他们。

“别吵了,前面有个洞,还有阵法。

魔修应该就在下面。”

6

洞口下是个地宫,中间有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几道生魂正在阵中哀嚎。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炼魂阵。

便麻利地去把阵眼给拆了。

刚拆完。

地宫墙壁忽然裂开,数个魔修冲了出来。

带头的那个直接引爆了地底的水脉。

地面瞬间塌陷。

我们三个直直地往下掉。

“卧槽!”

林少卿喊了半句就没声了……

估计是摔在哪个坑里了。

我本能地想用轻身术,结果手被人一拉。

直接被谢无风抱进了怀里。

他一手护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死死扣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裹进了他的狐裘里。

扑通一声巨响。

我俩掉进了一个冰窟里。

这水冷得能冻死人。

我冻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去看某人的脸色。

还好还好。

余光瞥见发现水底下有光。

仔细一看是个千年寒潭,下面还有个洞穴。

谢无风抱着我往下游。

进了洞穴,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我被他捞上岸,冻得直打哆嗦。

这山洞里全是寒气将灵力冻滞了。

谢无风靠着墙坐下。

脸色比我还白。

我慌张地爬过去,把脉。

“谢无风。”

脉象虚得一塌糊涂。

“没事。”

他看着我,牙齿打着颤。

“就是有点冷。”

“你又嘴硬,明明可以离开的。”

我把外袍脱了凑过去,用火灵诀给他取暖。

他顺势把我搂住,整个人贴上来。

还在我肩窝里蹭了蹭。

好吧,我承认得寸进尺的谢某都是被我默许的。

“瓷瓷,你好暖和。”

他声音黏黏糊糊。

我被他抱得动都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谢无风,你手往哪放呢?”

“腰上。”

他回答完还紧了紧胳膊。

“我怕你掉下去。”

“这平地,我往哪掉?”

我伸手去推他脸。

“那我不放了。”

他耍起无赖。

“我暖和了我就放。”

“你到底是不是万法宗首席?”

我气急败坏。

“不是,我只是瓷瓷的挂件而已。”

他理直气壮。

我气得不想说话,给他渡了点灵力。

又过了一阵。

他明显缓过劲来了。

靠着石壁,忽然感慨。

“林少卿不知道掉哪去了,估计得冻死。”

“这底下有灵石,他死不了。”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刚想站起来找出口。

他又把我拉住了。

“干嘛?”

“瓷瓷。”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耳垂。

“林少卿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搭理他。”

我脸一热。

“好歹要一起回去啊,小醋精。”

7

人没找到,到先找到了一个秘境。

我靠着火灵诀勉强维持体温,谢无风更是贴在我身上。

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这底下有东西。”

我抽出手。

石壁尽头长着一株冰蓝色的九转冰莲,周围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这可是疗伤的极品圣药。

冰莲旁边盘着一条冰霜巨蟒正吐着信子,盯着我们。

“你看好戏就行。”

我拔出软剑。

“趁他没醒我上去给它个痛快。

直接把内丹挖了,这冰莲我还能顺走。”

正准备上,手腕猛地被一股大力扯住。

谢无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虽然脚步有点虚,但眼神却终于有了首席的样子。

“它守着的冰莲有护阵,去就是送死。”

他直接把我往后一拉。

“谢无风,你不可以去……”

我急地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去才是送死!”

“我死不了,放心。”

他回头凑近我,嘴角勾起一个笑。

还没来得及骂他。

他已经提剑冲上去了。

疯了。

巨蟒瞬间惊醒,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谢无风不闪不避用剑气扛了巨蟒一尾巴,借力冲向那株冰莲。

反手剑斩断冰莲的根须。

一捞,将冰莲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巨蟒的毒牙擦着他的肋骨划过。

撕开了道极深的口子。

他再一剑割断巨蟒的喉咙。

巨蟒轰然倒塌。

谢无风单膝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冰面上。

他慢吞吞地转过头,摊开掌心。

把那一株还带着寒气的冰莲递到我面前。

“瓷瓷,拿到了。”

