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当天,未婚夫下楼去接我远道而来的爸妈。
等他推门进包厢,怀里却护着一个穿白裙子的陌生女人。
女人怯生生拽着他的定制西装袖口。
“姐姐别误会,我高跟鞋断了,看姐夫开着豪车在路边,才求他顺路抱我上来的。”
我刚要让人把她轰出去,眼前突然飘过一片血红字幕。
【恶毒女配又要泼妇骂街了!】
【她根本不知道,林柔柔才是男主找了五年的救命恩人。】
【男主跟女配订婚,不过是为了借她家的人脉往上爬。】
【等林柔柔今晚崴脚哭一场,男主就会当众悔婚去陪她。】
【可怜女配被当成垫脚石,还以为自己是真爱呢。】
我用力攥紧手心。
沈历确却已经脱下外套裹在林柔柔肩上,转头冷冷看着我。
“你爸妈自己打车过来就行。”
“柔柔脚腕红了,我先开你的陪嫁车送她去医院。”
林柔柔窝在他怀里,挑衅地冲我勾了勾唇。
字幕疯狂滚动。
【快看!女配马上就要跪下哭求男主别走了!】
【她越闹,男主越觉得她连林柔柔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冷笑出声。
沈历确开的豪车在我名下,他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批的,连他身上那套西装都是刷我的副卡。
我凭什么要在两个乞丐的爱情里当冤大头?
1
“车钥匙给我。”
我伸出手,拦在包厢门口。
沈历确眉头皱紧,护着林柔柔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我的手。
“江木绵,你闹够了没有?柔柔脚腕肿成这样,你还要计较一辆车?”
林柔柔往沈历确怀里缩了缩,眼眶瞬间红了。
“确哥,都怪我不好,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我自己爬着去医院就行,你快留下来陪姐姐和叔叔阿姨吧。”
她说着就要往地上滑。
沈历确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我低吼:
“让开!今天谁敢拦着我送柔柔去医院,这婚就别订了!”
包厢里坐满了沈家的亲戚。
沈历确的母亲周翠兰立刻站起来,端着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我一裙摆。
“江木绵!你还没进我们沈家的门呢,就管起男人的事了?小姑娘受了伤,阿确乐于助人,你拦着算什么意思?心肠怎么这么毒!”
我低头看着高定礼服裙上的大片茶渍,还没开口,沈历确的堂妹沈莉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堂嫂,你爸妈又不是断了腿,从高铁站打个车过来能花几个钱?非要我堂哥亲自去接,架子比皇太后还大。”
血红字幕在半空疯狂跳动。
【哈哈哈干得漂亮!女配这下吃瘪了吧!】
【恶毒女配千金大小姐脾气,活该被婆婆和小姑子教训!】
【男主抱紧妹宝!快带妹宝去医院,别理这个黄脸婆!】
我看着这群颠倒黑白的人,拿出手机拨通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狂风呼啸和雨点砸地的动静。
“绵绵,高铁站外面下大暴雨,出租车全停运了。阿确怎么还没到啊?你爸刚才为了护着给沈家带的礼品,在台阶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现在在出站口吹冷风呢……”
我鼻子发酸,刚要说我去接他们。
林柔柔突然惊呼一声,手腕一抖,把我手里的手机直接拍飞出去。
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四分五裂,彻底黑屏。
“对不起姐姐!我脚腕突然抽筋,手没稳住……”林柔柔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去捡手机,沈历确却抬脚踩在我的手机屏幕上,鞋底用力碾了两下。
“行了,一个破手机,回头我赔你十个。”
他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我,把脖子上那条用我副卡买的领带扯松,随手扔在林柔柔怀里给她擦眼泪。
“你爸妈淋点雨又死不了人。柔柔体寒,吹不得风。我现在带她去医院,订婚宴推迟两个小时,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向我妈赔罪。”
说完,他撞开我的肩膀,抱着林柔柔大步走出包厢。
我站起身想去追,周翠兰猛地拽住我的头发,往包厢里拖。
“往哪跑?把我儿子的订婚宴搅成这样,给我关门立规矩!”
两个沈家远房亲戚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把包厢大门反锁。
我兜里的备用老年机响了起来,是我爸打来的。
周翠兰一把掏走我的备用机,直接扔进旁边的火锅汤底里,红油翻滚着冒泡。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断了跟你娘家报信的念头!今天不跪下给我敬茶认错,谁也别想踏出这扇门!”
