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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4 20:43:21

第一章 新来的小师弟

我是谢皓,青云宗的大师兄。

我的师尊林清霜,是青云宗掌门的小师妹,东域当世剑道第一人。她身负剑心通明圣体,天生剑心澄澈如镜,对剑道一途的悟性,堪称举世无双,旁人苦修百年不得其门而入的剑意,她三年便能略窥门径;无数剑修穷尽一生难以跨越的瓶颈,于她,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如今,她不过百余岁,便已臻至化神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那令天下修士仰望的渡劫之境。东域修行界早有公论:林清霜,极有可能是东域数百年来,最年轻的的渡劫境修士。

她又被誉为东域第一美人,她的美,是冷得惊心动魄。一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青丝以一根素色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月,鼻梁挺秀,唇色浅淡,不施粉黛,却已艳绝东域。她立在那里,便如一柄出鞘的绝世仙剑,锋芒内敛,叫人心生敬畏,不敢逼视。

这样一个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可唯独对我,她会收起那身清冷,露出旁人一生也见不到的一缕温柔。

师姐苏挽月,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的家族是东域修仙四大世家之一的苏家,她又是当代苏家家主的嫡长女,天资卓绝,修行速度极快,如今不过四十岁,便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了。背靠着苏家深厚的底蕴与庞大的资源,她的修行之路,几乎铺满了旁人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

她性子与师尊截然相反,像一团行走江湖的烈火。偏爱一袭红衣,袖口与裙摆绣着银线缠枝,行走时裙袂翻飞,如烈火燎原,明艳得叫人移不开眼。长发高高束成马尾,只用一根红绸系着,眉眼间尽是英气,笑起来时两颗梨涡若隐若现,爽利又娇俏。

她是那种有些大大咧咧,行事爽快,从不扭捏的性格。可你若以为她没心没肺,那便大错特错了,实际她心思极细,极易多想,许多话藏在心里不肯说,常常一个人闷着心事,翻来覆去地琢磨,大条只是她为了放松身心的一种表象。

而我也不逞多让,从我三岁入宗开始修炼起,七岁引气,十二岁筑基,二十岁结丹。如今二十五岁的我,已经到了金丹期的巅峰,距离元婴也是只有半步之遥,是青云宗年轻一辈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那时候,我每日与师尊煮茶论道,与师姐行侠论剑,觉得这世上最美好的时光莫过于此,没想到好日子还在后头。

有一天,师尊外出回来,带回来了一个人,据师尊所说,是在回来的路上遇见的一个散修,遇到了妖兽追杀,被她救下,见他伤势比较重索性就带回了宗门。他来的时候我细细的打量了他很久,相貌还行,但是资质平平,不会什么法术,就一张嘴把比较甜。他管林清霜叫"霜姐姐",管苏挽月叫"月姐姐",整天跟在两人身后,一口一个"我命苦""若不是师尊师姐收留,我早已横死荒山"。

平日向来不怎么乐意跟男子交谈的二人,竟然破天荒的跟他说了许多话,说到兴起时,师尊竟然拍板收他做了弟子,起初我也没当回事,多一个小师弟,多一个人吃饭罢了,宗门会热闹一些。

直到那天,沈墨当着全宗弟子的面,扑通一声跪在了执法堂门口。

"求大师兄放过我!"他哭得撕心裂肺,"我知道我不该撞见……撞见你在后山温泉偷看师姐们沐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满堂哗然。

我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后,我有点生气,我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委屈,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顶。

"沈墨,你血口喷人!",我当即冲着他吼道,岂料我的反应也在他的算计内。

"师兄要打便打,要罚便罚!"沈墨的额头不停的磕在地上,重重的磕下去,磕得鲜血直流,"只求师兄别迁怒旁人,别……别再去偷那些师姐们的贴身衣物了!"

他话音未落,几名女弟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谢皓,你想干什么!"

是师尊林清霜。她白衣胜雪,立在执法堂前,看我的眼神冷得像一潭死水,过去她从来只叫我皓儿。

"师尊,我……",天大的委屈啊,为什么不先问问有没有,是不是呢?

"够了。"林清霜打断我,声音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宠溺,"沈墨还小,你身为大师兄,屡次欺压于他,今日竟还做出这等下作之事。还不快向沈墨赔罪!"

我如遭雷击,这真的是过去那个把我捧在手心里的师尊吗?

我求助地看向师姐苏挽月。可苏挽月也只是别过头去,声音发涩:"谢皓……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那一刻,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为什么没有人听我解释。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而沈墨,那个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绿茶,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冲我露出了一个极轻、极冷的笑。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接下来的半年,沈墨把"绿茶"二字发挥到了极致。他故意在我面前晃,故意说些不阴不阳的话激怒我,等我动了怒,他就"不小心"被我的灵气扫到、被我的威压"震伤",再捂着胸口咳血,红着眼眶,声泪俱下地喊"不怪师兄",偏偏每次林清霜、苏挽月又恰好路过现场。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更令我寒心的是,每一次,林清霜和苏挽月都站在沈墨那一边,用言语护着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冷。

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中了幻术。这两个过去对我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对我再无半分理智、半分情分,只剩下对沈墨的毫无原则的偏袒?

直到某个深夜,我做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梦。

梦里,我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世界。那里的路上,跑着一辆辆不用马拉、自己就会往前冲的铁盒子,四个轮子转得飞快;天上,有不用灵力、也能载人腾空的银白大鸟,轰隆隆地掠过云层;街市上,许多人手里都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有的贴在耳边,有的对着它说笑,那铁盒子里,竟能传来千里之外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看得目眩神迷,只觉这世间,竟还有这等匪夷所思的造物。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人群里走来,停在了我面前。

"我叫纪宁。"他看着我,声音温和却笃定,"谢皓,我知道你如今,正被一个叫沈墨的小人,搅得焦头烂额。"

他抬手一点,无数画面涌入我的脑海——那门被正道明令封禁的邪术《噬运惑心诀》,夺人气运,摄人心神。中术者神志尚存,却会对施术者产生近乎病态的偏执与信任,是非不分,黑白颠倒。

