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财阀校园文里的恶毒女配，任务简单粗暴：当男主半年女朋友，等原女主出场就领钱走人。
第一面，男主把我给亲哭了。
第三个月，我按剧本往他咖啡里加盐，他反手把我堵在墙角：“宝宝，做坏事都这么可爱？”
第五个月，我哭着给系统说：“这钱我不挣了，他好像真有病！”
系统：“检测到男主好感度300%，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
我：“？”
后来原女主来了，我欢天喜地递上分手协议。
男主撕了协议，把我按在课桌上：“撩完就跑？”
全校都看见，那个温润如玉的学神沈砚，红着眼尾求我：“再演一天，就一天。”
01
穿书的第一天，我就想死。
不，准确地说，是想把那个坑爹的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掐死。
“您好，宿主，欢迎来到《霸道学神爱上我》的世界。您的身份是：恶毒女配，林晚晚。
任务：扮演男主沈砚的女朋友，为期半年。
半年后，等原书女主苏念登场，您主动作死然后分手，领取五千万的分手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可以选择返回原世界哦。”系统的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某奢侈品牌当季限量款小裙子，手上戴着一块能够在二线城市付个首付的腕表，镜子里的脸蛋漂亮且张扬，眼线画的都快飞到太阳穴上了。
标准的恶毒女配配置，就差把“我有钱且愚蠢”写在脑门上了。
“宿主，提醒您，原主是沈砚的头号舔狗，校园论坛上著名的‘砚吹’。
您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沈砚，落实‘女朋友’身份。”
我深吸一口气。
行，演戏嘛，我是专业的。不就是装个恋爱脑大小姐吗？半年，五千万，这买卖不亏。
结果我连沈砚的影儿都没看见，就先在走廊里撞了人。
对方手里一摞文件撒了一地，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然后嘴对嘴，结结实实地亲在了对方唇上。
我瞪大眼睛。
面前是一张长的极度嚣张的脸。眉骨高，眼窝深，唇色是淡淡的粉色，现在被我磕得有点红。他的眼睫毛长长的，低头看我的时候，眼皮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颗泪痣格外扎眼。
沈砚。
原书男主，沈砚。财阀继承人，A大金融系学神，表面温润如玉，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毛病，骨子里偏执病态，占有欲强到令人发指，后期能把原女主锁家里那种。
此刻他正微微垂着眼看我，表情……怎么说呢，看起来还挺温和。
如果忽略他掐在我腰上的手的话。
“林同学。”他开口，声音低而缓，“这么急，去哪儿？”
我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找你。”
他挑了挑眉。
下一秒，我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住，他低下头，又重新吻了上来。
这回不是意外了。他亲得又凶又狠，舌尖撬开了我的牙关，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牙齿碾过我下唇的力道。走廊上还有人呢！
我挣扎起来，他一把将我按到了旁边的空教室，反手锁了门。
背抵上墙的时候我终于慌了，眼泪刷地涌了下来。
他顿住，嘴唇还贴在我的嘴角，气息有点乱。
“哭了？”他拇指蹭了下我眼角，声音低哑，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笑了笑，语气温柔得能滴水，“抱歉，吓到你了？”
放屁。
你刚才亲得跟要吃了我一样！
我还没缓过劲儿，他又凑近，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轻声慢语道：“林晚晚，追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天天在我桌上塞情书，往我咖啡里加糖，还放话要当沈太太……怎么现在亲一下都不行了？”
等等，原主还干过这些？
系统疯狂滴滴我：【宿主稳住！原主人设就是舔狗！】
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挤出一点娇羞的表情：“我、我害羞嘛。”
他低声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掌心热得烫人。“行，害羞。”他退开半步，把地上捡起来的文件整理好，又恢复成那个温和有礼的学神模样，“下午学生会开会，你过来旁听？”
我赶紧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
“嗯？”
“下次往我咖啡里加东西，记得先尝一口。”
他弯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
门关上之后我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系统：【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0%。】
我：“等等，初始好感度就是90？”
系统：【是的呢亲。原主追了他一年，沈砚已经默认你是他女朋友了哦。】