2
我挣扎着要踹门,两个壮汉亲戚反剪住我的双手。
“放开我!我爸心脏不好,在高铁站淋雨会出事的!”我冲周翠兰喊道。
周翠兰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毛肚,吐出嘴里的骨头渣子砸在我脚边。
“心脏不好还出门干什么?死在半路也是他命不好,别把晦气带到我们沈家来。”
沈莉在一旁拿着手机对着我拍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堂嫂,你平时在公司里不是挺威风吗?怎么现在连门都出不去啊?赶紧跪下给我婶子磕个头,说不定婶子心软,就放你去给你爸收尸了。”
半空中的字幕又飘了过来。
【虽然沈家人有点过分,但都是女配自己作的!】
【谁让她刚刚凶妹宝,这就是报应!】
【男主现在已经把妹宝抱上那辆三百万的帕拉梅拉了,副驾驶的遮阳板都被男主拆了,因为上面有女配的照片,男主怕妹宝看着心烦!】
看到这行字,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辆帕拉梅拉是我上个月全款提的,连牌照都是我摇了三年的靓号。
我抬头看向酒店包厢墙上的座机,用力挣脱左边壮汉的手,扑过去抓起听筒。
“前台!我是八八八包厢的客人,有人非法拘禁······”
话没说完,周翠兰冲过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我的手背上。
剧痛袭来,听筒掉落,我的手背瞬间高高肿起,渗出血珠。
沈莉上前一步,直接拔掉了座机的电话线,顺手把桌上的红酒尽数泼在我的脸上。
冰冷的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刺得我眼睛生疼。
“还敢叫前台?这家云顶酒店的大堂经理是我男朋友!”
沈莉晃了晃手里的房卡。
“没有我的发话,今天就算把你打死在这儿,也不会有一个保安上来!”
门外突然传来刷卡声。
大堂经理赵鹏带着两个保安推门进来。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喊道:“赵经理,我是云顶集团的······”
“闭嘴!”赵鹏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胶带扔给沈莉。
“莉莉,沈总刚才在楼下交代了,让你堂嫂在包厢里好好冷静,别让她出去丢人现眼。”
我愣住了:“沈历确让你拿胶带封我的嘴?”
赵鹏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沈总说了,江小姐脾气暴躁,万一冲出酒店去医院闹事,惊扰了林小姐养伤,他拿我是问。”
“江小姐,沈总现在可是餐饮界的青年才俊,你一个靠家里吃老本的女人,还是学乖点好。”
沈莉撕开胶带,上前一步直接贴在我的嘴上,又用捆扎带把我的手绑在椅子背上。
我就这样被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手背上的血滴在白裙子上。
周翠兰拿出手机,接通了沈历确的视频电话,把镜头对准狼狈不堪的我。
屏幕那头,沈历确正坐在医院的高级VIP病房里,耐心地用小勺子给林柔柔喂燕窝。
林柔柔脚腕上只贴了一块创可贴,身上却盖着我放在车后备箱里的爱马仕羊绒毯。
“阿确,你看,妈帮你把这泼妇治得服服帖帖的。”周翠兰得意地邀功。
沈历确瞥了镜头里的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干得好。把她嘴封严实点,别让她在亲戚面前乱嚼舌根。等我陪柔柔做完全身检查,再回去训她。”
3
视频挂断后,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我爸妈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两人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我爸的裤腿膝盖处破了个大洞,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流。
我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咽声,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妈看到我被绑在椅子上,满脸红酒渍,手背还在流血,手里的保温桶咣当掉在地上。
“绵绵!”我妈扑过来,颤抖着手撕掉我嘴上的胶带。
胶带撕下的一瞬间,嘴角破皮渗血,我顾不上疼,急声喊道。
“妈,快带爸去医院!别管这群疯子!”
我爸捂着胸口,呼吸急促,指着周翠兰质问。
“亲家母,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来参加订婚宴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绵绵!”
周翠兰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拿牙签剔着牙。
“哟,终于自己爬过来了?既然来了,先把今天这桌酒席的钱结一下吧。一共八万八,我们沈家可不吃白食。”
我爸气得嘴唇发紫。
“这酒店本来就是我们江家定的,酒席钱早就预付过了!沈历确呢?让他出来!”