他仰起头,眼尾猩红,呼吸急促。

“你要的我都给你。

你别生我气,别管那个姓林的好不好。”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夺过冰莲。

“谢无风,我要他是为你治病啊。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又这样逞强……

这破草……”

他咳了两声,顺势靠在我腿上。

“那就更好了,这点伤能让我发现我的瓷瓷心里是有我的。

我怎么想都是值得的。”

我气得想踹他,但看着他肋骨处不断渗出来的血。

眼泪却最先流下。

“把衣服脱了。”

我把冰莲塞进储物袋,冷着脸去掏他的专属伤药。

谢无风的眼睛亮了,动作利索地扯开衣襟。

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我愣了下。

平时装得跟弱柳似的,没想到这衣服底下的肌肉线条竟然这么结实。

“看够了吗?”

他声音带着点笑意,还有些不正经的虚弱。

“不够的话我可以往下扯扯?”

“闭嘴啊。”

我一把将药粉按在他的伤口上。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给他上完药,包扎好。

又用灵力帮他理顺郁结的经脉。

他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平稳。

半晌,他忽然在我耳边轻声开口。

“瓷瓷,你的手好软。”

我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在这喂蛇。”

8

我们在寒潭底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顺着地下暗河找到了出口。

刚出去就遇见了那几个魔修。

旁边还绑着灰头土脸的林少卿,看样子是被生擒了。

“哟,又出来两个送死的。”

魔修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

他看着谢无风苍白的脸色,狞笑了声。

“传闻中的万法宗首席就这半死不活的模样?

哈哈哈,我看今天谁能救你们。”

林少卿在传音。

“谢无风,你带苏师妹先走。

我来拖住他们!”

“少宗主还是少说些大话的好。”

谢无风松开我的手。

把他那件破破烂烂的狐裘脱下披在我身上。

“谢无风?”

我看着他。

“站远点,我没事。”

他说。

我看他一眼,顺从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那柄黑色的长剑浮现在他掌心。

再抬眼。

变回了那个首席剑修的模样。

狂暴的剑气直接把魔修的阵法撕得粉碎。

那魔修头目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没受伤?”

“谁跟你说我受伤了?”

谢无风往前迈一步。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招的。

只看到道极亮的剑光闪过。

魔修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剩下几个小喽啰吓得当场跪地求饶。

谢无风没理他们,提剑走向林少卿砍断了绳子。

“你先走。”

他指着出口方向。

林少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最终还是抱拳先走了。

我走到他身侧,刚想说干得漂亮。

谢无风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直直地栽进我怀里。

我抱住他,心乱如麻。

他面色此刻已经灰白如纸。

浑身都在发抖,心口那道旧伤直接撕裂。

连带着新伤一起往外渗血。

“谢无风你别吓我,你不是说没事吗。”

我连忙将保命丹药塞进他嘴里,又用灵力封住他的经脉。

他靠在我怀里,艰难睁开眼。

“瓷瓷。”

他声音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手抖。”

我看着他这副惨样,心尖上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揪了一把。

鼻子一酸。

“知道手抖你还逞强。”

我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长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我眼角没忍住掉下来的泪。

“我死不了,我还没把你娶回万法宗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紧握他的双手。

“瓷瓷。”

他意识开始模糊,却还在嘀咕。

“别管林少卿……他、他不行……不如,我”

“好~”

我拿他毫无办法,

9

谢无风那一剑虽然帅得惨绝人寰,但反噬起来也是真要命。

我把身上所有的保命丹药全塞进他嘴里。

才勉强吊住他一口心气。

他烧得迷迷糊糊还死死攥着我的手,嘴里翻来覆去地说。

“瓷瓷,别走。”

可他这伤光靠我这点灵力根本填不满。

必须回宗门找长老要九转还魂丹。

我把他安顿在客栈的床上,布了三层防御阵法。

看他好不容易睡熟,我才离开。

临走前,我留了信在他手边。

“我去采购点灵药,顺便传书回宗门求药。

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

别乱动,安心等我回来。”

我一路狂奔到镇上的百草堂,把门拍得震天响,硬生生把老大夫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抓了药,又连夜将求药信发回合欢宗。

等我拎着一堆药急匆匆赶回客栈时已是后半夜。

刚推开门。

我以为魔修追上来了。

客房门板碎成渣。

跟遭了贼似的。

我心头一紧,拔剑冲进去。

谢无风没在床榻上。

他披头散发地坐在墙角,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整个房间被他那股失控的剑气绞得稀巴烂。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时装可怜扮无辜的桃花眼,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看见是我,他反而更疯了。

“谢无风?”

