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必死的白月光
我叫苏哲,清华博士,AI加量子计算方向,国家级青年项目负责人。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改完最后一行代码,累死在自己的工位上。
再睁眼,我躺在大学宿舍的床上,天花板上贴着一张《少年歌行》的海报,枕头底下压着一本翻到卷边的《偏偏心动》。
就是那本我熬夜刷完、气得想摔手机的女频言情小说。
书里的男二,也就是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叫江屿。临江大学金融系加计算机双学位的校草,女主林知夏心里封存多年的白月光。
听着挺风光对吧。
原书结局,他破产,身败名裂,进了监狱,死得比书里任何配角都惨。
而我,苏哲,现在成了这个倒霉蛋。
"屿哥!屿哥你醒啦!"
一个圆脸男生端着泡面从门口冲进来,热气糊了他一脸,他咧着嘴把泡面往我面前一怼:"给你抢的,红烧牛肉,还热乎着呢!"
许默。原书里江屿的室友,一个仗义得有点缺心眼的富二代,全书唯一没被江屿坑过的老实人。
我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因为泡面难吃。是因为记忆正在往我脑子里灌——江屿过去二十二年的人生,像一部倍速电影在我眼前过:父亲的厂子爆雷,江家破产,母亲早逝,他靠着那张脸和那点小聪明,在上流圈的夹缝里把自己活成了"绿茶典范"。
原书里他是怎么作死的?
第一次见到顾霆琛,他当着女主的面对男主温柔贤惠,转头就在女主耳边说男主坏话;女主流产那次,是他故意把男主的手机藏了,让女主以为男主不要她;最后他设局想弄死男主,被男主反杀,一根根把底牌掀出来,墙倒众人推。
"屿哥?你咋了?"许默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昨晚熬夜打游戏累着了?"
我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压下去,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一句:"……几点了。"
"下午两点了!"许默一拍大腿,"你再不起来,下午那节金融工程的课就赶不上了!林女神也在那班,你俩不是约好了……"
"约好了什么?"
许默眨眨眼,一脸"你居然问我"的表情:"你说今天要'好好表现'啊。你说林知夏马上要被人拐走了,你得在她面前……呃,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刷存在感'。"
我懂了。
原身江屿今天要去干一件绿茶事:借着上课的机会,在林知夏面前演一出"顾霆琛在背后搞她家生意"的戏,让林知夏讨厌男主,转而依赖自己。
情节修正力已经到位了。我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行小字,像游戏的系统提示,又像书的批注:
【本节点为原书关键情节:江屿向林知夏透露顾霆琛打压林氏的"内部消息",林知夏由此对顾霆琛生嫌隙。请宿主按原情节执行。】
宿主?合着这世界还给我套了个壳。
我盯着那行字,没动。
原书里,这个"内部消息"是沈柔塞给江屿的假料,目的是让江屿和林知夏走得更近,好让顾家抓住江屿的把柄。江屿照做了,消息是假的,最后东窗事发,林知夏恨了他半本书。
作死才这么干。
"屿哥,走吧走吧!"许默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你今天这么帅,林女神肯定……"
"许默。"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今天那节课,我不去了。"
许默愣住了,泡面汤差点洒出来:"啊?你不去了?你昨天不是说……"
"我说我今天要好好表现。"我慢吞吞地把那本《偏偏心动》合上,扔进抽屉里,"好好表现,不是去演戏。是把我自己,活成我能活成的样子。"
许默张了张嘴,显然没听懂,但看我脸色认真,把泡面往桌上一放,凑过来小声问:"屿哥,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蛊?还是失恋了?"
"比失恋严重。"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我快死了。"
"啊?!"
"吓你的。"我扯出一个笑,朝他肩上一拍,"走,陪我去趟图书馆,查点东西。"
许默将信将疑地跟着我出了门。
临江大学很大,图书馆更是一座灰白色的庞然大物。我走在里面,看着玻璃幕墙外透进来的光,脑子里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
《偏偏心动》——顾霆琛和林知夏的虐恋故事。
男主顾霆琛,顾氏集团总裁,临江商界年轻一辈的头部,冷,傲,控制欲爆棚。女主林知夏,林氏集团独女,坚韧,漂亮,被联姻压得喘不过气。两个人从契约婚姻到假戏真做,中间隔着一个白月光江屿。
原书里,江屿前期靠绿茶手段把林知夏的心勾走了,害得男女主闹了半本书的误会。后期江屿真面目败露,顾霆琛把林知夏抢回来,顺手把江屿的公司搞垮、身败名裂、送进监狱。
结局是男女主HE,白月光BE。
我,就是那个BE。
我停下脚步,站在书架之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排书脊,脑子里飞快地转。
现在的情节走到哪了?顾霆琛和林知夏还没结婚,联姻的局刚摆上桌。江家已经破产,江屿正靠着那张脸和周旋的本事,在上流圈苟延残喘。林知夏心里还存着对白月光的好感,但还没彻底投向任何人。
也就是说——我穿进来的时间点,正好是原书里江屿"绿茶上线"、即将开始作死的起点。
还有救。
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不信命。在现实世界,我信的是数据和算法,信的是"事在人为"。既然穿进来了,既然原书要我死,那我就跟这本书,掰一掰手腕。
"屿哥,"许默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你查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查一个人。"我说,"沈柔。"
"沈柔?顾霆琛那个青梅?你查她干嘛?"
"因为有人要借她的手,往我嘴里递一把刀。"我转过头,看着他,认真道,"我不想吃这把刀。我想把刀,还给她。"
许默被我这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屿哥,你今天真的怪怪的。但你这眼神,比昨天精神多了。"
"是吗。"我笑了,"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以前我活着,是替别人活。从今天起,我替自己活。"我拍了拍他的肩,往二楼的自习区走去,"走吧,沈柔的资料在财经杂志那边,我去找找她的破绽。"
许默挠挠头,跟上来,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屿哥不会是看书看魔怔了吧……"
我没理他。
我走到二楼转角的时候,一抬头,愣住了。
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翻着一本厚重的教材。午后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林知夏。
记忆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原身那点残留的情绪猛地涌上来——喜欢,不甘,又带着算计。
但我站在原地,只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我不能用原身的滤镜去看她。她是这本书里,我活下去最关键的一个人,也是最大的变数。
就在我准备转身绕开的时候,林知夏抬起头,正好看见我。
"江……江屿?"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轻轻的:"好巧,你也来图书馆?"
许默在后面撞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屿哥!上啊!林女神主动打招呼了!"
我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嗯,来查点资料。你忙,不打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许默压低的、几乎要炸的惊呼:"屿哥你疯啦?!你昨天不是说要刷存在感吗?!你俩聊啊!!"
我没回头。
因为我在想另一件事。
原书里,江屿此刻的"绿茶操作",是借着林知夏对他的信任,往她心里埋一根刺。而我现在要做的,恰恰相反——我要让她亲眼看到,江屿这个人,不是原书里那个靠算计活着的绿茶白月光。
我要让她看到,真实的、用实力说话的江屿,是什么样的。
至于顾霆琛……
我眯了眯眼。
原书男主,你最好祈祷你的"男主光环",能扛得住我这个变量的存在。
第二章 第一把送到嘴边的刀
我躲了林知夏两天。
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需要时间把局面理顺。
江家破产欠的那笔债,大概三千万,是块压在江屿头上的巨石。原书里,江屿为了还债,一步步被沈柔和顾家牵进局里,越陷越深。我没有三千万,但我有一双眼睛,能看到书里书外每一步棋。
第三天上午,那张"刀"自己送上门了。
我正在图书馆三楼查量化交易的资料,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在我对面坐下,推过来一个牛皮纸袋,笑得职业又客气:"江同学,自我介绍一下,顾氏集团顾总……不,我姓周,是沈柔沈小姐的人。"
沈柔。
我放下笔,抬眼看他,没接那个纸袋。
"沈小姐让我带句话。"周姓男人压低声音,"她说,你最近跟林知夏走得近,顾总那边不太高兴。沈小姐愿意帮你——这里面的东西,够你让林知夏彻底站到你这边,也让顾总吃个哑巴亏。"
我瞥了一眼纸袋。
脑子里那行修正力的提示又冒出来了:
【本节点为原书关键情节:江屿接受沈柔提供的"顾氏内幕",借机离间林知夏与顾霆琛,并因此埋下后患。请宿主按原情节执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拿起纸袋,拆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还有几张照片。内容很劲爆——顾霆琛确实在背后动了林氏集团的供应链,想把林氏捏在手里。照片是顾霆琛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角度刁钻,一眼就是摆拍。
原书里,江屿拿到这些,第一时间就捅给了林知夏,林知夏当场心碎,对顾霆琛彻底死心,转而扑进江屿怀里。
然后呢?