“阿确在陪贵客呢,没空见你们这种穷酸亲戚。”
沈莉翻了个白眼,踢了踢地上的礼盒。
“从乡下带过来的破烂玩意儿,还好意思提进云顶酒店?”
那礼盒里装的,是我爸托人从拍卖行拍下来送给沈历确的古董怀表,价值两百六十万。
沈莉一脚踩在礼盒上,塑料包装碎裂,里面的怀表滚了出来,表盘玻璃被她的高跟鞋跟直接踩碎。
“沈莉!”我目眦欲裂,“那是我爸花两百多万买的!”
“两百多万?冥币吧!”沈莉哈哈大笑,弯腰捡起怀表,随手扔进装满骨头渣的垃圾桶里。
“堂嫂,你吹牛也不打草稿。要不是靠我堂哥开公司养着你,你连这酒店的门都进不来!”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要去解我手上的捆扎带。
周翠兰突然抓起桌上的热汤碗,直接泼在我妈的后背上。
“老不死的,谁准你解开的?我还没发话呢!”
我妈惨叫一声,后背的衣服瞬间被烫透。
我爸冲上去护住我妈,却被旁边的赵经理一脚踹在受伤的膝盖上。
我爸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双手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脸色迅速变成灰白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爸!爸的心脏病犯了!药呢?妈,快拿药!”
我拼命撞击着椅子,手腕被捆扎带勒得血肉模糊。
我妈慌乱地在湿透的包里翻找,拿出一个小药瓶。
沈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药瓶,晃了晃。
“装什么装?碰瓷碰到我们沈家头上了?想要药是吧,行啊,让你女儿把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江景大平层过户给我,我就把药给你。”
“把药还给我爸!出人命你要坐牢的!”
我嘶吼着,用尽全力连人带椅子砸向沈莉。
赵经理伸手按住我的椅背,用力往后一推。
我连人带椅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台阶上,眼前阵阵发黑。
沈莉拧开药瓶盖子,当着我的面,把里面的救心丸全部倒进了滚烫的火锅汤里。
“哎呀,手滑了。老东西,看来你今天只能硬挺着了。”
4
我爸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
我妈跪在地上,拼命按压我爸的人中,哭得撕心裂肺。
“老江!你醒醒啊老江!求求你们叫救护车,我给你们磕头了!”
我妈砰砰往地上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一片血印。
包厢里的沈家亲戚不仅没人帮忙,反而拿着手机录视频看热闹。
“这老太太演技真好,不去横店当群演可惜了。”
“就是,想用这招逼阿确回来,门都没有。”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保持清醒。我扭动着被反绑的手腕,去够掉在地板上的红酒瓶碎片。
手指摸到锋利的玻璃碴,我毫不犹豫地握紧,鮮血顺着指缝涌出。
我用玻璃片疯狂割磨着塑料捆扎带,一下,两下,玻璃割进掌心的皮肉里,终于把捆扎带割断。
我扑过去抱住我爸,拿出我妈包里的手机拨打120。
赵经理上前一步,一脚踢飞我手里的手机。
“江小姐,沈总交代过,今天八八八包厢不准任何外人进来,包括救护车。”
“你要是把事情闹大,坏了沈总的名声,我不好交差。”
我抬起满是鲜血的手,盯着赵鹏。
“让开!我是云顶集团董事长江振国的独生女!”
“这家酒店是我家的产业!你敢拦我,我现在就开除你!”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沈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堂嫂,你是不是摔傻了?你是江振国的女儿?那我还是全国首富的孙女呢!”
“我堂哥早就跟我们说了,你爸妈就是个在老家种果园的农民!”
周翠兰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不知羞耻!为了救那个老不死的,连豪门千金都敢冒充!”
半空中的血红字幕再次浮现。
【女配疯了吧?居然敢冒充云顶集团千金?】
【虽然原著里没写女配爸妈干嘛的,但看他们穿得破破烂烂淋成落汤鸡,肯定就是穷亲戚啊!】
【快看门口,男主带着妹宝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包厢大门被推开。
沈历确搂着林柔柔走了进来。
林柔柔换了一身崭新的香奈儿连衣裙,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那全是用我的副卡刷出来的。
“沈历确!”我嘶哑着嗓子喊道,“我爸心脏病发作,救心丸被沈莉倒进火锅了,快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要送我爸去医院!”