我：“那他刚才亲我跟吃人似的。”
系统：【他以为你在欲擒故纵，想进一步确认关系呢亲。建议宿主保持人设，乖一点，别惹他生气哦。】
我：“……”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天坑。
02
接下来半个月，我兢兢业业扮演“沈砚的舔狗女友”。
每天雷打不动的往他桌上塞情书，课间跑去给他送奶茶，他打篮球我坐第一排递水，喊“沈砚加油”喊得嗓子冒烟。
沈砚每次都会冲我笑，眉眼弯弯的，看起来特别温柔。
但只有我知道，这逼有多变态。
我递过去的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接着就把我拉进器材室，掐着我下巴问：“刚才喊那么大声，多少人在看你？”
我：“啊？”
他拇指蹭过我嘴角，语气还是温温柔柔的：“下一次只喊给我一个人听，宝宝？”
我：“……”
还有一次，我和隔壁班体委多说了两句话，当天晚自习他就把我堵在楼梯间，表情委屈得像被我欺负了：“晚晚，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都不来找我。”
我：“？？？”
大哥你上午还因为有人给我递情书，把人家的脸按在了蛋糕里好吗！
我掐着日子算，还有五个半月，忍。
第三个月的时候，我终于迎来了第一个“恶毒女配”任务。
系统：【主线任务：往男主咖啡里加盐，制造矛盾，为后续分手做铺垫。奖励：2000积分。】
我寻思这简单啊，盐而已，他又不能吃了我。
结果我端着咖啡杯刚转身，就看见沈砚靠在门框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抽走杯子，低头抿了一口。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咂了咂嘴，表情有点微妙。“咸的。”他说。
“……手滑了。”
“嗯。”他把杯子放下，把我堵在饮水机和墙之间，低头看着我，“手滑能滑了小半袋盐？”
我：“…………”
他突然笑了，笑得特别好看，但看得我背后发凉。“宝宝，”他弯腰凑近我耳边，“做坏事都这么可爱。”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按着亲了一顿。这回他倒是温柔了一点，亲完还给我擦了擦嘴，顺手把剩下那杯加盐咖啡喝了。
“下次换个花样。”他捏了捏我脸，“比如加点辣椒？我还没试过。”
我：“……”
系统：【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120%。】
我：好感度还能超过100%？
系统：【亲，这边建议您尽快适应呢。另外提醒您，原女主还有三个月出场，请继续保持人设哦~】
我：“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系统：【亲，不可以呦，咱们要有契约精神。】
好吧，好想当一个不道德的人。
03
我开始每天勤勤恳恳地扮演着沈砚的女朋友。
他对我好的时候，我就乖乖让他牵个小手，偶尔给他剥个橘子；他开始犯病的时候，我就缩着脖子当鹌鹑，实在不行就掉两滴眼泪。别说，这招挺好使，他一看见我哭就手忙脚乱，还会笨拙地给我擦眼泪，小声哄我：“宝宝，别哭了，我不生气，真不生气了。”
虽然他说“不生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被他捏变形了的易拉罐。
第五个月，原女主苏念转学来了。
转学第一天，她就跟沈砚撞了个满怀，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沈砚弯腰帮她捡，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我在旁边啃着苹果看戏。
系统激动得直结巴：【来了来了！经典情节！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宿主准备执行分手任务！立刻作死！马上！】
我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走上前去。
“沈砚。”我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分手吧。”
沈砚帮苏念捡东西的动作顿住了一下。
他慢慢直起身，看着我，脸上还带着刚才对苏念那种客客气气的笑，但眼神已经沉下来了。
“晚晚，别闹。”他说。
我掏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分手协议，拍他胸口上：“没闹。签字吧，分手费打我卡里就行，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周围同学全安静了，都震惊的看着我们。
沈砚低头看了看那份协议，又抬头看了看我，嘴角上还挂着笑，但眼珠子黑得吓人。
“认真的？”
“废话。”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当着全校的面，把那份协议撕了。碎片往天上一撒，跟下雪似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我扛起来，大步往教学楼走。我尖叫着捶他后背：“沈砚你有病啊！放我下来！”
“嗯，我有病。”他声音很稳，“你惯的。”
他把我扛进了一间空教室，反手上了锁门，把我按在课桌上。俯身下来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他眼眶红了。