然后沈柔转头就把"江屿泄露顾氏机密"的证据交给顾霆琛,江屿背了一口大锅,里外不是人,还被扣上"利用女主"的帽子,名声直接烂掉。
这哪是递刀,这是递绞索。
我合上纸袋,放回桌上,推了回去。
"周先生,替我跟沈小姐道声谢。"我语气平淡,"东西是好东西,但我用不上。"
周姓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江同学,你确定?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小姐这么为我着想,"我看着他,慢悠悠道,"为什么不自己把这东西给林知夏,或者给顾总?她端着放我这儿,是把我当枪使,还是当傻子?"
周姓男人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回去告诉沈小姐,"我拿起笔,继续低头看资料,"江屿现在不缺谁施舍的刀。她要是真想合作,让她自己来,别隔着人递暗器。"
周姓男人脸上的职业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抓起纸袋,站起来,丢下一句"不识抬举",转身就走。
我头也没抬。
许默从隔壁书架探出脑袋,一脸惊悚:"屿哥,那可是沈家!顾家那边的!你就这么把人怼回去了?你不怕……"
"怕什么?"我翻了一页,"怕她给我使绊子?她已经在使了。我怼不怼,她都会使。"
"那你图啥啊?"
"图个干净。"我合上书,"这世界想让我按它的剧本走,我不想。那我就得把每一步棋,都下得比它干净。算计来的感情,我接不住;算计来的命,我也活不长。"
许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半晌才憋出一句:"……屿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偷偷考了个博士?"
"差不多吧。"我站起来,把那本《量化金融》放回书架,"走,下午有节公开课,我去听听陈明远教授的课。"
"陈教授?"许默眼睛一亮,"那可是我们学校AI和金融交叉领域的扛把子!听说他最近在招人搞项目,奖金上百万那种!你去看他?"
"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我笑了笑,"总得找条能还债的路。"
陈明远的公开课在下午三点,商学院报告厅,坐满了人。
我到的时候,后排已经满了,只能挤到中间靠过道的位子。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
【江同学,听说你把我的人打发回来了。有意思。改天请你喝咖啡。——沈柔】
我盯着那条短信,嘴角勾了一下,没回,锁了屏。
沈柔这是急了。她没想到原书里那个"一撩就上钩"的绿茶白月光,会突然变成一堵墙。
公开课讲到一半,陈明远抛出一个开放性问题——关于一个AI风控模型的漏洞,在场学生陆续举手,但答案都不在点上。
我本来没想出声。
直到陈明远点了一个人,林知夏。
林知夏站起来,条理清晰地讲了自己的思路,专业,清晰,就是方向错了——她犯了一个典型的"样本偏差"错误。我太熟了,现实世界带过的研究生,十个里有八个栽在这。
陈明远微微皱眉,正要开口纠正。
鬼使神差地,我开口了:"陈老师,林同学的方向没问题,问题出在她的样本过滤规则。"
全场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是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我没看她,看着黑板上的公式,说得很慢:"她用的是滑动窗口回测,但忽略了高波动期的'幸存者偏差'。把过滤阈值从百分位改成滚动标准差,模型的正负样本比例就对了。我建议……"
陈明远眼睛亮了。
他打断我,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
"江屿,金融加计算机双学位。"
"金融工程的课,你还用得上心思去琢磨这个?"陈明远走下讲台,上下打量我,像在看一块璞玉,"这个思路,是你自己想的?"
"算是一点浅见。"我说,"我以前……做过类似的模型。"
我心想:何止做过,我在现实世界,就是这个领域吃饭的。
陈明远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这边有个项目,缺一个能把理论和算法都扛起来的人。你要有兴趣,我们聊聊。"
报告厅里一片哗然。
许默在后面激动得差点蹦起来,隔着好几排冲我比了个大拇指,嘴型夸张:"屿哥!!陈教授的团队!!牛逼!!"
林知夏也坐下了,她没说话,但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我听见她小声跟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句:"江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我心里一松。
成了。
陈明远这条线,是原书里江屿从来没抓住过的机会——原身忙着绿茶,忙着算计,哪有心思想什么学术。但我不一样,我太需要这样一个平台了:能还债,能翻身,能正面对抗顾家,还能……让林知夏亲眼看看,真实的江屿,到底是什么样的。
下课后,我正要往陈明远办公室走,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低沉的、带着磁性的男声,语气冷淡得能掉冰碴子:
"江屿。"
我脚步一顿:"你是……"
"顾霆琛。"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四周的喧闹好像一下子远了。
"听说,你最近在躲着林知夏。"顾霆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很好。离她远点,对你我都好。你要是敢动什么心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江家那点烂账,我翻手就能让它变成江屿的死刑。"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屏幕暗下去,站了两秒,忽然笑了。
原书男主,顾霆琛。
第一次正面交手,就给我上强度。
可我不怕他。
因为我握着他不知道的底牌——我知道这本书的每一个节点,知道他的每一张牌,知道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根本不懂"真心"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收起手机,抬脚朝陈明远的办公室走去。
身后,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后,一个穿着浅蓝色身影,正静静看着我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那是林知夏。
而我,已经在这场"反套路"的棋局里,落下了第一步。
第三章 白月光,重新营业
陈明远的项目,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他牵头的是一个"AI驱动的量化风控"课题,背后是临江市几家头部金融机构的联合赞助,奖金丰厚,关系网也深。原书里,这个项目最后落在了顾家系的人手里,成了顾霆琛商业版图上的一块拼图。
而现在,陈明远把橄榄枝递给了我。
办公室里,陈明远坐在我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打量我:"江屿,我看了你的成绩单,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绩点都不错。但你刚才那个思路——坦白说,不像一个大三学生该有的深度。你是自己学的,还是家里有人带?"
"自己琢磨的。"我说,"家里……没什么人能带。"
陈明远点了点头,没深究,把一份项目书推过来:"那就用结果说话。我给你一个名额,两周后有个预答辩,项目组要出一个风控模型的原型。你要是能扛下来,正式名额就是你的。"
"两周。"我接过项目书,翻了两页,"够。"
陈明远笑了:"口气不小。那我等着看你交出来的东西。"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
我抱着项目书往宿舍走,脑子里已经开始转模型框架——样本设计、特征工程、阈值优化……这些在现实世界我闭着眼都能做,唯一要调整的,是别在书里人面前表现得太"非人"。
正想着,一抬头,看见林知夏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下,抱着本教材,像在等人。
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又有点局促地别开目光,踌躇了两秒,还是走了过来。
"江屿,"她叫住我,"那个……刚才公开课上的事,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停下来,看着她。
"那道题。"她垂下眼,"我回去又算了一遍,你说的那个滚动标准差,是对的。要是没你,我就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陈老师本来也要提醒你。"我说,"我不过是先开口了。"
"那也谢谢你。"她抬起头,认真地看我,"江屿,我发现……你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想了想,笑了,"以前你总爱跟我讲很多话,讲一些……让我有点不知所措的话。现在你话少了,但是……"她顿了一下,"你说的话,都挺有用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点光,忽然有点想笑。
原身江屿的"绿茶"是什么?是没话找话,是用暧昧和示好刷存在感,是把女主当猎物。而我只是正常地做了个学弟该做的事,说了句有用的话,她反而觉得"不一样"。
因为真诚,在这个被算计充斥的世界里,本身就是稀缺品。
"有用就行。"我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对了,陈明远教授的量化项目,我接了。你要是感兴趣,欢迎来旁听——你金融底子不错,那个样本偏差的思路,你稍微改一下,就能上一个台阶。"
林知夏愣了一下:"你……愿意带我做项目?"
"不算带。"我说,"互相学习。我一个人搞算法,也需要一个懂金融的人,帮我校准方向。"
她看着我,眼底的光亮了几分,像是意外,又像是欢喜。
"那……那我跟你学。"她轻声说,"你不会嫌我笨吧?"
