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一局游戏。
谁能想到，只是一场线上的排位对局，直接把我原本平平淡淡的学生生活搅得翻天覆地。
我靠着套路拿下胜利，断送了对方赛季末最重要的晋级赛。
那个输掉的女生，顺着网线摸到了我家门口。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没过多久，她直接转到我们班，安安稳稳坐到了我的旁边，成了我的同桌。
1：我可是苟王
赛季最后一天，晚上十点。
林凌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散出冷幽幽的光，键盘边角还沾着下午吃零食掉的碎渣。
屏幕左下角，他的血量孤零零挂着 12 点，对面 ID 叫老二的人还剩 46 点血，棋盘上整整齐齐摆着一队成型阵容。
“完了，这下要寄。” 林凌在心里跟自己说。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赢。”
他两只手搓了搓，视线钉死在对面备战席那张五费卡上，他手里已经d到了8张，就差这最后一张了，只要凑出三星五费就还有机会翻盘。
可那张救命的卡，偏偏就安安稳稳躺在对面备战席上。
林凌盯着那张卡沉默了三秒。
他把键盘往身前拽了拽，手指悬在回车上面，敲出一行字发到公屏：
“哥们。”
聊天框安安静静，完全没有回复的意思。
等了一小会儿，他继续打字：“那张五费卡让给我，我合出三星马上直接投降。”
光标停在回车处，他暂时没发出去，心里嘀咕着：“希望不大，就看对面信不信了。”
刚发出去一秒，对面的消息就跳了出来：“真的？”
林凌喉结滚了一下，敲了 “真的”，想了想又删掉，重新发了句：“骗你我是狗。”
对话框又沉寂下来。
林凌指尖在桌沿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不能催，催了就显得目的性太强，容易露馅，稳住稳住，我的游戏 ID 可是我是苟王，苟字才是精髓。”
半晌，对面回了一个字：“行。”
下一秒，林凌就看见对面直接把那张五费卡卖掉了。
机会来了，林凌鼠标唰地切回自己商店，手指疯狂点刷新。
“出来出来，求求了，别卡我。” 他在心里念叨。
金币哗哗往下掉，商店里的棋子走马灯一样来回换。
第一下，第二下，第三下，还是没有。
他心跳往上窜了一截，不会白忽悠人家了吧？
第四次刷新，那张五费卡终于安安稳稳躺在商店格子里。
林凌飞快买下，棋子落进备战席，最后一张凑齐，右上角的倒计时还在跳，只剩最后几秒。
“三星五费，到手。”
他盯着闪着金光的棋子，指节扣紧鼠标。
对面消息紧跟着发过来：“投。”
林凌没回半个字。
他抓紧剩下这点时间，把兜里剩下的金币全部花干净，鼠标拖着棋子来回挪动，调整站位，把三星五费摆在棋盘最扎眼的位置。
倒计时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三，二，一。
对面又发来一个问号：“？”
林凌手指悬在半空，什么按钮都不碰，就盯着棋盘上威风凛凛的三星棋子。
“想让我投降？哪有这种好事。”
倒计时归零，三星五费直接清空棋盘，对面的阵容跟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碎，血条直接清空。
屏幕中央蹦出大字：胜利。
林凌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响。
他长长吐了一大口气，把鼠标随手搁在桌面上，盯着那行晋级成功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点掉弹窗。
结算界面加载出来，ID 老二的头像亮着，看状态像是打了一大段话，又全部删掉，最后安安静静暗了下去。
林凌望着那个灰掉的头像，看了三秒。
他小声咕哝一句，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我靠，还真有人肯信啊。”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笑意没维持多久就散了。
关掉结算页面，起身去饮水机接水，大口灌完一杯，坐回来随手开了一把新的匹配。
这局晋级赛，在他这儿翻篇翻得干干净净，他压根没多想，更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承诺，会惹出多大麻烦。
而另一个房间中，那个人的鼠标还停在原处，没有去点关闭，她的目光沉沉落在结算页上方那四个黑色 ID 上：我是苟王。
2：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周末一晃而过。
周一早上七点，林凌背着书包踩点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到座位上，还没等早读铃响，就凑向旁边的死党周贺，压低声音把上周晚上打弈界坑人、忽悠别人卖掉五费卡翻盘的事说了一遍。
周贺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撑着桌子憋笑，肩膀都在抖：
“不是吧兄弟，你可真敢，许诺人家合出三星就投降，结果反手给人送走了？换我我得被你气炸。”
林凌挑了挑眉，嘴上还带着点调侃，揉了揉眉心：
“害，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她真信了，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网上套路的亏。”
早读铃响起后，两个人又小声唠了几句，见班主任走进教室，两人才开始了装模作样。
接下来一整天的课，林凌和往常一样听课、记笔记，该划水划水。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响，他撞了撞周贺的胳膊：“放学赶紧回家，游戏等你。”
周贺回了个OK的手势。
两人收拾好书包飞快朝着校门口跑去，然后照常在校门口分开，林凌独自往家走，满脑子都在想着等会儿上线之后的阵容搭配。
刚迈上家门口的台阶，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口靠墙站着一个陌生女生。
那女生安安静静的，垂着眼，听见脚步声才抬起来看向他。
林凌来回扫了她两眼，脑子里翻遍记忆，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开口问：“那个，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苏念没回答他的问题，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轻声问：“你的游戏 ID，是不是叫我是苟王？”
林凌心里猛地一跳，他愣在原地，眨了两下眼，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这个游戏 ID除了班上和我玩过的，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人是谁？”
林凌在心里嘀咕着。
他正要接着发问，身后的家门 “咔哒” 一声，被里面的人拉开。
林凌妈妈探出头，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笑着问林凌：
“凌凌，这是你同学吗？”
“不 ——” 林凌才说出口。
“嗯，阿姨，我是他同学。”
苏念接话接得飞快，语气自然，听不出半点破绽。
林凌整个人僵住了。
“？？？ 什么情况，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个同学。”
林凌妈妈一听，笑意更深，连忙侧身让出位置：
“哎哟，是同学呀，快进来坐。林凌，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同学倒杯水。”
“妈，她不是我同学！” 林凌急忙开口纠正。
苏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上一点委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林凌大脑直接宕机。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鬼？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成我不想见她了？”