"这门邪术会像蛀虫一般,一点点啃噬中术者的道心与天赋。"纪宁缓缓道,"原本潜心修行、一心向道的修士,一旦中术,心神便再难安定,道心蒙尘,修行速度一落千丈,甚至不进反退;而被夺走的那部分天赋与气运,则会尽数反哺到施术者身上。"

"你那个资质平平的小师弟,真正修的,就是这门邪术。他接近你师尊,是觊觎她的剑心通明圣体;他巴结你师姐,是贪图苏家背后的资源与势力。他要用这邪术,夺了你的运,蒙了你师尊师姐的心,把她们变成只护着他的傀儡。"

原来如此。原来沈墨那个资质平平的散修,真正的底牌,竟是这门被正道明令封禁的邪术。

"要破它,也不难。"纪宁道,"这门邪术须借'气运之引'维系。施术者夺了旁人的运,又日日借中术之人的偏袒巩固术法。你只消把他引进一处'气运断绝'之地,气运一断,术法自溃。"

他顿了顿,又说了许多。他说,真正的强者,懂得蛰伏,懂得布局,懂得计谋,懂得在最合适的时候,一剑封喉。

"谢皓。"他最后看着我,一字一句,"记住,你的师尊、你的师姐,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我们要保护好我们最亲近的人,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敢染指她们分毫。"

那一刻,我谢皓的血脉觉醒了,我一大男人受不了半点委屈!

天光乍亮,我猛地惊醒。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可梦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在我脑子里,像被人用刀,一笔一画地刻进了骨血。

我翻身坐起,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眼底再无半点从前的莽撞与天真。

沈墨,你这阴险小人,既要玩阴的,我便陪你,把这盘棋,下到底。

我要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章 设计反杀

我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直接跟沈墨对着干,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

按照纪宁所说,沈墨的邪术需要"气运之引"来维系——他夺了我的气运,又日日借师尊师姐的偏袒巩固术法,这是准备把青云宗当成自己的养蛊场。

我要做的,一是把他引进一个"气运断绝"的地方,想办法把他弄废了,若不是因为这个邪术夺走了我的气运,我早把他杀了;二是想办法解除师尊和师姐被扭曲的意识,逐步让她们明白事情的真相。

于是我就在暗中准备了起来,恰好,三个月后,宗门大比前夕,天绝秘境开启。

此处秘境因为受到上古大能秘术影响,天然与外界隔绝,据说,就算在里面突破了,雷劫也不会到秘境里面劈人。

当天我以大师兄的身份,借口戴罪立功主动请缨带队,真是去tm的劳资有个p的罪,又"不经意"地在沈墨面前漏了口风——绝运渊深处,藏着一株千年难遇的"神仙芝"。神仙芝只有在上古遗留下来的典籍中有记载,据说吃了以后可以直接飞升成为仙人。

贪得无厌的沈墨,果然上钩了。

他央求林清霜,说自己也想进秘境历练。林清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特意叮嘱我:"谢皓,进了秘境,照顾好你师弟。他若少一根汗毛,我唯你是问。"

我假意温良恭顺,赔笑这说道:"师尊放心,我定会好生'照顾'小师弟的。"

进入秘境当夜,我支开其余弟子,偷偷溜了出去,假意要去取那神仙芝,贪心的沈墨果然上当,我前脚迈出他后脚就跟了上来,在引他到了一处早已准备好的地方后,我停了下来。

"师弟,还躲着呢?"我朝着背后的黑影冷笑道。

"师兄这是做什么?"沈墨假惺惺地笑,"该不会还在记恨我,想教训我吧?我可要喊人了哦。"

"喊啊。"我回以一笑,"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到。"

绝运渊里,风声都停了,沈墨脸上的笑,终于裂开一条缝。

他第一时间就想催动惑心之术。可惜,天绝秘境与外界气运断绝,他的术法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起不了半点作用。

"怎么会没有用?"他脸色终于变了。

"噬运惑心诀。"我缓缓抽出佩剑,"沈墨,你偷了太多不该偷的东西。"

他没有坐以待毙。沈墨到底有些邪门的底牌,再加上师尊师姐给了他不少保命的法宝,我们缠斗了很久,还好我技高一筹。

见沈墨被我揍得不像人样后,我一拳把他轰出百丈,他的身子重重砸进渊底,重伤昏迷,当然这这还没有完,渊底还有毒虫毒草等着他。

我站在渊边,看着昏迷不醒、脸色青紫的沈墨,面无表情地确认了一下储物袋里的那几株幽光流转的灵草。

清心玉露草。

这是唯一能解噬魂散的草药,如果我没有调查错的话,整个东域只此几株。而它们,如今只在我谢皓一人手中。

事了我偷偷回到了营地,还好没有人发现,等到大家起来后发现了小师弟不在了,众人都有些慌张,他可是师尊师姐现在最关心的弟子了,如果有个损失大家回宗门免不了要被教训,于是我冷静的安排众人四散寻找,最终我们在绝运渊深处找到了尚有一丝气息的小师弟。

我假装很费劲的把沈墨拖出了秘境,回到宗门,我浑身是血地跪在宗门大殿前,声泪俱下:

师尊!师姐!小师弟半夜私自出营,为夺那神仙芝,遭歹人所害,坠落山崖,误触了绝运渊毒瘴,我们拼死相救尚得一丝生机,可……可噬魂散的毒,我们解不了啊!

林清霜和苏挽月出来看到个血人,当场就慌了。

她们请遍了方圆千里的丹师、医修,一个个看过后都摇头:"噬魂散无解,除非有清心玉露草炼制的'清心丹'。可那灵草本就稀有,近年恐怕早已消耗殆尽,还请二位早做准备……"

沈墨躺在床上,脸色一日比一日青紫,气若游丝。

林清霜和苏挽月急得眼都红了。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她找到了我。

"谢皓。"她站在我洞府门口,绝美的脸在月光下苍白得厉害,"我知道,你有清心玉露草。秘境里,只有你进去过绝运渊。"

我抬眼看她,不置可否,这消息我偷偷放出去了半个月,今天终于来了。

"把草给我。"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恳求,"算,算师尊求你了。沈墨他……他撑不了多久。"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都凉了,说实话若不是我知道师尊是被邪术影响了,我恐怕早已气的不行了。

然后,我缓缓开口。

"想要清心丹我可以给。"我看到师尊的眼里明显有欣喜和意外。

"但我的清心丹不能白给。"

听到这里,林清霜美眸微动,用带着一丝激动的语气说道:

"谢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灵石、资源、宗门职位,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看着她那双好看的凤眸,缓缓的说道:

"我想要师尊。"

林清霜一怔,似乎是觉得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你要什么?"

