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章 坠崖遇秘境，系统初激活
苏珩的膝盖重重砸在万壑崖边的碎石上，破洞的外门弟子服浸了冷意，沾着几道浅淡血痕。
执法长老周通站在他面前，青色道袍被山风刮得猎猎作响。身后站着二十个持剑的内门弟子，个个面无表情盯着他。
“外门弟子苏珩，偷盗镇宗秘宝玄灵玉，人赃并获，罪当处死。”周通的声音压过山风，传得老远，“按宗规，废去灵根，推下万壑崖，以儆效尤。”
苏珩抬眼，喉咙里的锈味往上涌。三天前他刚拿下外门大比第一，内门名额十拿九稳，转头就有人在他的储物袋里搜出了丢失的玄灵玉。他找周通过申辩，只换来一句“证据确凿，不必多言”。他清楚，周通的远房外甥跟他同届，那个内门名额，本就是对方早就盯上的。他为了大比练了三个月基础剑式，每天天不亮就蹲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劈剑，磨出来的指节茧厚得能挡住细针，此刻抠着碎石，磨得发疼。
他刚要开口，周通的掌心已经按在了他的丹田位置。
温养了三年的灵根在丹田处碎裂，细碎的灵气顺着毛孔往外散，原本攒在经脉里的微薄修为没一会就散得干净。苏珩浑身脱力，撑在地上的胳膊不住发抖，指尖陷进碎石缝里。
“念你在宗门三年没有大过，给你个全尸。”周通的声音没带半点温度，抬脚踹在苏珩的胸口。
苏珩整个人往后倒，坠向云雾缭绕的万壑崖底。
风灌进他的喉咙，刮得他脸颊生疼。崖壁上凸出来的碎石划开他的袖口，留下几道细口。他能看到崖顶的人越来越小，周通的道袍衣角在崖边晃了晃，很快就没了踪影。
他闭了闭眼。
没想到努力三年，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坠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后背没有撞上预想中坚硬的崖底，反倒撞进了一片凉丝丝的光幕里。缓冲的力道卸掉了坠落的冲劲，他顺着倾斜的坡道滚了两圈，最后摔在潮乎乎的碎石地上。
苏珩咳了两声，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丹田处空荡荡的，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他缓了好半天，指尖才能慢慢动。摸了摸袖口，藏在内衬里的半块麦饼还在，是三天前大比结束他绕路去山下买的，本来打算给巷口那个总抢不到布施的小乞丐，现在硬邦邦的，没摔碎。
他咬了一口麦饼，渣子掉在衣襟上也没拍，就着岩壁上渗出来的凉水咽下去，胃里的空落感稍微压下去一点。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生命体，长生加点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初始探索能量发放：10点。】
苏珩指尖顿在半空中，试着集中注意力，眼前果然浮出一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面板做得简单，只有三个可加点的属性栏，分别是体质、感知、灵根，后面的数值全是0。最下方的能量栏里，明明白白标着数字10。每个属性后面跟着个极小的加号，他试着把注意力落在体质的加号上，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小字：体质+1，可提升肌肉强度、伤口愈合速度、抗冲击力，当前可加点数10。
他从前在外门杂役处当差的时候，听过宗门里老一辈的长老讲过，上古时期有大能留下过伴生宝物，能助人修炼，莫不是他摔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撞上了这类机缘？
他没急着点加号，先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条狭长的裂隙通道，岩壁上覆着薄薄的青苔，脚下的碎石沾着水汽，踩上去有点滑。通道一端透着微弱的天光，应该是他刚才掉进来的入口。另一端往深处延伸，黑乎乎的看不见尽头，连半点风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到岩壁上水滴落地的声响。
苏珩撑着岩壁慢慢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腿上被碎石划开的口子渗着淡红印子，蹭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浅痕。他没往深处走，反倒贴着岩壁，慢慢往透着天光的入口方向挪，脚步放得极轻，没发出半点声响。
离入口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说话声，是周通的声音。