"不会。"我说,"你一点都不笨。"
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有点像撩,但我真没那个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林知夏的脸却悄悄红了一下,她低下头,抱着教材的指尖轻轻收紧:"……那,明天见?"
"明天见。"
我看着她转身走远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书里,林知夏是被"绿茶白月光"骗着走近江屿的,所以她后来恨得那么深。而现在,她是因为"真实的江屿"而走近的——这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可我也清楚,路越好走,越有人要拦。
第二天中午,我正跟许默在食堂吃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手里夹着一张名片。
"江屿同学。"他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顾总想见你。今晚七点,顾氏大厦顶楼。"
许默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压低声音:"顾……顾总?!顾霆琛?!他找你干嘛?!"
我放下筷子,看着那张名片,没接。
"顾总说了,"黑西装男人补充,"是你自己走进去,还是他派人来请。他比较希望,你自己识趣一点。"
食堂里的喧嚣仿佛一下子静了。
我盯着那张名片看了三秒,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悠悠道:"麻烦你转告顾总。"
"嗯?"
"七点,太早了。"我抬眼看他,"我有课。八点,我自己去。但是——"我顿了顿,"他不是想请我喝茶,是怕我离林知夏太近,想给我个下马威。这杯茶,我喝。"
黑西装男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破产白月光"敢这么回话。
他站起身,收好名片,丢下一句"八点,别迟到",转身走了。
许默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屿哥!你真要去啊?!那可是顾霆琛!他一句话,咱学校都没人敢惹你!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我要是躲,"我看着他,说,"他明天就会变本加厉。我要是去,我就让他知道——江屿,不是他能拿捏的。"
"可……可他要是真动了你怎么办?"
"他不敢。"我夹起一块排骨,"至少在公众场合,他不敢。他是顾氏总裁,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怕被人看见自己"欺负一个破产大学生"。他这杯茶,是演给林知夏和林家看的——他想让我知难而退,好显得他大度。"
许默似懂非懂:"所以……你是去演给他看的?"
"不。"我笑了笑,眼睛却沉下来,"我是去告诉他,这盘棋,从现在起,换我来下了。"
晚上八点,顾氏大厦顶楼。
我走进那间能俯瞰整个临江夜景的办公室时,顾霆琛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冷冽——不得不承认,原书男主这张脸和这身派头,确实配得上"霸总"两个字。
"江屿。"他没回头,声音平淡,"我原以为,你会拒绝来。"
"我为什么拒绝?"我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下,"顾总亲自请我喝茶,这是面子。我江屿再落魄,也不能不识抬举。"
顾霆琛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知道。"我点头,"为了林知夏。"
他眼神一沉:"既然知道,那我说清楚。林知夏会嫁进顾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一个家道中落的穷学生,不该掺和进来。离她远点,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我看着他,没急着回话,反而端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喝了一口。
"顾总,"我放下杯子,语气平和,"你叫我来,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他挑了挑眉:"说。"
"你对林知夏,"我抬眼看他,"是真心的吗?"
顾霆琛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沉默了一瞬,才说:"这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点点头,"可你要是真心的,就该知道——'真心'这东西,是逼不来的。你越是用权势压人,林知夏越会想逃。你把我叫来敲打,传到她耳朵里,只会让她觉得你控制欲太强。"
顾霆琛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我只是好心提醒顾总一句。你要真想留住林知夏,就别把她当猎物。你要是只想占有她——那恕我直言,这杯茶,你迟早要后悔自己请了。"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霆琛冰冷的声音:"江屿,你以为凭你,能改变什么?"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改变什么。"我说,"我只需要做我自己。至于林知夏会选谁——"我顿了顿,"顾总,不如咱们走着瞧。"
门在我身后合上。
我走出顾氏大厦,夜风扑面而来,我呼出一口长气。
刚才那段话,我不是在逞强。
我是在赌。
原书里,顾霆琛追妻火葬场,是因为他前期把林知夏逼得太紧、误会太深。而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反着来——我不逼她,不骗她,我只让她看见,真实的我值得被选择。
只要林知夏的心,慢慢偏向"真实"的江屿,原书那套"男主光环",就会像沙堡一样,一推就倒。
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给许默发了条消息:
【陈教授的模型,我今晚通宵搞。明早给你看第一版。】
许默秒回:【卧槽,你还真打算两周搞出来?顾霆琛那关你过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
【没过去。但我不打算,在他那关面前停下。】
第四章 原男主的第一次作死
我在陈明远的项目里,活成了许默嘴里的"卷王"。
两周时间,我把那个量化风控模型的初版搭了出来,顺带把林知夏拉进了项目组当金融顾问。她负责校准业务逻辑和样本口径,我负责算法和框架。两个人一个屋子,对着满屏的公式和曲线,从早待到晚。
关系不近不远,但很舒服。
林知夏话不多,可她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不一样。从最初"这个学长怎么变了"的试探,慢慢变成"原来他是真的有实力"的欣赏,再到后来,会在我通宵改模型的时候,默默放一杯热牛奶在我手边。
我没戳破。不是装,是我清楚——这层窗户纸,得让她自己来捅,才有分量。
可有人等不及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实验室跑模型,手机响了。是林知夏。
她声音有点抖:"江屿……我爸让我今晚去顾家赴宴,说是谈林氏的合作。顾霆琛也在。我爸说,让我……让我穿这件礼服去。"
我眉头一皱:"什么礼服?"
"他下午让人送来的。"她声音更低,"是一条……很暴露的裙子。江屿,我不想穿,可我爸说这是顾家的面子……"
我心里一沉。
原书里有这个节点。顾霆琛为了逼林知夏就范,借着"商业合作"的名义,把林知夏诓去顾家的私人宴会,让她在满堂宾客面前当"顾家未来儿媳"的展示品。原书里,江屿这时候正在忙别的事,林知夏孤立无援,只能含泪穿上那条裙子,成了顾家拿捏她的第一把柄。
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你在哪?"我问。
"在……在宿舍。"
"等着,我去接你。"我关了模型,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那条裙子,别穿。"
"可我爸那边……"
"你爸那边,我去说。"我推开门,"林知夏,你听我说——你爸想让林氏攀上顾家,那是他的事。但你穿什么、见什么人,是你自己的事。你不想穿,就没人能逼你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她吸鼻子的声音:"……江屿,谢谢你。"
"别谢。"我说,"我二十分钟到。你把门锁好。"
二十分钟后,我在林知夏宿舍楼下见到了她。
她没穿那条礼服,换了一件很干净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手里抱着那条被退回去的裙子,眼圈有点红,但腰板挺得很直。
我看着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走。"我说,"去你家。"
林知夏的父亲林国栋,是个重利又古板的生意人。
我跟他说明来意时,他脸色很不好看:"小江是吧?我知道你,江家的儿子。可这是我们家的事,林氏和顾家的合作,轮不到你来插嘴。"
"林叔叔,"我语气平静,"我今天不是来插嘴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顾霆琛今晚这场宴,不是谈合作,是设局。"
林国栋皱眉:"你什么意思?"
"那条裙子,"我指了指林知夏手里的礼服,"是他让人送来的。让令爱穿着去,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给顾家当'准儿媳'的展示。您觉得,这是诚心想谈合作的人,会干的事吗?"
林国栋脸色变了几变,显然也想到了一节。
"合作是要谈,"我继续说,"但得在平等的桌子上谈。林叔叔,您把女儿当筹码,是想给林氏换一个好前程。可您想没想过——顾家要是用这种手段拿捏她,往后林氏在顾家眼里,就永远是低一头的附庸。"
林国栋沉默了。
林知夏站在我身边,第一次当着父亲的面,抬起了头:"爸,我可以去顾家谈合作。但我是以林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去,不是以谁的附属品去。那条裙子,我不穿。"
林国栋看着她,又看看我,半晌,重重叹了口气:"……行。今晚你们去,但只谈公事。"
顾家宴会,晚上七点半。
林知夏换了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裙,站在我身边,走进灯火通明的顾家宴会厅时,我能感觉到满堂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顾霆琛站在人群中央,看见她,又看见我,眼神一沉。
他走过来,语气带着冷意:"林小姐,这身打扮,好像不太符合今晚的场合。"
"我觉得很符合。"林知夏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不大但很稳,"今晚谈的是林氏和顾家的合作,我是林氏的继承人,谈公事,穿得职业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顾霆琛的目光从我脸上掠过,语气里压着火:"江同学怎么也来了?我记得,没请你。"
"我陪林小姐来的。"我笑了笑,"她现在是我项目组的金融顾问,顺路。"
顾霆琛显然没料到,这个"破产白月光"敢堂而皇之地站在林知夏身边,还一脸云淡风轻。
他沉着脸,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女声插了进来:"哎,这不是林小姐吗?怎么穿成这样就来顾家的宴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把顾家放在眼里呢。"
我转头一看。
一个妆容精致、穿着华丽晚礼服的女人,正笑盈盈地走过来,语气甜,眼神却带刺。
沈柔。
她走到顾霆琛身边,一副熟稔的样子:"霆琛哥,你别生气,林小姐可能是……一时没准备。要我说,女孩子嘛,穿漂亮点见人才是正理,你说是不是?"