“林晚晚，”他声音哑得厉害，“你追我的时候说，这辈子就喜欢我一个。你现在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无语的妈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大哥，那都是原主说的，关我什么事啊！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眼泪啪嗒掉我脸上。
“再演一天。”他求我，声音都在抖，“就一天。明天你再提分手，我就……我就签字。”
我看着他红红的眼尾，有点懵。
系统在他脑袋上弹出好感度提示：【当前好感度：300%。】
系统：【检测到男主情感波动异常。宿主，建议您……先别分。】
我：“…………”
这五千万，我是不是挣不到了？
我被他压在课桌上，后背硌着桌沿，疼得直抽气。
但沈砚显然没打算让我起来。他两只手撑在我耳朵旁边，把我整个人圈在了桌面上，眼泪还挂在下巴尖上，要掉不掉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如果忽略他膝盖正顶着我大腿、我根本跑不掉这个事实的话。
“沈砚，”我试图讲道理，“你先让我起来。”
“不起来。”他声音闷闷的，“起来你就跑了。”
“我不跑。”
“你骗人。”他低头咬着我耳朵，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让我嗷一嗓子叫出来，“你刚才在走廊上把分手协议拍我胸口的时候，表情特别决绝。林晚晚，你是不是早就想跑了？”
我疼得直抽抽：“我那不是”
“是什么？”
是什么？是系统逼的啊大哥！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觉得你不喜欢我。”
他愣住了。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那颗泪珠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我锁骨上，凉丝丝的。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无奈。
伸手把我的脑袋按进他怀里：“林晚晚，你是不是傻？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天天让你坐在我旁边？我不喜欢你让你喝我杯子里的水？我不喜欢你让你用我外套盖腿？”
我闷在他胸口上：“那都是你自己主动的”
“对啊，我主动的。”他理直气壮，“我沈砚什么时候主动过？我连我亲爹的账都不买，我主动给你剥橘子？我主动帮你写作业？我主动让你拿我手机随便玩？”
等等，原主还拿他手机随便玩？
系统小声逼逼：【原主有一次偷看他相册，发现里面全是她上课睡觉流口水的丑照。沈砚发现之后，把原主手机里的自拍全传了一份过去，说“礼尚往来”。】
我：“……”
这他妈是礼尚往来？这他妈是收集癖吧！
沈砚还在那儿委屈：“你说要当我女朋友，我同意了。你天天给我送东西，我收了。你喊我名字喊得全校都知道你稀罕我，我也没拦着。结果你现在跟我说分手？”
他越说越气，掐着我腰的手都紧了：“苏念是谁？我今天第一次见她。你因为这个要跟我分手？”
我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系统急得直蹦：【宿主！宿主你快说点什么！按照原情节，你应该说“你跟她眉来眼去别以为我没看见”！快！作死！】
我：“…………”我实在说不出口。
沈砚帮我擦着眼泪。等等，我什么时候哭的？
他擦得特别认真，指腹蹭过我的眼角，动作轻得跟碰瓷似的。“别哭了，”他叹了口气，“我不问了，不分手行不行？”
我吸了吸鼻子：“不行。”
他皱眉。
“最多再谈一个月。”我硬着头皮瞎编，“一个月之后，你要是还喜欢我，咱就不分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警报：【宿主！你不能改情节啊！原女主都出场了！你得作死！你得让他讨厌你！你这么做是要扣积分的！】
我屏蔽了系统提示音。
沈砚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这回笑得特别真心，眼睛弯弯的，泪痣都在发光。“行。”他一口答应，还伸出小拇指，“拉钩。”
我：“你几岁？”
“跟你拉钩就几岁。”他晃了晃手，“快点。”
我面无表情地跟他拉了钩。
拉完他就把我从课桌上抱下来了，还顺手帮我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裙摆，动作自然得跟练过八百遍似的。然后他打开教室门，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04
走廊上趴了一排看热闹的同学，被他扫了一眼，瞬间作鸟兽散。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沈砚和林晚晚没分手。
不仅如此，沈砚还变本加厉了。
以前他好歹还装一装温和学神的人设，现在直接不装了。我课间趴桌上补觉，他直接把我抱到他腿上，一边跟学生会的人打电话聊赞助，一边用下巴蹭我头顶。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听见他跟电话那头说：“嗯，晚点再说，我女朋友醒了，给她买奶茶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他妈跟我聊正事呢？”
“女朋友的事不是正事？”
我：“……”
还有更过分的。之前说好的“一个月之约”，他每天都要跟我确认一遍：“今天还分不分？”
我摇头。