沈历确低头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我爸,眉头微蹙,却没有动。
林柔柔捏着鼻子往沈历确怀里钻。
“确哥,地上那个人腿上全是泥水和血,好脏啊,把我的新鞋子都弄脏了。”
沈历确立刻心疼地弯腰,拿纸巾去擦林柔柔的鞋面。
擦完后,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边缘划破我的脸颊,文件散落在地,露出上面加粗的标题:《无偿股权转让协议》。
沈历确从茶几上拿出一盒红印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手是血的我。
“想要车钥匙救你爸?可以。把你名下那家投资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现在无偿转让给柔柔当压惊费。”
“你按了手印,我就让救护车上来。”
5
我看着地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又看了眼怀里气若游丝的我爸。
字幕在头顶欢呼雀跃。
【男主太霸气了!直接掏空女配的家底给妹宝做嫁妆!】
【女配快签啊!不签你爸就死定了!】
【签了之后女配就一分钱都没了,彻底沦为刷盘子的乞丐!】
我没有任何犹豫,抓起那份协议,直接用掌心的鲜血在签名处按下了手印,然后把协议甩回沈历确脚边。
“钥匙给我!”
沈历确弯腰捡起协议,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血手印,满意地勾起唇角,将协议收进西装内袋。
“柔柔,这下你也是公司老板了。”
他温柔地摸了摸林柔柔的头,随手把车钥匙扔进旁边滚烫的火锅红油里。
“自己捞吧。”沈历确轻蔑地看着我。
“至于救护车,赵经理,放他们下楼。”
我连看都没看那锅红油一眼,直接撕下礼服裙摆,背起我爸就往外冲。
我妈跟在后面,刚跑到酒店大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打着双闪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台阶下。
那是家里的专车,司机老陈推门下车,看到我们这副模样,脸色大变。
“大小姐!董事长怎么了!”
“快!去市中心医院!找心内科张院长!”
把爸妈送上车后,老陈一路连闯三个红灯,十分钟赶到医院。
我爸被推进急救室,我站在走廊里,用借来的护士台电话,打给了我的私人财务总监。
“林总监,立刻冻结我名下所有银行卡的副卡,撤回对确信贸易公司的三千万授信额度。”
“另外,通知车管所和保险公司,我名下那辆车牌号五个八的帕拉梅拉被盗,立刻锁死车载系统,申请全城拖车追缴。”
挂断电话不到五分钟,我的微信小号就被拉进了一个群聊,那是沈家的家族群,我妈的手机刚才落在我兜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群里,沈莉正在发小视频。
视频里,沈历确正带着林柔柔和沈家几十口亲戚,在云顶酒店一楼的爱马仕专柜扫货。
“今天我堂哥大发慈悲,给柔柔姐买包,咱们全家都有份!”沈莉在视频里大喊。
紧接着,群里突然安静下来。
十几秒后,沈历确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背景音里全是专柜店员的催促声。
“先生,您这张黑卡显示已被冻结,麻烦您换一张卡支付这六十八万的账单。”
沈历确在群里怒吼:“江木绵那个贱人呢?谁有她现在的电话!她居然敢把副卡停了!”
我冷笑一声,切回自己的微信号。
沈历确的夺命连环Call已经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开到免提。
“江木绵!你是不是找死?立刻把副卡解冻,再往卡里转一百万!”
“柔柔看中了几个包,亲戚们都在这儿看着,你别逼我去医院把你爸的氧气管拔了!”
沈历确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靠在急救室外的墙壁上,听着他无能狂怒。
“沈历确,你身上的西装四万八,脚上的皮鞋一万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六十五万,全是我买的。”
“现在副卡停了,你有本事就用你自己的钱结账啊。”
“你放屁!我的钱全投在公司项目上了!”沈历确咬牙切齿。
“别以为你停了副卡就能拿捏我,你别忘了,你刚才已经把投资公司的股份全转给柔柔了!”
“我现在就去银行动用投资公司的账面资金!”
“去吧,”我轻声说,“祝你好运。”
我挂断电话,急救室的灯灭了。
张院长走出来,摘下口罩。
“大小姐,江董抢救及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转入顶楼特护病房。”
我松了一口气,刚要跟着推床进电梯,走廊尽头突然冲过来一群人。
沈历确带着赵经理和四个沈家壮汉,气势汹汹地堵住了电梯口。
“把那个老东西给我从推床上拽下来!”