林凌妈妈见状，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林凌：“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我冤枉啊！” 林凌急得摊手，可看着女生泛红的眼眶，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念抬手擦了擦眼角，站起身，对着林凌妈妈微微欠身：
“阿姨，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得干脆利落，一点挽留的余地都不留。
“哎，怎么不多坐一会儿！” 林凌妈妈伸手没拉住，立刻推了一把旁边还傻站着的林凌，“人家都走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追出去看看！”
林凌稀里糊涂被推到门外，只好顺着楼梯往下追，他追到楼梯转角时，一眼就看见苏念靠在扶手边上。
方才那副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看见林凌，唇角慢慢扬起，安安静静等着他过来。
楼道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林凌扶着扶手，压低声音：“你刚刚是装的？我们根本不认识，你跑到我家门口演这一出干什么？”
“前几天晚上，弈界。” 苏念慢悠悠开口，“我是那个老二。”
林凌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对上号了。
原来是她，那个被他哄着卖掉五费卡，等着他投降的人。
“我靠，原来是你啊。” 林凌往后退了半步，有点哭笑不得，“不就是一把游戏吗，至于把我户开了，跑我家来恶搞我？”
“那是我赛季末最后一把晋级赛。” 苏念的笑意淡了几分。
“输了再打就好了啊。” 林凌小声嘟囔。
“我卡在这个段位整整三周。” 苏念看着他，“我信了你说的话，卖掉了那张五费卡，还在那傻傻等你投降。”
林凌挠了挠后脑勺，心里有点虚，嘴上还硬：“游戏里面本来就有套路，谁让你轻易相信陌生人。”
“言而无信的狗。” 苏念轻轻歪了下头，“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这里。”
林凌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往楼上家门看了一眼，可不能让他妈知道全部经过，不然少不了一顿数落。
“你当着我妈的面谎称是我同学，还故意装哭，这也太离谱了。” 林凌皱着眉，“我妈现在都认定是我欺负你了。”
“是你先毁约的。” 苏念语气平静，“我只是讨回一点利息。”
林凌在心里哀嚎。
“完了，当初贪图一局晋级赛耍的花招，这下甩不掉了。早知道就不乱许诺了。”
“行了行了，我认栽。”林凌叹了口气，双手合十，“你说吧，要怎么补偿，只要别再去我妈那儿添油加醋，
苏念轻轻摇了摇头。 “补偿先欠着。”
林凌：“？”
他愣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今天先到这里。” 苏念没有继续纠缠，往楼下瞥了一眼，重新看向他，“我们之后还会再见面的，林凌。”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渐渐走远，消失在楼道深处。
声控灯安静几秒，光线缓缓暗了下去。
林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扶着扶手，半天没挪动脚步。
“等等，之后还会再见面？”
一丝说不清的凉意，顺着后背漫上来。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转身上楼，推开家门，他妈还坐在沙发上等他。
“跟小姑娘好好道歉了？”
林凌耷拉着脑袋换鞋，有苦说不出：“妈，她真不是我同学，就是网上打游戏认识的。”
“网上认识还能找到咱们家门口？” 妈妈眉头皱得更紧，“林凌，网上说话也要守分寸，不许欺负别人。”
“我真没有……”
林凌试着跟妈妈解释三星五费、晋级赛这些东西，可游戏里的规则，妈妈完全听不懂，说了半天，只换来几句叮嘱。
他放弃辩解，拎着书包逃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突然手机震了几下，点开一看，是周贺发来的消息，连着好几条：
【人呢？怎么还不上线，我阵容都准备好了】
【不会路上被老妈抓去写作业了吧】
他指尖顿了顿，敲字把刚刚在家门口撞上苏念、对方还在妈妈面前演戏的离谱事一股脑发给了周贺。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周贺的消息疯狂刷屏，满屏都是笑到打滚的表情包。
【笑不活了林凌！】
【好家伙，你随口坑了人家一把，这人直接堵到家门口了？】
【这下完咯，人家是专门来找你讨债的！】
屏幕上一行行调侃的话看得林凌太阳穴突突跳，他懒得再回，干脆直接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刚刚楼道里苏念平静说出那句 “我们之后还会再见面的” 模样，越想越觉得邪门。
想着想着，困意漫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大家趁着老师没来扎堆闲聊。
班主任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接着领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讲台。
周贺本来正转着笔，看见讲台边上的人，猛地转过身凑向林凌，压低声音，满眼惊艳：
“我靠，林凌，快看，转来个美女！”
林凌慢悠悠抬眼，只一眼，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心底炸开一句：我靠，还来。
站在班主任身侧，安安静静垂着眼的女生，赫然就是昨天堵在他家门口的苏念。
周贺见他脸色不对，皱了皱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你怎么了？表情这么怪。”
林凌喉结滚了一下，强行压下心里的波澜，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转来的同学，苏念。” 班主任侧过头，温和地看向她，“跟大家简单打个招呼吧。”
苏念抬眸，视线轻飘飘掠过全班，最后精准落在林凌身上，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她声音清清淡淡，简短开口：“大家好，我叫苏念。”
班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班主任扫了一圈空位，直接敲定安排：“座位就安排在林凌旁边吧，林凌，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林凌：“……”
冤家路窄，算是正式开始了。
苏念抱着书包，从容地走过来，拉开他身侧的椅子坐下。
放好书包，她侧过头看向林凌，淡淡说了一句： “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林凌胳膊往桌边收了收，侧头看向刚坐下的苏念，眉头拧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点调侃：
“不是吧大姐，堵我家就算了，现在直接追到我们班上了？咋的，爱上我了呗？”
苏念指尖轻轻搭在崭新的课本封面上，抬眼看向他，眼尾弯起来，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笑，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是啊。”
林凌一口气直接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僵住。
心里疯狂呐喊：”不是，她还真敢接？我就随口开个玩笑啊！“
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朵悄悄发烫，嘴硬地嘟囔：“…… 别、别乱开玩笑。”