他就满意了，奖励似的给我喂一颗草莓。喂了三天，我开始牙疼。我说不吃了，他就自己咬一半，剩一半递到我嘴边，不接就盯着我看，看到我头皮发麻为止。
系统已经放弃我了，每天机械播报：【当前好感度：350%。原女主苏念好感度：-10%。】
我：“等等，苏念好感度为什么是负的？”
系统：【因为苏念昨天问沈砚能不能借一下课堂笔记，沈砚说“我女朋友会吃醋，你找别人吧”。苏念现在看见你俩就绕道走。】
我：“…………”
我寻思这不行啊，苏念绕道走，那我怎么完成“恶毒女配作死分手”的情节？我总不能自己跑去找苏念说“姐妹你加把劲啊”。
于是隔天体育课，我特意凑到苏念旁边，假装闲聊：“苏念同学，你觉得沈砚怎么样？”
苏念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挺好的？”
我压低声音：“其实他脾气特别差，还会打人。”
苏念退后两步：“林晚晚同学，你眼睛抽筋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
我回头一看，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抱着胳膊看我，表情似笑非笑。
“晚晚，”他慢悠悠开口，“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我僵住：“我说着玩的。”
“哦。”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肩膀，冲苏念笑了一下，“她最近压力大，胡言乱语，你别在意。”
苏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明白明白，我什么都没听见。”然后撒腿就跑了。
沈砚低头看着我，笑眯眯的：“宝宝，造我谣？”
我缩了缩脖子：“我嘴瓢。”
“嗯，嘴瓢。”他点点头，“那回去我帮你治治。”
他所谓的“治嘴瓢”，就是把我按在车里亲了二十分钟，亲到我嘴唇肿了才放开。然后他拿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女朋友，嘴瓢治好了，现在只会说“沈砚最帅”。】
底下评论炸了锅。
他一一回复，语气特别谦虚：【哪里哪里，一般帅】【她非要夸，拦不住】【嗯，确实是我女朋友】【不分，这辈子都不分】。
我翻着他朋友圈，头皮都麻了。
05
系统突然冒出来：【宿主，友情提醒：您距离任务截止日期还有十五天。如果届时未能完成分手任务，将扣除全部积分并处以电击惩罚。】
我：“电击？”
系统：【放心，不疼，就是麻一下。】
我：“…………”
我看了看旁边正认真给我剥虾的沈砚，又看了看系统弹出来的倒计时。
十五天。
我怎么觉得，这五千万离我越来越远了呢？
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十五天，我开始认真思考对策。
系统给我出了个主意：【宿主，你可以试着冷暴力。不回消息，不见面，让他觉得你变心了。】
我觉得靠谱。第二天开始，我请了病假没去上课，沈砚发的消息我隔三个小时才回一句“嗯”，电话直接挂断，他送来的奶茶和零食全让室友退回去。
第一天，沈砚发了二十七条消息。
第二天，他发了五十四条，最后一条是：【晚晚，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来看看你。】
我吓得从床上弹起来，火速回了一句：【不用！我好多了！明天就去上课！】
他秒回：【嗯，那明天见。对了，你室友说你退回去的零食里有你爱吃的芒果干。不喜欢了？】
我：“……”
第三天我去上课，进教室就看见我桌上堆了一座零食山。芒果干在最顶上，旁边贴了张便利贴，沈砚的字迹清瘦锋利：【不喜欢就说，换别的。别不理我。】
我坐下来，努力板着脸。
他凑过来，下巴搁我肩膀上：“病好了？”
“嗯。”
“那怎么不看我？”
“看书。”
他把我手里的书抽走，翻到封面看了一眼：“《如何让男朋友死心》，你看这个干嘛？”
我低头一看，草，拿错了，拿成系统给我塞的攻略手册了。
“图书馆随手借的。”
“哦。”他把书合上，放回我桌角，表情特别平静，“那你学完借我看看，我也想学。”
我：“…………”
接下来几天我变本加厉。他约我吃饭，我说减肥；他体育课找我打球，我说生理期；他晚自习传纸条过来，我直接揉了扔垃圾桶。
沈砚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我在宿舍楼下被他堵了。他穿着件薄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眶底下青了一片，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我差点心软，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邦邦的开口：“有事？”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几秒才说话，声音有点哑：“林晚晚，你这几天是在躲我。”
“没有啊，忙。”
“忙什么？”
“学习。”
“你上学期绩点2.8。”
我噎了一下：“这学期想努力不行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后背已经抵到墙上了。他俯下身来，鼻尖几乎贴上我额头，但没有亲，就那么近距离盯着我眼睛看。
“晚晚，”他轻声说，“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但你这样吊着我，我难受。”
