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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33:16

1 重生逃出生天

“陆野,滚过来”

“磨蹭什么呢?快点!”

“你个废物,为什么还不过来”

“等着吧,这次非要好好修理你”

别墅三楼储藏间的柜子里面,我正捂着额头揉着。

“我这是在唐雪那个疯婆子的别墅?”

“不对啊,我记得我被她折磨死后扔海里了”

“所以,我这是重生了,

今天晚上是合同的最后一天,那疯婆子喝醉后又疯狂折磨我。

最后我惨死在地下室,被扔进海里”

“不行,必须出去,拿上卧室的银行卡回山,我凭本事挣得”

想清楚后,我决定偷偷溜到我的那个小卧室,那里有我藏得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万。

就在我刚拧开储物间的门走出去的时候,

“陆先生,小姐在喊你,请你下去”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佣对我说,

“我们之间的事也需要你多嘴?嗯?”我低声警告!

女佣低下头退去。

我迅速回到自己的小卧室,只拿了身份证银行卡和一些现金,

就赶紧用以前准备好的消防逃生绳从窗户下去。

期间,我多次调整位置,只为避开保安还有唐雪。

等到安全到达地面之后,我从别墅后花园的狗洞钻了出去。

怕被定位,我连手机没敢开机。

一路从小路躲藏着奔跑到大路上,总算是打到一辆出租车。

顾不上出租车司机异样的眼神,直接说“出去机场,我加钱,用最快的速度!”

到机场后,我跑到售票处,用不同的身份证号码,买了四张去往不同地方的机票。

然后,我选择其中最快登机的飞机出发前往贵州。

在起飞了的飞机上,我才彻底放松下来。

谁能想到,只是想挣钱,差点就没了!

2 替身往事揭秘

回想三年前。

我——陆野,贵州大山里面的娃,21了混了个二本文凭。

想着回到大山也挣不了多少钱,就想去香江撞撞运气。

这里果真是寸土寸金,可是我在这里却寸步难行,一个月后差点饿死。

这时候,一辆豪车停在我的面前,一个漂亮到让明珠失色的女人递给我一张合同。

我抬头看了一眼,直接愣在原地。

替身合同。

给这个美女当她白月光替身三年,每月生活费五万,而且三年期满后再付我一千万,违约要赔三倍违约金。

骗子?看上我腰子了?

我下意识紧了一下衣服!

然后就听到

“我不是骗子,只是看中了你这张脸”

我心凉了!脑海浮现出电影中换脸的情景!

可能是看我表情惊恐,

那美女慌忙解释:

“你比较像我初恋,而我找了他七年了”

“这样啊,你早说嘛”我长舒一口气。

然后才上车,再仔细看过合同,发现没有什么隐藏条款之类,就签了。

“美女,我是住在哪里啊”

“美女,需要同居是吧”

“美女,我没衣服穿了”

......

终于,唐雪被车里面的话痨给打动了。

“停,先听我说,我是唐氏集团总裁唐雪,你可以叫我总裁或者是唐雪”

“哦,小雪啊”

“混蛋,小雪是你能叫的吗?叫我唐雪”

“嗯,知道了,小雪,我叫陆野,大家都喊我野哥”

终于,唐雪开口了,声音清冷:

“陆野是吧,咱们现在去的是我在郊区的一幢别墅”

“你住我隔壁,衣服的话,把尺码报给我秘书,会有人安排”

“还有,不要叫我小雪”

说完后,她盯着我,好像是在看猎物。

迫于她的威压,我只能暂时同意。

到了别墅后才知道,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

吃穿住行都有专人负责!

真的是太爽了!

可是,就这样生活了不到一个月!

我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无聊,极致的无聊!

唐雪每天除了吃饭能见到,很多时候都看不到人!

我决定找点事做。

于是去找唐雪,进了集团的宣传部,从零开始做事!

当然,公司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一直都是开的她给我配的一辆很低调的小车。

两年半的时光,就匆匆而过。

改变发生在唐雪的生日会。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一个自带BGM 的穿着风衣的男人闯了进来。

场内安保刚想去拦截,但是看清来人是谁就躬身离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想,这是又请了什么大人物。

谁知道,风衣男径直走到我面前,冷声道。

“你就是小雪养的小白脸?”

“小白脸说谁?”