苏念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意更深，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翻开了书。
3：同桌的报复
一节课的时间，林凌才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冤家同桌的噩梦。
苏念的报复从来都不是吵吵闹闹的那种，全是安安静静、温温和和的小动作，挑不出半点错处。
林凌刚把笔袋摊开，低头找橡皮的功夫，转头就看见苏念随手拿起了他的黑色中性笔，握在手里慢悠悠转着。
那是他顺手用惯了的一支笔，他伸手想去拿回来：“这支是我的。”
苏念抬眼看向他，眼神干干净净，语气平静无波：“借我用一下，我的忘带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凌总不能硬抢，只能悻悻收回手。
这只是开始。
他往桌边靠一点想记笔记，苏念的胳膊就慢悠悠往他这边挪，一点点挤占他的桌面空间。
书本、练习册被挤得歪歪扭扭，林凌只能不断往另一边缩，半个身子都快贴到墙上去了。
他偷偷往旁边瞟，苏念脸上一点异样都没有，认认真真盯着黑板，仿佛只是坐得端正了些，全然没有故意挤他的意思。
最让林凌浑身发毛的，是她的目光。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全班同学都看着黑板，唯独苏念，时不时就偏过头，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
没有凶狠，没有戏谑，就那么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每当林凌察觉到视线，猛地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苏念也不躲闪，就那样看着他，直到林凌先心虚地移开目光，心脏砰砰直跳。
林凌心里叫苦不迭。
他想发火，可苏念做的这些事，全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借支笔、坐近一点、多看两眼，在外人看来顶多就是新同桌不熟，哪里算得上找茬？要是他当众跟一个女生计较，指不定周贺他们又要拿这件事笑他小气。
一整节课，林凌都坐得如坐针毡。
下课铃一响，周贺立刻回头，好奇地打量他俩，还撞了撞林凌的胳膊，挤眉弄眼：
“可以啊你，跟美女同桌相处得怎么样？”
林凌有苦说不出，只能扯着嘴角干笑，眼神警惕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苏念。
苏念正好听见，淡淡朝周贺点了下头，随后又重新看向林凌。
林凌后背瞬间一麻。
他算是明白了，苏念这是慢慢跟他算账。
没有大喊大叫的对峙，这种悄无声息、绵绵不断的 “温和折磨”，反倒让他时时刻刻提着心，根本猜不到她下一秒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他。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更是提心吊胆。
他的尺子、便利贴，时不时就会 “跑到” 苏念那边，明明很宽敞的桌子，他永远只有小小的一块落脚地，只要上课一不留神，余光就能捕捉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林凌只觉得毛骨悚然，却偏偏什么都不能发作，只能默默扛下这场来自同桌的、温柔的报复。
下午的课间，前排女生转过头来问林凌一道数学题。
题目绕了两个弯，林凌讲的时候忍不住随口开了句玩笑，女生被逗得弯起眼睛，两个人凑在一起，笑声轻轻飘出来。
林凌没留意身侧的动静，等他把解题步骤讲完，刚收回身子，一转头，就撞进苏念含笑的目光里。
她笑得很温和，眉眼软软的，一点火气都看不出，可那笑意没有落到眼底。
“林凌，” 苏念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你跟别人聊得很开心啊。”
林凌心里咯噔一下，方才那点轻松瞬间散得一干二净。他干巴巴地 “嗯” 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念收回视线，重新低头翻课本，轻飘飘补了一句：“别总跟别人靠那么近，不太好。”
她说得像善意提醒，可林凌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他偷偷侧眼打量她，她安安静静看着书页，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整整一下午，林凌都刻意收敛，不再和旁人多说闲话。
晚上回到家，他想起和周贺约好上线打弈界，打开游戏登录自己 “我是苟王” 的账号。
开局还没运营出阵容，就有一个陌生 ID 的玩家专门盯着他。
不管他换哪条路线、躲在哪个角落，对方总能精准找到他，专门把他送走，连着三局，次次都被定点堵杀。
周贺在组队语音里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人是不是专门蹲你的？有仇？”
林凌盯着屏幕上灰掉的棋盘，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就是苏念。
除了她，没人会揪着他这个 ID 不放。
第二天一早到校，趁着早读还没开始，林凌拦住苏念，压低声音问：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上游戏蹲我，一直堵我？”
苏念抬眼看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眨了眨眼，笑得无辜：
“游戏？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写作业，没有玩弈界啊。”
“不是你？” 林凌皱紧眉。
“不是哦。” 苏念轻轻摇头，语气坦荡，“怎么，有人欺负你了？那也太讨厌了。”
她脸上笑意浅浅，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半点破绽都不露。
林凌盯着她的脸，看不出真假，明明心里认定大概率就是她干的，可没有证据，根本没办法继续质问。
苏念凑近一点点，声音温柔：“要是总被人针对，下次可以跟我说。”
林凌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心里发沉。
自从游戏被人定点堵杀那件事之后，林凌就下意识地躲着苏念。
上课的时候，他尽量把身子往远离她的那一侧靠，笔记本也偏向另一边放，能不和她有肢体、视线接触就尽量避开。
课间周贺找他聊天，他也会刻意把脸转过去，绝不侧对着苏念。
要是苏念伸手想拿他桌上的东西，他会抢先一步收走，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苏念看在眼里，一直没说什么，照旧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只是那些占文具、挤位置的小动作停了不少。
这天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凌埋着头刷题，余光一直留意旁边的动静，心里绷着一根弦。
忽然，苏念停下笔，侧过头看向他。
没有之前那种淡淡的、让人发毛的凝视，这一次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带笑意，直直落在林凌脸上。
林凌察觉到视线，心里一紧，笔尖顿了一下，强装镇定，不肯转头去看她。
可苏念没有就此收回目光，轻声开口，音量压得很低，刚好只有两个人听见：
“林凌，你好像有点怕我。”
简简单单一句话，猝不及防砸过来。
林凌猛地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她，脑子一瞬间空白了。
他原本准备好了防备，等着她又来一句似是而非的提醒，或是别的捉弄，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
四目相对。
窗外的阳光落在苏念侧脸，柔和了她的轮廓。
林凌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砰砰地在胸腔里撞着。
他一直只当她是来找自己算账、伺机报复的冤家同桌，可这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苏念远比他想象的难猜。