他眼睛红了一圈，泪痣被衬得格外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狗狗。我差点就脱口而出“没事你没做错咱们不分了”，但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五千万！五千万！电击！电击！】
我闭上眼，狠了狠心：“沈砚，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呼吸顿了一下。
“哪里不合适？”
“你太粘人了。”我背台词，“我不喜欢太粘人的，我喜欢有距离感的、高冷的、不爱搭理我的。你一天给我发五十条消息，我喘不过气。”
他安静了。
我睁开眼偷看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手攥在身侧，指节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开口，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行。我改。”
06
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天晚上，沈砚一条消息都没有发给我。
第二天上课，他坐在我旁边，没跟我说话，也没看我，就安安静静的看书。我递过去的纸条他收了，但只回了个“嗯”。中午吃饭他也没来找我，跟室友一块去的食堂。体育课他打他的球，我坐旁边看，他进球之后也没冲我笑，就自己擦了把汗，接着打。
系统美滋滋：【宿主做得对！继续保持！好感度马上要降了！】
我盯着沈砚的背影，他投了个三分，场边女生嗷嗷叫，但他连头都没回。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又过了两天，他真跟变了个人似的。不粘人了，不烦人了，消息回得简洁有力，见面客客气气打个招呼，多余的话一句没有。我试着给他发了个“在干嘛”，他回：“图书馆，有事？”
我盯着“有事？”两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桌上了。
系统：【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300%。继续努力！】
我：“降得太慢了吧？”
系统：【他底子太厚了，您忍忍。再作点大的，比如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我深吸一口气。
隔天班里聚餐，沈砚坐我斜对面。有人起哄让他说说跟我怎么在一起的，沈砚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笑了笑：“就正常追的，没什么好说的。”语气特别淡，跟说别人的事似的。
我咬咬牙，端起杯子站起来：“沈砚，这杯敬你，感谢你这两个月配合我演戏。其实我就是跟你玩玩，现在玩够了，咱俩就算了吧。”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沈砚慢慢放下筷子，抬头看我，表情还挺平静的。
“林晚晚，”他说，“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点点头，站起来，拿了外套，语气特别客气：“行，那祝你以后找到不粘人的。”
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手有点抖。系统在我脑子里放礼花：【恭喜宿主！男主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200%！再接再厉！还剩十天！】
我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一口都吃不下。室友在旁边小声问我：“晚晚，你跟沈砚真的分手了？他刚才那个脸色，我感觉他出门能徒手捏碎消防栓。”
我：“没那么夸张吧。”
室友：“你没看见他手里攥着个玻璃杯吗？他把杯子捏碎了才走的！”
我：“……”
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两点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沈砚发了条消息：“你手没事吧？”
他秒回。
秒回啊，凌晨两点。
【没事。玻璃杯太脆。】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半天，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回了一句：“……早点睡。”
他回：【嗯。你也睡。】
然后补了一条：【晚晚，还有九天。】
我：“什么九天？”
【你说再谈一个月。还有九天。】
我脑子嗡了一下，猛地坐起来：“系统！这怎么算的？！”
系统支支吾吾：【呃，男主那边有个自己的倒计时，不受我控制啊】
我：“…………”
我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九天。还剩九天，我到底分不分得成？
07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进教室就看见沈砚坐我旁边——他之前不是气走了吗？怎么又坐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过去了。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然后继续低头做题。我瞄了一眼他的草稿纸，上面写了一堆积分公式，旁边空白处却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两个字：九天。