“小白脸说的就是你”

“哦,原来是小白脸在跟我说话”

风衣男当场破防,厉声道

“小子,果然牙尖嘴利,不过没用,识相地自己离开小雪”

“不可能”我下意识说道,毕竟合同马上到期。

风衣男呆愣住了,然后瞪了我一眼,走向了唐雪。

“小雪,我回来了”

原来风衣男就是唐雪的初恋,王霸天。

王霸天因为得罪了人,被家族长老会安排出国避风头。

最近才回国,却得知唐雪养了个小白脸,就急冲冲地赶紧来了。

唐雪并没有因为王霸天的到来而开心,反而很平静。

“天哥,回来怎么没告诉我们,我们也好给你举办欢迎宴会”

声音出奇的平淡。

已经来到唐雪边上的我非常好奇,唐雪不是一直在找这个男人吗?

现在是怎么了?

不懂,不明白,不过我的合同是不是能提前解除了,好多小钱钱。

在我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无法自拔的时候。

唐雪突然说道“天哥,这是我男朋友,非常听话”

王霸天眉头微蹙,“小雪,不要胡闹了”

“我没胡闹,天哥,你说走就走,毫不留恋!我也无所谓的!”

唐雪说道。

王霸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而后反过来对我大吼

“小白脸,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这一幕一脸懵逼。

不是,这唐雪不是说我像她初恋吗,这正主回来了。这什么意思?

不过,看着大吼大叫的王霸天,我也没惯着。

直接一把推开他,搂住唐雪的腰,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谁啊,骚扰我女朋友,信不信把你扔出去”

王霸天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一甩风衣,带人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对着唐雪含情脉脉地说“小雪,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我会再来的。”

看着唐雪阴沉的脸庞,王霸天最终还是离开了。

生日宴会也草草结束!

回到别墅以后,唐雪在书房大发雷霆,不仅把文件扔的到处都是,而且还摔碎了自己心爱的花瓶!

我本来想着去安慰一下,谁知道唐雪非要喝酒。

喝就喝,大男人害怕你一个女人。

喝了三瓶白酒后,唐雪大醉,一直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你回来都是为了唐家的家产吗”

…………

从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推断,王霸天应该是做了什么。

不管了,应该对我是好的!

可是,后来才发现,展开完全不对!

唐雪从那之后不允许我出现在公司了,不是外派就是在家。

而且她几乎很少再来见我,哪怕吃饭也是让人送到主卧。

我还以为唐雪道心崩溃了。

我好奇地去看过一次,得到了一个“滚”字后就没去过了。

也去找唐雪的秘书打听过许多次,但都被搪塞过去。

然后,我就没有多管,准备做做事业,静待合同到期。

谁知道就在合同即将到期的前一个月。

据传是唐雪查到王霸天在出国期间玩的很花,黑帮、包养女人等等都有。

最主要的是王霸天这次回来不是真的想娶她,而是王家族老的算计,他们想通过王霸天控制唐雪来侵吞唐氏集团。

唐雪看到这些情报后,性情大变,不仅爱酗酒,而且喝醉后还爱打人。

受害者还挺固定——就是我!