“刚才那小子掉进去的，是万壑崖底传了上百年的秘境裂隙，”周通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往年掉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里头空间乱流多，普通人撑不过半个时辰就会被绞成碎末。”
旁边有弟子应声：“长老英明，那我们还要在这守着吗？”
“守。”周通的声音冷了下来，“守满三天。万一这小子命大，真在里面活下来了，只要敢露头，直接格杀，挫骨扬灰。玄灵玉的事不能留半点尾巴，宗主那边问起来，就说他已经被崖底的妖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苏珩贴在岩壁后面，指节抠进了脚边的碎石里。指甲劈了，血珠渗出来，滴在脚下的石头上，他没动。
胸口的闷意窜上来的瞬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冲出去？别说他现在修为尽失，就算他巅峰时期，也打不过已经是凝脉境的周通。出去就是送死，白给的买卖，他不做。
三年前他刚进宗门的时候，就是因为冒头太快，被同期的弟子合起伙来抢了身份铭牌，饿了三天没饭吃，最后靠啃杂役处的烂菜叶才活下来。从那时候他就知道，稳不住的人，永远走不到最后。
他慢慢往后退，每一步都踩实了脚下的碎石，没发出半点动静。
刚退了两步，脑海里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
【首次解锁秘境初始区域，当前区域探索进度1%，奖励探索能量3点。】
能量栏的数字跳了一下，从10变成了13。
苏珩动了动眉梢。
看来这系统的能量，跟探索秘境的进度挂钩？他又扫了一眼面板，感知属性后面的小字也跳了出来：感知+1，可提升五感敏锐度、提前预警危险，当前可加点数13。灵根属性的说明更简单：灵根+1，可修复受损灵根，重新积累灵力。
三个属性各有用处，加哪个都不亏。他靠在岩壁上，打算仔细盘算下加点方案，毕竟通道外面有个凝脉境的长老守着要杀他，他越早恢复行动力，越有活命的机会。
他刚把注意力落在面板的属性栏上，身后幽深的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很轻，像是坚硬的爪子蹭过粗糙的岩石，一下，又一下，正顺着通道，慢慢往他所在的方向挪过来。
2 第2章 加点升体质，初探碎石滩
后背猛地贴向岩壁，苏珩指尖抠进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里，指腹蹭破了皮也没动。呼吸压得极低，视线锁死通道深处的黑暗。
细碎的摩擦声越来越近，没过多久，一只巴掌大的灰黑色甲虫爬了出来。背上壳子凹凸不平，六只尖爪蹭过岩石，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苏珩认出来，这是低阶石甲虫，杂役处整理的妖兽图鉴上提过，这类妖兽没有灵智，靠热源感知猎物，外壳坚硬，只有头壳和背甲连接的缝隙是软处。
石甲虫顿了顿，径直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速度不快，力道却足。苏珩靠着三年外门练出来的格斗底子侧身躲开，胳膊抬起来挡了下蹭过来的爪尖，道袍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臂上的皮肤蹭出一道白印，麻意顺着胳膊窜到肩窝。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岩壁，已经退无可退。
丹田处空荡荡的，半分灵力都提不起来，刚才没加体质的时候，他连站直都费力气，更别说跟妖兽硬碰。苏珩没有犹豫，注意力落在系统面板的体质属性后，把攒的13点能量全部点了上去。
面板上体质的数值从0跳到13。
发沉的四肢慢慢泛起力气，腿上之前被崖壁碎石划开的伤口，渗出来的血很快凝住，膝盖发软的感觉退了下去，攥着碎石的指节能稳稳用上劲。苏珩活动了下手腕，现在的身体素质，差不多回到了他没被废灵根时的巅峰状态。
石甲虫再次冲了过来，尖爪划在岩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苏珩侧身避开正面冲撞，重心往下沉，攥着的碎石对准石甲虫头壳下方的软缝狠狠砸下去。
一声细微的脆响，石甲虫抖了两下，六条腿蜷起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击杀低阶秘境生物石甲虫，奖励探索能量5点。】
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能量栏的数字从0跳到5。苏珩蹲下来，指尖碰了碰石甲虫冰冷的背壳，硬得像铁块。要是刚才没来得及加点，这一下冲撞就能撞断他三根肋骨。
