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招生大典那日,飞舟法阵出了致命错漏。
生性活泼、媚骨天成的我,误勾了问剑峰无情道;
清冷绝尘、禁欲如冰山的谢孤舟,错入了万花林合欢宗。
整个修仙界都在等着看我们走火入魔的笑话。
问剑峰上,我一身轻薄红纱,练着斩七情六欲的杀剑,把冷清剑窟变成了花枝招展的销金窟;
合欢宗里,谢孤舟白衣纤尘不染,闭目枯坐于双修秘境,将一众妖媚师妹训得如同私塾学童。
直到试炼古洞中,我被情丝毒瘴逼红了眼,仗着无情道的剑心不移,大着胆子伸手去挑他的素白抹额:
“谢师兄,你们合欢宗双修救命的功法,借我参悟参悟?”
他眼皮轻掀,素来无波的琉璃眸底暗潮汹涌,任由我胡乱撩拨。
我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在亵玩高岭之花。
却不知,他扣紧我腰肢的冷白指骨早已青筋暴起,嗓音沙哑至极:
“苏师妹,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无情道破戒,得拿生生世世来赔。”
1
修仙界近千年来最大的乌龙,落在了我和谢孤舟头上。
当年宗门统考,放榜法阵受天雷轰击,录取竹简全乱了套。
我,苏妩,生来眼波流转,媚态横生,一心只想去合欢宗躺平摆烂。
结果竹简一抖,我成了问剑峰断情绝爱无情道第七代单传关门弟子。
而谢孤舟,修真界著名的活阎王,神情寡淡得像刚从冰棺里爬出来。
这位天生剑骨的高岭之花,竟被一纸红契送进了脂粉飘香的合欢宗。
放榜那天,我看着手里那柄沉重死板的玄铁断情剑,差点当场咬舌自尽。
而隔壁合欢宗山门前,谢孤舟一身白衣胜雪,面对漫天飞舞的薄纱丝绢,周身寒气冻死了百里桃花。
“师尊,我真不能退学吗?”
我抱着无情道老祖的大腿痛哭流涕,顺便抛了个娇怯的媚眼。
老祖闭目念经,眼角疯狂抽搐:
“逆徒!穿好你的道袍!把领口拉高三寸!”
“无情道心已定,若敢叛宗,神魂俱灭!”
行吧,死遁不成,只能硬熬。
别人修无情道是神情木讷、斩断三千烦恼丝。
我修无情道,却把冷硬的玄冰剑窟挂满了软云鲛纱。
剑招一挥,本该是杀意冲霄的斩情式,偏偏被我舞得如惊鸿照影、步步生莲。
整个问剑峰的师兄师弟每天都在心魔边缘疯狂试探。
“苏师妹,算师兄求你,练剑别咬嘴唇了,掌门的无情剑胎都快裂了!”
而另一边,合欢宗也陷入了水深火热。
谢孤舟成了合欢宗立派以来唯一的“戒律峰主”。
合欢宗宗主指望着他能领悟阴阳化生的大道,结果他每天带着一帮媚修在藏经阁抄《清心静气咒》。
谁敢衣衫不整、袒胸露背,直接被他一道极寒剑气轰去扫冰崖。
修真论坛每日头条:
【震惊!无情道妖女今日又在绝情崖蹦迪!】
【骇人!合欢宗圣子昨夜又把合欢池冻成了滑冰场!】
所有人都在押注,看我和谢孤舟谁先爆体而亡。
直到三年一度的四海秘境开启。
命运的红线,带着报复性的恶趣味,把我们俩关进了一间狭窄石室。
2
四海秘境第九层,传闻藏着上古仙髓。
我循着灵宝光芒一路飞奔,刚踹开青铜门,迎面便撞上一股浓烈至极的粉红烟瘴。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极其霸道的异香,甜腻得几乎令人发昏。
石室深处,白玉石台上,正盘膝坐着一道清冷孤绝的身影。
谢孤舟。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甚至连喉结都被高立的领缘遮了半分。
唯独那张平日里苍白如玉的俊脸上,此刻竟泛着极不寻常的艳红。
额间那条象征克制无欲的云纹抹额,已被冷汗浸湿。
“哟,这不是合欢宗的高徒,谢师兄吗?”
我收起重剑,提着轻巧的红纱裙摆,笑吟吟地凑了过去。
谢孤舟眼睫微颤,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素来如深潭寒水,此刻却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碎金流光。
“合欢宗禁药,缠梦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粗糙砂纸狠狠磨过,性感得要命。
“苏师妹,退出去。此阵以情毒封门,不解不破。”
我脚步一顿,非但没退,反而笑得花枝乱颤:
“谢师兄说笑呢,门早就锁死了。”
我回身拍了拍严丝合缝的断龙石,转过身来,故意歪着头打量他:
“合欢宗弟子中了自家的情毒,居然在这儿念冰心诀?传出去宗主脸往哪儿搁啊?”