每次喝醉必然要教训我!刚开始还只是挨骂,后来就是小拳拳。

再往后甚至想用不可说的道具,还好我坚持自身还有合同没有说明这些东西。

如果唐雪做的很过分,我会起诉她,让她身败名裂,想必唐氏的对手很喜欢看到,这才让她稍微忌惮。

不过没想到唐雪在上一世竟然让人把我绑了起来,最后还导致我尸骨无存。

还好重生到了今天,这也是合同的最后一天。

不过也是惊险无比,如果无法逃出很可能就再次葬身大海。

不过,现在我已经在蓝天之上,可以先休息一下了。

3 归乡

在香江那边,唐雪还在边喝酒边发疯。

对于我的离开还毫不知情。

飞机在凌晨一点半的时候到达机场。

睡了一小时左右的我精神好了一些。

出了机场后去了最近的宾馆,好好睡了一觉。

一路辗转,终于踩在了贵阳热闹的街头。

早上,街边小店人声嘈杂,

闻着米粉的香气,心里变得更加轻松,像是放下了大石头。

旧手机留在别墅,不敢带,怕被定位追踪。

我找了家手机店,挑了个普通的智能机,办了新卡。

号码拨出去,没几秒,那边就立马接了。

是发小阿力熟悉的声音,我鼻头一下子发酸。

因为激动我的声音有些颤,说了句我回来了,晚上聚聚。

阿力没多问,直接应下,说等我到家接风洗尘。

我先去买了背包,取出些现金后,才出发回家。

一路上,转客车,再搭老乡的摩托,沿着盘山公路走。

云雾绕着青山,风里全是草木湿润的味道。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

老宅因为很久没住人,墙皮剥落,院里长了杂草。

我正在伤感着的时候,耳边传来阿力的声音。

“在外边不好混吧。那就在家好好歇歇再说。装修队联系好了,明天到”

“好,你先跟我床被子和床板去,我这啥都没有呢”

“你这先住我那边吧,我那空房间多”

“好,我可真不客气了啊”

“跟我还装,走,喝酒去,咱村里那十来个小伙子听说你回来了都嚷着想见你”

“好,看看你们这酒量在家练的咋样了”

我跟阿力说说笑笑着,肩并肩地去了村口的小酒馆,

像是以前放假回家那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刚到小酒馆门口,就听见很多人在激动地说什么。

等我到了后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带着阿力先进去,其他人才走进小酒馆。

还好,我们来的早,小酒馆还没客人。

“刘大爷,我今天回家,想包个场,您看方便不?

“呦,小野子回来了,别包场什么了,后院我给你们准备四个大桌,你们可劲折腾去吧”

“谢谢大爷,您真好”阿力在后面接了一句。

刘大爷笑着没说话。

我和阿力带着十几个小伙子搬了桌椅板凳在后院摆放好,打开灯。

我去了前边刘大爷那。

“刘大爷,您就按照您的拿手菜给我们上就行,不过肉菜要多哈”

“你小子,你大爷还能差事了,放心,这次让你们都撑着回去。”

“我早就馋您的手艺了,您先忙,我去看着那帮小崽子们”

等到刘大爷把菜做好之后,大家都去帮忙端上桌。

我举着酒杯说道“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也不说外道话,今天吃好喝好”

“谢谢野哥”

“野哥大气”

.....

所有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还好阿力提前跟那些小伙子家人打了招呼。

大家都被各自家人带回,我和阿力是被阿力的表弟给送回了阿力家。

睡醒后的我把几乎踩在脖子上的脚掰到一边。

然后喊醒阿力,吃过早饭就去了老宅子

阿力帮我联系的装修队很靠谱,都是老师傅。

师傅们过来看房子,我说完要求后,他们估算用料,商量工期。

我虽然资金充足,不过在村里只要结实耐造,氛围温馨,能安心落脚。

看着老屋一点点换了模样。

黄泥墙刷成白净,漏雨的屋顶重新铺好瓦。

院坝整平,墙角留一块地,以后种点菜。

几天忙下来,老宅总算彻底收拾妥当。小院也是清爽整齐。

替身?狗都不当!

夜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屋里面和阿力一起选的新家具,听山风穿过林子。

没有女总裁的消息,没有无休止的要求。更没有在大海自由落体。

从前我是她白月光的替身,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现在这间慢慢翻新的小屋,只属于我自己。

往后在山里,再也不被谁圈住。我要开启躺平大业!

赶场。

在家躺了没几天。

堂妹陆瑶得知我回来后,拉着我去赶场。

刚好我也需要给家里置办些东西,就答应一起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瑶就骑电瓶车来接我。

镇上的集市在一片空地,人很多,卖什么的都有。

路遥和我直奔东头卖鸡苗的摊子。挑了六只母鸡,麻花羽,摊主说都是开过产的。

又抓了一只公鸡,冠子红彤彤,非常精神。

陆瑶帮我讲价,六只加一只抹了零,一百二。摊主还送了个旧鸡笼。

鸡笼挂在电瓶车后头,一路咯咯叫。

回去的路上,看见路边有人卖狗崽,三只挤成一团,毛还没长齐。

我蹲下来看,一只黑的,一只黄的,还有一只花色的。黑的那只用鼻尖拱了我手心一下。

问多少钱,老头说一只六十,两只一百一,都是自家狗下的。给了老头钱后,我把黑的和花的抱走了。

陆瑶在旁边高兴地问我:“哥,你买鸡又买狗,真打算不走了?”