林知夏脸色微白,正要开口,我抢先一步,看向沈柔,语气温和:
"沈小姐这话,我倒不太同意。"
"嗯?"沈柔挑了挑眉。
"一个人尊重不尊重场合,看的是她带没带诚意,看的是她的身份和作为,"我说,"不是看穿多暴露的衣服。林小姐今晚是来谈合作的,她穿得专业、得体,恰恰说明她尊重这场宴会、尊重合作对象。反倒是——"我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那身华服上扫过,"来宴会上比谁穿得少、谁露得多,才是不把自己当宾客,倒像……嗯,点缀。"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柔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你!"
林知夏在边上,险些没绷住笑。
顾霆琛的脸色则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江屿,你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顾总误会了。"我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我是来陪林小姐谈合作的。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林氏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合作,把自己女儿搭进去。您说,是这个理吧?"
顾霆琛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宴会厅里的空气都快凝住。
最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周围几桌人听见:
"江屿,你很有胆色。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不是你有胆,就配得上碰的。"
他这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弦外之音。
我站在原地,没有退让,也没有回击,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顾总说得对。有些东西,是要看配不配。所以我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有人把它当成可以交换的筹码。"
说完,我不再看顾霆琛,转头对林知夏说:"走吧,合作的事,换个时间好好谈。今晚这宴会,咱们该说的都说了。"
林知夏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跟着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顾霆琛站在满堂灯火中央,脸色铁青。
这一晚,他的"男主剧本"第一次彻底失灵。
他本想让林知夏在他面前低头,结果林知夏挺直了腰杆;他本想拿捏江屿,结果被江屿当着满堂宾客,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
而林知夏,这一整晚,始终站在我身边。
宴会厅外,夜风很凉。
林知夏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我没见过的东西:"江屿,你刚才……为什么要替我出头?"
"因为你值得。"我说,"不是因为你是我项目组的顾问,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不该穿那条裙子,不该被人当成筹码摆上桌。"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又笑了,声音很轻:"江屿,你变了。但我很喜欢这个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被路灯镀上一层暖光的脸,忽然觉得,这趟穿书,好像也没那么糟。
我正要开口,手机震了。
是许默,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又急又炸:"屿哥!!出事了!!陈教授的项目,有人使绊子!顾家那边的人,把你通宵熬的那个模型初版,给……给偷了!明天预答辩,他们要用你的模型去答辩!!"
我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顾家宴会厅那扇还亮着灯的窗。
顾霆琛,你今晚宴会没占到便宜,转头就对我的项目下黑手。
行。
既然你要玩,那咱们,就玩点大的。
第五章 学神的高光时刻
第二天上午,预答辩会场。
陈明远的项目组里,除了我和林知夏,还有三组人。其中一组,是顾家系推上来的,领头的是个叫方博的学长,戴金丝眼镜,走路带风,据说已经在顾氏实习了半年。
他站在答辩台前,胸有成竹地打开PPT,展示他的"原创"风控模型。
我坐在台下,一眼就认出——那套模型的核心框架,正是我昨天还在通宵调参的初版。连特征工程的几个命名,都原封不动。
许默在旁边气得攥拳:"操,真他妈的不要脸!连名字都不带改的!"
林知夏也看向我,眼里带着担忧。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别急,然后转头,看向方博。
方博讲得很顺,毕竟是我的东西,他照本宣科也讲得下去。讲到一半,他停下来,得意地看向陈明远:"陈老师,这套模型的创新点,就在于我用滚动标准差处理了样本偏差问题,这在国内同类模型里,算是前沿了。"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陈明远点了点头,看不出表情,只问了一句:"这套模型,是你自己设计的?"
"当然。"方博挺了挺胸,"我从大三就开始做这个方向了。"
会场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候,我开口了。
"方学长,"我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清清楚楚,"我想请教一下。你这套模型里,特征工程那一层,'动量因子'的滞后参数,为什么取12?"
方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人会在答辩会上当场问参数细节。
他看了一眼PPT,支吾道:"这个……是根据市场周期经验,取的常见值。"
"不对吧。"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前,拿起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公式,"动量因子取12个滞后单位,对应的回测窗口,至少要覆盖两个完整的市场周期才能收敛。你用的是三年数据,只够一个半周期,样本量根本不够——所以你的模型,在回测尾部一定会出现明显的过拟合。"
我顿了顿,回头看他:"这是我初版设计时特意留的一个'注脚'。你照抄的时候,应该没注意到吧?"
会场瞬间炸了。
方博脸色刷地白了:"你……你血口喷人!我这是自己……"
"是不是自己写的,很好验证。"我不慌不忙,从随身的电脑包里抽出几张打印稿,"这是我的原始设计文档,里面除了这个参数,还有一套完整的推导过程,以及我在三个不同数据集上跑出的对照结果。时间戳,在我通宵的那几个晚上。"
我把打印稿递给陈明远:"陈老师,您可以核对一下,这套模型的推导过程、参数设定、甚至命名习惯,和我的原始文档,是不是一模一样。"
陈明远接过打印稿,只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把打印稿往桌上一放,看向方博,声音冷得像刀:"方博,这怎么回事?"
方博额头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陈、陈老师,我……这是个误会……"
"误会?"陈明远站起来,"这套模型的算法框架、推导逻辑,和你刚才讲的每一个字,都跟江屿的原始文档对得上。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全场哗然。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方博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最后,他猛地看向我,眼睛里全是怨毒:"江屿!是你!是你故意设的局!你是故意把模型放在那,等我上钩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方学长,你这话就说错了。我的模型,放在我自己的实验室电脑里,密码只有我知道。它为什么会跑到你的答辩PPT上——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而不是问我。"
方博脸色惨白,还想争辩,陈明远已经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陈明远冷声道,"这套模型,涉嫌抄袭剽窃,取消你的答辩资格。这件事,我会报给学术委员会,查清楚是谁把江屿的模型泄露出去的。"
方博瘫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可我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我转头,看向会场角落那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是顾氏的人。他此刻正脸色铁青,显然也没料到,一场"偷梁换柱"的局,会当场翻车。
我收回目光,在心里冷笑。
顾霆琛,你以为偷了我的模型,就能让我在答辩会上出丑?
你太低估我了。
我在现实世界,带过的研究生,比你这辈子见过的"聪明人"都多。我早防着你这一手——模型初版是故意放在那的,真正核心的那部分,我一个字都没写进去。你偷走的,不过是一副能撑场面的"空架子",真正能跑出漂亮结果的关键模块,还锁在我脑子里。
我重新坐下,林知夏在旁边,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欣赏了,还带着一点……近乎崇拜的光。
"江屿,"她小声说,"你从一开始,就料到他们会偷?"
"没料到具体是谁。"我老实说,"但我知道,这盘棋里,有人不想让我赢。所以我留了一手。"
"那你……你就不怕真被偷成功了?"