我：“…………”
上课上到一半，老师点人回答问题，叫到我名字。我一脸懵逼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完全不知道是啥。正尴尬呢，桌肚里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解题步骤，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我照着念了一遍，老师满意地让我坐下。
我扭头看沈砚，他正低着头转笔，表情淡淡的，跟没事人似的。
“谢了。”
“嗯。”
然后就没话了。
我憋了一肚子话说不出来，难受得要命。以前他黏着我的时候我嫌烦，现在他真不黏我了，我反倒浑身不自在。上课不牵我手了，课间不给我喂零食了，放学不堵在门口等我了。他照常过他的日子，打球、上课、去图书馆，甚至跟隔壁班女生讨论了几次课题。
我看见他跟人女生站走廊上说话，那女生笑得跟朵花似的，他表情虽然客气吧，但也没拒绝。我站旁边等了三分钟，他愣是没往我这边看一眼。
我气鼓鼓地回了教室，把书翻得哗哗响。
系统：【宿主，您冷静，您现在的人设是“已经跟他分手了”。】
我：“我不是还没分成功吗？他说九天呢。”
系统：【但他以为你昨天当众甩了他啊。你在他眼里已经是前任了，他客气是应该的。】
我：“…………”
我憋到中午，实在憋不住了，在食堂“偶遇”他。他端着餐盘找位置，我凑上去：“沈砚，这儿有座。”
他看了我一眼：“你旁边没人？”
“没、没有。”
他坐下了，安安静静吃饭，偶尔回我两句话，不冷不热的。我问他下午有没有课，他说有。我问什么课，他说专业课。我问难不难，他说还行。
话题终结者。
我咬着筷子，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了。
吃到一半，他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笑了一下：“行，我下午没课，找你吧。”
我耳朵竖起来了。
他挂了电话，我假装不经意地问：“谁啊？”
“苏念。”他语气特别自然，“她说课堂笔记记不全，借我的看看。”
我筷子差点戳进鼻孔里。
苏念？那不是原女主吗？沈砚主动去找她？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放烟花：【好事啊宿主！男主对原女主产生兴趣了！这说明情节在往正轨上走！等他真喜欢上苏念，你就能顺利拿钱走人了！】
我扯了扯嘴角，低头扒饭。
扒了两口，我实在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放：“沈砚，你跟苏念走挺近啊。”
他抬眼：“嗯？她问我借笔记，怎么了？”
“没怎么。”我干笑，“就是觉得你俩挺聊得来的。”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特别淡的笑，跟之前那种弯着眼睛笑完全不一样。“林晚晚，”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你昨天当着全班的面说跟我玩玩而已，今天又来管我跟谁聊得来。你是不是有点分裂？”
我：“…………”
他站起来收拾餐盘，走之前低头凑近我耳朵，声音很轻：“还有八天半。你慢慢想。”
我：“？？？”
想什么？我有什么好想的？
08
下午我趴在课桌上生闷气，室友戳我胳膊：“晚晚，你跟沈砚真分了？”
“算……算分了吧。”
“那你怎么还坐他旁边？”
“我乐意。”
室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一个人趴那儿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砚那态度吧，说冷淡吧他又给我递解题步骤，说热情吧他又一副“咱俩不熟”的鬼样子。还有那个“八天半”，他到底在数什么？
我实在没忍住，趁课间把他堵在楼梯间：“沈砚，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靠在墙上，比我高一个头，低头看我，表情还挺温和：“什么怎么想的？”
“就、就那个倒计时啊。你说八天半，完了你想干嘛？”
“你猜。”
我：“我不猜。”
“那你就不猜。”他站直了要走。
我一把拽住他袖子：“你说不说？”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拽他袖子的手上。然后他嘴角翘了翘，伸手把我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又重新握回去，十指扣得严严实实。
“林晚晚，”他说，“你昨天说喜欢有距离感、不爱搭理你的。我这几天装高冷装得挺累的，你再不主动来找我，我明天就装不下去了。”
我傻眼了：“啊？”
“啊什么啊。”他抬手弹了我脑门一下，“八天半，是你说的再谈一个月剩下的时间。我数着呢。”
“所以你压根没打算分手？”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他一脸无辜，“你当着全班面说跟我玩玩，我没点头啊。我走是因为你那么说，我坐那儿丢人。”
我张了张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低下头，鼻尖蹭我鼻尖：“晚晚，你要真不喜欢我了，你现在说，我保证不缠你。但你要是为了什么奇怪的理由故意推我走——”他眯了眯眼睛，“那我就得查查了。”
我后背一凉。
系统在我脑子里瑟瑟发抖：【宿、宿主，他好像怀疑了……】