谢孤舟放在膝头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我是被门内叛徒暗算。苏师妹,莫要胡闹。”
我天生反骨,最喜欢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的模样。
反正我是无情道修士,断绝七情,这区区情毒能奈我何?
我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裙摆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在死寂石室里格外清脆。
“谢师兄,你体内的灵力快暴冲了吧?”
我蹲下身子,双手托腮,仰着头近距离观察他滚动的喉结。
“要不,师妹舍己为人,帮帮你?”
我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试探性地去戳他紧绷的手臂。
指尖刚触碰到那层薄薄的白绸,滚烫的温度瞬间灼了我一下。
谢孤舟整个人剧烈一颤,猛地偏过头去,呼吸骤然沉重:
“苏妩,别碰我。”
他的警告带着压抑的颤音,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叫得这么凶做什么嘛。”
我狡黠地眨眨眼,指尖顺着他的小臂,一点点爬上他的衣襟:
“你们合欢宗不是讲究以欲入道,阴阳和合吗?你天天当和尚,功法怎么进阶?”
“不如让我这无情道的活靶子,测测师兄的定力?”
我自以为掌控全局,甚至不知死活地伸手,去勾他额间那条禁欲的抹额。
然而,就在我的指甲擦过他眉骨的刹那——
原本端坐不动的冰山突然暴起。
一阵天旋地转,我整个人被狠狠压倒在冰冷的白玉石台上。
3
谢孤舟的双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反剪在头顶。
白袍如流云般覆压而下,带着清冽刺骨的冷香,瞬间将我包围。
他的重量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近在咫尺的距离,我清晰地看清了他眼底深处翻江倒海的狂乱。
“谢……谢孤舟?”
我心头猛地一跳,原本玩闹的心思瞬间收敛。
手腕处传来的力道极其可怕,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中药修士该有的虚弱。
“测我的定力?”
谢孤舟垂下眼睫,视线极具压迫感地落在我微张的唇上。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烫得我浑身泛起一层薄薄的战栗。
“苏师妹既然入了无情道,难道不知,玩火自焚的道理?”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原本如霜雪般的面容,在情毒与隐忍的交织下,妖异得令人心惊胆战。
我强撑着面子,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冷哼:
“本姑娘修的是杀生绝情之道,心若磐石!倒是你,衣冠楚楚的谢师兄,现在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了吧?”
谢孤舟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又极磁沉,震得我耳膜发麻。
“心若磐石?”
他缓缓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近乎惩罚般蹭过我的脸颊,一路滑向脆弱的耳垂。
“那你现在,抖什么?”
温热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廓。
我整个人轰的一声炸开,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该死!无情道心怎么突然乱了节拍?
“你放开我!”我开始奋力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无情剑气。
可灵力刚刚运转,石室内的缠梦散猛然倒灌入体。
那药力本遇冷则退,遇强则燥。
我的无情剑气刚一激发,瞬间被情毒同化,经脉内反而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唔……”
一声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娇软轻哼,冷不防从嘴边溢出。
我吓得瞬间咬紧下唇,耳根红得要滴出血来。
谢孤舟停下了动作。
他撑在我身侧,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死死锁住我潮红的双颊。
“无情剑心,破了?”
他低声问,语气里竟没有半点嘲讽,反而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与期待。
“放屁!姑奶奶只是内息岔了气!”
我羞恼交加,抬脚就想踹他。
谢孤舟眼疾手快,修长的双腿一跨,轻而易举地将我的双腿死死压制。
这下好了,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薄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彼此滚烫的心跳与体温。
“苏妩,挑衅合欢宗弟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孤舟抬起一只手,冰凉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这毒不解,你我都会爆脉而亡。”
他看着我,眼底的墨色浓郁得化不开:
“你刚才不是问我借功法吗?现在,我教你。”
“等等!我开玩笑的!我是无情道,破戒会遭天谴的!”
我彻底慌了,这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唐僧,这是披着僧袍的饿狼!
“天谴?”
谢孤舟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
绑在他额前的那条抹额,滑落而下,轻柔地覆住了我的双眼。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感官被无限放大。
只听见他微哑的嗓音,贴着我的唇瓣落下:
“天若敢罚你,我便替你斩了这天。”
下一瞬,冰凉微颤的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狠狠印了下来。
4
狂风骤雨般的纠缠持续了不知多久。
灵力在彼此的经脉中疯狂流转,奇妙的是,极寒的无情剑气与合欢宗至纯的心法相融,竟阴差阳错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阴阳循环。
当我终于从浑浑噩噩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时,石室的石门轰然碎裂。
“苏师姐!你在里面吗?我来救你了!”