沈历确指着我爸的病床,双目赤红。
“江木绵,你给柔柔签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为什么去工商局查,显示那家公司根本就是个空壳!”
“而且还背着五千万的违约金债务!”
6
我挡在病床前,看着气急败坏的沈历确。
林柔柔跟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确哥,刚才工商局的人直接把我名下的银行卡全冻结了,说我是公司法人,要我承担五千万的债务!江木绵她害我!”
半空中的血红字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什么情况?女配名下的公司怎么会是个负债五千万的空壳?】
【女配太阴险了!居然给妹宝挖这么大的坑!】
【男主快揍她!逼她把那五千万债务背回去!】
“沈历确,协议是你自己打印出来逼我签的,字都没看清楚就往林柔柔头上套,怪得了谁?”
那家投资公司是我专门用来剥离不良资产的壳公司,沈历确平时偷看我文件只看个名字,以为那是我的核心资产,自己撞上枪口。
“少废话!”沈历确撸起袖子,冲身后的壮汉挥手。
“把她爸推到楼梯口去!江木绵,你今天不拿出五千万替柔柔把债平了,我就让你爸从这儿滚下去!”
四个沈家亲戚一拥而上,推开护工就要去抢病床。
老陈一步跨上前,退伍特种兵出身的他,三两下就把两个壮汉撂倒在地,咔嚓两声卸了他们的胳膊。
赵经理见状,从腰间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冲着我妈的脖子就比划过去。
“都别动!再动我捅死这老太婆!”
老陈投鼠忌器,停下了动作。
我妈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喊道。
“绵绵,别管我,别给这群畜生一分钱!”
沈历确走上前,一巴掌扇在老陈脸上,从老陈口袋里摸走劳斯莱斯的车钥匙,然后一脚踹在病床的护栏上。
病床剧烈晃动,我爸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江木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历确从包里又掏出一叠文件,拍在病床上。
“这是债务承担书,还有你名下所有房产、车产的赠与合同。”
“签字!再把你私人账户里的现金全部转到柔柔账上!”
林柔柔走过来,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我爸,伸手去拔我爸鼻子上的氧气管。
“姐姐,你签慢一秒,我就拔掉一截哦。”
“住手!”我目眦欲裂,“我签!别碰我爸!”
我抢过笔,刷刷在那些合同上签下名字。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核心资产全在云顶集团的家族信托里,个人名下除了那辆帕拉梅拉和一套用来伪装普通白领的公寓,根本没有其他房产。
至于私人账户,刚才我已经让林总监把余额转空,只剩下了两块五毛钱。
沈历确拿到签好字的合同,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银行,用我的手机操作转账。
当看到屏幕上的“余额不足,当前可用余额2.50元”时,沈历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钱呢?!”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江木绵,你的钱呢?你明明每个月给我打几百万的零花钱,你怎么可能只有两块五!”
我被掐得呼吸困难,双手掰着他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钱……全在公司账上,被你……拿去做项目了……”
“不可能!”林柔柔尖叫起来,冲上来狠狠抓破我的脸。
“你这个贱人!你肯定是把钱藏在别的卡里了!确哥,搜她的身!搜那个老太婆的包!”
周翠兰和沈莉此时也赶到了医院走廊,听到这话,立刻扑向我妈,把我妈的包撕扯得粉碎,连我妈耳朵上的金耳环都生生扯了下来,拉豁了我妈的耳垂。
鲜血顺着我妈的脖颈往下流。
“就一对破金耳环,连两千块钱都不值!”
周翠兰把耳环揣进自己兜里,恶狠狠地踹了我妈一脚。
“真是晦气!阿确,这女人家里果然是个无底洞,早就破产了!”
7
沈历确松开掐着我的手,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上。
他看着手里那堆毫无价值的赠与合同,气得浑身发抖,抬脚就往我肚子上踹。
“江木绵!你居然敢骗婚!你一个穷光蛋,装什么富婆拿钱砸我?害得老子在你身上浪费了三年青春!”
我蜷缩在地上,护住腹部,冷汗直流。
“沈历确,那三年我给你花了不下五千万,你公司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出的,到底是谁骗谁!”
“闭嘴!”沈历确又踹了我一脚。
“那是你自愿舔我的!现在柔柔替你背了五千万的债,你必须还!”
“你没钱是吧?行,赵经理,你们云顶酒店地下会所不是缺陪酒的吗?”
“把她带过去,签卖身契,什么时候还清五千万,什么时候放出来!”