我说:“嗯,扎这儿了。”

到家先把鸡放了,撒了把碎米。六只母鸡在院子里刨来刨去,那只公鸡站在门槛上,像个地主。

两只小狗起名叫小黑、花卷。大毛是黑的,胆子大,满院子追鸡。花卷胆子小,一直缩在墙角,半天才探出脑袋。

4按猪,刨汤饭

晚上我算了笔账。卡里的一百万,除去装修和买家具之类,还剩九十多万。

定期存了五十万,剩下的在这足够花。

唐雪那一千万,我不要了。必须远离那个疯婆子。

我搬了把竹椅坐在屋檐下,看山上的雾一层一层往下落。

我的心情越发地平静,山外的事情暂时与我没关系了。

天还没亮透,大伯就在院门外拍门。

“陆野!别躺着,东头老杨家杀猪,去帮忙!”

我披了件外套往外走。小黑和花卷跟到门口,被我拿脚轻轻挡回去。

村里杀猪是大事。老杨家门口架着大锅,柴火烧得噼啪响,白汽直往上冲。

四五个汉子围着猪圈看。圈里那头黑猪少说两百来斤,膘肥体壮。

老杨递了根烟给大伯,又朝我扬扬下巴:“小野,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老杨开了圈门。猪突然发了疯似的往前一窜,从两个汉子腿中间钻了出去。

满院子人都愣了。猪顺着墙根跑,一头扎进旁边的菜地里。

白菜地被它拱得稀烂,几个帮工的大娘尖叫着往后躲。

老杨喊:“快追啊!”

我翻过矮墙就追了出去。菜地刚浇过水,泥软打滑,脚底带起一片泥点子。

猪在菜地里跑得飞快,还抽空啃了些菜吃,可蹄子陷进湿泥里,速度慢了下来。

我瞅准机会,一个箭步窜上去,两手死死揪住它两只耳朵。

猪疯了似的甩头,力气特别大,把我带得往前趔趄两步。

我咬着牙不松手,两条腿往地里一扎,借力把它的头往上提。

猪后腿蹬了两下,重心一偏,“扑通”一声侧翻在地。

我膝盖压上去,一只手按住猪的脖颈处。

泥点子也溅了我一脸。

“按住了啊,别撒手”

老杨在后边气喘吁吁地大喊着,手里拎着麻绳跑过来。

猪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的惨叫让人耳膜都觉得疼。

唐氏集团宣传部的人绝对想不到,他们眼里斯文的宣传总监竟然还会按猪。

还好,那四五个汉子跑了过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折腾,猪也没力气了

老杨拿着麻绳,三圈两绕飞快地把猪绑了个结实。

抬回院子时,这猪还在不甘地哼哼。

大伯拍了我后脑勺一下:“行啊小子,有两下子。”

我憨憨一笑,不过已经没力气说话,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找了个干净的水盆洗了一把脸。

接下来是正事,杀猪、接血、烫毛、刮皮。

老杨拿过刀,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滚水一浇,猪毛褪得干干净净,白亮亮一片。

烫猪毛的水早就烧好了。几个人把猪抬进大木盆,开水一浇,刮刀下去,黑毛成片地掉。

休息好了的我蹲在旁边帮忙刮后腿,连蹄缝里都没放过。

刮干净了开膛破肚,肉一块一块卸下来。板油单独放,猪肝猪腰子搁盆里。

大伯喊:“骨头剁了,一会儿炖汤!”

我抡起斧头,邦邦邦,案板震得直响。旁边几个小孩捂着耳朵看热闹。

刨汤饭讲究一个“鲜”字。刚杀的猪肉还冒着热气就下了锅。

大铁锅先炒肥肉熬出油,再下瘦肉、猪肝、大肠,蒜苗辣椒一大把。

加水咕嘟咕嘟炖着,香味飘出去,半个村子都闻得到。

院子里摆开好几张桌,各家端来自家碗筷。米饭是大甑子蒸的,粒粒分明。

老杨媳妇端来一碗汤,搁在我面前:“没想到小野还是那么厉害,今天立大功了,快吃吧。”

我捧着碗喝了一口。烫,鲜,辣,从嗓子一路热到胃里。满足地眯起眼。一天的忙活,都化在这一碗鲜烫里。

看看周围,村里人说说笑笑地围桌而坐,每人捧一碗热腾腾的刨汤饭。

“还是自家养的猪香。” 大伯抿了口汤,直咂嘴。

我端着碗,心里格外踏实。这才是我熟悉的、踏踏实实的人间烟火。

小黑和花卷不知啥时候跟来了,蹲在桌底下啃骨头,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大伯倒了碗土酒递过来,笑眯眯看我:“咋样,比你在城里吃的舒坦吧?”

