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点开我哥的私聊框一顿输出:“哥!我真受不了了!阎王今天又发癫,非让我把PPT改成五彩斑斓的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等我哪天中了五百万,我第一件事就是雇十个大汉,把他的迈巴赫轮胎扎成筛子!再把他套麻袋里揍一顿!”
发完我就去洗澡了。
十分钟后出来,手机炸了。
【陆景行:你想扎几个洞?】
【陆景行:[转账 20000.00] 拿着,去雇人,我看你扎。】
【陆景行:顺便,你哥让我转告你,他不在家,今晚没人给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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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人哪有不疯的,硬撑罢了。
我叫苏念,大厂螺丝钉一枚,顶头上司就是陆景行,人送外号“阎王”。
长得吧,那是真帅,剑眉星目,西装革履,往那一站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但心也是真黑,剥削起员工来,资本家看了都得流眼泪。
今晚又是加班到十一点的一天。我瘫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改了第十八版的方案,感觉灵魂正在从我的天灵盖里往外飞。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猪头老哥”的聊天框,直接按住语音键,咬牙切齿地开始输出:
“哥!我真受不了了!阎王今天又发癫,非让我把PPT改成五彩斑斓的黑!他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等我哪天中了五百万,我第一件事就是雇十个大汉,把他的迈巴赫轮胎扎成筛子!再把他套麻袋里揍一顿!”
一口气发泄完,我神清气爽,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拿着洗漱包去公司洗手间洗澡去了。
在公司洗澡,是我们这加班人的常规操作。
十分钟后,我顶着半干的头发回到工位,拿起手机一看。
好家伙,锁屏界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微信消息。
我心想,我哥这是发什么疯?
解开锁屏,我傻了。
我那条中气十足、满是怨念的语音,清清楚楚躺在我和“阎王”的聊天窗口。我手滑选错对话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错过了两分钟的撤回时限。
完了。我的一生,毁了。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像得了帕金森。我疯狂往上滑,试图寻找一丝生机。
然后,我看到了那句让我更想死的话。
【陆景行:你想扎几个洞?】
这条消息就发在我的语音下面,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紧接着,就是陆景行发来的两个红包。
【陆景行:[转账 20000.00] 拿着,去雇人,我看你扎。】
【陆景行:顺便,你哥让我转告你,他不在家,今晚没人给你收尸。】
我:“???”
等等,我哥?
我赶紧切回我和我哥的聊天框。果然,上面全是我单方面的输出,而我哥,一条都没回。
我又切回公司大群,点开那个备注为“陆景行”的头像。
点开资他的朋友圈背景图,是一只柴犬。
那只柴犬,是我养的。名叫“元宝”。
而这张照片,是我半小时前刚发给我哥的。
我眼前一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颤抖着手指给我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极其嘈杂,像是在什么风月场所。我哥苏辰大着舌头说:“喂?妹妹,咋了?哥在KTV呢,陆景行那孙子非拉着我来应酬,对了,你是不是给我发微信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刚充上。卧槽,你怎么发了这么多?”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问:“苏辰,你……你微信号,什么时候换成陆景行的了?”
“哦,你说这个啊!”我哥理直气壮地说,“上个月我那个号被封了,我看他那个号挺多表情包的,就跟他换着用几天。哎呀,都是兄弟,计较什么。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在抖?”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苏辰,你真是我亲哥啊……我这辈子,算是栽你手里了。”
“啥?”我哥还在那边大嗓门,“你大点声,这包厢里太吵了。”
“我说!我把骂阎王的话!发到他本人那里去了!!!”我咆哮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传来我哥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牛逼啊妹妹!哥敬你是条汉子!你现在是不是要收拾东西滚蛋了?要不要哥来接你?哈哈哈哈!”
“你给我滚!”我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手机上陆景行发来的那两万块钱转账,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我生无可恋的时候,陆景行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陆景行:洗澡去了?】
【陆景行:出来到我办公室一趟。】
我看着屏幕,仿佛看到了鬼。
我颤颤巍巍地打字:“陆总,我错了,我这就去财务结工资,我自己滚,不劳您费心。”
那边秒回:“把方案带上。”
我愣了一下,赶紧把那个五彩斑斓的黑保存好,抱着电脑,视死如归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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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陆景行的办公室门外,做了足足两分钟的心理建设。
深呼吸,敲门。
“进。”
我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去。
陆景行没坐在办公桌后,而是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
大平层的灯没全开,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硬是把那个剥削阶级的资本家照出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味道。
可惜,我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
“陆总,您找我?”我紧紧抱住怀里的电脑,像抱着我最后的遗物。
他抬眼看我,眼神里似笑非笑:“苏念,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人?”