"怕什么。"我笑了,"他偷得走模型,偷不走脑子。就算他把那副空架子抢去答辩,也只能撑到第一步——剩下的坑,他一步都填不上。"
林知夏看着我,半晌,轻声说:"江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帅。"
我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难得地有点语塞。
而陈明远已经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江屿,预答辩,你过了。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套模型的完整版,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给我两天。"我说,"这两天,我把'完整的版本'做出来。"
"好。"陈明远拍了拍我的肩,"两天后,我把你引荐给赞助方的几个负责人。你要是能把这个模型做成标杆,奖金不是问题,路,也会好走很多。"
两天后。
我交付了完整的量化风控模型,在陈明远引荐的赞助方评审会上,当着几家头部金融机构负责人的面,现场跑了一遍回测。
曲线一路向上,风险指标全绿。
"漂亮。"一家券商的负责人摘下眼镜,看向我,"江同学,你这个模型,比我司内部好几个团队做的,都要干净。你毕业以后,要是想来我们这,我给你留个位置。"
我笑了笑:"谢谢。不过现在,我更想把模型,做成一个能落地的产品。"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手机里多了一条转账通知——项目奖金到账,再加上陈明远帮我谈的额外分成,一下子,把江家那笔三千万的债务,抹掉了将近一半。
我看着那条到账短信,呼出一口长气。
三千万的烂账,压了江屿半辈子,压得他只能靠绿茶和算计活下去。而我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靠自己挣回来了大半。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原书给江屿安排的那个"必死结局",好像也没那么难翻。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林知夏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截图——是顾氏集团内部的一个通告截图,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我点开一看,瞳孔微缩。
通告上写着:顾氏集团总裁顾霆琛,宣布将于下月,与沈氏集团沈柔小姐,正式订婚。
我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林知夏紧接着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有点发紧:"江屿……顾霆琛他……他要和沈柔订婚了。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临江的万家灯火,心里飞快地转。
顾霆琛要和沈柔订婚?
原书里,根本没有这一出。原书里,顾霆琛的目标始终是林知夏,沈柔只是单恋的炮灰。
可现在我穿进来了,情节变了——顾霆琛察觉到我这个变量让他"男主光环"失灵,他慌了。他要订婚,不是真喜欢沈柔,是要逼林知夏、逼林家站队,也是要用"我有婚约"这一招,反过来激林知夏。
这是原书男主,在男主剧本失灵后,第一次主动改戏。
而这,正是我等的。
我回了一条消息,语气平静:
【他什么意思,不用管。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是愿意嫁给一个,为了利益连自己的婚约都能当筹码的男人;还是愿意,走你自己的路。】
发完,我放下手机。
窗外,临江的夜色深得像一片海。
我知道,接下来的棋,会越来越凶险。顾霆琛被他自己的"男主剧本"逼急了,已经开始不按常理出牌。
而我,得让他明白——
真正能改情节的,从来不是谁地位高,是谁握着人心。
第六章 反向火葬场正式点火
顾霆琛和沈柔的订婚,没有如期举行。
林知夏那晚之后,我陪她回了趟林家。当着林国栋的面,她说了这辈子最硬气的一段话:
"爸,我不嫁顾霆琛。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我,是因为他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来尊重。他可以为了利益跟沈柔订婚,也可以为了利益转头娶我——这样的婚姻,我不要。"
林国栋起初还发火,摔了杯子,骂她"不知好歹"。
可我把我那套模型的评审结果,连同那笔到账的奖金记录,往他面前一放,不卑不亢地补了一句:"林叔叔,林氏现在要的,不是一个能拿捏林知夏的亲家,是一个能一起扛事的伙伴。顾霆琛能让林氏一时攀高,也能转头把林氏当筹码。您愿意赌吗?"
林国栋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又看看自己女儿发红的眼眶,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把那条婚约,退了。
消息传回顾家,顾霆琛那边,乱了。
我听说,他当场砸了一个杯子,取消了和沈氏的订婚公告,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开始追林知夏了。
不是以前那种端着架子、居高临下的"追求",而是真正的、放低姿态的挽回。
他给林知夏送花,一送就是一个月,每天都让助理送到她宿舍楼下。
他亲自去林家拜访,提着厚礼,一口一个"林叔叔",姿态放得极低。
他甚至学着别人那套,包下整间餐厅,就为请林知夏吃一顿饭。
可每一招,都撞在了铁板上。
花,林知夏让宿管阿姨原封不动退回去,一张卡片都没拆。
林家的礼,林国栋收是收了,但转头就对林知夏说:"他越是这样,我越不敢把女儿交给他。一个前两天还要跟别人订婚的男人,突然转头献殷勤,谁知道他图什么。"
那顿包场的晚餐,林知夏根本没去。餐厅经理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最后顾霆琛独自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对着满桌凉掉的菜,坐了很久。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实验室跑模型,差点笑出声。
许默在旁边一脸畅快:"哈哈哈哈!报应啊!顾霆琛也有今天!以前是他逼着林知夏当'准儿媳',现在是他在林知夏门口吃闭门羹!屿哥,你说他这算不算——追妻火葬场?"
"算。"我关掉模型界面,靠回椅背,"而且他这火葬场,是自己一点一点,把自己烧进去的。"
"为啥啊?"许默不解,"他以前多威风啊,现在怎么这么惨?"
"因为他以前,从来没真正想过林知夏要什么。"我说,"他以前觉得,只要他顾霆琛想要,林知夏就该乖乖等着。现在他得不到,就慌了,想用'示好'补回来——可他连'示好'都带着那股'我屈尊来追你'的傲慢。林知夏不傻,她看得清清楚楚。"
我顿了顿,说:"他越追,林知夏越觉得,以前的他是装的,现在的他,是在表演。"
许默一拍大腿:"绝了!所以顾霆琛这是,越努力,越完蛋?"
"差不多。"我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林知夏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热腾腾的奶茶,看见我,脸上露出一个笑:"江屿,给你带的。这两天赶模型,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奶茶,热的,还是我喜欢的口味。
"谢了。"我看着她,"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送这个?"
"路过。"她眼神有点飘,耳根微微泛红,"……就是顺便。"
许默在旁边夸张地"哟"了一声,被林知夏瞪了一眼,立刻闭嘴装死。
我看着她红着的耳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可我知道,顾霆琛那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
几天后,我妈……不,江父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又急又冲:"江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跟林家那丫头搞对象?!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得罪了,咱家那三千万的债,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我心里一沉,声音却稳:"爸,你说清楚,谁跟你说的?"
"顾总!"江父声音发颤,"顾总亲自找我了!他说,只要你去劝林知夏回头,剩下的债,他一笔勾销!他还说,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他就要对咱家的老厂子下手,让你爸我这把老骨头,彻底没饭吃!"
电话那头,江父的呼吸又急又重。
我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沈柔。
这一手,太典型了——她斗不过林知夏,转头就撬我的家庭线,想从内部瓦解我。江父破产多年,最怕的就是被人釜底抽薪,顾霆琛一句话,就能把他吓破胆。
"爸,"我声音放得很稳,"你听我说。顾霆琛的话,一个字都别信。他要是真能一笔勾销,早在我答应他的时候就勾销了,用不着等到现在威胁你。"
"可他……他要是真对老厂子下手……"
"那就让他下。"我打断他,"老厂子欠着的是银行的债,不是顾家的债。顾霆琛能动的是商业手段,不是法律。他敢动,我就有办法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爸,你信我一次——这次,儿子能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挂了。
最后,江父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屿子,你以前,从来不会跟爸说这种话。"
"以前是以前。"我说,"从今往后,我罩着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实验室里,盯着窗外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顾霆琛,沈柔。
好,很好。
你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用权势压,一个用家庭撬。
那我,就陪你们,把这场棋下到底。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明远的电话:"陈老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你说。"
"我想把咱们的模型,做成一个能落地的产品,推向市场。"我说,"但我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个能正面对话的平台。"
陈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江屿,你是不是,准备要跟顾家掰手腕了?"