"我想要你。"

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砸在寂静的洞府里。

林清霜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一步,美目圆睁:"谢皓,你放肆!我可是你师尊!"

我一步步走向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放肆?师尊偏听偏信小师弟、任他诬陷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是你养了二十年的徒儿?"

"师尊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过了今晚就没有了。"

说实话师尊这样美丽的女子又有谁不喜欢呢,思绪又突然回到了从前,想起与师尊煮茶论道,肆意青春的日子,也许就在那飞雪飘落的日子里,我爱上了她,我突然笑了一下,因为如今我倒是还要谢谢沈墨了。

第三章 我想要师尊

师尊没有立刻答应,当然她也没有拒绝,我看得出来她的内心在争战,她修行百年,心若冰清,性子又是何等的高傲,百年来她从未对男子动过心,因为她自认没有男子可以配的上她,如今我这样做,等于是在毁了她的道心。

我并没有理会这些,只是默念冰心诀继续修炼,刚刚动了一下邪念,得冷静一下。

那晚,她在我的洞府外站了很久,月光照着她颤抖的肩,她就像一株在风里摇摆的白莲。

我知道她心里有多纠结。她是我师尊,是青云宗的长老林清霜,是天下修士敬仰的清霜仙子。可沈墨的命,攥在我手里。她如果不从,沈墨就会死。

而她的"理智",早被沈墨的邪术搅得千疮百孔——那术法让她对沈墨的病态偏执,战胜了作为师尊的尊严与底线。

于是,她推开了我的门。

她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惯常的白衣。

月光从她身后漏进来,把纱衣下那具玲珑的身段勾得若隐若现——纤瘦的肩,起伏的胸口,还有一双死死并拢、微微发颤的长腿。

这哪还是那个清冷端庄的清霜仙子,分明是一朵被逼到墙角、却仍强撑着一身傲骨的白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尊,真不愧为东域第一美人。

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谢皓……"她别过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别看。"

我朝她走去,每近一步,她就后退一分,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再无退路。

她眼尾泛红,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我伸手,撩开她额前那缕被冷汗沾湿的碎发。

"师尊别怕。"我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徒儿会好好伺候你。"

那夜,师徒之间那层维持了二十年的界限,被彻底撕碎。

林清霜像被钉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下唇被咬得血迹斑斑。她羞愤欲绝,眼角滚下泪来,却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

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就当被狗啃了,就当被狗啃了。

可身体是最诚实的。

她是化神巅峰的修为,一身灵力精纯浩瀚,远非我这金丹巅峰可比。阴阳相济之下,那磅礴的灵力在我二人体内流转循环,她渡给我的,是化神大能才有的浑厚根基;我渡还给她的,却是二十年来积攒的、独属于我的炽热与执着。快意如潮水般一波波漫上来,她起初还死命绷着身子,到后来,那截雪白的脖颈不自觉地后仰,一双美目渐渐失焦,只剩下一声又一声压不住的轻吟。

再到后来,她的仙宫大开,我精粹的灵力毫无保留的渡进了她的宫内,纯粹的天地精华与她的圣体交融,使得她的五感被强烈刺激,身子一抽一抽的,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师尊,再换个姿势把。"

"什么,还来?唔……"

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一夜荒唐,直到天光微亮,她瘫软在我怀里,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抱紧了她,师尊待我这二十年的情感没有假,打心底说,我是不愿意师尊离开我,过去我是她弟子,她是冰冷的清霜仙子,我不敢跟她表明心意,若不是沈墨的出现我们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今日得偿所愿后,我甚至还应该谢谢沈墨。

想到这里我抱紧了怀里的师尊,对着她泛红的耳垂,喃喃的说道。

"师尊,此生我必不负你。"

她的轻哼了一下,似乎在回应我的话。

这样的甜蜜没有持续多久,她就醒了,还是那一副万年冰山的模样,我识趣的取出一瓶丹药,里面有三颗,至于什么意思她应该是知道的,在确认了丹药之后,她就走了,连个吻别都不给。

我哑然失笑,原来师尊也会提起裙子不认人啊。

沈墨服下丹药后,命是保住了,只是毒还在体内需要一定的时间排出,至于为什么有毒你就别管了,林清霜和苏挽月倒也默契,一个衣不解带的照料他,一个去为他寻丹药,若是被外人知道,指不定有多羡慕沈墨。

这样的事有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起初,师尊每次过来,都是一副"履行交易、救沈墨"的冷硬模样,进门先背对着我宽衣,脸上冷得像结了一层霜,全程咬紧了唇,不发一言,我用话语挑逗她,也只会冷冷的回我一句“逆徒”或者冷哼一声。

可不知从第几夜起,她就渐渐变了。

那一晚,我记得她来时外面仍罩着惯常的白衣,解开之后,里头却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她小声的说这是自己亲手挑的,如瀑的青丝垂在肩头,此刻的她比什么都不穿,更勾人三分。

她站在烛火前,烛光透过那层轻纱,映出那副我早已熟悉、却仍会为之喉头发紧的身子。

"看什么。"她别过头去,耳尖却红得滴血,"不是要……解毒么。"

我低笑一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师尊你真美。"

她起先还会挣扎,会掐我的胳膊,会伏在我肩头,用牙咬着我,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可渐渐地,她学会了如何迎合我。

原本紧绷着、不知该往哪儿放的长腿,如今会很熟练地抬起来,勾上我的腰;原本死死攥着床单的指尖,如今会攀上我的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原本咬破了无数次的下唇,如今会主动凑上来,把那些破碎的轻吟,尽数喂进我口中。