一道清亮激动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是天剑宗的少宗主,也是这几年来一直狂热追求我的剑道天才,陆子昂。
我猛地睁开眼,身上的抹额早已滑落。
谢孤舟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了衣袍,白衣如雪,端坐于一旁。
若不是他唇角那抹被咬破的殷红血痕,以及眼尾尚未完全褪去的浅浅红晕,几乎没人会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师姐!”
陆子昂持剑冲了进来,视线在凌乱的石室和我散乱的红纱上一扫,脸色瞬间铁青。
“谢孤舟?你这合欢宗的淫贼,你对苏师姐做了什么?”
陆子昂拔剑便要冲上来拼命。
我头皮发麻,连忙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过旁边的玄铁重剑:
“陆师弟!住手!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天地良心,真发生了我也不能承认啊!
无情道弟子要是传出和合欢宗双修的丑闻,我师尊绝对会提着诛仙剑来清理门户!
谢孤舟坐在石台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恢复了往日那副高不可攀的冷漠:
“陆道友慎言,秘境凶险,在下不过是与苏道友合力破阵。”
“放屁!合力破阵能把衣服破成这样?”陆子昂气得跳脚。
谢孤舟微微侧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我身上。
那双好看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苏师妹,你觉得呢?”
这男人是在逼我表态!
我看着陆子昂那张快要暴走的脸,又想起问剑峰宗规第一百零八条“私通情爱者废除修为”。
我把心一横,咬牙切齿地仰起头:
“陆师弟说得对!谢师兄品行端方,高洁如云,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刚才全是一场误会!是吧,谢道友?”
我特意咬重了“谢道友”三个字,拼命朝他使眼色,暗示他赶紧翻篇。
谢孤舟眼底的光芒,随着那句“谢道友”,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比昆仑山顶万年不化的积雪还要寒冷。
他缓缓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苏道友所言极是。”
他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喜怒:
“方才种种,不过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在下告辞。”
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白衣胜雪,化作一道凛冽寒芒破空而去。
走得那叫一个决绝潇洒。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知为何,我心里莫名其妙空了一块,胃里酸得像吞了一整筐未成熟的青梅。
渣男!
刚才在石台上扣着我的腰不放、低声唤我名字的时候怎么不说各取所需?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合欢宗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苏师姐,你没事太好了!”陆子昂凑上来嘘寒问暖。
我烦躁地一把推开他:“起开,练剑呢,烦着呢!”
5
从秘境出来后,整个修仙界风向大变。
我和谢孤舟仿佛彻底成了陌路人。
在仙盟公开场合碰面,他目不斜视,神情冷肃得仿佛我们从未在同一个狭窄石室里耳鬓厮磨过。
更让我恼火的是,修真界的八卦头条换了新剧本:
【合欢宗圣子谢孤舟与妙音阁圣女柳依依月下对弈,疑似佳期将近!】
传闻那位柳依依天生琴心,温婉贤淑,为了谢孤舟甚至甘愿转修合欢宗功法。
“瞧瞧人家谢师兄,终于开窍了!”
“就是,合欢宗圣子配妙音阁圣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听着同门师兄弟在耳边议论纷纷,我手里的玄铁剑硬生生被我捏出了指印。
开窍?
他开什么窍?他明明……
我狠狠咬住嘴唇,强行按下胸口翻涌的酸涩。
苏妩,你清醒一点!
你是修无情道的!他爱跟谁对弈跟谁对弈,关你屁事!
仙盟大比终局之战,很快拉开序幕。
抽签结果一出,整个看台沸腾了。
决赛名单:问剑峰苏妩,对阵合欢宗谢孤舟。
擂台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
柳依依坐在合欢宗的观礼台上,一袭水绿长裙,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台上的白衣男子。
而天剑宗的陆子昂则在台下扯着嗓子为我助威。
“苏师妹,请赐教。”
谢孤舟站在我对面十步之遥,手里握着一把尚未出鞘的古剑。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神情淡漠如神祇。
我看着他额间重新系得规规矩矩的云纹抹额,无名火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谢道友客气了。”
我冷笑一声,玄铁重剑猛地出鞘,狂暴凌厉的无情剑气席卷全场:
“听闻谢道友近日棋艺精湛,情场得意,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合欢宗的高招!”