我没否认,只说:"陈老师,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有人把手伸到我家里来了,我总得让他们知道——这家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电话那头,陈明远笑了一声:"行。我帮你。两天后,临江有个AI金融峰会,几家头部机构都在。我给你一个上台展示的机会——你有本事,就让整个临江,都看看你江屿,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握着手机,笑了。
"谢谢陈老师。"
两天后,AI金融峰会。
台下,坐着临江商界半壁江山,包括顾霆琛。
我走上台,打开PPT,没有废话,直接开讲。
从模型的算法架构,到它跑出来的每一个指标,再到它能给金融机构带来的实实在在的价值——我用最干净利落的语言,把一个"教科书级的量化风控模型",讲得连外行都能听懂。
台下越来越安静,安静到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声音。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屏幕上出现那条一路向上的收益曲线时,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掌声炸响。
我站在台上,灯光打在我身上。
我转头,看向台下第一排那个脸色铁青的男人——顾霆琛。
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忌惮。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顾霆琛终于真正意识到了:
这个他原以为可以随手碾死的"破产白月光",已经不只是一个"情敌"了。
他,已经长成了能跟他正面对弈的存在。
而这场棋,才刚刚,正式开局。
第七章 修正力的反噬
峰会后第三天,临江的舆论,忽然炸了。
不是我上了热搜,是我被人"炸"上了热搜。
那天早上,我一睁眼,手机上全是消息。许默、林知夏、陈明远,甚至江父,轮番轰炸。
我点开第一条,是一篇发酵了一晚上的网帖,标题刺眼:
《爆!某知名高校"学神"人设崩塌,被曝靠攀附富家女上位,疑似抄袭他人成果谋利》
配图,是我和林知夏一起进出实验室的照片,角度刁钻,摆明了是偷拍。
帖子里的"爆料",写得有鼻子有眼:
"该生原名江某某,家道中落,负债三千万,走投无路之下,盯上了林氏集团独女。他所谓的'原创模型',实为窃取他人成果后强行包装,而这一切,不过是富家女背后的资本在运作。林氏为捧这个'女婿',不惜花钱买通评委……"
底下评论区,已经骂成了海。
"恶心!凤凰男!"
"这年头,学神也靠女人上位了?"
"林氏真是瞎了眼,看上这种吃软饭的。"
我一条条看下去,眼神越来越冷。
这招太熟悉了——舆论战,釜底抽薪。顾霆琛和沈柔终于联手了,他们不跟我正面掰手腕,他们要在我刚冒头的时候,用一盆脏水,把我连根拔起。
紧接着,第二个打击来了。
陈明远打来电话,声音很沉:"江屿,峰会赞助方那边,突然有一家机构撤了资。还有两家的负责人,今天早上找我谈,说要重新评估项目。他们说……'受到了某些压力'。"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顾家施压了。"
"是。"陈明远顿了顿,"江屿,这个项目,眼下很危险。他们不光撤资,还放出风声,说只要这个项目跟江屿有关,就别想拿到临江的任何资源。资本圈子就这么大,一根手指头,就能堵死一条路。"
我闭了闭眼。
紧接着,第三个打击,砸在了我最在意的人身上。
林知夏哭着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江屿……我爸……我爸今天早上突然反悔了,他不让我再跟你来往了。他说顾家给他施压了,说要是林氏再跟你有牵扯,顾家就要对林氏的供应链下手。他说……他怕了。"
我听见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呵斥声远远传来:"知夏!你给我回来!那个江屿就是灾星!你还敢接他电话!"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宿舍里,握着手机,听着忙音,第一次感觉到,那张铺天盖地的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
顾家施压资本,切断我的路。
沈柔操纵舆论,搞臭我的名声。
顾家再逼林国栋,切断我唯一的感情支柱。
三线并进,滴水不漏。
而就在这时候,脑子里那行熟悉的提示,又一次浮了出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都强硬:
【检测到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原书主线。当前偏离度:78%。世界正在启动"修正程序"——所有与本节点相关的外部阻力将显著增强,直至宿主回归原书情节。请宿主尽快回归。】
修正力。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它不是某个反派在搞我,它是整个世界,都在跟我作对。因为我不按原书的剧本走,所以我走的每一步,都在跟整个世界逆着来。
我坐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脑子里飞快地转。
林知夏被关在家里,我联系不上。
资本被切断,项目眼看要黄。
名声被搞臭,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原书里,江屿就是在这种局面下,一步步被逼进死胡同的——他被逼急了,开始走极端,用更脏的手段反击,结果越陷越深,最后身败名裂。
我知道,这是原书给我的"剧本"。
它在等我,像原身江屿一样,被逼到墙角,然后崩溃、失控、作死。
然后……走向那个必死的结局。
我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胸口闷得厉害。
林知夏哭得发抖的声音,还在我耳边打转。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是林知夏,用一个小号发来的消息:
【江屿,你别怕。我不信那些网上的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爸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你等着我。】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临江的夜色很深,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可我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忽然,就笑了。
对啊。
我在怕什么?
我怕的是那个"必死结局"。可我忘了——我在这本书里,唯一的变数,从来不是我的学识,不是我的先知,而是林知夏的心。
原书里,林知夏是"被情节推着走"的人——她爱白月光,是情节让她爱的;她抛弃男主,是情节让她抛的;她最后追夫,也是情节让她追的。
她从来没有,真正凭自己的心,做过一次选择。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信舆论,她信我。
她在被关起来的情况下,还想办法给我发消息,让我别怕。
她已经开始,用自己的心,在做选择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咔哒"一声,松了。
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界所谓的"修正力",它保护的根本不是顾霆琛,不是任何一个人。它保护的是"原书的结局坐标"。
原书里,林知夏爱的是绿茶白月光,所以她恨他,她最后选择了顾霆琛——那是原书的坐标。
可现在,林知夏爱上的是"真实的江屿"。她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偏向了另一个坐标。
只要林知夏的心意,彻底站到"新结局"这一边,那么,所谓的"修正力",就会反过来,成为改写结局的力量。
因为这个世界,是围着女主角的心意转的。
女频文的世界,男主的"光环",从来都建立在女主的选择之上。
我猛地站起来,眼里重新亮起光。
顾霆琛,沈柔。
你们以为,切断资本、搞臭名声、关住林知夏,就能逼我回到原书的死路上?
你们错了。
你们越是这样,越会把林知夏,推向我的怀里。
因为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向她证明——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江屿,是真的把她当成"人",而不是"筹码"。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许默的电话。
"许默,"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帮我办件事。"
"啥事?!屿哥你没事吧?!你还好吗?!"许默的声音又急又慌,"网上都炸了!还有人说你抄袭!你……"
"我没事。"我打断他,"我很好。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啊?"
"许默,"我说,"我要做一件事,一件能同时证明三件事的事——证明我江屿配得上林知夏,证明那些脏水是假的,证明顾家那套资本手段,在我面前,没用。"
许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也跟着稳了下来:
"屿哥,你说。怎么干?"
我望着窗外那片深得发黑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我要把顾霆琛,和沈柔,一起,拉上这个台面。"
"这场戏,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输的。"
第八章 我改写的不是情节,是人心
三天后,临江大学学术报告厅,座无虚席。
这场发布会,是我让许默连夜张罗的。我没请媒体,我只在朋友圈发了条消息,说"想听我亲口讲清楚,这一个月,江屿到底做了什么"。结果,不光校内来了一多半,连几家被他那天峰会展示折服的机构,都派了人来。
我站上台,没有PPT,没有稿子,就那么空着手,站在满屋子人面前。
"各位,"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这几天,网上有很多关于我的说法。有人说我抄袭,有人说我靠女人上位,有人说我是凤凰男、是灾星。"
台下安静,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今天,我不请媒体,不是因为我怕他们写。是因为我想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件事,一件一件,讲清楚。"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公放出来。
是那天,沈柔的人——那个周姓男人,在图书馆递给我牛皮纸袋时,说的那段话。
"……沈小姐愿意帮你——这里面的东西,够你让林知夏彻底站到你这边,也让顾总吃个哑巴亏。"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关掉录音,看着台下:"这是我穿……不,这是我,某天在图书馆,收到的一份'礼物'。沈柔沈小姐,让人送来一份'顾氏内幕',想让我拿去离间林知夏和顾霆琛。我没收,因为我知道,收了这把刀,我就成了别人的枪。"
"后来,我的模型被偷去答辩,我在答辩会上当场揭穿。偷我模型的那位学长,背后是谁在撑腰,我想,不用我说。"
台下骚动起来。
我继续说:"再后来,我在AI金融峰会上,讲了一个模型。然后,我的项目突然被撤资,我的名声突然被搞臭,林知夏突然被关在家里——这一切,前后不到三天。"
"巧不巧?"