那些温和的捉弄、游戏里的蹲杀、昨天那句 “别和别人靠太近”，还有此刻平静直白的提问。
所有碎片串在一起，让他第一次真切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林凌喉结动了动，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否认？他所有躲闪的动作都摆在明面上，太假。
承认？又实在说不出口。
他别开视线，含糊地避开问题：“没有，我没有怕你。”
苏念看着他躲闪的模样，安静地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重新转回头看向自己的习题本。
自习课之后的一整节课，林凌都有些心神不宁，苏念那句 “你好像有点怕我” 一直在脑子里打转。
他刻意维持着距离，却又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瞟向旁边的人。
苏念不再挤他的位置，也不动他的笔和尺子，安安静静低头刷题，安分得不像话。
林凌反倒更不习惯，心里悬着，不知道她又在憋着什么招数。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出了道很难的大题，林凌卡了很久，草稿纸写满半张，依旧找不到思路，烦躁地捏紧了笔。
忽然，一张写着辅助线提示的小纸条，轻轻推到了他这边，字迹清秀，是苏念的。
林凌一愣，侧头看她。
苏念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卷子上，淡淡说了句：“这题辅助线这么画比较简单。”
林凌盯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反应是警惕，怀疑这又是她的圈套，可纸上的思路清清楚楚，确实能解开这道题。
“…… 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犹豫着把纸条拿过来。
他试着顺着提示往下演算，没多久就算出了答案。
等他写完，想把纸条还给苏念的时候，苏念才偏过头看他，眼神软软的：“会了吗？”
“嗯，会了。” 林凌捏着纸条，指尖有点紧。
他搞不懂苏念了，前几天还在悄悄报复他，蹲他游戏账号，提醒他不要和别的女生说笑，现在又安安静静给他递解题提示。
到底是单纯同桌善意，还是另一种方式的靠近？
下课铃响，苏念收拾书本，随口补了一句：“有不会的题，你可以问我，不用总躲着。”
林凌没接话，飞快把纸条揉好塞进笔袋，抓起饭卡，几乎是逃一样跟着周贺冲出教室去食堂。
周贺一边走一边纳闷：“你跑那么快干嘛，苏念还能吃了你？”
林凌摇摇头，心里乱糟糟的。
4：分不清真假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男生们扎堆打球，林凌也上场打了一会儿，打得满头大汗，下场的时候同班一个女生刚好抱着一兜水，分给周围同学，顺手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林凌。
“刚打完球，喝点水。”
林凌没多想，伸手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他拧开瓶盖，还没来得及喝，眼角余光就瞥见不远处树荫底下。
苏念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看着这边。
她没有笑，脸上平平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目光牢牢锁在他手里那瓶水上。
林凌手上动作一顿，瓶盖停在半空中。
女生见他不动，疑惑问：“怎么了？”
“没事。” 林凌慌忙把水放到一旁的台阶上，没有再碰。
没过多久，苏念慢慢走了过来。
她手里也拿着一瓶水，递到林凌面前，温度是凉的。
“喝我的吧。”
林凌抬眼看向她。 苏念的笑容浅浅的，看着很温柔，可林凌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不用了，我不渴。” 他下意识拒绝。
苏念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举着，安静看着他：
“刚打完球，出汗很多，容易缺水。”
僵持几秒，周围还有别的同学在看，林凌不想引人注目，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等苏念转身走开，周贺凑过来，压低声音：
“好家伙，美女主动送水给你，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林凌捏着冰凉的瓶身，心里沉甸甸的：“别乱说。”
”这是美女不美女的关系吗？“
晚饭之后，周贺拉着林凌躲到教学楼后面的僻静走廊。
他观察好几天了，早就发现不对劲。
“我说，你跟苏念到底怎么回事？” 周贺皱着眉，认真问，“这几天我看着，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凌靠着墙壁，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沉默片刻。
“其实苏念，就是弈界里被我坑掉晋级赛的那个人。”
周贺猛地瞪大眼睛，往前半步，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又慌忙压下去：“不是吧？！多大的仇啊，游戏里输一把就算了，不仅追到你家门口，还直接转到咱们班当你同桌？”
林凌扯了扯嘴角：“我怎么知道啊！”
周贺收起了之前一直调侃的笑意，神色严肃起来：“听你这么说，有点吓人啊，她这哪里是简单的找人算账？”
“我也说不上来。” 林凌叹气，“她不吵不闹，也不跟我吵架，可每一次我都觉得压抑。”
“要不，你跟班主任提一下，申请换座位？” 周贺出主意。
林凌摇了摇头。
“换座位？我拿什么理由？苏念又没有当众做过分的事，老师等下只会以为我小题大做，甚至觉得我对新同学有偏见。”
周贺挠挠头：“那你小心一点吧，尽量别刺激她，少跟别的女生走太近。”
林凌 “嗯” 了一声。
“我也想躲啊，nm同桌根本避不开。”
林凌心里默默吐槽着，可自己没任何办法。
隔天午休，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
林凌犹豫很久，决定主动把话说开。
他觉得，或许只是苏念太在意那场晋级赛，心里憋着一口气，如果自己好好道歉，事情就能翻篇。
他侧过头，小声对苏念说：“之前弈界那局，是我不对，说好投降结果反悔，坑了你晋级赛，我跟你道歉。”
苏念原本在翻书，闻言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
“然后呢？” 她轻声问。
“那局是我的问题，你想出气，也出得差不多了。” 林凌尽量语气平和，“要不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就正常当同桌，好不好？”
苏念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轻轻笑了：“到此为止？”
“嗯。” 林凌点头。
“可是林凌，” 她的声音很轻，“我想要的，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只报复你一次。”
林凌的心猛地一沉。
“那你想要什么？”
苏念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看书，留下一句模糊的话：“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和解的打算，彻底落空。
林凌坐在位置上，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5：雨夜同路
周五放学，本来好好的天，忽然下起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校门口挤满没带伞的学生。
林凌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发愁，他今天出门忘记带伞。
周贺被他妈妈提前接走了，只剩他一个人。
“你没带伞？”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苏念站在旁边，手里撑着一把不大的黑色雨伞。