他把石甲虫的尸体踢到一边，站起身，没有急着往通道更深处走。现在外面有凝脉境的周通守着出口，冲出去等于送死，秘境里的情况还不明朗，稳扎稳打才是活路。三年前他刚进宗门时冒头太快，被同期弟子抢了身份铭牌，饿了三天靠啃烂菜叶活下来的教训，他到现在都记着。
苏珩拍了拍掌心的碎石屑，朝着通道深处走。走了约莫七八十步，狭长的通道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方圆几十丈的开阔区域，满地都是灰白的碎石，踩上去咯吱作响。岩壁上有水流渗出来，积成一个个巴掌大的小水洼，水里没有活物，也看不到别的出口，只有最里面的岩壁连着通道顶，封得严严实实。
应该是秘境的第一个子区域，碎石滩。
苏珩沿着碎石滩的边缘慢慢走，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周围的动静，碰到形状特殊的石头就踢一脚，确认底下没有藏着别的妖兽，碰到水洼就蹲下来摸一摸水温，看看有没有异常。每走一段，脑海里的系统就会跳一次提示。
【探索碎石滩区域，进度+2%，奖励探索能量0.2点。】
【探索碎石滩区域，进度+1.5%，奖励探索能量0.15点。】
他走得很慢，把碎石滩的边边角角都摸了个遍，连岩壁上的裂缝都挨个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隐藏的通道，也没有别的高阶妖兽。走了快半个时辰，脚下最后一块没踩过的碎石被他踢开，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碎石滩区域探索完成，探索进度100%，奖励探索能量2点。】
能量栏的数字从5跳到7。苏珩算了算，到目前为止，能量获取的方式只有两种，要么探索未知区域，要么击杀秘境生物，没有别的捷径可走。跟他预想的一样，这系统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拿好处就得一步步踩实了走，刚好合他的性子。
他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现在有7点能量，体质已经13点，暂时够用来应付低阶妖兽，灵根修复需要的能量多，7点加进去也看不出效果，他打算先攒着，等摸清楚更多规则再决定加什么。
苏珩抬头看向碎石滩最里面的岩壁，刚才走的时候就注意到，岩壁下方凹进去一块，嵌着个半人高的石台。他走过去，蹲在石台旁边打量。
石台是整块灰白色的石头凿出来的，表面磨得很光滑，刻着一圈圈螺旋状的纹路，纹路的凹槽里有淡蓝色的光在慢慢流动。苏珩之前在杂役处当差，帮藏书阁的长老整理过三年的典籍，不管是低阶的防御阵还是传送阵，纹路他都认得，这石台的纹路完全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看起来像是空间类的印记。
说不定是离开这处碎石滩的通道？
苏珩指尖抬起来，刚碰到纹路的凹槽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到胳膊肘。脑海里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突然跳出来刺眼的红色字体，比往常的提示亮得多。
【红色预警：检测到外界神识侵入当前秘境，正在定位宿主位置，预计定位完成时间：三十息。】
3 第3章 引兽瞒长老，传送入雾沼
红色预警跳出来的瞬间，苏珩指尖猛地从石台上收回来，指腹蹭破的血珠滴在脚边碎石上，砸出淡红的印子。
三十息。
他脑里过了一遍碎石滩的地形，西边岩壁的三道裂缝里，他之前探索时见过成群石甲虫爬动的痕迹，壳子蹭在岩壁上的细碎声响，跟之前遇到的那只一模一样。苏珩弯腰抄起三块棱角锋利的碎石，脚下蹬着碎石滩的地面，几步窜到西边岩壁跟前，没半点停顿，三块碎石先后砸进三道裂缝最深处。
砰砰砰三声闷响，裂缝里立刻传出连片的爪尖蹭岩石的声响，密密麻麻。苏珩转身就窜回石台后面，背贴着冰凉的岩壁，呼吸压得只剩平时的三分之一。
没过三息，灰黑色的石甲虫群从裂缝里涌出来，乌压压一片，铺得半面岩壁都是。石甲虫靠热源和流动的气息感知方向，入口通道那边漏进来的天光、周通等人散出来的微弱灵气，对它们来说是最显眼的目标。虫群没半分犹豫，顺着通道就往入口方向爬，爪子蹭过岩石的声响连成一片，跟潮水似的。
【检测到外界神识已接触虫群，定位进程中断】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同时，入口方向传来周通的声音，带着点讶异地：“什么东西？秘境异兽暴动？”
旁边有弟子应声：“长老，好多甲虫往出口爬！”
“这批低阶异兽没什么威胁，守好出口，别让它们冲出来。”周通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秘境里空间乱流不稳，神识耗损太大，先撤回来，等虫群退了再探。”