赵经理眼睛一亮,收起刀笑道:
“沈总放心,江小姐这长相,去会所里肯定受那些老总欢迎,一晚上就能抵个几万块。”
字幕再次在眼前刷屏。
【天哪,原来女配是个假富婆,钱早就花光了!】
【这下完蛋了,被送进地下会所,这辈子都毁了!】
【不过谁让她算计妹宝背债呢,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看着这些毫无三观的字幕,心底一片冰凉。
“我不去!你们这是违法犯罪!”我挣扎着往后退。
林柔柔走过来,一脚踩在我受伤的手背上,高跟鞋尖狠狠碾压着伤口。
“姐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呀。你要是不去会所上班,我就让确哥把你爸妈从这十楼的窗户扔下去。”
沈莉在一旁拍手叫好:“对!把这老东西的氧气管拔了,省得在医院浪费床位费!”
说着,沈莉真的伸手,一把扯掉了我爸脸上的氧气面罩,还顺手关掉了心电监护仪的电源。
我爸的胸口猛地剧烈起伏起来,嘴唇瞬间发黑。
“不······!”我凄厉地惨叫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撞开林柔柔,扑到病床边去按紧急呼叫铃。
沈历确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将我从病床边拖开,按在地板上。
“签不签会所的合同?”他把赵经理递过来的卖身劳务合同拍在我脸上。
“我签!快给我爸戴上氧气!”
我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颤抖着手在合同上签了字。
沈莉这才慢悠悠地把氧气面罩随手丢在我爸脸上,连卡扣都没系好。
“行了,死不了。堂哥,刚才拖车公司打电话来,说楼下那辆帕拉梅拉锁死了,要把车拖走呢!”沈莉突然想起这事。
沈历确脸色一沉:“拖走?那是老子的车,谁敢拖!走,下楼看看!顺便把这贱人押回酒店会所!”
两个壮汉架起我,赵经理押着我妈和老陈,一行人坐货梯下到医院住院部大楼门口。
大门口,三辆拖车正围着那辆帕拉梅拉。
由于沈历确刚才把车违停在急救通道上,车载系统又被我远程锁死,交警和拖车人员正在装卸轮胎锁。
“住手!你们干什么!”
沈历确冲上去,一把推开正在拍照取证的工作人员。
“这是我的车!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车!”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里的工单:“先生,这辆车的车主江女士报案称车辆被盗,我们是按规章办事。”
“什么被盗!她是我未婚妻,这车是她给我的陪嫁!”
沈历确指着被架在后面的我。
“江木绵,你告诉他们,这车是不是我的!”
周翠兰也冲上去,直接躺在帕拉梅拉的车头上撒泼打滚:
“抢劫啦!拖车公司抢车啦!不把车留下,今天你们就从我老太婆身上碾过去!”
8
林柔柔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帕拉梅拉,咬了咬唇,突然对沈历确说:
“确哥,既然这车系统锁死了,肯定是江木绵搞的鬼。”
“不如……我们把车砸了吧?反正她现在欠我五千万,这车也抵不了几个钱,砸了还能出出气!”
沈历确正在气头上,听林柔柔这么一说,立刻点头:
“好!柔柔说得对,老子得不到的东西,她也别想留着!”
他从旁边施工围挡里抄起一把大铁锤,转身就往帕拉梅拉的车窗上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防弹级别的定制挡风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沈历确!你疯了!”我大喊。
他不仅砸了前挡风玻璃,还跳上车顶,抡起铁锤疯狂砸着天窗和引擎盖。
沈莉和几个沈家亲戚也跟着找来砖头,对着车身一顿猛砸,连车标都被周翠兰用钥匙硬生生撬了下来。
短短三分钟,三百万的豪车被砸成了一堆废铁。
拖车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傻了眼,急忙拿出手机全程录像。
沈历确扔掉铁锤,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怎么样?看着心疼吗?这只是个开始!”
就在这时,我的备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那是林总监刚才通过老陈塞给我的加密通讯器。
可还没等我摸出来,眼尖的沈莉就发现了我口袋里的动静,伸手一把掏了出来。
“哟,还藏着个手机呢!”
沈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云顶集团总裁办。
嗤笑一声,直接挂断,然后把手机扔在地上,用石头砸得粉碎。
“还敢用假名字备注吓唬人?堂哥,她身上肯定还有藏钱的线索!”