林凌下意识想拒绝：“我等雨小一点再走。”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顺路。” 苏念把伞往他这边偏了偏，“一起走吧。”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外面雨越下越大。
林凌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一起走进雨里。
伞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胳膊时不时碰到一起。
雨水打湿苏念半边肩膀，她却一直把伞往林凌这边倾斜。
路上一路沉默，只有雨声。
走到岔路口，马上就要分开，林凌松了口气，准备道谢之后告别。
苏念却先开口：“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家在哪条路。”
林凌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她。
苏念笑容温和：“上次去找你，我提前查过路线。”
林凌后背发凉，原来那天找上门，不是临时起意。
分开的时候，苏念把伞塞给他：“这伞你拿回去，周一再还给我。”
不等林凌推辞，她转身冲进旁边的小巷，消失在雨帘里。
林凌握着还带着她体温的伞柄，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周一早上，林凌把雨伞带来还给苏念。
苏念的书包放在椅子上，人却不知道去哪了，她的笔记本摊开放在桌面上，是一个黑色软皮本。
林凌本来只是无意一瞥，目光扫过本子内页，呼吸骤然一滞。
空白的角落，密密麻麻，写着好多遍两个字：林凌。
一笔一划，工整又清晰，整页纸上到处都是。
他吓得连忙移开视线，心脏狂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苏念回来了，她一眼就看见他站在桌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本子，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合上本子。
“你看见了？” 苏念平静地问。
林凌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点头。
“嗯，没事。” 苏念把本子收进书包，语气平淡，“随便写写的。”
“随便写写？ 哪有人会在本子上反复、一遍一遍写另一个人的名字。”他心里嘟囔，没敢说出口。
林凌坐回自己位置，一整节课，脑子里都是那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
晚上林凌和周贺组队打游戏时，本来想安安稳稳打一把，结果那个熟悉的账号再次出现。
这次对方不光盯着林凌，连周贺的 ID 一起盯上，优先送走周贺，再来收拾林凌。
一局结束，周贺心态崩了，在语音里吐槽：“不是，这人有病吧？怎么连我一起打？我招谁惹谁了！”
林凌脸色沉下来。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周贺只是因为和他组队，被牵连了。
第二天到校，林凌找到苏念，压低声音问：“昨晚游戏，是不是你？你针对我就算了，为什么连周贺一起针对？”
苏念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昨天晚上没有上游戏。”
“除了你，没有别人。” 林凌盯着她。
“没有证据，你不能随便认定是我。” 苏念轻轻歪头，笑意温柔，“而且，谁让他总跟你凑在一起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
她承认了，又没有明着承认。
林凌攥紧拳头，却无可奈何。他没有截图，抓不到实锤，所有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
周贺知道之后，也收敛了很多，不再动不动就凑过来和林凌打闹，怕自己又被牵连。
6：板报搭档
周四班会，班主任布置任务，教室后墙要更新黑板报。
点名分配搭档的时候，班主任直接安排：“林凌，苏念，你们两个一组负责，苏念字写得好看，林凌画画不错，刚好配合。”
林凌当场想开口推辞，可班主任说完就转身走了。
班里剩下的人起哄几声，林凌只能认命，放学之后，其他人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留下来加班做板报。
偌大的教室安安静静，粉笔落在黑板上沙沙作响。
苏念负责写标题和文字，林凌负责画边框和插图，两个人隔着一块黑板，不远不近。
一开始还好，各自做事，画到一半，林凌要拿白色粉笔，伸手去粉笔盒里拿，苏念的手刚好也伸过来。指尖撞到一起。
林凌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
苏念抬眼看他，轻声说：“你还是这么怕碰我？”
林凌避开她的目光：“没有，只是不小心。”
“林凌，” 苏念停下手里的粉笔，看着他，“我们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你不用一直紧绷着。”
林凌没有回应，加快手里的动作，只想快点做完，早点离开，独处的空间里，没有旁人，他的不安会被无限放大。
天色慢慢暗下来，窗外的黄昏褪去，苏念走到教室门口打开了顶灯。
板报已经完成大半，两个人停下来休息。
苏念靠在桌边，忽然开口，慢悠悠说了一句：“其实，我认识你，比那一局游戏更早。”
林凌猛地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之前在学校门口，我见过你好几次。” 苏念缓缓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游戏 ID，只是记住了你。后来打游戏匹配到你，看见 ID，才认出是同一个人。”
林凌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一切的开端，就是那局坑掉她晋级赛的弈界对局，原来，在游戏之前，她就注意到他了。
“所以，那天堵到家门口，根本不只是为了游戏的仇？” 林凌声音有点干。
苏念弯了弯嘴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那场游戏，只是让我有理由靠近你而已。”
林凌脑子嗡嗡作响。
所有之前想不通的细节，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她主动转来这个班，主动坐到他旁边，所有一切，早就计划好了。
他之前以为只是冤家讨债，到头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步步靠近的安排。
从板报那天之后，林凌的心态变了。
恐惧还在，但又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
会下意识留意苏念，上课的时候，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看旁边，余光却总是不自觉飘过去，看她低头写字的样子，看她垂下来的头发。
午休的时候，会下意识留意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到座位。
他很讨厌这样，他不想去关注她，可控制不住。
晚上回家躺在床上，林凌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遍回放苏念的话，那句游戏只是靠近他的理由，在心底绕来绕去。
一连好几天，他都熬到很晚才能勉强睡着。
第二天课间，周贺侧过头，一眼就看见林凌眼底淡淡的青黑，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你最近看着蔫蔫的，怎么回事，天天熬夜刷题？”
林凌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声音闷闷的：“差不多吧，题目难，睡得晚。”
周贺挑眉，显然没全信，压低声音：“别糊弄我，咱俩什么关系，是不是还在愁苏念的事？”
林凌顿了顿，抬眼望了眼不远处正低头看书的苏念，又飞快收回目光，小声开口：
“我也说不清。”
“说不清？什么意思？” 周贺往前凑了凑。
“我本来是怕她的，她那些举动，总让我心里发紧。” 林凌喉结动了动，“可有时候她安安静静坐着看书，不折腾我，安安静静的，我又会觉得，她好像就只是个很好看的同桌。”