【外界神识已完全撤离当前区域】
苏珩绷着的肩松了半分，指节松开，掌心里攥的碎石渣掉了一地。刚才那三十息，差一点就被周通定位到，真要是被凝脉境的长老堵在这碎石滩，他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他低头看向石台，刚才指尖沾的血蹭在纹路凹槽里，那些淡蓝色的光已经顺着血珠漫开，爬满了半面石台。系统提示跳出来：【检测到未激活临时空间传送阵，激活需消耗探索能量3点，是否激活？】
苏珩扫了眼能量栏，7点，够。他指尖落在石台的纹路中心，刚碰到，淡蓝色的光就裹住他的脚踝，顺着腿往上爬，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拽着往前倾，脚下的碎石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耳边全是空间乱流刮过的呼啸声。
眩晕感只持续了三息，脚下一软，他整个人踩进了齐脚踝深的黑泥里，黏腻的触感顺着鞋帮渗进去，带着点腥气。苏珩站稳了抬眼，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雾，能见度不到三丈，脚下是连片的沼地，黑泥里冒着细碎的气泡，咕嘟一声炸开，散出淡淡的硫磺味。远处传来几声蛙鸣，闷沉沉的，隔着雾听不真切。
【首次解锁秘境子地图：雾沼，当前探索进度0%，奖励探索能量2点。】
能量栏跳了一下，从4变成6。苏珩弯腰摸了摸脚下的黑泥，软得很，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他踩着泥往旁边挪了两步，找了块稍微硬点的草甸子站定，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
他没急着往雾深处走，先把周围三丈范围内的地形摸了一遍。沼地里长着齐膝盖高的枯草，草叶边缘带着锯齿，划在胳膊上能拉出一道白印。有几只巴掌大的青绿色毒蛙蹲在草叶上，背上的瘤子里渗着透明的粘液，见他过来，后腿一蹬就朝着他面门扑过来，舌头上带着倒刺，速度极快。
苏珩侧身躲开，攥着的石头砸在毒蛙的头盖骨上，一声闷响，毒蛙瘫在泥里不动了。【击杀低阶秘境生物沼地毒蛙，奖励探索能量2点。】苏珩动了动眉梢，这毒蛙给的能量比石甲虫多一倍，看样子秘境生物等阶越高，给的能量越多。
他沿着沼地边缘慢慢走，一路上碰到落单的毒蛙就顺手解决，遇到群居的就绕路走，不贪多，也不冒进。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他已经摸清了雾沼边缘的地形，没有别的出口，只有往雾深处的方向，空间波动越来越明显，跟之前碎石滩传送阵的波动同源，但要强得多。
他停下来靠在一块露出泥面的石头上，刚要打开系统面板算下现在的能量数，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震颤，不是妖兽活动的动静，是空间波动炸开的震颤，比之前碰到的任何波动都要强，直直朝着他的方向压过来。
4 第4章 感知加属性，寻获传送台
苏珩后背瞬间贴紧石头，指尖抠住石头边缘的缝隙，呼吸压得极低。震颤持续了三息就消了，雾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沼地气泡炸开的咕嘟声。
他调出系统面板，刚才一路杀了11只毒蛙，加上之前的6点，现在能量栏显示28点。之前体质加了13点，应付低阶妖兽足够，灵根修复需要的能量多，现在加了也没多大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楚雾沼的空间规律，找到能彻底避开周通的出路。
苏珩的注意力落在感知属性后面的加号上，感知属性说明里提过，加点后可提升五感敏锐度，提前预警危险，还能感知空间波动规律，刚好适配他现在的需求。他没犹豫，直接把18点能量加在感知上，剩下10点留着备用。
面板上感知的数值从0跳到18。
一股极细微的酥麻感顺着后颈窜到太阳穴，之前白茫茫的雾里，他现在能隐约看到浮动的淡蓝色空间粒子，风刮过草叶的声响，十丈外的毒蛙爬动的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波动，哪里强哪里弱，跟有活物在脉动似的。
苏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精准锁定了波动最强的方向，就在雾沼中心的位置。他抬脚往那边走，脚步放轻，避开软泥陷坑，也避开群居的毒蛙群，走得稳当。遇到拦路的落单毒蛙，他甚至不用抬眼，靠感知就能预判毒蛙扑过来的方向，随手一块石头砸出去，就能精准命中头盖骨，能量栏的数字慢慢往上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雾慢慢淡了点，能看到前面三丈远的地方，立着个比之前临时传送台大两倍的石制平台。平台是整块青灰色的玄石凿出来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纹路里的淡蓝色光稳定得很，没有之前临时传送阵那种晃动感，站在三丈外就能感觉到那股平稳的空间脉动。