沈砚还在那儿笑：“所以，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想清楚了再说。”
我：“…………”
我张着嘴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喜欢。”
说完我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也没亮得太明显，就嘴角往上翘了翘，又压下去了。“嗯，”他点点头，“那昨天那出算怎么回事？”
“我……抽风。”
“抽风。”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往上挑，“当着全班面说跟我玩玩，叫抽风？”
我硬着头皮点头：“最近压力大，脑子不正常。”
他看了我三秒钟，忽然笑了。这回笑得挺真心，眼睛弯弯的，泪痣跟着动。“行吧，”他捏了捏我手指头，“脑子不正常。那我帮你治治。”
我警惕起来：“怎么治？”
“搬出来跟我住。”
我：“？？？”
他一脸理所当然：“你脑子不正常肯定是因为住宿舍环境不好。我在学校旁边有套公寓，你搬过来，我盯着你作息，每天按时吃饭睡觉，保证一个月就治好了。”
我寻思这逻辑怎么听怎么像拐卖人口。“不用了吧。我住宿舍挺好的。”
“你昨天说喜欢有距离感的，我寻思距离太远也不行。”他笑眯眯的，“搬过来，我保证跟你保持距离。”
我信你个鬼。
但沈砚这个人吧，他想干的事没有干不成的。第二天他就把公寓钥匙拍我桌上了，还附赠一份作息时间表，精确到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最后一行加粗标红：【晚上十点之后不许玩手机，我查岗。】
我拿着那张表去找他：“沈砚，你这不叫保持距离，你这叫坐牢。”
“那不住也行。”他特别好说话，“那你每天发定位给我，三餐拍照报备，晚上十点我打视频查岗，确认你在宿舍。”
我：“…………”
“选一个。”
我选了搬过去。至少公寓有阿姨做饭，比食堂好吃。
09
搬进去第一天我就后悔了。
沈砚那套公寓两室一厅，他说我住主卧他住次卧，听着挺正常。但当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抱着枕头站我房间门口：“次卧空调坏了，我今晚睡你这儿。”
我指着客厅空调：“那有沙发。”
“沙发太短，我腿伸不开。”
“那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那不行，我是男的，不能让你睡沙发。”
我：“所以你就非要睡我房间？”
他点头，特别坦荡：“我打地铺。”
我信了他的邪。半夜我翻身，脚丫子碰到个热乎乎的东西，吓了我一跳，就看见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铺搬到了床上，半张脸埋在我枕头边，睡得特别香。我推他：“沈砚你回地上去。”
他闭着眼嘟囔着：“地上凉。”
“你睡觉的时候说打地铺！”
“以前没试过，试了之后发现地上凉。”他胳膊一伸把我捞过去，下巴搁在我头顶上，“别闹，睡觉。”
我被他箍得动弹不得，闻着他身上那股洗衣液味儿，居然真的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他早就起来了，在厨房煎鸡蛋。我顶着一个鸡窝头站厨房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眉开眼笑道：“醒了？去洗脸，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那语气自然得跟我俩同居八百年了似的。
系统在我脑子里有气无力地播报：【宿主，原女主苏念刚才给男主发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空一起讨论课题。男主回了：没空，要陪女朋友吃饭。】
我：“然后呢？”
系统：【苏念回了句“好的好的祝你们百年好合”然后把他备注改成了“有异性没人性”。】
我差点被牛奶呛死。
吃完饭沈砚送我去上课，路上碰见苏念。苏念看见我俩一块走过来，表情特别微妙：“你俩……又和好了？”
我还没说话，沈砚揽着我肩膀冲她笑了笑：“一直没分过。闹了点小别扭，现在没事了。”
苏念看看他又看看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的课堂笔记……”
“我晚上拍给你。”沈砚特别大方，“白天没空，要陪女朋友。”
苏念面无表情地走了。
我拿胳膊肘杵他：“你老拒绝人家干嘛？她找你讨论课题你就去呗。”
沈砚低头看我：“你让我去？”
“去啊，我又不拦你。”
他笑了一下：“行，那我去。”
我：“…………”我嘴贱什么啊我！
当天下午他真去了，跟苏念在图书馆待了两个小时。我在宿舍坐立不安，书翻了三页一个字没看进去。室友问我咋了，我说没事，有点热。
两个半小时之后沈砚给我发消息：【回来了，在楼下，给你带了奶茶。】
我嗖一下窜下楼，看见他站那儿，手里两杯奶茶，还拎了袋水果。我冲过去接过奶茶，他顺手把我头发揉了揉：“急什么？跑得脸都红了。”
我咬着吸管含含糊糊：“没急，正好下楼。”
他低头看我，笑得意味深长：“晚晚，吃醋了？”
“没有！”
“嗯，没有。”他牵着我往公寓走，“那明天我还去找苏念讨论课题。”
我捏着奶茶杯子，憋了半天，闷声道：“……别去了。”
“为什么？”
“你、你跟我讨论不行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然后他弯下腰凑近我耳边，声音带着笑：“林晚晚，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唉声叹气：【完蛋了，好感度又涨了。当前好感度：280%。原女主那边好感度倒是正了，涨到30%了，因为她觉得你俩特别配。】