我走过去。

“你干嘛呢,拆房子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攥住我手腕。

将我死死抵在墙上。

我手里的药掉了一地。

“你去哪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病态。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你脑子有病啊?”

我被他按得生疼,气得。

“我去给你抓药了,信没看见吗?”

“看了。”

他眼眶通红,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可两个时辰过了,你没回来。

我怕你跑了,我怕你嫌我麻烦,嫌我是个累赘。”

“谢无风,我们合欢宗也是有道德修养的。”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得寸进尺地把头埋进了我的颈窝。

“瓷瓷,你别丢下我。

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去看别人。”

我真是服了。

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找药找人地跑了一晚上,回来还要被当成负心汉。

我抬手,本想在他后脑勺来一下。

但感受到他抵在我颈间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巴掌终究是没打下去。

我叹口气,手顺了顺他的后背。

“行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我放软了声音。

“我去给你熬药,你乖乖在床上躺着行不行?”

他没吭声,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你再紧点勒死我,就真没人管你了。”

他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但眼神还死死黏在我身上。

我开始反思一直纵着他这件事是好是坏。

10

我呐灵石陪了掌柜的客房修缮费用。

又重新换了一间。

“把药喝了。”

我把碗递过去。

他伸手接,手却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叹气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谢无风愣住了。

“愣着干嘛,喝啊。

又不是没这样过,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没什么好气。

他乖乖张嘴把药咽了下去。

“瓷瓷。”

他咽下一口药,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你的气。”

我直接打断他。

“谢无风,你给我听好。

我苏瓷虽然平时懒散,但也不是谁来都可以的。

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看着他那副呆样,心里那点气早就消了。

从寒潭到现在,他是实打实拿命在护着我。

我不是什么冷心肠。

也没有师兄师姐们那样的本事爱上许多人。

我只是。

贪婪地想要自己和对方。

眼里都只有彼此。

“还喝不喝,不喝我倒了。”

我晃了晃勺子。

“喝。”

他猛地回神,凑过来就着我的手把剩下的小半碗药一口喝干。

“苦不苦?”

我问。

“苦。”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

“瓷瓷,我想吃甜的。”

幸好我早就有准备,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桂花糖。

剥了糖纸,直接塞进他嘴里。

指尖擦过他的嘴唇。

他微微张嘴,甚至有意无意地含了一下我的指尖。

我抽回手瞪了他一眼。

他却笑得像个偷到腥的狐狸,连刚刚那副病恹恹的死样都散了七八分。

“瓷瓷。”

他含着糖,声音含糊又黏糊。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你要不要上床来睡,底下凉。”

我看着他这顺杆就往上爬的不要脸行径。

脱了鞋,钻进他被窝里。

他眼睛瞬间瞪圆,连呼吸都放轻。

我凑到他耳边。

“谢无风,你要是再敢半夜发疯拆房子。

我就把你扔回万法宗。”

他反手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头顶,笑。

“好。”

他声音里全是笑意。

“只要你在就永远不会。”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悄悄弯起了嘴角。

幸好。

他还好好活着。

11

等他养好伤我们决定不能浪费此等下山的好机会。

便决定在四处游历一番。

结果……

该说谁运气好呢。

一头扎进了迷雾森林里。

我一手拿剑,一手被谢无风死死牵着。

“谢无风,这都到狐妖地盘了。

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样?”

我晃了晃手。

“不能。”

他理直气壮地拒绝。

“那狐妖专挖人心里最深的执念。

若是不慎把你弄丢了,我上哪找去?”

话音没落。

周围的雾气突然变成粉红色的了。

紧接着,一阵极细微的铃铛声响了起来。

“屏住呼吸。”

我警惕地拽住他。

“狐妖的幻阵。”

话音刚落,谢无风就不动了。

……

我有些语塞。

究竟是谁心中执念过重。

请苍天辨忠奸!!!