【检测到稳定空间传送台，当前可记录坐标，记录需消耗能量2点，是否记录？】
苏珩点了确认，能量栏从10跳到8。下一秒系统提示再次跳出来：【稳定传送台坐标记录完成，奖励探索能量5点。】能量栏又跳回13。
他走到传送台跟前，指尖碰了碰纹路，冰凉的触感跟之前的临时传送阵差不多，但波动更稳，不像临时传送阵那样随时可能碎掉。苏珩绕着传送台走了一圈，摸清楚了纹路的走向，大概能猜出来，这传送台是固定连接其他点位的，只要能量够，随时能激活，不会像之前的临时传送阵那样用完就废。
有了这个稳定传送台，他就算之后碰到危险，也能随时退到这里，再传送到别的地方，相当于有了个安全兜底的据点。苏珩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之前剩下的小半块麦饼，咬了一口，就着指尖沾的凉雾咽下去，胃里的空落感压下去不少。
他刚把最后一口麦饼咽下去，雾沼边缘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扭曲的波动，比之前传送阵激活的波动要乱得多，像是有人强行撞开了空间裂隙进来。苏珩立刻闪身躲在传送台后面的石头缝里，探出头往那边看。
就见雾沼边缘的空气扭了几下，一道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的身影从扭曲的空气里摔出来，重重砸在黑泥里，滚了一身泥点。那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腰间挂着的外门身份牌晃了晃，苏珩认得那牌子的样式，跟他之前被收走的那块一模一样。
是周通派进来搜捕他的人。
那弟子站稳了，抬眼往雾中心看，传送台的稳定空间波动太明显，就算没加感知的普通人也能感觉到不对劲。那人抽出腰间的铁剑，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抬脚就往苏珩所在的传送台方向走，脚步踩在泥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5 第5章 扮猪吃猛虎，暗布迷魂局
苏珩指尖蹭过鞋底缝里硬邦邦的旧腰牌，那是他被押去万壑崖前，趁执法弟子搜身的间隙塞进去的，边缘磨得发毛，还沾着点干了的泥。
他没动，任由那道身影越走越近。感知升到18级后，他能清楚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快得很，还有剑柄撞在腰带上的咣当声，修为比他巅峰时期还弱半筹，是外门最末流的弟子，连基础吐纳都没练扎实的那种。
等对方走到离他两丈远的地方，苏珩才晃了晃身子，扶着旁边的石头慢慢站起来，胳膊上之前被石甲虫划开的旧口子故意蹭在石头棱角上，蹭出点淡红印子，沾在破洞的袖口上。他咳了两声，半个身子靠在石头上，脚软得像是站不住。
“什么人？”李虎的剑尖立刻抬了起来，对准苏珩的胸口，身上的外门道袍沾了泥，脸也刮了好几道浅痕，显然是被空间乱流刮得不轻。他上下扫了苏珩一圈，见对方穿的衣服看不出宗门标识，瘦得很，站都站不稳，明显是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散修，顿时放松了大半，剑尖往前递了半寸，蹭过苏珩的衣襟，“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青云宗外门服的弃徒？二十来岁，修为尽废，左肩有个剑形旧疤。”
苏珩的左肩确实有个剑形旧疤，是去年外门大比的时候被对手划的。他往后缩了缩，肩膀抖了一下，声音压得发哑：“没、没见过，我刚被卷进来，腿都软了，走不动路。”
“废物。”李虎啐了一口，收回剑，抬脚就往苏珩身边走，“散修也敢闯万壑崖的秘境，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走到苏珩跟前，伸手就去扯苏珩腰间的布袋子，指尖刚碰到布料，手腕突然被攥住。那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他腕骨发疼，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出声，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直接瘫在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