“是啊,大伯,在外边就惦记家里这一口”

然后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酒是自家酿的,好喝不上头。配这碗刨汤饭,刚刚好。

5 巧救耕牛

刨汤饭那场热闹,一晃过去快一个月。

期间我去了县城,买了冰柜和其他调料品,冰柜囤了两冰柜的排骨和肉。

因为吃得好,小黑和花卷跟吹气球似的长。

小黑毛色黑得发亮,花卷的花色越来越杂,俩狗满院子撵鸡,鸡都练出了飞檐走壁的本事。

晌午日头正好,我又搬出那把竹躺椅。屋檐下一搁,人一躺,真舒服。

半眯着眼,望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云彩。

云像扯散的棉絮,一会儿聚一会儿散。

我翘着腿,手里捏根草棍,有一搭没一搭晃。

鸡在脚边刨食,两只狗玩累了,都趴在鞋面上打呼噜。

大伯路过看了一眼,丢下一句:“你这日子过得跟退休老干部似的。”我翻个身没理他。

下午吃过饭后,我刚躺下没多久,村道那头突然炸了锅。有人扯着嗓子喊:“七叔公家的牛倒了!”

脚步声乱成一片,盆啊桶啊叮当响。小黑和花卷支棱起耳朵,冲着门口汪汪叫。

我麻利地穿上鞋就往外跑。两只狗紧随其后,一路汪汪直叫。

跑到七叔公家的牛棚,外头早围了一圈人。老远就听见七叔公在骂。

那头黄牛侧躺在地上,肚子一鼓一鼓的,嘴里直吐白沫子。七叔公蹲在旁边直搓手,声音都抖了:“早上还好好的……”

有人说是中邪了,有人说是不是摔了。七叔公急得直跺脚:“这牛跟了我八年啊,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牛是庄户人的命根子,出了事谁不揪心。有人七嘴八舌,有人摇头叹气。

“怕是得了急症,赶紧请兽医吧!”

“镇里的兽医离得远,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啊。”

......

人群乱作一团,七叔公急得直跺脚。我用力挤到前头,蹲下仔细看那牛。

牛的瞳孔有点散,伸手掰开牛嘴,舌头边上沾着碎叶子。闻了闻那股子草腥气。

我心里有了数。扭头问七叔公:“今天放哪儿吃的草?”

七叔公指着村里后山方向的那片坡:“就老坟山底下,草厚得很,平时都搁那放。”

“我这几天去过老坟山,那底下不仅有牧草,而且新长了不少曼陀罗花。牛羊分辨不出来,吃了那东西,就会中毒”

阿力和大伯从人堆后头挤进来,阿力趴我耳朵边低声问:“小野,看清楚了吧,是那个曼陀罗花”

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我轻轻点头,坚定的说“嗯,放心,我不会看错。”

“牛嘴里的碎叶子里有。牛分不清曼陀罗花。”我指了指牛嘴角。

“再拖下去,牛就救不回来了。”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有人慌了神。

七叔公一听更慌了:“那咋整?找兽医来不及啊,镇上的兽医出诊得俩钟头!”

“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牛死了啊!”

陆野站起身,目光扫了一圈,定在灶房方向。

“七叔公,你家有灌牛用的水桶不?有的话拿过来,一会儿要用。”

“有,有!” 七叔公连声应道,转身去取。

我接着说“再来人,拿两碗温水来。还有盐巴,越多越好。”

旁边人麻利地去灶屋端了来。我把盐化进温水里,搅成浓盐水。

又让人掰开牛嘴,抬起牛头。捏住牛鼻子,慢慢把盐水往牛嘴里灌。

“牛不会吐,得灌进去,把胃里的东西催出来。”