我干笑两声:“哪能啊,我这不是怕我的晦气冲撞了您。”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我僵硬地走过去,坐在沙发最边缘,随时准备起跑。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上面正好是我那条59秒的语音。
“解释解释吧。”他挑了挑眉,“阎王?脑子被门挤了?”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陆总,如果我说,我被人盗号了,您信吗?”
他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苏念,你那个‘猪头老哥’,叫苏辰对吧?”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行吧,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随你便。”我破罐子破摔,“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别扣我绩效?”
他看我这样,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这是我第一次听他笑,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两万块钱不收,是要跟我客气?”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我赶紧摇头:“不敢不敢,那是您辛辛苦苦赚来的,我哪敢要。我这就给您退回去。”
“不用退。”他往后一靠,姿态慵懒,“我确实是让你拿去雇人的,不过不是扎轮胎。”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那干嘛?”
“雇人来陪我吃饭。”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了几分,“苏念,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啥?!”我声音拔高了八度,“什么叫把我卖了?苏辰他有病吧!”
他轻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债务抵偿协议》。
甲方:苏辰。乙方:陆景行。
内容是:苏辰欠陆景行五十万赌债(其实是打赌输了),因无力偿还,特将其妹苏念的“下班时间”作为抵押,期限为三个月。在此期间,苏念需随叫随到,陪吃饭、陪打游戏、陪聊天,直到债务还清。
我拿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帕金森:“这是犯法的!他凭什么拿我抵债?还有,五十万?我哥他疯了去跟你赌这个?”
“因为我说,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陆景行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而且,他确实欠我五十万。苏念,你哥的KTV包厢,还是我结的账呢。”
我咬牙切齿:“这个败家玩意儿!陆总,这协议我不认啊,冤有头债有主,您找他要去。”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认下这五十万,帮他还债,不过我不收利息,你只要每天下班陪我吃饭就行。第二,我直接起诉他,诈骗。”
“他那是赌债!不合法!”我反驳。
“谁说是赌债?”他无辜地眨了眨眼,“那是他为了盘下那个KTV,向我借的‘创业资金’。合法合规,白纸黑字,你要看合同吗?”
我:“……”
苏辰,你等着,我今晚就去把你的KTV砸了。
看我一脸生无可恋,陆景行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行了,跟你开玩笑的。两万块钱你收着,算是你刚才那条语音的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他一本正经地点头,“让我听见了这么精彩的吐槽,确实受了点精神损失。作为补偿,明天晚上,陪我吃顿饭。”
我看着他,完全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不是……您被骂了,还要请我吃饭?”
“不是请。”他纠正,“是用这两万块钱买你的时间。苏念,你刚才不是说要雇人扎我轮胎吗?我认栽。不过扎轮胎多没意思,不如你亲自来。”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阎王,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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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我就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氛围。同事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敬畏、还有一丝吃瓜的兴奋。
跟我关系最好的同事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念念,你昨晚那条语音……你真的发错了啊?没被阎王开除?”
我欲哭无泪:“别提了,我都想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
“但是不对劲啊。”小王摸着下巴,“我刚才去给陆总送咖啡,他今天居然没摆臭脸,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我吓得差点把咖啡泼自己一身。”
我心想,他当然高兴了,他刚白嫖了一个陪聊陪吃饭的“丫鬟”。
正说着,内线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是陆景行的秘书:“苏念,陆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带上你的方案。”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哪出?
我拿着打印好的“五彩斑斓的黑”方案,再次走进了那个让我血压升高的地方。
这次,陆景行坐在办公桌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看着文件。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好看得有些犯规。
“陆总,方案带来了。”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他没看方案,而是直接把一个保温袋推到我面前。
“什么?”我愣了一下。
“早餐。”他头也没抬,“顺路买的。看你昨晚加班那么晚,怕你猝死在工位上,麻烦。”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鲜虾蟹籽烧卖,还有一杯热腾腾的豆浆。这家早茶店在我们公司楼下,生意火爆,每天早上排队至少二十分钟。
“那个……陆总,这多不好意思。”我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却诚实地拿起了烧卖。毕竟不要钱,不吃白不吃。
“吃完把方案给我讲一遍。”他推了推眼镜。
我一边吃一边讲,讲到一半,他突然打断我:“苏念,你觉得这个方案好在哪里?”
我差点被烧卖噎住,赶紧喝了口豆浆顺顺,然后开始胡说八道:“我觉得它非常有创意,能够精准地击破年轻人的审美痛点,达到一种‘虽然我看不懂但我觉得很厉害’的传播效果……”
其实是陆景行昨天非要我改的,我纯粹是在瞎编。
他听完,竟然点了点头:“讲得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我:“???”
就这?这就过了?那我昨天改了十八版是为了什么?为了锻炼我的打字速度吗?