她眼里的羞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溺。

沈墨的毒,其实早就不需要清心丹了,我的清心丹其实也早没了。林清霜对此心知肚明,却选择了一次又一次地踏入我的洞府。

她说,这是为了稳住沈墨的伤势,是"权宜之计"。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日日夜夜里,她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默许,再到主动环住我的脖子、主动抬腿缠上我的腰,眼神里,早已不再是交易。

她这是爱上这样的日子了。

爱上了那个从小会为她熬汤、会替她挡事、会在她情绪失控时想办法逗她开心的谢皓——那个跟她有二十年的感情、却一度被污蔑为恶人的大弟子,兴许还有一丝愧疚把。

某天清晨,师尊靠在我怀里,脸上还带着一抹潮红,良久之后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皓儿……你恨过我吗?恨我那半年,那样对你。"

我抚着她的长发,笑了笑:"恨过。但现在不恨了。因为我发现,害我的,从来不是你。"

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没有解释。有些真相,要留到最后,才最痛快。

"师尊,弟子还想要。"

"唔,你这逆徒。"

第四章 做我的道侣把

那之后,我找了个由头,把沈墨送去了后山一处灵气充沛的静室,由专职的外门弟子进行看护调理,林清霜自然没有意见,让我意外的是苏挽月也没有拒绝,看得出来对沈墨的这两个月的照顾下来,她的精神状态都差了好多。

而我也不为别的,只为让他离得远一些。

说来也怪,沈墨一走,压在林清霜心口的那股无形的枷锁,就松动了。她眼里的清明,一日胜过一日;从前面对沈墨时那股子没来由的偏执,也像退潮一般,渐渐淡了下去。

我能感受到,她的心开始重新回到我这里,她不会变得像以前那样对沈墨无条件的维护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已经彻底离不开我了,这一个多月的汗不是白流的。

那一天,她没有穿那身惯常的白衣。

她换了一袭月白色的云缎长裙,裙摆缀着细细的流苏,青丝半挽,鬓边斜插了一根我送她的玉簪。她站在我洞府门口,逆着光,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动人。

"皓儿。"她轻声唤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女子的羞涩,"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师尊了。"

我怔住,我当时以为她这是又受影响,不要我了。

"我与你……"她垂下眼,耳尖渐渐染上一层绯色,"我想与你,做道侣。做这世上,最寻常、也最亲近的道侣。"

那一刻,我心里那根绷了二十年的弦,终于,断了。

我走上前,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霜儿。"我在她耳边,唤了那个我憋了二十年的名字,"我愿意,我想和你结尾道侣,从今往后共赴天涯。"

她浑身一颤,随即软了下来,把脸埋进我颈窝,低低地"嗯"了一声。

从那一日起,清冷如霜的清霜仙子就成了我的道侣,她也常常借着修行的名义偷偷搬进了我的洞府,虽然没有把关系公之于众,但这股私下的关系老实说,还挺刺激。

白日里,我们一起用膳。她替我布菜,我替她盛汤,偶尔四目相对,她便会红着脸别过头去,嗔一句"看什么"。处理宗门事务时,偶有繁琐的事情我们便会一起讨论想个法子。到了夜里,我们并排打坐,引气周天,她的灵力与我的交织在一起,如两条缠绵的溪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每到灵力交融结束时,她又会主动靠过来,攀上我的脖颈,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勾着我。

那样的她,比任何仙酿都醉人。

只是,有些事,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虽然百年的孤独寂寞没有那么容易排解,她又是化神巅峰的大能,东域剑道第一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唯独在这男女之情上,她屡屡败下阵来。

"谢皓……你、你慢些……"她鬓发散乱,一张清冷绝艳的脸染满了春色,那双素日里握着仙剑、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只能无力地攀着我的背,指尖都软了,"我……我受不住了……"

我低笑,非但没有放慢,反倒更快了些。

"霜儿。"我贴着她的耳垂,哑声道,"刚刚还说要给为夫好看?如今,怎么反倒求饶了?"

她羞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想要反驳,一张口,溢出的却尽是破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这一夜,她在我怀里,数不清求了多少次饶,又数不清,是多少次主动缠了上来。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瘫在我臂弯里,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张脸埋在我胸口,呼吸绵软而滚烫。

"谢皓……"她气若游丝,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说不出的满足,"你这个……逆徒……"

我吻了吻她的发顶,笑得餍足:"霜儿,你看我是不是很得意?"

她羞恼地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却没力气,软绵绵的,倒像是撒娇。

我抱紧她,心中一片安稳。

这便是我们成为道侣的神仙日子了。

第五章 师姐也来了

翌日,让我有些意外,苏挽月竟然来找我了。

不过她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沈墨。

"谢皓。"苏挽月站在我洞府门口,神情复杂,"沈墨的毒虽然解了,但他的身子……需要很多珍稀灵药调理。我知道你手上资源多,你……能不能匀一些出来给我?就当师姐问你借的。"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讽刺,曾几何时,苏挽月也是这样把资源一股脑塞给我。如今,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我施舍。

我上下打量着她,忽然笑了,假装疑惑的问道:"师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可是苏家的嫡长女,堂堂修仙世家,要什么天材地宝没有,怎么反倒来跟我这个'穷'师兄讨资源了?"

苏挽月脸色一僵,眼神躲闪,好半晌才低声开口:"我……我的份例,被家里停了。"

"停了?"我表现得有些诧异。

"我前些日子,把名下的灵石、丹药,大半都贴补给了沈墨。"她越说,声音越低,"这事儿传到家里,爹娘勃然大怒,说我不顾身份,拿着苏家的资源去养一个修为低下的外人,败坏门风。一气之下,就把我的修行资源,全停了。"

"所以如今,我手里是真的拿不出东西了。"她抬起眼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窘迫,"谢皓,我……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师姐要我帮忙,可以。"我慢条斯理地说着,"但你得帮我。"

苏挽月咬了咬唇:"帮你什么?"