这人已经盯着前面的雾气,嘴角咧开一个笑。

“瓷瓷。”

他忽然对着前面喊了声。

我无法,只得用神识潜入他的幻境。

“你看见什么了?”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但,,,怎么这幻境是单方面的啊。

我看着真的很诡异。

“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不穿哪套喜服。”

谢无风伸手往前一抓,整个人往前迈了两步。

像个梦游的。

“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深吸一口气。

没招了。

他真得去佛宗呆一段时间了。

我掐了个清心诀,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谢无风,醒醒!”

他毫无反应。

还准备原地拜堂。

“一拜天地。”

他对着雾里那坨空气鞠了个躬。

“二拜高堂。”

……

这种口号也不是新郎喊得吧。

有点太兴奋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

“谢无风,你拜什么呢。”

他被我一晃,稍微愣了下。

然后转头。

眼神迷蒙地看着我,反手一把将我死死抱进怀里。

“瓷瓷,你终于肯跟我双修了。”

我脸腾地烧了起来。

“双修你个鬼,你松开。”

“我不。”

他埋在我颈窝里,带着得逞的雀跃。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我们已经结了同心契,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我脸烫得不行,咬破指尖在他眉心画了道破阵符。

“给我破!”

金光炸开,幻境像玻璃一样碎了。

谢无风猛地回神,盯着我。

再看看周围。

“幻阵?”

他问。

“你刚才都跟别人拜堂了。”

我故意冷笑甩开他。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你拜得挺熟练啊。”

谢无风脸色一僵,随即耳根红透。

支支吾吾半天。

“我……那都是幻术。”

“嗯,幻术。

你脑子里的执念可真纯情,谢首席。”

我拍拍手,朝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找狐妖算账去。

别耽误你双修。”

“瓷瓷,你听我解释,刚才是你……”

“闭嘴吧,更不敢想了。”

12

狐妖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一身红衣,扇子扇得呼呼作响。

“哎哟,小娘子好生凶猛,连我的幻阵都能破。”

狐妖掩唇娇笑。

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盯着谢无风。

“少废话,打一架吧。”

我提剑指她。

“小妹妹脾气真大。”

狐妖扇子一挥,忽然发出一声尖啸。

整片空间的雾气瞬间扭曲起来。

“不过,进了我的空间裂缝就慢慢等死吧。

姐姐上年纪了,打不动呢。”

天旋地转。

我和谢无风直直往下掉。

落地时周围全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天空,没有地面。

我试了一下,灵力能用。

但这空间太过诡异。

“这是狐妖的本命空间,寻常术法破不开。”

谢无风站在旁边。

脸色虽然还带着点病态,但眼神却很沉。

“那怎么办?”

我坐下喘了口气。

转头看谢无风。

“谢无风,你说这怎么办?”

谢无风没理我。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

我伸手推他胳膊。

“你不会又打算和我在幻境里拜堂吧?”

他冲我笑了笑。

“不用。”

说完,他拔剑往自己掌心狠狠一割。

“谢无风,你干什么。”

我惊,上前想抓他的手。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让我沾上他的血。

然后捏了个极其古老又诡异的手印。

一掌拍在虚空中。

“万法血阵。”

我认出了这个阵法。

这是万法宗的禁术,代价极大。

“你现在用这招,反噬能要你半条命!”

他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总不能真跟你在这困一辈子。

你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

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失去鲜妍的颜色。

是我非拉着你再玩玩的,我会将你平安送回家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

我看着他。

“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睛,不再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从看到你第一眼起就喜欢。

我留在合欢宗装病,装可怜,每天变着法子赖着你。

不是为了法宝,就只是为了你。”

空间剧烈颤抖,金光从他掌心炸开。

虚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狐妖的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你们……”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止不住颤抖的手。

心里那根名为理智弦彻底断了。

什么负心人,什么骗子引诱无知少女的负面案例全部消失。

人与人。

就贪图这秩序外的一秒。

我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把灵力疯狂地灌进去。

和他一起按在缝隙上。

“我还没嫁人呢,你要是死在这。

我以后还能找谁啊。”