周贺皱起眉：“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 林凌苦笑一声，“只要她转头看我一眼，那种浑身发僵、心里紧绷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害怕是真的，但里面好像又混着点别的，我自己都搞不懂那是什么，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细说。”
周贺听完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这也太折磨人了。”
7：绯闻传开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细碎的绯闻悄悄在班里蔓延开来。
“你看，班主任安排他俩一起出板报呢。”
“苏念只对林凌特殊，其他人搭话，她都淡淡的，不爱搭理。”
“上次体育课，她还专门给林凌送水。”
闲话一点点飘进林凌耳朵里。
每当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议论，他浑身都不自在，好几次想开口解释，可越辩解，旁人反倒笑得越起劲，调侃得更凶。
反观苏念，半点不在意这些流言。有人拿他俩打趣的时候，她既不否认，也不急于澄清，只是安安静静弯着眼睛笑。
这天课间，几个女生围在桌边，笑着打趣苏念：“苏念，你是不是喜欢林凌啊？”
林凌就坐在一旁，身子瞬间僵住，心提到嗓子眼，等着她一口否认。
苏念侧过头，视线稳稳落在他脸上，笑意浅浅：“你们别乱猜。”
听着像是推脱，可那道目光缠在他身上，半分澄清的意思都没有。
林凌心里乱成一团麻，这些沸沸扬扬的绯闻，于苏念而言，哪里是麻烦，分明刚好顺着她的心意。
流言越传越广，连隔壁班都有所耳闻。
常有别的男生拦住周贺，好奇追问林凌是不是已经和苏念在一起了，周贺每次都只能尴尬地打圆场糊弄过去。
放学路上，只剩他们两个人同行，苏念借口顺路，跟在了他身侧。
走了一段，苏念率先开口：“班里那些闲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林凌抿紧嘴唇，低声应了一声：“嗯。”
“你很介意？” 苏念偏头看他。
“当然介意。” 林凌眉头微蹙，“大家都在乱传。”
苏念放慢脚步，和他并肩同行，语调平缓：“如果，我们顺着他们说的那样，又会怎么样？”
林凌猛地顿住脚步，错愕地转头看向她：“你……”
“所有人都说我们很合适。” 苏念语气平淡，像是在商量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与其任由大家胡乱揣测，不如就这样。”
林凌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设想过。
他一直忌惮她那些偏执的小动作，忌惮她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心思，怎么可能点头答应。
“不行。” 林凌几乎没有迟疑，直接回绝，“不可以。”
苏念望着他断然拒绝的模样，没有动怒，眼底的笑意只是淡了些许。
“没关系，我不急。” 她轻声说。
话语轻飘飘的，压在林凌心上却重得喘不过气。
晚自习的教室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埋着头刷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积压了许久的疑问、不安与困惑，在这一刻再也没法逃避。
林凌放下手中的笔，侧过头，直视苏念，压着声音，说得格外认真： “苏念，我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苏念停下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日光灯落在她脸上，轮廓柔和，看不出喜怒。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那一局弈界，来找我报复，可后来我发现不是。” 林凌的心跳越跳越快，“你早就留意我，特意转到这个班级，做这么多事，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苏念静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凌几乎扛不住这道视线，想要移开目光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独独落进他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想要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砸进林凌耳朵里，震得他浑身僵硬，没有拐弯抹角的掩饰，没有半分开玩笑的伪装，直白得让人心惊。
从前那些温和的捉弄、不动声色的靠近、本子上反复写下的名字、雨夜结伴同行、游戏里一次次蹲杀…… 所有零散的线索，在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有了答案。
苏念看着他失神错愕的样子，唇角扬起一抹浅淡而满足的笑意，又补了一句：
“我想要你，眼里只看着我一个人。”
林凌听完那句话，连呼吸都滞了半拍，他不敢再多看苏念的眼睛，慌忙转回头，抓起桌上的笔，视线死死钉在练习册的题目上，可上面的文字扭成一团，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没再接话，装作埋头做题的样子，指尖用力捏着笔杆，指节微微泛白。
心里在疯狂呐喊：我靠我靠，这就是表白吗？
下课铃一响，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林凌一把合上书本，胡乱把卷子往书包里一塞，动作快得有些仓促。
“林凌。” 苏念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含糊丢下一句：“我先走了。”
话音落，人已经抓起书包，快步挤过过道，跟着人流往外走，连等周贺都忘了。
之后的几天，林凌开启了躲人的模式。
早读他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坐到位置上就埋着头，绝不主动往右边瞟一眼，上课老师安排同桌讨论，他要么假装在演算题目，要么只简短丢几个字，绝不和苏念多说半句。
课间只要苏念有转头过来的迹象，他立刻起身，拉着周贺往教室外跑，去走廊、去厕所、去别的地方晃，不到上课铃响绝不回来。
周贺被他拽得一头雾水，靠在走廊栏杆上，压低声音：“你最近怎么跟躲瘟神一样？那天晚自习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凌望着楼下操场，喉结滚了滚，没敢复述苏念那句直白到吓人的话，只闷声道：“别让我跟她单独待着。”
“她又做什么了？”
“没有。” 林凌摇头，可心里那股发慌的感觉压不住，“就是…… 我不敢跟她对视。只要她看着我，我就浑身不自在。”
他以为这样避开，苏念总会收敛一点，可他能躲开对话，却躲不开这该鼠的座位。
上课的时候，余光总能捕捉到旁边那道安静的视线，安安静静落在他侧脸上，不吵不闹，就那样看着。
林凌只能僵直脊背，硬撑着盯着黑板，连呼吸都放轻。
放学他不再慢悠悠走，收拾好东西就快步离开，尽量不和苏念撞上。
有时候走在前面，他能隐约感觉到身后一道目光跟着自己，他不敢回头，只能步子越走越快。
他不知道这样逃避能撑多久，苏念从来没有强行拦着他，没有追上来逼他给答案，可那份执拗，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他逃得再快，但好像始终在网里面。
这天午休，林凌趴在桌子上假寐，闭着眼，脑子乱糟糟的。
耳边轻轻飘来苏念很轻的声音，就贴着桌边： “你可以躲我一阵子，但躲不掉很久的。”
林凌的后背猛地一僵，连眼皮都不敢掀开。
8：情敌来袭
午休后的教室闹哄哄的，林凌正跟周贺凑在一起讨论晚上的弈界阵容，一道清亮的声音在桌边响起。
是隔壁班的江瑶，江瑶是年级里很出挑的女生，之前就有人传她对林凌有好感。
她抱着习题册，径直走到林凌桌前，眉眼弯弯：
“林凌，上次跟你说的那道物理题，你有空帮我讲一下吗？我想了好久还是不会。”