“还有,”他放下笔,看着我,“今晚六点,楼下等我。”
“真去吃饭啊?”我嘴里的烧麦还没咽干净。
“怎么,想反悔?”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你敢反悔试试”的压迫感。
“不敢不敢。”我赶紧把剩下的烧麦塞进嘴里,落荒而逃。
回到工位,小王凑过来:“念念,你是不是被阎王夺舍了?他居然给你买早餐?”
我嚼着烧卖,眼神空洞:“可能……这是我最后一顿断头饭吧。”
晚上六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陆景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他今天换了一件休闲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凌厉,多了些……勾人。
“上车。”他冲我抬了抬下巴。
我战战兢兢地上了副驾驶。
“去哪吃啊?”我系好安全带。
“你家。”他发动了车子。
“啥?!”我差点跳起来,“去我家?我家很乱的!而且我哥他……”
“你哥在KTV醉生梦死呢,不用管他。”他语气平静,“你昨天不是说,你家楼下有家烧烤特别好吃吗?我请你。”
我彻底懵了。我昨天确实在语音里抱怨了一句“想吃楼下烧烤都没时间”,但是他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那个……陆总,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个打工人,我不配让您亲自请吃烧烤。”
他瞥了我一眼:“苏念,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整你?”
“难道不是吗?”我反问。
他轻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我大晚上不睡觉,跑来陪你吃烧烤,是为了整你?”
我沉默了。
他继续说:“你哥拿你抵债,那是他脑子有病。我答应他,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正好红灯,车子停在路口。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因为我觉得你很有意思。苏念,我长得很吓人吗?”
“啊?”我摇摇头,“不吓人啊,挺……挺帅的。”
“那你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他有些无奈,“我难道比那家烧烤店的老板还可怕?”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虽然我天天吐槽他,但他从来没真正扣过我工资,甚至还经常让秘书给我订下午茶。
难道……他真的是个好人?
“那个……陆总,我承认我平时是对您有亿点点意见。”我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但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您看这天天加班的,谁能受得了……”
“以后不让你加班了。”他打断我。
“真的?”我眼睛一亮。
“真的。”他点点头,然后绿灯起步,“只要你以后陪我吃饭,我不仅不让你加班,还给你涨工资。”
“陪吃饭就涨工资?”我怀疑他在画大饼。
“对。”他笑了一下,“毕竟,你那条语音让我觉得,公司里还有你这么个活宝,挺有意思的。”
我:“……”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到底算是职场霸凌,还是职场桃花?
到了我家楼下,那家烧烤摊正热火朝天。老板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念念来啦!今天带男朋友回来的?”
我脸一红:“不是不是,这是我老板。”
老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在陆景行那身价值不菲的衬衫上扫了一圈,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我们找了个小桌子坐下,陆景行有些局促地看着那油腻腻的桌面,最后在我的“指导”下,勉强抽了两张纸巾垫着坐下。
“老板,老规矩,二十串羊肉,十串五花,五串韭菜,再来两瓶啤酒!”我豪气地喊道。
陆景行皱起眉头:“你喝啤酒?”
“怎么,不行啊?”我理直气壮,“我酒量好着呢。”
结果,两瓶啤酒下肚,我确实没事,陆景行却有点上脸了。
他酒量奇差,一杯啤酒下肚,耳根子就红了,眼神也迷离起来。
“苏念,”他突然叫我。
“嗯?”我正啃着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昨天说要扎我轮胎,是真的吗?”他看着我,语气委屈巴巴的,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我差点被肉串噎死,赶紧咽下去:“陆总,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扎我哥的轮胎。”
“你骗人。”他哼了一声,“我给你转账你也不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阎王,此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跟我抱怨,心里的防线突然崩塌了一大块。
“不讨厌。”我脱口而出。
“那你喜欢我吗?”他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老脸一红,赶紧低头啃串:“陆总,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家吧。”
“我没喝多。”他固执地看着我,“苏念,我问你话呢。”
“喜欢喜欢,您这么帅,还给我发工资,我哪能不喜欢啊。”我敷衍道,试图蒙混过关。
“嗯,那就好。”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
我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陆景行,再看看那两张红彤彤的钞票,陷入了沉思。
这人到底是阎王,还是个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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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艰难地把陆景行塞进出租车后座,报了他家的地址。
他倒是挺乖,一路上也没闹,就是靠在我肩膀上,沉甸甸的,头发蹭得我脖子有点痒。我忍着把他推下车的冲动,好不容易把他送到他家门口。
他住的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公寓。我从他包里摸出钥匙开门,把他扔在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才算是仁至义尽。
我刚准备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走。”他闭着眼睛,声音有点沙哑。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结果他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
“密码是我生日。”他嘟囔了一句,又睡过去了。
我拿着他的手机,站在原地,感觉像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密码是我生日”这种话,在偶像剧里是浪漫桥段,但在现实里,尤其是对于一个不知道老板生日的打工人来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我试着输入:123456。错误。
输入:000000。错误。
输入:888888。错误。
我绝望地看着睡得死沉的陆景行,小声嘟囔:“大哥,您到底什么时候生日啊?您倒是醒醒告诉我啊。”
他没醒,只是咂吧了一下嘴,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他手边,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人:苏辰。
内容:“兄弟,今晚我妹没被你吓死吧?她现在应该在你家照顾你呢。怎么样,我这波助攻到位不到位?那两万块钱我可收下了啊,这月KTV的账你可得结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感觉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等等,所以,这一切真的都是苏辰那个坑货搞的鬼?他不仅把我卖了,还把我打包送上门了?