轰的一声,空间彻底碎裂。

我们重新落在了真实的地面上。

狐妖瘫在旁边已经没了气息。

谢无风没理狐妖,只是低头看着我傻笑。

我踮起脚。

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行了,别笑了。”

13

空间破裂,我们摔回迷雾森林地上。

我趴在谢无风胸口。

那张平时装可怜骗我同情的脸。

此刻就在我眼前放大。

然后,他笑了。

“瓷瓷。”

他声音还有点儿哑,但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

“你刚才亲我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我那是一时冲动,一时冲动。”

谢无风半躺在地上,也不急着起,一手撑着地面。

“那瓷瓷以后可得多冲动冲动才好。”

我耳根子烫得像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时虽然在宗门里混吃等死,偶尔也口嗨两句要下山找小郎君。

但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尤其是这人刚才说喜欢我,那么直白。

我现在连看都不敢看他。

“你在这待着,我去把狐妖内丹挖了!”

我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脚下生风。

跟后面有狗撵似的。

身后传来闷笑,某人笑得直咳嗽。

我把狐妖内丹挖出,擦了擦上面的血,放进储物袋。

又磨磨蹭蹭地在周围绕了一大圈.

连个野果都没放过.

硬是拖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回去。

谢无风倚在一棵树旁,手里把玩着那柄黑色的长剑。

看见我回来,他挑了挑眉。

“内丹挖完了?”

“挖完了。”

我眼睛盯着地面,就是不看他.

“走吧,回镇上。”

我往前迈步,结果他直接把腿一伸,挡在了我前面。

“干嘛?”

我瞪他。

“总得给个说法吧。”

谢无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我的清白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你有个屁的清白。”

我气结。

“以前天天往我屋里钻的不是你,半夜趴在窗台上装鬼的不是你?”

“那只是视觉上的清白。”

他理直气壮。

“物理上的清白,刚才被你毁了。”

我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他是个病号。

不能打。

“谢无风,你要怎样?”

我破罐子破摔地抬起头。

“回去之后给我个名分。”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合欢宗好像可以结为道侣的吧。”

我看着他,心跳得有点儿快。

在这儿等着我呢。

“看你表现吧。”

我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快步往前走。

“走快点,天黑了还要在森林里过夜吗?”

14

出了迷雾森林,我雇了辆最快的马车回宗门。、

说实话我对他的身体不适很放心。

谢无风坐在我旁边,靠着车壁,气息不稳。

狐妖那一战,他损耗了不少。

看他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又实在不放心。

“靠过来。”

我拍自己的肩膀,没好气地开口。

谢无风睁开眼。

“不用,我没事。

别累着你。”

我愣了一下。

转性了?

平时恨不得长在我身上,现在反而装起矜持来了?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忽然反应过来。

他是怕逼得太紧。

我会和从前一样跑掉。

“谢无风。”

我主动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我让你靠你就靠,哪那么多废话。”

他顺着我的力道靠过来,脑袋搁在我颈窝里。

“瓷瓷。”

他声音闷闷的。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

“谁说我不愿意了?”

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掉坑里了。

谢无风抬起头,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你说的。”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这时。

马车猛地停住了。

外面传来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

“里面的小兔崽子给老娘滚出来!”

我眼皮一跳。

这声音,太熟了。

我掀开车帘一看,掌门带着几位长老正齐刷刷地堵在官道上。

掌门手里还举着个传讯玉简。

“掌门,你们怎么来了?”

我结结巴巴地问。

“我怎么来了?”

她气得把玉简一摔。

“谢无风这小子说你们在迷雾森林遇到狐妖,差点死在里面。

我一想我乖乖徒弟要是没了,我以后可怎么办。

着急忙慌地就赶过来了。”

谢无风从马车里探出头,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掌门,我没事。

就是瓷瓷她……”

“瓷瓷怎么了?”

几个长老齐刷刷地凑过来。

“她已经答应和我结为道侣了。”

!!!