我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我一个破产白月光,凭什么去跟顾氏硬碰硬。我告诉你们——不凭什么。我不靠钱,不靠权,我靠的,是我做的每一个模型,都经得起检验;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负责到底。"
"那份说我抄袭的网帖,"我拿起桌上的U盘,"里面的'证据',我一条条都看过了。全是断章取义、偷拍剪辑。我带着我模型的全部原始数据、开发日志、时间戳,今天就放在这——"我把U盘举起来,"谁质疑,谁当面对质。我江屿,奉陪到底。"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我知道,这一步,我赢了。
舆论的墙,不是靠喊冤能推倒的,是靠"证据"和"底气"砸开的。
散场后,人们围着我,有看热闹的,有来问合作的,有想投资的。我一一应付过去,直到人群散去,我才看见,报告厅最后一排,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晚上,事情起了变化。
不是顾家撤了,而是那些原本绕着我走的资本,自己回来了。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峰会那天被我折服、又因为顾家施压而撤资的那家机构负责人。他语气里有歉意,也有藏不住的惊讶:
"江同学,你白天那场发布会,我们全程看了。你那个U盘里的原始数据,我们团队连夜核对过了——都是真的,经得起推敲。实话说,顾家给的压力不小,但你是吃'真本事'这碗饭的,我们想了想,还是觉得,跟一个能拿出真东西的人合作,比看资本脸色,踏实。"
我握着手机,心里一动:"那顾家那边……"
"顾家再厉害,也堵不住全临江的嘴。"他笑了一声,"你这场仗,打得漂亮。合作的事,咱们明天细谈。"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亮起的路灯,忽然明白过来——**舆论的墙,是我用证据砸开的;资本的墙,是我用真本事撬开的。**顾霆琛以为钱能堵死一切,可他堵不住"人心向背"。
而沈柔那边,也翻了车。
她雇人偷拍我、编造"抄袭""凤凰男"的那套舆论战,因为我在发布会上亮出了完整的时间戳和原始数据,加上有人扒出那组偷拍照的拍摄者正是沈家名下的工作室,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逆转。
骂我的帖子还在,但评论区,已经从"恶心凤凰男",变成了"坐等反转""原来是被资本污蔑的学神"。
我看着手机里那些慢慢变好的评论,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从来不是我靠嘴皮子赢来的。
是我那一个通宵一个通宵改出来的模型,是我一句话一句话,当着所有人负责到底的底气,是我从穿进来那天起,就再也没有骗过任何人的"真诚"。
这一局,我是凭真东西,打赢的。
林知夏。
她穿着那天那件白色针织衫,眼圈红红的,站在那儿,就那么看着我。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你……怎么出来了?"
"我偷跑出来的。"她声音有点哑,但眼神很亮,"江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那你觉得,"我说,"我讲得怎么样?"
她没说话,只是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住了我。
我僵在原地。
她的声音,闷在我肩窝里,带着一点哭腔:"江屿,对不起。我那天……没能站在你身边。"
"不怪你。"我缓了缓,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爸那是没办法。"
"我爸,"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却带着我从没见过的那种坚定,"他拦不住我。"
"江屿,"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信那些网上的话。我信你。我这个人,从今天起,就认准你了。谁拦我,都不好使。"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原书里被情节推着走了整整一本书的女孩,第一次,凭自己的心,说出"我认准你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趟穿书,值了。
"林知夏,"我说,"你这句话,比我这一个月做的所有模型,都值钱。"
"为什么?"
"因为模型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你这句话,是活生生的,是从你自己心里长出来的。它比顾家的钱、沈柔的手段,都难得多。"
林知夏破涕为笑,抬手擦了一下眼角:"那你可得对我好点。我可是……跟整个世界作对,才站到你身边的。"
"放心。"我说,"我会让这整个世界,都站到你这边。"
我们走出报告厅时,阳光正好。
手机里,那行熟悉的修正力提示,忽然闪了一下,然后,字迹一点点变淡,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抹去了一角。
我盯着那行正在消散的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顾霆琛,沈柔。
你们费尽心机,想把我拉回原书的死路。
可你们忘了——
女频世界,女主的心意,才是真正的"男主角光环"。
而现在,林知夏的心,已经站到了我这边。
这场棋,胜负,已经定了。
我收起手机,牵起林知夏的手,抬脚,朝光里走去。
身后,报告厅的玻璃门上,倒映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崭新的江屿。
第九章 终局对决
顾霆琛,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发布会后第三天,他让人给我递了一张请柬,约我"当面谈谈"。地点,是他顾氏大厦顶楼那间办公室——就是一个月前,他居高临下让我"离林知夏远点"的那间。
我去了。
这一次,我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顾霆琛坐在办公桌后,没起身,但脸色,比上一次难看得多。
他手里转着一支笔,抬眼打量我,忽然笑了,笑里带着冷:"江屿,我小看你了。"
"顾总客气。"我在他对面坐下,"能被顾总小看,是我的荣幸。"
"你别得意。"他放下笔,眼神沉下来,"你以为,靠一场发布会、几句漂亮话,就能翻盘?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钱,才是硬道理。你那个项目,我可以让它活,也可以让它死。临江的资本,我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绕着你走。"
我看着他,没接话,反而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推到他面前。
他没急着看,反而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江屿,你以为,你那点小打小闹,我真放在眼里?我实话告诉你,临江的金融机构,我顾氏都打过招呼了。你今天就算讲出花来,也没人敢跟你合作——"
"顾总,"我说,"你先看看这个。"
顾霆琛皱眉,低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屏幕上,是一份实时交易的界面——一组量化策略,正在分秒间进出,账户上的浮盈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这是我那个模型,跑起来的实盘数据。"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今天上午九点半开盘到现在,四个小时,年化收益率,顾总可以自己算。"
顾霆琛盯着那串数字,指节微微收紧。
"你那个模型……怎么可能跑出这种数据?"
"因为它是真东西。"我说,"顾总,你撤资、你封杀,封的是'别人家的钱'。可我这个模型,不需要你施舍一分钱——它自己能生钱。你封得住项目,封得住我吗?"
顾霆琛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作。
"江屿,"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我没见过的疲惫,"你赢了这盘棋,又怎样?你一个破产户,拿什么跟我顾氏斗到底?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脉。你就算靠这个模型翻了身,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顾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说得对,我是蚍蜉。可蚍蜉撼树,撼的从来不是树有多高,是它撼的是不是'根'。"
"你什么意思?"
"你顾氏的根,不在钱上。"我说,"在人心上。你想想,你这一个月,逼退婚约、强设联姻、撤资封杀、搞臭名声——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透支顾氏的信用。临江商界不是傻子,他们看得到,你顾霆琛,为了一个林知夏,连体面都不要了。"
顾霆琛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继续说:"你越是这样,越证明你怕。你怕失去林知夏,你怕这个'白月光'抢走你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切。顾总,你输给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从来没学会,怎么把一个人,当'人'来对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顾霆琛盯着我,良久,忽然扯出一个笑,笑得有点难看:"江屿,你是不是觉得,你吃定我了?"
"我没有。"我站起身,"我从来没想过要吃定你。我只想让你知道——林知夏的选择,是你自己,亲手逼走的。"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顾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江屿,你……真的爱她吗?"
我停下脚步。
"我爱不爱她,"我没回头,声音平静,"你问她。你该问的,不是我爱不爱她,是——你配不配,让她爱你。"
门在我身后合上。
我走出顾氏大厦,阳光刺眼。
顾霆琛果然没有食言。
他放出了他手里最狠的一张牌——联合几家头部机构,在临江金融圈放话:凡与江屿或"屿光"项目有任何合作者,顾氏将终止一切商业往来。
这是赤/裸裸的资本绞杀,他想让我一单都谈不成。
可这一次,他没有想到的是,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因为资本的绞杀,最怕的,不是有更强的资本撑腰,而是——有人手里,握着能自己生钱的真东西。
他那几家"联手封杀"的机构里,有一家,正是我模型实盘数据跑得最好的那家券商的核心客户。他封杀了我的合作,却封不掉我那组策略在市场上替他们赚的钱。
消息传出去,临江金融圈的人,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顾家这是急了?"
"一个学生,能逼得顾霆琛亲自下场封杀?"