长剑破空,我没有丝毫留手,招招直逼他要害。
那是问剑峰最狠绝的“绝情七剑”。
然而,谢孤舟甚至没有拔剑。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光中穿梭,白衣飘飘,轻而易举地化解着我所有凌厉的攻势。
“招式杂乱,心浮气躁。”
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冰冷的声音低低传入我耳中:
“苏师妹修了三年的无情道,就只有这等水准?”
“你管我什么水准?”
我被彻底激怒,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剑势陡然一变:
“打赢你这条到处留情的烂桃花足够了!”
“烂桃花?”
谢孤舟脚步猛然一顿,不退反进。
他竟徒手抓向我的剑刃!
“谢孤舟你疯了?”我吓得魂飞魄散,强行收剑。
狂暴的剑气反噬入体,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整个人踉跄后退。
谢孤舟瞳孔骤缩,根本不管掌心被剑气划破的血痕,一个箭步上前揽住我的腰身,将我死死护进怀里。
“苏妩!”
他的声音终于撕裂了所有伪装的冰冷,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与焦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上相拥的两人。
妙音阁圣女手里的茶盏碎了一地。
台下的陆子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6
“放手……这么多人看着……”
我咳出一口血,试图推开他,心跳却快得完全失控。
谢孤舟非但没放,反而收紧手臂,将我整个人死死按在怀中。
他的血顺着手掌滴在我的红衣上,滚烫灼人。
“苏妩,你到底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压抑了数年的暗火,低沉的嗓音响彻整个擂台结界:
“什么妙音阁圣女,什么月下对弈,那盘棋我从头到尾只摆了八个字,”
“心悦于你,至死不休!”
轰。
台下数万修士瞬间炸开了锅,抽气声此起彼伏。
我脑子嗡的一声,呆滞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谢孤舟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擦去我唇角的血迹。
那张平日里禁欲冰冷的高岭之花面容上,此刻竟绽开一抹近乎偏执的狂肆笑意:
“你真以为,当年招生大阵的错漏,是个意外?”
我浑身一僵:“什、什么意思?”
“问剑峰太冷,你受不住那里的苦修;合欢宗太乱,我绝不可能让你去被那些腌臜之人觊觎。”
谢孤舟凑近我的耳畔,呼吸温热危险:
“当年换掉你我录取竹简的,从来不是天雷。”
“是我亲手施的法阵。”
我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故意报错志愿?”
“是。”
他坦然得令人发指,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愉悦:
“我以剑骨入合欢,替你挡下所有风月纷扰,把合欢宗整顿成无人敢放肆的清修之地;”
“又让你去修无情道,好绝了天下所有想接近你的狂蜂浪蝶。”
“甚至连四海秘境的那炉缠梦散……”
他眼底金光闪烁,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苏师妹,你觉得以我的警惕,谁能轻易暗算得了我?”
我的天灵盖彻底麻了。
合着我以为是我无意撩拨了高岭之花,结果从始至终,我都在这只心机深沉的狐狸网兜里打转?
“谢孤舟!你个疯子!大变态!”
我羞恼得扬手想锤他,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顺势拉近。
“我是疯了。”
他低头,当着全天下修士的面,不容抗拒地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毫无保留、宣誓主权的深吻。
狂暴纯粹的情愫顺着唇齿轰然涌入我的识海。
在全场倒吸凉气的惊呼声中,我体内那颗坚守了三年的无情道心——
“咔嚓”一声,碎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磅礴生机、浩瀚无边的阴阳化生大道。
金光冲天而起,祥云笼罩整个仙盟上空。
破戒非但没有引来天谴,反而引动了千年来未曾现世的异象。
以欲入道,极情明性。
无情道的终极,本就是看破七情,再入红尘万丈。
一吻终了。
谢孤舟微微退开半寸,薄唇微红,额间的云纹抹额早已不知所踪。
那双清冷如月华的凤眸,此刻满是溺死人的深情与餍足:
“无情剑心已碎,苏道友,按律,你得跟我回合欢宗双修抵罪了。”
我气喘吁吁地瘫在他怀里,看着四周同门见鬼一样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破功,勾起唇角,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行啊,谢圣子。”
我故意凑到他耳边,娇媚地吐气如兰:
“那今夜回房,先把你欠我的合欢宗双修秘籍,原原本本演练个百八十遍来听听?”
高岭之花的耳垂,肉眼可见地红了个透彻。
他扣紧我的纤腰,化作一道璀璨剑芒,在满天的惊呼与祝福声中,扬长而去。
——什么狗屁报错志愿。
分明是某只处心积虑的恶狼,跨越千山万水,终于把他的小狐狸,叼回了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