众人屏息凝神,静静看着我的动作。

一桶盐水灌下去,牛猛地打了个响鼻。

我继续按揉牛脖颈,帮它顺气。

片刻后,牛肚子一阵剧烈地抽动。

紧接着,牛大口大口往外呕,吐出一堆草浆。

一股浓重的酸腐味,瞬间冲得人往后退。

但是我没躲开,一边揉着牛背,一边轻声哄。

“吐出来就好了,再吐一回。”

又灌下一桶盐水,牛接连吐了几大口。

眼见着吐出的东西由绿变清,牛才停住呕吐。过了一会儿,牛的喘息渐匀,眼睛也慢慢有了光。

它试着挣了挣,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围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欢呼。

七叔公又惊又喜,扑过去抱住牛脖子。

“救回来了!我的牛救回来了!”他转身拉着我的手,激动得直发抖。

“小野,多亏你啊!要不是你,这牛就没啦!”

众人也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夸着。

“看不出,陆家小子还有这本事!”

“连毒草都认得,比兽医还利索!”

大伯在旁边嘬着烟屁股,慢悠悠来了一句:“他爹以前就是村里兽医,这小子小时候跟着跑过不少趟。”

我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两年,我爸为了多挣点钱,选择了和我妈一起出国打工。

“都是以前跟我爹学的,是乡下见过的老法子。曼陀罗那东西,牛羊贪嘴,最容易误食。”

我家的两只狗可能发现周遭的氛围好了,绕着牛棚撒欢,尾巴摇得欢。

牛也精神了些,低头在槽边嗅了嗅。

七叔公硬拉着我不让走,非要留我在他家吃晚饭。

我推辞不过,只得应下。

晚上,七叔公杀鸡温酒,招呼了一桌子人。

牛棚里那牛安安静静卧着,反刍打盹。

我端着碗,望着窗外的月色,再看看屋里面热闹的众人,心里面只觉得暖暖的,非常安心。

6 女总裁寻人

话分两头。山里那头,陆野的日子越过越舒坦。

老宅修葺一新,鸡犬相闻。

尤其是按猪救牛的事传开后,村里人见他就热络。

老杨和七叔公逢人就夸,说他是有本事的好后生。

再说回另一头,香江那边,早已是暗流涌动。

唐雪坐在集团大楼的顶层办公室,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王霸天这三个字,最近一直在刺痛她的心神。

当初她一心要白月光回来,把这纨绔当宝一样。

谁能想到,那王霸天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毫无真才实学,还爱欺男霸女,这几年在国外已经有过上百个女人。

这次,王家之所以同意王霸天回来,就是觉得唐雪依赖他,想着通过王霸天来掌控她唐雪来侵吞唐氏集团。

现在想想陆野做的很好了,能办事还不生事。

如今白月光彻底断了念想,王家之前作妖的各种事情该了结了。

唐雪把手里文件重重摔在桌上。“王家的账,该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她向来手段强硬,而且商场如战场,容不得留情面。

一声令下,王家所有项目都出了问题,资金被断,还被银行催着还款。

王霸天之前在内陆的几桩陈年旧账被人翻出来,闹得满城风雨。

王氏股价连日下跌,董事会上吵翻了天。王霸天慌了神,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他跑到唐氏楼下,跪着喊冤,狼狈不堪。

唐雪连楼都没让他进,直接让人打发走。

王家已经几乎崩溃,她不出手,王家的那些对头也会出手。

“拿他换我放王家一马,这买卖王家做不做?”

顶楼的唐雪接到了王家老爷子的电话,她只淡淡扔下这一句。

一边是濒临崩塌的集团,一边是毫无学识得纨绔子弟。

孰轻孰重,王家老狐狸心里一清二楚。

第二天,王霸天就被几个王家人押上了出境的航班。

机票是单程的,目的地是个没人接应的远方。

王家对外只含糊其辞,说送他去历练。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把他当弃子扔了,想换王家集团能苟延残喘。

上飞机前,王霸天回头看了一眼香江。

他攥紧拳头,眼底满是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离开。

打发走王霸天,唐雪却没松一口气。她心里始终悬着一件事,一个放不下的人。

陆野。那个被她当成替身使唤过的男人。他走得太决绝,一声招呼都没打。

唐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陆野,以前也没有觉得陆野那么重要。

她派人去找,找遍了大街小巷,甚至各种出租房。

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再无半点音讯。

这也让她非常煎熬,她可能真的失去了那人。

她动用所有人脉,把寻人启事撒了出去,还找了私家侦探,各路人马布满了各个角落。

只要那人露过面,就逃不过这铺天盖地的网。十数日,消息却像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唐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下一片乌青。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份私家侦探的报告被她的秘书快跑着递了上来。