我严重怀疑你们几个全都是商量好的。

但我,没有证据。

15

等我好不容易将兴奋的掌门她们送走。

谢无风瞬间蔫了下来。

“宗内的长老传讯,说我经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让我尽早回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哦。”

我转过头,掀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

“那恭喜你啊,终于不用在这当药罐子了。”

“瓷瓷。”

他叫了我一声,声音有点急。

“干嘛?”

我没回头,语气故作轻松。

“你伤好了,该回去就回去呗。

难不成你还真想留我们合欢宗当赘婿啊?”

“你要是开口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他声音透着认真。

“万法宗不缺我一个首席。”

我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要说这些为爱放弃自己人生的话。

这对不起从前修炼的你自己,不要为了我舍弃你该得的东西。”

说完。

他看我的眼神更加痴迷。

我被他看得心慌,干咳了声。

“行了,各自有各自的差事,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你又不是修无情道了。

该结道侣就结道侣,我又没说不结。”

他这才松了口气。

……

算了,我们合欢宗名声一向不是太好。

下一个路口。

万法宗的飞舟已经在等他。

来接他的万法宗长老,满脸激动地看着自家首席。

眼泪都快下来了。

谢无风站在我面前。

“沈瓷,等我。”

我心里一酸。

“姑且等你一段时日吧,哼~”

他抬手轻轻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不许去找什么林少卿李少卿。”

他声音低沉。

“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合欢宗找你。”

说完转身,上了飞舟。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嘟囔着踢地上的石头。

结果一转身。

就看见掌门和几位长老齐刷刷地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手里还拿着瓜子。

“你们!”

我气急败坏。

掌门吐出瓜子皮,连连叹气。

“哎,就是苦了我这乖徒弟了。

年纪轻轻就成了望夫石。”

“掌门,你闭嘴吧!”

16

回宗半个月。

我像霜打的茄子,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掌门倒是没催我干活,但是嘴里念叨着。

“万法宗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来提亲”。

是隔壁峰的二师姐,每天看我唉声叹气,都嗤之以鼻。

“怎么才半个月不见,就魂不守舍了?

合欢宗的骨气呢?”

“是我不如师姐想得开啊~”

要是这狗东西回去就被花花世界迷晕了眼。

把我忘了怎么办。

又过了两日。

我正蹲在药圃里拔草。

忽然听见山门外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

“怎么回事,谁家敢打到合欢宗来。”

我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二长老急忙跑来。

“苏瓷,快、快去看看,万法宗的人来了。

抬了整整一百零八箱聘礼,把半座山门都堵了。”

我跑到前山大殿一看。

!!!

谢无风穿着一身极其正的大红锦袍站在大殿正中。

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木大箱子。

万法宗的几个长老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弟子往下抬。

掌门拉着我的手。

“瓷瓷,万法宗这是搬空了半个宗门来下聘啊。

算他小子有点诚意。”

谢无风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瓷瓷,我来提亲了。”

他眼神亮得吓人。

两边的长辈,眼睛瞪得像铃铛。

我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故意板起脸。

“谢无风,你想好了。

我这个人又懒又馋,还不爱干活。

你娶我,以后就只能你来照顾我了。”

“能。”

他斩钉截铁。

“我厨艺还不错,你信我。”

“我还脾气大,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回宗门。”

“我可以立下心魔誓,绝不伤害你。”

他毫不犹豫。

我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在他极其紧张的注视下说道。

“那往后就请谢道友多多指教了~”

我笑得眉眼弯弯。

“没问题。”

谢无风笑得像个傻子。

满殿的欢呼声顿时掀翻了屋顶。

当晚。

合欢宗大摆流水席,万法宗的长老们喝得东倒西歪。

掌门拉着谢无风的手,醉醺醺地开始交代。

“无风啊,瓷瓷就交给你了。

她爱吃什么你知道,她犯懒你就多干点……

可不敢欺负她,老娘还没老呢。

你要是敢对不起她,纵是拼了性命我也要你同下地狱。”

谢无风一边给醉得人事不省的二长老倒茶。

一边认认真真点头。

“掌门放心,若有违背。

我引剑自裁。”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满屋的热闹。

生出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爱我的,我爱的。

都在身边,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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