"听说他那模型,实盘年化……啧啧,这哪是封杀,这是给人家免费打广告。"
资本是冷的,也是最现实的。当所有人意识到,跟着我能赚钱,而顾家的"封杀令"挡不住真金白银的时候,那张铁桶似的网,开始一点点松动。
第三天,第一家机构,背着顾家,悄悄找上了门。
我当着他们的面,又跑了一遍实盘,把收益曲线投在幕布上。
"各位,"我语气平静,"我不靠谁赏饭吃。你们跟我合作,是因为我的东西,值这个价。顾家的封杀令,堵得住人情,堵不住利润。今天你们回去,要是怕顾家,就当没来过;要是不怕,咱们就签。"
那天,那家机构当场签了合作框架。
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霆琛那纸"封杀令",成了临江金融圈最大的笑话——他越封,我越火;他越压,越显得他黔驴技穷。
这场商战,还没打到我门口,就让他自己,把城门烧了。
我转了个弯,去了临江市中心那家林氏旗下的酒店。
因为我知道,真正决胜的战场,从来不在顾氏那间办公室。
而在林家。
酒店顶层的包间里,林国栋坐在主位,脸色很不好看。
他看着我,又看看站在我身后的林知夏,叹了口气:"江屿,你该知道,我请你来,不是要请你吃饭。"
"我知道。"我在他对面坐下,"林叔叔,你是要劝我,离知夏远点。"
林国栋没否认,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顾霆琛找过我了。他说,只要林氏断了跟你的关系,他就既往不咎,还愿意给林氏一条活路。江屿,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顾家,我得罪不起。"
"林叔叔,"我看着他的眼睛,"顾霆琛给您的'活路',是让林氏当他的附庸。我给您看的,是另一条路。"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那个模型,跟三家头部机构谈下来的合作框架。只要您点头,林氏可以以合作方的身份参与进来。我不让林氏依附谁,我们,平起平坐。"
林国栋拿起文件,一页页翻过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放下文件,看向我,目光复杂:
"江屿,你一个刚翻身的学生,凭什么觉得,你能比顾家给林氏更多的路?"
"就凭一件事。"我说,"顾霆琛要让林氏当棋子,我让林氏当伙伴。林叔叔,您做生意这么多年,应该最清楚——'伙伴'和'棋子',哪个能走得远。"
包间里安静下来。
林知夏站在我身后,一声不吭,但她的眼神,一直是直的。
林国栋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感慨:"知夏她妈说得对,我这女儿,眼光比我强。"
"爸……"林知夏愣住了。
"行了。"林国栋摆了摆手,把那份文件收进怀里,"我林国栋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看明白了——顾家给的是'施舍',你给的是'尊重'。就冲这两个字,这顿饭,我吃定了。"
他端起茶杯,朝我举了举:"江屿,往后,林氏跟你,一条船上。"
我端起茶杯,回敬:"林叔叔,合作愉快。"
那天晚上,我送林知夏回宿舍,她一路都没说话,快到楼下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
"江屿,"她轻声说,"你白天跟顾霆琛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
我看着她:"哪句?"
"你说,你该问的不是你爱不爱她,是她让不让你爱。"她眼睛亮亮的,"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爱,我就让你爱。"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夜风从她发间穿过。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笑了一下:"好。那我可得,好好争这个'资格'了。"
林知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又偷偷抬起来看我,小声说:"……那你可得争一辈子。"
"行。"我说,"那就争一辈子。"
月光下,我们并肩站着,身后的临江城,灯火万家。
而我知道,真正的大结局,已经快到了。
因为当林知夏说出那句"你爱,我就让你爱"的那一刻——
原书那个"女主追夫火葬场、白月光be"的结局坐标,已经被我从根上,改写掉了。
第十章 白月光,这次是HE
顾霆琛,终究还是来参加了那场订婚宴。
不是跟沈柔的订婚——是林氏和江屿合作的签约晚宴。顾家给这场晚宴送了花篮,顾霆琛本人也到了场。
他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站在满堂宾客中央,依然是那个气场冷冽的顾氏总裁。但这一次,他手里握着的,不是林知夏的婚约,而是林氏递过来的一份"合作意向书"。
他在晚宴上,跟林国栋碰了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林知夏站在我身边,下意识地攥紧了我的手。
"顾总。"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
顾霆琛看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里没有冷意,只有一种,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的释然。
"江屿,"他说,"我这一辈子,没输过谁。今天,我认输了。"
我看着他,没接话。
"我不是输给林知夏,也不是输给你那个模型。"他顿了顿,"我是输给你那句话。你说得对——我从来没学会,怎么把一个人,当'人'来对待。我把她当筹码、当猎物、当必须赢到手的战利品。所以我活该,亲手把她推远了。"
他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祝你们……长长久久。"
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顾总,谢你这句话。"
顾霆琛没再多说,转身,朝人群里走去。他背影依旧挺拔,但不知为什么,那个曾经压得整个临江喘不过气的顾氏总裁,第一次,让人看出了几分落寞。
沈柔也来了。
她站在晚宴角落,看着顾霆琛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以为她要来找茬,但她没有,她只是在我路过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
"江屿,你赢了。可你别高兴太早——我沈柔,从来不是输给你。"
我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沈小姐,你从来没输给我。"
她一愣。
"你输给的,是你自己。"我说,"你一直以为,你在跟林知夏抢顾霆琛。可你从来没想过——你那么费劲想赢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回事。你是聪明人,别把自己的一辈子,搭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
沈柔站在原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杯里的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宴快结束时,江父来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熨得很平的中山装,站在宴会厅门口,有些局促,又有些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走过去:"爸,你怎么来了?"
"屿子,"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爸以前……不是个东西。为了那点债,差点把你推给顾家。今天,爸是来给你道个歉的。"
"爸,"我拍了拍他的肩,"那点事,都过去了。你儿子现在,能自己扛了。"
江父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好……好。屿子长大了,比爸有出息。"
我扶着他坐下,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一晚,临江的灯,仿佛都亮了几分。
晚宴散场后,我牵着林知夏,走在临江的江边步道上。
夜风很凉,她往我身边靠了靠,轻声问:"江屿,你说……我们这算是,大结局了吗?"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还不算。"我说,"还差一件事。"
"什么?"
我转过身,正对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摊开。
是一枚素银的戒指,圈口不算精致,但打磨得很干净。
林知夏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那天,用模型第一笔盈利买的。"我说,"不贵,但我自己挣的。林知夏——我不想让你爸、让顾家、让任何人的面子,来决定你的人生。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愿意,嫁给一个,靠白手起家、打算把一辈子都花在'对你好'这三个字上的江屿吗?"
林知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站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又哭又笑:"江屿……你这个笨蛋……哪有在江边,连束花都不带的求婚……"
"那你要不要?"我举着戒指,看着她,"不要我可收起来了。"
"你敢!"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又哭又笑地把戒指抢过去,笨拙地往自己无名指上套,"我要!谁说不要!"
我伸手,替她把戒指戴好,然后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哭得通红的脸,笑了。
那一刻,我脑子里那行纠缠了我一整个世界的修正力提示,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淡淡的、温暖的字:
【检测到新结局坐标生成:林知夏与江屿心意相通,情节主支线均已偏离原书框架。原书《偏偏心动》结局坐标已失效。】
【恭喜,宿主已成功改写原书结局。】
我盯着那行字,在心里,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林知夏在我怀里,仰起头,问:"江屿,你在看什么?"
"看……"我收回目光,看着她,"看我的结局。"
"什么结局?"
"一个,"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不再有人必须死的结局。"
林知夏靠在我怀里,小声说:"那……咱们这个结局,叫什么?"
我想了想,笑了:
"叫——白月光,这次,是HE。"
——
【尾声】
很多年以后,临江多了一家叫"屿光"的科技公司,专做AI风控和量化投资,创始人是个年轻时"靠一个模型翻身的白月光",身边总跟着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合伙人,她姓林。
圈子里偶尔还会聊起当年那场翻盘,说那个"破产白月光"是怎么一个人,把顾氏和沈家联手布的局,一步步拆掉的。
顾霆琛后来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只是再没跟人提过"林知夏"三个字。有人问起,他只说一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沈柔后来出了国,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偶尔回国,还会给当年的对手寄张明信片,字里行间,早没了从前的尖锐。
而江屿和林知夏,在某个深夜的办公室里,并肩坐在落地窗前,看着临江的万家灯火。
林知夏忽然问:"江屿,你说……当年要不是你穿进来,我们是不是,真的会像那本书里写的那样?"
江屿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笑了一下:
"不知道。但我知道,那本书的结局,不是咱们的结局。"
"咱们的结局是什么?"
"咱们的结局,是"他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改写了情节,可真正改写的,从来不是情节——是我,把一个人的心,从'被安排',变成了'自己选'。"
林知夏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下辈子,你还当我的白月光吗?"
"不当了。"江屿说。
"啊?"
"下辈子,"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当你的男主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