是孙侦探查到的,他先调查了各个机场的监控,然后逐一分析,最后查到陆野应该去了贵阳。

孙侦探又马不停蹄地跑去贵阳,在朋友的帮助下调查到陆野刚下飞机的监控,知道了他的行踪。

孙侦探一路摸到了贵阳那个交通不太便利的小山村,还很低调地租了小房间,拍了些陆野的照片。

他把一沓照片和报告搁在唐雪桌上:“人找到了。日子过得挺滋润。”

唐雪一张一张翻。照片上的陆野穿着大裤衩在院子里喂鸡,蹲在门槛上吃瓜子,躺在竹椅上睡得四仰八叉。

最后一张是他追猪跑进菜地,浑身泥点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看起来,他在山里过得松弛又自在。

唐雪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眶忽然发红。

原来他回了老家,在那里过起了安稳日子。

她轻轻抚过照片上他的脸,低低笑了一声。

“陆野,你躲得可真够远的。”

秘书和侦探识趣地收了材料要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唐雪没回头,声音淡淡的:“孙哥,帮我查查他那个村子,有没有什么缺的。”

孙侦探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了。”

门关上之后,唐雪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她平时不抽,这包烟还是陆野跑以前落在她车上的。

抽出一根闻了闻,又塞回去。她把烟盒扔进垃圾桶,拿起了照片。

窗外香江夜色如旧,她心里却起了波澜。

不管那人愿不愿意,她总要当面见他一次。

7 山里躺平,拒绝求爱

山里的陆野这会儿正躺在竹椅上数星星。花卷趴在他脚面上,小黑追萤火虫追出了二里地。

他完全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个女人,正盯着他的照片,琢磨着怎么把他的躺平日子给搅了。

香江那边,这些日子里唐雪没少在深夜自问,到底是亏欠,还是别的。

酒醒后想起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她自己也觉得过分。

陆野不是王霸天,他一直守在她眼皮子底下,安分守己,而且进公司后展现了自己的才华,得到了集团很多人的认可。

假戏真做,这四个字在唐雪的心里面滚了又滚,她的脸颊也是变得越来越红。

深呼吸后,她面色恢复正常,站起身,召开会议,利落地把集团的事一件件交代下去。

“三天之内,所有要紧的事都给我理清。” 她淡淡下令。

唐雪是周四下午到的。没提前打电话,带着秘书、保镖和孙侦探,一辆黑色商务车直接开到了村口。

那会儿我正给鸡拌食,麸皮拌碎菜叶,两只狗正围着食盆尾巴摇的飞快。

村口小卖部的三婶跑来喊:“陆野!外头来了辆大车,下来两个美女还有几个穿得板板正正的男的,看样子是找你的!”

我手里还攥着半把麸皮,抬头就看见唐雪站在院门口。

高跟鞋陷进泥地里,她低头看了一眼,拔出来继续走。

小黑和花卷两只半大的狗冲上去汪汪叫。唐雪一惊,脚步停了一下,低头看狗。

小黑围着她转了两圈,居然没叫了,还摇了摇尾巴。

我拍了拍手上的麸皮:“唐总,走错门了吧。”

唐雪扫了一圈院子。最后视线落到我身上:“你就住这儿?”

“嗯,住得挺好。很舒服”

她往竹椅那儿看了一眼,没坐。

“陆野,我来接你回去。”

我笑了一声,蹲下去继续拌鸡食:“回哪儿?别墅那间客房?”

唐雪站那儿沉默了几秒,说:“我承认之前有些事做得过分。”

“有些事?唐总,你是指喝多了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扇耳光那事儿,还是说半夜跑我房间把我骂醒,还有妄图虐待我的事情,算‘有些’?”