周贺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林凌，挤眉弄眼，一副吃瓜模样。
林凌还没回话，余光下意识扫向身侧。 苏念原本安安静静垂着头看书，这一刻书页停在原地。
她缓缓抬眼，视线落在江瑶抓着练习册、快要靠近林凌桌面的手上，眼底那层惯常淡淡的笑意一点点褪干净。
之前苏念所有的施压都是内敛的、不动声色的捉弄，可这一次不一样。 林凌能清晰察觉到她身上漫出来的紧绷。
她指尖攥紧笔杆，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沉沉锁在江瑶身上，安静得吓人。
没有说话，没有小动作，可那股压抑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林凌心里咯噔一下，他从没见过苏念这个样子。
江瑶还在笑着跟林凌搭话，顺势往桌边靠了靠：“就耽误你一小会儿，好不好？”
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等下要帮我整理笔记，没空。”
江瑶愣了一下，看向苏念，语气不算客气：“我跟林凌说话，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我是他同桌。” 苏念抬眼，眼神执拗，“他的时间，我可以说。”
空气一下子僵住，周围不少同学察觉到这边的对峙，纷纷看过来。
周贺也收起玩笑，坐直身子，悄悄捏了一把林凌的后背，低声：“坏了，苏念这次真急了。”
林凌看着苏念发白的侧脸。
他本来还在防备她、忌惮她那些偏执的小心思，可看见她这副惶惶不安、生怕自己被抢走的模样，心里那根防备的弦，忽然松了一截。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微微坐了坐，隔开了江瑶和苏念之间的距离，开口：“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没空。题你先放这，改天再说吧。”
他主动站在了苏念这边。
江瑶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抿了抿唇，勉强说了句好吧，拿着本子转身走了。
人一走，教室里的目光慢慢散去，苏念垂着眼，很久都没有说话。
林凌侧头看她，心里乱糟糟的。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总让他毛骨悚然的女生，也会害怕失去。
周贺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等江瑶走远才小声嘀咕：“不是吧凌子，你刚才居然帮她？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离苏念远点。”
林凌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苏念紧攥的手上。
下午课间，江瑶和她几个朋友在走廊拦住了苏念。
林凌和周贺刚好去打水，远远就看见了。
江瑶一行人围着苏念，声音不大，但语气带着刁难：“你也太霸道了吧，林凌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们找他说话？”
“转学生就这么没有分寸感？” 苏念独自站在人群中间，脊背绷得笔直，脸色苍白，没有争辩太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眼底的偏执一点点翻涌上来，像是随时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周贺拉了一把林凌：“要不咱们别掺和，女生之间的矛盾……”
话还没说完，林凌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走到苏念身侧，直接把她往自己身后挡了半步，抬眼看向江瑶一行人，语气清晰，班里路过的同学都听得见： “她是我同桌，我罩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找她麻烦。”
一句话落下，走廊瞬间安静。
江瑶几个人愣住了，没想到林凌会直接出面护着苏念。
林凌淡淡继续：“刚才是我自己说没空，跟她没关系，你们要是找我讲题，我有空的时候会帮，但是别为难她。”
江瑶脸色难看，僵持几秒，带着朋友悻悻离开了，走廊只剩下他们三个。
周贺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撼地看着林凌，嘴巴都快合不上。
林凌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念。
苏念抬眸望他，那双总是藏着深沉执念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眼眶一点点红了，她没有哭，只是定定望着林凌，声音很轻很哑：“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凌耳尖有点发烫，别开视线，嘴硬：“总不能看着别人围着你说难听话。”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看见她被围住孤立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她。
周贺走上来，拍了拍林凌肩膀，压低声音：“哥们，你不对劲，你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
林凌没法反驳，心里乱糟糟的。
“先回教室吧。”他望着苏念，紧接着朝着教室走去。
苏念也默默跟在林凌后面，周贺瞧见这画面，一脸姨母笑。
从走廊那件事之后，一切悄悄变了，林凌不再刻意躲开苏念。
他不会再下意识收回文具、缩到桌子角落避开她的触碰，也不会一察觉到她的视线就慌忙移开目光。
可旧的走了，新的慌乱又来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惦记她。
早上到校，第一眼会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空位，如果苏念还没来，他心里会空落落的，忍不住时不时往门口瞟，莫名发慌。
上体育课，苏念被别的男生搭话问路，看着她对别人扯出浅浅的笑，林凌心口会泛起一阵发酸的闷意，说不出的别扭。
晚上回家打游戏，没有苏念在旁边坐着，哪怕跟周贺双排，都少了点什么。
这天自习课，苏念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送作业。
座位一空，林凌盯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走神了整整半节课，题目一道都没写进去。
周贺斜眼观察他半天，等苏念走远，忍不住戳他：“喂，人都走半天了，你魂跟着跑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上苏念了？”
这句话像惊雷，砸在林凌脑子里。
林凌猛地一怔，愣住了。
喜欢？ 他从前明明怕她，怕她那些偏执的小动作，怕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怕游戏里无孔不入的蹲杀。
可现在，见不到她会心慌，看见她和别人说笑会吃醋，愿意站出来护着她，会下意识留意她所有情绪。
所有细碎的感受串联在一起，傻子也该开窍了。
林凌耳根唰地红透，心跳砰砰狂跳，小声喃喃：“…… 我好像，真的喜欢她。”
他这个傻宝，终于开窍了。 周贺倒吸一口气，哭笑不得：“我的天，当初是谁天天跟我说苏念吓人，怕得不行？你这反转也太快了。”
林凌低头，盯着习题册，心里又甜又慌，他甚至不知道，这份喜欢，能不能承接住苏念那份沉甸甸、带着疯劲的爱意。
9：她的秘密
周五放学，班里的人陆续走得差不多。
苏念站起身，把椅子轻轻推进桌下，侧过头跟林凌说话，语气听着和往常没两样。
“我先去图书馆一趟，有点事，我的书包放这里，麻烦你等下帮我带过来好不好？”
林凌抬眼，迟疑了一下：“图书馆在哪？”
“等下我发位置给你。”
苏念弯了弯眼，没多停留，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很快就只剩他一个人。
林凌弯腰，伸手捞过桌肚里那只黑色书包，拉链没有拉到底，虚虚敞着，他刚拎起来，一本厚厚的活页本顺着袋口滑出来，“啪嗒” 落在桌面上。