"尽心伺候我一个月。"我直视她的眼睛,"这一个月,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伺候得好,清心丹和灵药,双手奉上。"

林清霜的剑道有所感悟,要回洞府去闭关,所以正好苏挽月可以过来,要不然我还不要她过来呢。

苏挽月脸色涨红,又惊又怒,可一想到资源没有了,沈墨虚弱的样子,最终,她还是点了头。

我本以为,这会这一个月可以好好磨练我这位师姐的性子,没想到我玩鹰一世,竟被鹰啄了眼。

第一天,苏挽月冷着脸替我斟茶,我道谢,她别过头去。尽管还有些生疏,但看得出来她有在努力适应,而我也乐得其所,堂堂苏家大小姐照顾我,这福气上哪里找?

第七天,她已经对整理打扫已经很熟练了,平日空了就会替我整理洞府,看见书架上那些古籍,忽然发现,这竟都是些正经的道法、丹方、剑诀,不是什么禁书话本。

第十天,苏挽月替我擦背。我背上一道陈年旧伤,是当年替她挡妖兽时留下的。她看到那道疤,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这是当年……"她声音发抖,"谢皓,你当年为了救我……"

"不值一提。"我淡声道,"师姐忘了我这个大师兄,可我记得,我是要护着你的。"

第十三天,宗门有小弟子被人欺辱,我路过,顺手教训了那帮仗势欺人的外门弟子。苏挽月在一旁,看得怔住。

第二十天,她可以很自然的帮我解决生理需求,因为那天,我给了一个弟子筑基丹后,欲言又止

"你……你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我笑了笑:"师姐觉得呢?我可是元婴大能啊",这里要特意感谢一下师尊与我双修,如今我也成为了元婴大能。

那一刻,苏挽月再也绷不住了,她之前就因为沈墨诬陷我偷了他的筑基丹而出手教训过我。

她忽然发现,我根本不像沈墨说的那么邪恶。相反,从一件又一件的小事看,我分明是个行事端正、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那些所谓的"偷看""偷窃",全是误会,全是污蔑。她现在神智恢复了不少,对很多事情有了分辨能力,只要给她回想起来,她就会陷入悔恨、懊恼中。

更让她心慌的是——不知为何,只要一跟沈墨待在一起,她和师尊就会失去理智、是非不分;可一旦离开沈墨,来到谢皓身边,那些被蒙蔽的清明,就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记得小时候,谢皓护着她翻墙去偷摘灵果,被师尊罚跪祠堂,还笑着把最大的那颗留给她;她记得谢皓偷偷练剑到深夜,只为了能在宗门大比上,替她赢回那面被外门弟子抢去的锦旗;她记得自己走火入魔、浑身冰冷的那一夜,是谢皓守在她榻前,三天三夜,寸步不离。

这些事,她不是忘了,而是不敢想。

她是苏家的嫡长女,是青云宗的大师姐,是师尊眼中最稳重的徒儿。她不敢承认,自己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竟存了那样一份心思。她只能把这份情,藏在一颗颗塞过去的灵石里,藏在一粒粒递过去的丹药里,藏在每一次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小心翼翼的嘘寒问暖里。

而沈墨的出现,像一面镜子,逼着她,把这份藏了二十年的情,摊到了明处。

愧疚与旧情交织,让这一个月,成了我们感情迅速升温的一个月。我很欣慰,看来在过不了多久师姐就可以恢复正常了,终于可以和师姐有正常感情了。

到了第三十天的夜晚,苏挽月亲自下厨,备了一桌酒菜,美其名曰时最后一天,要好好庆祝一下,吃个离别饭。

她端起酒杯,眼眶微红:"谢皓,这些年,都是师姐不好,师姐错怪了你,师姐给你赔罪了。"

我笑着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这酒,是她准备的,据说是亲手酿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会酿酒。

我觉得味道很好,一杯接一杯地喝,她也一杯接一杯的给我倒,每次倒的时候,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我俩推杯换盏,很快就把两坛酒喝的一干二净,她虽然都是在倒酒,但她自己也没少喝。酒意上脸,那双向来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烧起两抹艳色。

"谢皓……"她忽然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我走来,"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

话没说完,她已经跌坐进我怀里,滚烫的身子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烫得我心头一紧。

她仰起头,眼里蓄满了泪,声音抖得厉害:"我以前,那么蠢,那么坏……被一个外人耍得团团转,还反过来伤你……你……你还要我吗?"

我抬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

"师姐,你从来都不坏。只是有人,蒙了你的心。"

她像是计谋得逞一般坏笑了一下,趁我毫无防备忽然踮起脚,滚烫的唇重重贴了上来。我此刻只觉得腹中有着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的我全身冒汗,原来今天的酒里,她悄悄加了一味"引子"——一种能让修士气血翻涌的小东西,虽说不是什么合欢散这种春药,但这情到深处的时候可就成了一把烈火。

把她和我的最后一点矜持都烧成了灰,那一夜,是她主动的。

她在我身上,双手捧住我的脸,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一遍遍地念着"对不起"。发簪不知何时散了,青丝倾泻而下,肩头的衣衫滑落半截,露出雪白的颈窝,和一对微微起伏的锁骨。

她的吻又急又乱,落在我的眉间、鼻梁、唇角,滚烫的泪混着酒香,一路向下,像要把这一个月压抑的愧疚与爱意,尽数还给我。

我一手扣住她的后腰,一手扶住她的背,掌下的肌肤烫得像要烧起来。

"挽月。"我哑着嗓子,"看着我。"

她抬起头,那双眼里,泪与欲交织,却亮得惊人。

"从今往后,你是我谢皓的人。"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她重重地点头,随即整个人软了下来,一双修长的腿不自觉地勾缠上来,一声声破碎的轻吟,在洞府里漾开,久久不散。

一夜荒唐,直到东方既白。

第六章 修罗场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想到出事出的那么快,快到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三人的关系。

林清霜闭关提前结束了,剑心通明圣体修行就是快啊,她如同往常一样来找我。在清晨无人时,悄悄推开我这扇门,靠进那个只属于她的怀抱。

可这一次,她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我和苏挽月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洞府内那股酒味惨杂着纵欲后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意识。

空气,瞬间凝固。

林清霜没有像往常那样唤我。她只是站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是……痛。

"谢皓。"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冷得能冻住整座洞府,"你跟她,你对得起我吗?"