她身后秘书和保镖脑袋齐刷刷低下去。孙侦探则是默默退到了院门外头。

唐雪深吸了一口气:“我那是喝醉了。”

“你每回喝醉了都拿我出气。我是替身,不是出气筒。”我把鸡食倒进食槽,六只母鸡扑棱棱围上来。

唐雪往前走了两步:“陆野,王霸天已经受罚,永远不准再回来。以后不会再有人拿你当谁的影子。”

“你在我身边这些年,我一直看在眼里。我想带你回去,好好考察考察。”

“考察什么?” 陆野终于问了一句。

“考察我们俩,是不是能走下去。” 唐雪直直看我。

“我唐雪说一不二,我想娶你,是认真的。”院里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我洗洗手,拿了茶碗放好,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唐总,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反复。”

“今天心情好,就捧我上天;明天恼了,又摔我入地。”

“我在你身边那段时间,提心吊胆的日子过够了。”

唐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我们重新开始。”她声音低下来,“我不是来找替身的,我是来找你的。你说的那些我都会改。”

我直起腰看着她。这话搁半年前我可能真信了。但现在我就记得她上一世的狠辣操作。

“唐总,你知道我在这儿待了多久吗?俩月。这俩月我睡得比过去两年都香。”

唐雪抿着嘴没说话。两只母鸡凑过去啄她裤脚,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看,你连母鸡都怕。”我摇摇头,“你的日子是会议室里拍桌子,我的日子是养狗喂鸡杀猪。咱俩不是一路人。”

“陆野,你那一千万我双倍给你,三倍也行——”

“打住。”我抬手,“合同的那一千万让你秘书给我就行,那是我自己挣的,干净。再多,我花着心里膈应。”

这话有点重了。唐雪脸白了一下。孙侦探在院门外咳嗽了一声。

唐雪站那儿跟我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她大概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拒过。

最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了很多:“陆野,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可笑还特别可怜!”

“唐总,您可是商界女王,谁会觉得您可笑或者可怜”我慢慢地说。

“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过着普通的生活,我们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你以前不是这么想的,一直对我非常好,生活公司各方面安排都不错。”

“以前我在你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太高。现在我想明白了,伺候人的活儿我不干了。”

唐雪低下头,拿脚尖蹭了蹭地上的泥。她穿的那双鞋我认识,够买我半个院子。

“如果我愿意留下来住几天呢?”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孙侦探在院门外头明显也愣住了,脑袋探进来半截又缩回去。

“别。”我摇头,“你住不惯。这没热水器、没抽水马桶,晚上你上厕所还得我陪你去打手电。”

唐雪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生气。

“而且唐总,你三天不回公司,香江那边能炸锅。你那些股东还不得连夜把你架回去?”

她没说话。手机正好响了,秘书接起来小声说了几句,递给她。

唐雪看了眼屏幕直接挂了,但我知道,那电话响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指了指她手机。

唐雪把手机往秘书怀里一塞,看着我:“陆野,我再问你一次,走不走?”

“不走。”我往竹椅上一坐,抱起花卷搁腿上,“这儿挺好。唐总,香江那边的舞台,是你的,不是我的。”

唐雪看了我很久。山风吹过来,把她头发吹乱了几缕,她没去理。

见我实在不愿意跟她走。

她转过身,高跟鞋踩在院坝的石板上嗒嗒响。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

“你养的那狗,叫啥名?”

“黑的叫小黑,花的叫花卷。”

“俗气。”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我一眼,“陆野,你等着。”

“等啥?”

她没答,上车关上门。商务车倒出巷子,拐上村道,越开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我弯腰摸了摸狗头,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场见面,像是梦,又像是一段终于翻篇的旧事。

晚上阿力跑过来问东问西,我一边烧火做饭一边回他:“走了,回香江了。”

“你咋不跟她走?”

“我跟她走干啥?回去找气受?还是回去被扇耳光!”

阿力想了想:“那倒也是,没想到大城市的人这么狠,她扇人疼不疼?”

“贼疼。”

三天后村口小卖部收到一个大纸箱,寄件人是唐雪的秘书。打开一看,全是狗粮,进口的,够小黑和花卷吃半年。

箱底还压着张字条,就一行字,唐雪写的:“养肥点,下次我来带它们走。”

我把字条翻了个面,背面印着香江那边的地址。阿力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啥意思?”

“意思是她还不死心呗。”我把字条揣进兜里,给两只狗倒了碗进口狗粮。

小黑吃得头都不抬。花卷抢不过,急得直转圈。

我坐回躺椅上,心里盘算着——这女人下回来,我得把院墙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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