林凌盯着本子，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之前写满我名字的那个本子。”
他下意识伸手，想直接捡起来塞回包里。
可摊开的那一页刚好掀着，一行字迹露在外面，勾得他视线挪不开。
“就看一眼，就一眼，看完马上放回去。”
他犹豫几秒，指尖还是碰上了纸页，轻轻翻开。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根本不只是反复写我的名字那么简单。”
本子里面分好了板块，密密麻麻全是关于我的东西，他一行行往下扫。
“这句话，是我某天和周贺随口吐槽弈界阵容时说的，我自己转头就忘了，她居然记下来了。”
“不爱吃香菜、早上习惯买面包当早餐、打球习惯左手运球…… 这种细碎不起眼的小事，谁会特意一条条记下？”
再往后翻，一张张打印出来的游戏截图夹在纸页之间。
“是我的对局战绩，每一把的时间、段位，甚至我上线、下线的时间，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到底悄悄关注我多久了？”
往下翻，还有照片，我趴在课桌上打瞌睡的样子，和周贺靠在走廊栏杆说笑的侧脸，球场里出汗打球的背影，一张张平整地夹在里面。
林凌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捏着纸页的手都在抖。
忽然翻到一页，字迹用力得过分，笔尖深深戳破了纸张，那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只能是我的。
“以前我只觉得害怕，总觉得她的靠近压得人喘不过气，这份喜欢偏执得吓人。”
“可是，我前几天，明明已经开始对她动心了。”
“现在亲眼看见这些，恐惧好像一点点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沉甸甸堵在胸口。”
“原来在我还完全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我放在她世界最中心的位置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心思，全都围着我转。”
“你在看什么？” 苏念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林凌猛地回头，手还攥着本子，来不及藏。
他有点手足无措，慌慌张张：“我…… 本子掉出来了。”
苏念走上前，没有抢本子，只是安静看着他，眼底带着一点忐忑，做好了被他厌恶、被他恐惧的准备：
“你看见了，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林凌望着她，喉结滚动，有惊，有怕，可更多的，是心动。
“…… 我没有觉得可怕。”
夕阳从窗户斜斜落进来，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凌攥着那个本子，纠结了很久，脸颊烧得厉害，别扭得不行，断断续续开口，是他笨拙又直白的表白：
“苏念，我之前一直怕你，怕你那些小动作，怕你盯着我，怕你太偏执，可是…… 我现在发现，我好像喜欢你，看见别人找你麻烦我想护着你，看不见你我会慌，看见你跟别人笑，我会难受。”
他说完，紧张地垂着眼，不敢看她。
苏念怔怔地看着他，安静几秒，忽然眼泪掉了下来，她走上前，轻轻靠近他，声音带着哽咽，又带着一点执拗的笑意：
“当初那局《弈界》，我输给你，我认输，但是我不认你。”
“游戏可以输，你，我不能让。”
林凌抬眼，撞进她含泪的眼眸，浓烈的爱意裹着她藏了很久的执念，不再遮掩。
林凌伸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苏念反手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林凌，你是我的。”
“嗯。” 林凌低声应下。
两个人，终于确认心意。
躲在走廊拐角偷偷吃瓜的周贺，看见里面的画面，悄悄比了个耶，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发现。
确定关系之后，两人没有刻意大肆宣扬，只是同桌之间的氛围彻底不一样了。
放学偶尔一起走，苏念会跟着林凌回他家楼下，送他上楼。
这天周末，林凌妈妈开门，刚好看见送林凌到家门口的苏念。
苏念下意识绷紧身子，还有点拘谨，做好了被长辈盘问的准备。
林凌正慌着想要解释，没想到林妈妈眼睛一亮，打量着清秀安静的苏念，笑得格外开心。
“这就是你同桌苏念吧？凌凌在家经常跟我提起你！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林凌愣住了：“妈，我什么时候经常提起……”
“你前段时间天天魂不守舍，我还猜着呢。” 林妈妈把苏念拉进屋，热情得不行，端水果、拿零食，一个劲挽留苏念留下来吃晚饭。
一顿饭吃下来，林妈妈越看苏念越喜欢，直接主动助攻：
“以后有空就常来家里玩，不用拘束，凌凌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就这样，苏念顺理成章成了林家的常客。
她身上那份尖锐的病娇偏执，在林凌和他家人温和的接纳里，慢慢收敛了棱角。
她依旧占有欲很强，可不再用蹲游戏、暗中算计、无声折磨的方式。
她的在意，变成明目张胆、只对着林凌一个人的偏爱。
周贺来家里找林凌打游戏，看见苏念熟门熟路坐在客厅，直接看呆了，私下跟林凌吐槽：“可以啊你，直接通关家长这一关了。”
10：苟王的新队友
晚饭过后，林凌打开电脑，点开熟悉的弈界。
当初所有故事的起点，就是这一局骗了苏念、说好投降却反手把她送走的对局。
林凌侧过头，看向坐在旁边靠着他肩膀的苏念，笑着开口：“要不要，再来一把？就我们两个。”
苏念弯眼，点点头。
开局运营，阵容成型，打到决赛圈，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贺本来准备上线，被林凌打发去观战。
棋盘上，林凌的战力稳稳压住苏念，苏念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等着看他怎么做。
林凌没有像当初那样，耍小聪明骗她，他在公屏敲下一行字，然后主动点下投降。
“这把，我投降。”
屏幕弹出结算界面，苏念赢了。
苏念侧过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笑意明媚，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算你识相。”
观战席里的周贺发消息刷屏：
【好家伙！主动投降，狗粮吃饱了！】
往后的日子，照旧是高三，课桌并排，朝夕相伴。
晚自习结束，路上路灯亮成一串，林凌侧头看向走在身旁的苏念。
“说起来，‘我是苟王’这个 ID，现在都变味了，以前这名字就是我专门坑人的代号。”
苏念偏过头看他，眼尾弯起来：“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咯。” 林凌笑了笑，“现在苟王真成狗了。”
苏念伸手，悄悄勾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皮肤：
“先说好了，醋该吃还是得吃，看见你跟别人凑一块聊天，我照样不爽。”
林凌顿了顿，侧头看她，带着点调侃：“那不会复刻老套路，跑去游戏里蹲我、背地里给我下套了？”
“放心。” 苏念摇了摇头，弯着眼，语气轻松，“以前没别的办法，只能拿刺扎着靠近你，现在到手了，犯不着搞那些阴招，占有欲一点没少，只是换个温和版本营业。”
林凌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
“挺好，上课当同桌，桌底下偷偷牵手，放学顺路一起走，周末约着刷题，打完题就上线组队打游戏，有空还能回我家，吃我妈烧的菜。”
苏念仰头望着他，笑意软软的：“嗯，我想要的一直都是这样，只和你这样。”
周贺突然凑了过来，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打趣：
“苟王，以后再也不会被人定点堵杀了吧？”
林凌看向身侧笑着看他的苏念，眼底满是柔和。 “不会了。”
“堵我的那个人，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苏念轻轻靠向他，低声，只两个人听见： “以后每一把，我都陪你，现实里，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