我宿醉刚醒,还辛苦了一整晚,头跟石头一样沉,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如同往常一样唤她道:

"霜儿,你来啦。"

苏挽月这才彻底惊醒,慌忙拉过薄被遮住身子。她看看林清霜,又看看我,脸上血色尽褪,又羞又乱:

"师尊……你、你和谢皓……"

"你闭嘴。"林清霜冷冷地打断她,视线却不看我,只死死盯着苏挽月,指尖都在发抖,"我跟他如何,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苏挽月被这一声呵斥刺得眼眶一红,可到底骨子里是倔的。她攥紧了被角,声音也在抖,却不甘示弱:

"我……我以为师弟……。"

"够了!"林清霜猛地转向我,眼里第一次浮起一层水汽,"谢皓,你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三个人的呼吸,在寂静里绞成了一团。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起身,先捡起滑落在地的外衫,轻轻披回苏挽月肩上;再一步一步,走到林清霜面前,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是真的。"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很平,却字字清晰,"我和挽月,也在一起了。我不瞒你,也从没打算瞒你。"

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了,真诚总不会有错的。

林清霜踉跄着后退一步,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剑。

我却没有停。

"霜儿,你恨我,骂我,都行。"我抬手,想碰她的脸,她却别过头去,眼底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放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敲在她们心口上:

"你们,都是我这辈子,最亲、最放不下的人。"

"我喜欢清霜,也喜欢挽月。这份喜欢,不是一时兴起,是二十年里,一天一天,一点一点,攒出来的。清霜,你养我成人,教我剑道,护我周全,我这条命,早就与你缠在了一起;挽月,你塞我灵石,喂我丹药,嘘寒问暖,我这颗心,也早就暖在了你手里。"

"我不想辜负清霜,也不想辜负挽月。你们,我谢皓都要,都护,都不会负。这份情,我认下了,便是一辈子的事。"

林清霜和苏挽月同时僵住。

洞府里,静得落针可闻。

林清霜咬着下唇,泪还在流,可眼神里的冷,已经软了三分。

苏挽月低着头,攥着被角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我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们是我的女人,我一个也不会放手"

没有人说话。

很久很久,久到晨光都爬上了窗棂。

林清霜缓缓睁开眼,泪痕犹在,声音却冷得像霜:

"……让我静一静。"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看苏挽月一眼。

苏挽月也没有留她,只是把身上的外衫又裹紧了些,低着头,声音发涩:"你们,都是我这辈子,最亲、最放不下的人。"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谁也没有和我道别。

洞府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知道,这一关,没那么容易过。她们谁都没有真正接受对方——不过是把那股子委屈和醋意,暂时压进了心里罢了。

果然,往后的日子,比我想的更难熬。

林清霜开始避着我,也避着苏挽月。偶尔在宗门里撞见,两人便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把脸偏向东,一个把眼垂向西,冷得像两个陌生人。

苏挽月更倔,干脆搬去了后山的静室,眼不见为净。

但我知道,若我就这么干等着,这两个女人,怕是到老都解不开这个结。

有些事,得我这个罪魁祸首,亲自去磨。

第二天,我先去找了林清霜。

她闭门不见。我就软磨硬泡,用上了各种方法,终于进去了,疯狂了整整一夜后。我才对着林清霜泛红的耳朵说道:

"霜儿,我放不下你,也放不下她。你恨我贪心,打我骂我都行。可你和她,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们为我伤心难过。"

"哼"

第三天,我又去找苏挽月。

她坐在静室里发呆,见我来,红着眼别过头去。我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挽月,我想你了"

她一下子哭了,哭的很厉害,那天晚上我身上被她种满了禁制,战斗激烈到连我都觉得有些吃不消,当然也有可能是师尊要的太多的原因,我第二天出门都得避着同门的眼光。

她们嘴上都没松口。

可我看得出来——有些话,她们听进去了。

往后那些日子,我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一座桥。

我故意把宗门里要一起处置的事务,一桩桩揽到自己头上,再"恰好"把她二人一道叫来。炼丹,我让一个控火、一个配药。

再时不时接着秘境接着外出历练,双人成行。

起初,她们凑到一块儿的时候,脸都冷得像两块冰。

可架不住,我在中间两头使力。

今天,我把苏挽月连夜熬好的、增进修行的补汤,端到林清霜面前,只说一句:"师姐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你。"

明天,我又把林清霜给我偷偷备下的、防走火的静心玉,塞进苏挽月手里,补一句:"师尊嘴上不说,可每回见你练功,都替你捏着一把汗。"

那天夜里,苏挽月照例熬好了补汤,端来给我。

只是这一次,她走到我洞府外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门虚掩着。透过那条缝,她看见,林清霜正依偎在我怀里。

自从沈墨被送走,压在林清霜心头的邪术枷锁便一点点松了。她不再避着我,白日里与我一同理事,夜里也常常留在我这儿。这一晚,她大约是累极了,靠在我肩头,闭着眼,眉目间是从前绝少显露的安恬。

我低头,正替她拢一拢鬓边散下的碎发,举止亲密,远看真像一对神仙眷侣。

画面,就是在这个时候,落进了苏挽月眼里。

她手里的补汤,"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

我闻声望去,就看见她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吓人。

那双总是明艳灼人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死死盯着我们相拥的样子,眼里翻涌的,是藏不住的酸楚,和一丝狼狈的、被排除在外的痛。

"……我、我来的不巧。"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厉害,"你们……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像是再在这里多待一刻,就要彻底崩溃。

我心头猛地一沉,抱紧怀里的人,扬声唤道:

"师姐!"

苏挽月脚步一顿,浑身一僵,却倔强地不肯回头,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你追我做什么!你和师尊……在一起,我算个什么?谢皓,我走,我成全你们,还不行吗!"