沈历确走过来,一把撕扯开我礼服的领口,露出我脖子上的翡翠平安扣。
“这玉看着不错,归柔柔了。”
他硬生生拽断红绳,我的脖子被勒出一道血痕。
林柔柔接过平安扣,嫌弃地撇撇嘴:
“上面都是她的汗味,我才不要呢。”
说完,她松开手,价值八百万的冰种满绿平安扣摔在水泥地上,碎成三截。
“绵绵!”我妈哭喊着想要扑过来,却被赵经理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粗糙的水泥地,磨出一片血迹。
老陈为了护住我妈,后背被沈家亲戚用铁棍砸了好几下,嘴角溢出血丝,半跪在地上起不来。
楼上住院部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探出头焦急地大喊:
“八楼特护病房的家属在不在?”
“病人刚才因为缺氧时间过长,引发二次心源性休克,张院长需要直系亲属立刻上来签除颤手术同意书!”
“晚一分钟病人就救不回来了!”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上去签字!我爸要死了!”
沈历确却一把抓住我的后衣领,将我死死按在被砸烂的车前盖上。
“签什么字?今天谁也不准上去!”沈历确凑到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你爸死了正好,他的死亡赔偿金和保险金,还能替柔柔还点债。赵经理,现在就把她们母女俩塞进面包车,直接拉去地下会所关起来!”
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里面一片漆黑。
楼上小护士还在嘶喊着倒计时,我妈和老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手里的通讯工具全被砸毁,连唯一的退路都被这辆黑车彻底堵死。
9
两个壮汉架着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黑面包车里塞。
我看着面包车驾驶座上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又瞥见旁边那辆被砸烂的帕拉梅拉。
车载系统虽然锁死了发动机,但中控台下面的紧急破窗逃生与最高级别安保警报按钮,是独立电源供电的!
那是当初提车时,我爸怕我遇到绑架,特意花重金加装的军工级卫星定位呼救器,一旦触发,信号会直接接入云顶集团的百人特勤安保队!
在被塞进面包车的一瞬间,我猛地抬脚踹在车门框上,借着反弹的力道撞翻身后的壮汉,转身扑向帕拉梅拉破碎的驾驶室车窗。
玻璃碴划破我的手臂,鲜血淋漓,我不管不顾地探身进去,一把扯下方向盘下方的挡板,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实体按钮!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医院广场。
沈历确脸色一变,冲过来拽着我的腿把我从车窗里拖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贱人!你按了什么!”他抬脚就要踩我的头。
就在这时,医院广场的四个入口同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十几辆黑色的防暴越野车直接撞飞路障,疾驰而入,呈扇形将面包车和沈家所有人死死包围。
车门齐刷刷推开,上百名身穿黑西装,戴着耳麦的特勤安保人员鱼贯而出,手里握着防暴盾和电击棍,短短十秒钟,就把沈历确那几个壮汉亲戚全部按倒在地,双手反铐!
为首的林总监快步跑到我面前,看到我浑身是血的模样,脸色煞白,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大小姐!我来晚了!”
我抓着林总监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别管我!快去八楼手术室!签字救我爸!把这群人全给我扣住!”
林总监立刻对着耳麦吼道:
“医疗组上八楼!其他人,谁敢动一下,直接打断腿!”
两个安保人员架起我和我妈,飞奔上楼。
赶到手术室门口时,我颤抖着手在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张院长接过单子,转身冲进手术室。
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大口喘着气。
不到十分钟,林总监带着人,把五花大绑的沈历确、林柔柔、周翠兰、沈莉和赵经理全部押到了八楼走廊的空地上。
赵经理看到林总监胸前佩戴的云顶集团首席财务官金色工牌,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林总!您怎么会在这儿?”
林总监一脚踹在赵鹏的脸上,把他的鼻梁骨直接踹断:
“赵鹏,你一个分店的大堂经理,居然敢找黑车绑架大小姐和董事长夫人!你是不想活了!”
赵鹏捂着满脸的血,惊恐地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我:
“大……大小姐?她是云顶集团的大小姐江木绵?!”
沈历确被两个保镖按着跪在地上,听到这话,拼命挣扎着抬起头: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她花钱雇来的演员!”
“江木绵家里就是种果园的,她怎么可能是云顶集团的大小姐!”
“云顶集团市值上千亿,她要是大小姐,怎么可能银行卡里只有两块五!”