我：“…………”
所以苏念现在是我俩CP粉了是吗？
晚上回了公寓，沈砚坐沙发上看书，我窝在旁边啃苹果。啃着啃着我忽然想起来正事：“沈砚，那个……还剩几天？”
他头都没抬：“三天。”
“哦。”我咬了口苹果，“那三天之后呢？”
他翻了一页书：“三天之后你脑子治好了，咱俩就不分了。”
“要是没治好呢？”
他终于抬头看我，合上书，伸手把我的苹果拿走咬了一口。“没治好就接着治，”他说，“治到好为止。”
我看着他咬我苹果的侧脸，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系统这五千万，我是真挣不着了。
10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
我每天在公寓里被沈砚喂得饱饱的，作息规律得像小学生，晚上十点准时收手机，早上七点被他从被窝里拎起来吃早饭。
日子过得舒坦了，人就容易放松警惕，我甚至开始觉得不分了好像也行？
反正他长得好看，做饭好吃，除了粘人一点、占有欲强一点、偶尔犯点病之外，也没什么大毛病。
系统每天都在我脑子里嚎：【宿主！五千万！五千万啊！你清醒一点！】
我一边嚼着沈砚给我剥的橘子一边在心里回它：“你那个电击惩罚麻不麻？”
系统：【麻。】
“那就不分了，麻一下换五千万，我亏大了。”
系统：【…………】
第三天晚上，我盘腿坐沙发上，沈砚坐我旁边给我削苹果。我清了清嗓子：“沈砚。”
“嗯？”
“三天到了。”
他手顿了一下，苹果皮断了。他抬头看我，表情挺平静的，但握着水果刀的手指节有点泛白。“所以？”
“所以?”我深吸一口气，“我脑子治好了，不分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从紧张变成怀疑，又从怀疑变成警惕：“你认真的？不是又抽风？”
“认真的。”我举手发誓，“再提分手我是狗。”
他笑了，笑得跟朵花似的，苹果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扑过来把我压沙发上了，鼻尖蹭着我的脸：“再说一遍。”
“不分了，我脑子治好了。”
“再再说一遍。”
“我不提分手了，再提我是小狗。”
他低头亲了我一口，亲得特别响：“行，记住了。以后吵架不许提分手，再提我就真把你当小狗养。”
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捶他肩膀：“起来，沉死了。”
他翻了个身，把我搂怀里，下巴搁我头顶，语气满足得不行：“晚晚，你知不知道你这三天把我吓的够呛？我寻思你要真跟我分，我是不是得把你绑家里才行。”
我：“你现在这想法也挺刑的。”
“嗯，所以没绑。”他蹭了蹭我头发，“我忍住了。你夸夸我。”
我敷衍地拍了拍他脑袋：“真棒。”
他满意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彻底熄火了，过了半天才冒出来一句：【宿主，您确定放弃任务？后果自负哦。】
我：“确定确定，你退下吧。”
系统：【那行，反正男主好感度350%，超额完成隐藏成就“让男主死心塌地”，奖励积分8000，够你兑换个“返回原世界”的单程票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等等，还能走？”
系统：【能啊，随时。你要走吗？】
我想了想沈砚刚才那个“把你绑家里”的发言，又想了想他那张好看的脸和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的饭，最后想了想如果他发现我跑了可能会真疯。
我：“不走了，你帮我把票退了吧。”
系统沉默了三秒：【退不了，但可以转让。原女主苏念好像挺想穿书的，要不我问问她？】
我：“…………”
第二天上课，苏念跑来找我借笔记，凑近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听说你系统票要转让？我出两千。”
我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苏念眨眨眼：“我也有个系统啊，不过我是来旅游的，再待半个月就走。你那个票转给我呗，我回去写篇穿书体验测评。”
我：“…………”这年头穿书都产业化了吗？
最后我把票两千块卖给苏念了。她当天下午就“出国交换”了，走之前给我发消息：【姐妹祝你跟你家病娇百年好合！我回去给你打五星好评！】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沈砚从后面凑过来：“看什么呢？”
“苏念走了，说祝咱俩百年好合。”
他“哦”了一声，胳膊环过来把我手机抽走放桌上：“她挺识相。走吧，回家做饭。”
“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行。”他牵着我往外走，走到教室门口忽然停下来，低头在我耳边说，“晚晚，以后别跟别人走太近。”
我：“苏念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他笑眯眯的，“我小心眼。”
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手往他掌心里塞了塞：“知道了知道了，事儿精。”
他攥紧我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嗯，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