我知道这是她心里的一个结,始终没有放下。

"挽月。"我放软了声音,一字一句,"你转过来,看看我。"

她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慢慢转过了身。那张脸上,早已全是泪。

我没有去抓她,只是依旧揽着林清霜,朝她张开了一只手臂。

"师姐,你来的,正是时候。"

苏挽月怔住了,泪还挂在脸上,眼里的倔强与委屈却同时僵在那里。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望着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和霜儿等了你很久。"

"这些日子,为的,就是等你们都想明白的那一天。可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快要撑不住。"

"今天你撞见了,正好。我不再瞒你,也不再瞒她。"

"我谢皓,师尊要,师姐也要。放不下霜儿,也放不下你。你若要怪我贪心,尽管怪我"

"我不要!"苏挽月已经是带着哭腔说道。

而就在此时,一直依偎在我身侧的林清霜,缓缓抬起了头。她望着门口那个满脸是泪的人,一贯清冷的脸上,浮起一抹极淡、却极真切的笑意。

然后,她朝苏挽月,轻轻颔了颔首,眼神里充满着期待,似乎是希望苏挽月——过来。

苏挽月再也绷不住了,那整整一个月的相思,那无处安放的醋意与委屈,那生怕被抛下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堤的泪。

"谢皓……师尊……"她哽咽着,再也顾不得旁的,猛地朝我冲了过来。

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把脸埋进我的胸膛,哭得浑身发抖。

我一只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仍揽着林清霜,将两个人都紧紧抱住。

左边是霜,右边是月。

三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谁也没有再推开谁。

一次不信,两次不信。三次、五次、十次……

那些被沈墨生生掰断的信任,就这样,被我一针一线,重新缝了回去。

她们这才慢慢发现,原来对方,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般敌视。

先是见面能点一点头,再是偶尔能说上几句话;到后来,林清霜会替苏挽月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发,整理衣袍,苏挽月也会在林清霜练功时,替她煮茶。

又过了些日子,某天夜里,我把两人都叫到洞府外的石桌前。

苏挽月忽然轻声唤道:"姐姐……"她第一次这样唤林清霜,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释然。"以前……是我不好,跟姐姐争。"

林清霜沉默良久,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我坐在中间,左边是霜,右边是月,谁也没有再提从前。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算是真的,接纳了彼此,而这一切,是我谢皓,一点一点,亲手磨出来的。

至于沈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浑然不知——他费尽心机挑拨、诬陷、离间我和两个女人的关系,此刻,却因为他的阴谋,我们真正走到了一起。

第七章 道心破碎的小师弟

自那夜赏月之后,日子便一天天平静了下来。

林清霜和苏挽月,谁也没有再提那半年的荒唐。她们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重新牵回了彼此身边——而牵着那根线的人,是我。

再后来,三人之间那层窗户纸,终于被彻底捅破。

因为林清霜突然有了身孕,苏挽月在不久后也有了孕吐的反应,我不敢相信,到了我们这个境界按理说诞下子嗣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事情,结果我竟然双喜临门,可惜就是要苦一苦我了。

原本两女还有些担心,怕我不愿意要子嗣,一旦有了子嗣,接下来就必然要把关系公之于众,届时我们三人很有可能千夫所指,备受议论。

没想到我在知道两女怀孕后,竟然如此淡定,并要求她们生下来,两人再一次感动。

随后我们三人就开始做起了关系,掌门、其他长老、核心弟子以及家中的长辈逐渐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不久后的道侣大典,我们没有大操大办,也没有特意昭告天下。只是某天清晨,林清霜和苏挽月一左一右,陪我立在祖师殿前,共同立下了道侣之誓。

从那以后,名扬天下的青云宗清霜仙子和挽月仙子,便都成了我谢皓的道侣。

大典当一日,苏挽月的双亲便御剑而至。

苏父苏母皆是元婴期的修士,在修仙界颇有些威名。二人端坐在洞府正堂,一言不发,只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

"谢皓。"苏父率先开口,声音不怒自威,"你与我那女儿的事,我们今日,是来讨个说法的。"

我起身,不卑不亢,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晚辈谢皓,见过苏伯父、苏伯母。"

苏母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许久,忽然笑了,抬手虚虚一拦:"好了,别板着个脸,吓坏了孩子。你爹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皓儿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年轻一辈里的翘楚,又是清霜仙子一手带大的,品性、前程,样样都挑不出错。"

苏父闻言,神色也缓和下来,捋了捋胡须赞赏的看着我说道:"嗯。若换作旁人来求娶我苏家的女儿,我未必肯应。可若是谢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那是极好的。总比那个来路不明、修为低下的散修,强了何止百倍。我苏家嫡长女,配青云宗的大师兄,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苏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拉着苏挽月,一手指向林清霜,眼里满是欢喜:"更难得的是,挽月还能与清霜仙子姐妹相称,同侍一夫。这可是高攀了,是我们苏家的福气啊。"

林清霜淡淡一笑,微微颔首:"苏夫人言重了。挽月与我,虽为师徒,实则早已情同姐妹。"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皆是欣慰。

"既然清霜仙子都这么说了,这门亲事,我们便应下了。"苏父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谢皓,我把女儿交给你,你可要待她好。"

我正色道:"二老放心。我谢皓,绝不辜负挽月,也绝不辜负霜儿。"

一番话说得满堂皆欢。

自此,这桩亲事,算是得了苏家的正式认可。

又过了些时日,林清霜先显怀了,苏挽月紧随其后。两个曾经针锋相对的女人,如今挺着日渐隆起的肚子,反倒成了无话不说的伴,一起养胎,一起绣小衣裳,一起数着日子等孩子落地。

两年,一晃而过。

这两年,沈墨这桩事,反倒成了我的一块磨刀石。

我谢皓,自幼顺风顺水,被师尊师姐护在羽翼之下,哪里见过什么人心鬼蜮?可沈墨这一课,让我看清了太多——原来这世上的恶,未必都披着凶神恶煞的皮,也可能裹着一层温言软语的糖衣;原来真正的强大,不只是修为,更是心性、是谋略、是担当。

从那以后,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凭着一腔热血、横冲直撞的毛头小子了。

我学会了藏拙,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在谈笑之间布局,也学会了在关键之时,一剑封喉。我待人以诚,却不再轻信;我容人之过,却不再纵恶。