林柔柔也吓得脸色惨白,缩在沈历确身边尖叫:“
对!她肯定是在演戏骗我们!确哥认识云顶集团的王副总,快给王副总打电话拆穿她!”
我站起身,走到沈历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历确,你说的那个王副总,是不是叫王海?”
“上个月你求他批的那个五千万的餐饮供应链合同,是我让林总监打招呼才给你过的。”
我从林总监手里接过平板电脑,调出云顶集团的内部股权架构图,直接怼到沈历确眼前。
屏幕上,董事长江振国的名字下面,唯一继承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贴着我的照片和身份证号。
“至于我爸妈为什么说在老家种果园,”
我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半山别墅区。
“因为那整座山头的庄园,都是我爸买下来退休养老种果树玩的!”
10
沈历确盯着平板屏幕上的照片,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半空中的血红字幕在这一刻彻底卡住,随后像是乱码一样疯狂闪烁。
【怎……怎么回事?原著里没写女配是千亿首富的独生女啊!】
【原著只写了男主靠女配家的关系起步,后来女配家破产了……等等,原著是男主视角写的!】
【男主一直以为女配拿出的几千万就是全部家当!】
【卧槽!男主把首富老丈人害得进急救室,还砸了人家的车,这下彻底踢到铁板了!】
看着这些恍然大悟的字幕,我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这所谓的弹幕,不过是一群只看了沈历确自吹自擂视角的蠢货!
周翠兰此时还没认清形势,被保镖按着还在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千亿大小姐!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你是我儿子的未婚妻,你的钱就是我们沈家的钱!”
“赶紧让这些狗腿子放开我,不然我让我儿子休了你!”
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周翠兰嘴上,直接扇掉了她两颗门牙。
“这一巴掌,是还你泼我妈热汤的!”
我又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沈莉脸上,将她抽翻在地,扯下她耳朵上的耳环。
“这一巴掌,是还你倒掉我爸救心丸的!”
我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林柔柔。
林柔柔吓得屎尿齐流,连滚带爬地去抱沈历确的大腿:
“确哥救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五年前在海边是我救了你,你不能不管我!”
我冷笑一声,从林总监递过来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调查报告,甩在沈历确脸上。
“救命恩人?沈历确,五年前你在海边溺水,是我妈路过让人把你捞上来,送去医院垫付了医药费。”
“林柔柔当时只是医院里一个偷死者财物的护工,顺手偷走了我妈落下的定制手帕!”
“你找了五年的白月光,就是个惯犯小偷!”
沈历确低头看着报告上林柔柔当年的派出所拘留记录和监控截图,整个人彻底傻了。
“你……你骗我?”
沈历确转头死死盯着林柔柔。
“你说手帕是你家祖传的!”
林柔柔慌了神,口不择言地喊道:
“我没骗你!要不是看你开着豪车装有钱人,我怎么可能贴上来!
“谁知道你是个吃软饭的废物!”
“那五千万的债是你让我签的,跟我没关系!”
“你这个贱人!”
沈历确彻底崩溃,扑上去掐住林柔柔的脖子,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两人像疯狗一样在走廊里扭打撕咬起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张院长走出来,长舒一口气:
“大小姐,江董救回来了!”
我眼泪夺眶而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林总监上前一步,拿着手机汇报:
“大小姐,经查实,沈历确在经营确信贸易公司期间,利用您给的职务便利,联合林柔柔伪造合同,职务侵占公司资金共计两千三百万。”
“另外,刚才医院门口的砸车、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以及故意杀人未遂的监控视频,已经全部移交相关部门。”
沈历确听到这话,推开满脸是血的林柔柔,跪着爬到我脚边,砰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鲜血直流。
“绵绵!我错了!我是被林柔柔这个贱人蒙蔽了!”
“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你放过我这一次,我给你当牛做马,我把命赔给你爸!”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肮脏的手。
“沈历确,你的命,一文不值。”
“去牢里跟你的救命恩人团聚吧。”
半个月后,我爸康复出院。
沈历确因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全部个人财产。
林柔柔不仅背上了那五千万的违约债务,还因共同诈骗和故意伤害,被判了十二年。
周翠兰、沈莉和赵鹏也全都因为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进了监狱。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坐在半山庄园的果园里,陪我爸妈喝茶。
头顶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一行血红字幕,属于我的真正人生,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