更重要的是,我学会了担当。

因为林清霜和苏挽月先后有了身孕,我便把宗门里大半的庶务都揽了过来。起初只是帮掌门分忧,后来掌门见我事情办的不错,外门弟子的俸禄核算、内门弟子的历练调度、药园与矿脉的收支、与各大世家的往来应酬……桩桩件件,竟都经了我的手。

我办得井井有条,从不徇私,也从不误事。掌门看在眼里,长老们交口称赞。到后来,连那几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太上长老,见了我,也会点点头。

他们都说,我谢皓,有掌一宗之才,我也只是谦逊的报以一笑。

林清霜和苏挽月,先后为我诞下一双儿女。

青云宗上下,从最初的震惊、非议,到后来渐渐习以为常。毕竟,大师兄谢皓如今已是金丹巅峰、半步元婴,又得清霜仙子与挽月仙子倾心,更兼深得掌门与诸位长老器重,谁还敢多嘴?

孩子们满月那天,林清霜和苏挽月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而我,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走进了沈墨的房间。

床上的人,昏迷了两年,瘦得脱了形。

我取出清心丹,喂他服下,又将他体内的噬魂散余毒一并化解。

然后,我退到一旁,静静等着。

片刻后,沈墨的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先是茫然,随即是狂喜。

"我……我醒了?霜姐姐!月姐姐!我醒了!"

没有人回应他。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看见了我。

"谢皓!"他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挤出惯常那副可怜相,"大师兄,你……你终于肯救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害我……"

一边说着,他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掐了个诀。

那是噬运惑心诀的引子。他惯用这一招——只要一醒过来,就要把两个女人,重新拽回自己身边。

可这一次,诀,没起半点作用。

他的气运,早在我把他带出绝运渊的那天,就被我生生截断了。这一催,术法反噬,一股腥甜直冲他喉头,逼得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怎么……怎么可能……"他脸色大变。

"很意外?"我淡淡道,"沈墨,你昏睡的这两年,你的气运、你的术、你的'霜姨'和'月姐姐',早就跟你没关系了。"

"我确实救了你。"我顿了顿,一字一句,"不过,你醒得,可能不是时候。"

沈墨一怔:"什么意思?"

我领着虚弱的他,走出了门,走向了宗门大殿的方向。

一路上,他看到的画面,足以让他疯掉。

曾经对他嘘寒问暖、把他捧在手心的师尊林清霜,此刻正抱着一个婴儿,满脸慈爱地逗弄;而那个"月姐姐"苏挽月,怀里也抱着一个,眉眼含笑。

两人瞧见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厌恶。

沈墨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朝林清霜伸出手:"霜姨……我、我醒了……"

林清霜却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把孩子护得更紧了些,冷冷道:"沈墨,别来恶心我。"

苏挽月更是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转头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哼起了小调。

而这两个孩子,眉眼间,像极了一个人——

谢皓。

"这……这不可能……"沈墨浑身发抖,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怎么不可能?"我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却诛心,"沈墨,你昏睡的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你惦记了多年的清霜仙子、挽月仙子,如今,都是我的道侣了。"

"你所谓的'霜姐姐'、'月姐姐',从此以后,都是你大师嫂。"

"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什么,轻笑一声,"她们刚刚给我生了一双儿女,你这个师弟可别忘了随份子。"

沈墨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的气运……我的机缘……我的……我的……"

他的道心,碎了。

他这一辈子,就没走过一次正道。资质平平,不肯脚踏实地苦修,只想着走旁门左道;学了些邪术,便以为能窃取他人的机缘、气运与天赋,把大师兄赶走,自己坐拥美人,一跃成为修仙大能。

他机关算尽,却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旁门左道走得再远,也终究是邪路;偷来的东西,早晚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他自以为高明的"破而后立",到头来,反倒成了我谢皓破而后立的机缘。

就在沈墨道心破碎、心神大乱、几近疯癫之际,我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面留影玉简。

"诸位同门,诸位长老。"我扬声道,"今日,我谢皓,要揭发一桩宗门败类的滔天罪行!"

留影玉简在虚空投出光影——那是我这两年暗中收集的铁证:沈墨修炼邪术、夺人气运、惑人心神的全过程。

"此贼以'噬运惑心诀'这等禁术,惑乱师尊、师姐心神,使她们是非不分,偏听偏信,对我极尽污蔑!"

"他当年诬陷我偷窥沐浴、盗窃衣物,又自残博取同情,桩桩件件,皆是为了夺我气运、抢我机缘!"

"我师尊与师姐,以及其他同门并非帮助他的恶人,乃是因为被他施展的邪术蒙了心,失了理智!我谢皓隐忍至今,便是为了今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场哗然。

那些曾经对谢皓指指点点、唾弃过他的弟子们,此刻如梦初醒,看向沈墨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厌恶与鄙夷。

"我就说怎么当时我会指责大师兄!"

"大师兄,当年还给我不少资源帮我突破,我怎么会怀疑大师兄!"

而沈墨,瘫坐在地上,道心彻底崩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执法堂长老查实铁证,当庭宣判:

"沈墨,修炼禁术,惑乱同门,罪大恶极!今废其修为,逐出内门,永世为奴,供宗门驱使苦力,以赎其罪!"

数道灵光落下,沈墨的丹田被瞬间击碎,一身修为尽数消散。

他成了废人。

从此,青云宗的后山矿场上,多了一个瘦弱佝偻、日复一日做着苦力的身影。

没有人再记得,他曾经叫沈墨。

番外 双喜临门

又过了一年。

这天,我正抱着儿子,教他认字。林清霜和苏挽月坐在院子里,一个绣着荷包,一个研着茶。

忽然,两人同时脸色微变,捂着嘴,冲向了同一个方向。

我一愣,随即笑了。

我放下儿子,走过去,一手扶住一个。

"未夫厉害吧?"

林清霜红着脸瞪我一眼,苏挽月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贫嘴。"她们异口同声。

我大笑。

夕阳西下,青云宗的晚霞红得醉人。

院子里,儿女绕膝,佳人在侧。

我谢皓,受不了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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