我气得差点想把陆景行的手机砸了,但理智告诉我,摔了赔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明天再去找苏辰算账。今晚先撤。
第二天一大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杀气腾腾地冲到了我哥的KTV。
苏辰正坐在办公室里数钱,看到我进来,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哎哟,我的亲妹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赶紧把钱塞进抽屉里,赔着笑脸。
我二话不说,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砸过去。
“别别别,那可是我新买的!”他赶紧躲开,“你先冷静,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冷笑,“解释你怎么把我卖给陆景行的?解释你收了他两万块钱好处费?苏辰,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他嘿嘿一笑:“这不是看那小子对你挺有意思的嘛。而且他给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两万块钱呢,够我还一阵子债了。”
“你欠他钱?”我疑惑道。
“没有的事!”他理直气壮地摆摆手,“我这不是想给你找个好归宿吗?陆景行那人虽然平时看着像个冷面阎王,但知根知底,我观察他好久了,绝对是个潜力股。”
我气得直翻白眼:“你知道他昨天差点把我折腾死吗?他带我去吃烧烤,结果自己喝醉了,我还得把他送回家!”
苏辰一听,眼睛都亮了:“哎哟?都到他家了?进展这么快?”
“快你个头!”我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赶紧给我把这事解决了,不然我就把你背着嫂子干的事告诉她!”
“哎哎哎,疼疼疼!”苏辰大声呼救。
就在这时,KTV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念念,你怎么来了?”
我一回头,看到了我嫂子林夏。
我立刻松开了苏辰的耳朵,换上一副笑脸:“嫂子,我来找我哥聊点事。”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她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我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夏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哎呀,你哥就是爱瞎操心。不过那个陆总,我见过几次,长得确实不错,人品也还行,你可以考虑考虑。”
“嫂子!”我无奈地看着她,“你也跟着瞎掺和。”
“这怎么叫瞎掺和呢?”林夏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反正你们现在这情况,不如就顺水推舟,试着接触一下。要是不行,就当白吃了几顿饭呗。”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反正我没什么损失,大不了就当陪老板应酬了。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陆景行发来的微信。
【陆景行:抱歉,昨晚喝多了。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苏念:您说呢?】
【陆景行:……】
【陆景行:要不我请你吃午饭吧,给你赔罪。】
【苏念:行啊,我要吃最贵的那家日料。】
【陆景行:[转账 5000.00] 够吗?】
【陆景行:不够再加。】
我拿着手机,对苏辰和林夏晃了晃,得意地笑了一下:“看到没,这就是实力。”
苏辰瞪大了眼睛:“卧槽,这小子真下血本啊!妹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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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日料吃完,我和陆景行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再要求我“陪吃饭抵债”了,变成了每天雷打不动地问我“今天想吃什么”。
我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总是挑些平价的小馆子,后来被他惯得越来越飘,连他公司楼下的法式餐厅都敢随便点了。
公司里的同事渐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王凑到我耳边,神秘兮兮地问:“念念,你和陆总是不是在谈恋爱啊?我看他最近对你特别好,天天给你点外卖,还经常把你叫进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你嘴角都带着笑。”
我赶紧否认:“瞎说什么呢,我们那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但心里却有点虚。
就在我以为这种轻松愉快的日子能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危机悄然而至。
我们的竞争对手公司,推出了一款与我们公司高度相似的产品,而且发布时间比我们早了整整一周。更致命的是,他们那边的产品经理,正好是我们公司之前离职的一个核心员工,带走了不少机密数据。
公司高层震怒,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陆景行更是连着几天没合眼,黑眼圈比我还重,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低气压中,人人自危。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平时总吐槽他,但看到他真的累成狗,我也觉得挺心疼的。
我决定,这次我要帮他。
我连夜把我的方案改了又改,不仅加入了更多创新的元素,还详细分析了竞品的优劣势,并给出了我们的应对策略。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份厚厚的方案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看了一眼方案,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他声音有些沙哑。
“嗯,还有小王一起帮忙的。”我点点头,有些忐忑地看着他,“那个……陆总,您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改。”
他翻了几页,突然笑了。
那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看到他笑。
“苏念,”他看着我,眼神亮得惊人,“你真是个宝藏。”
我被夸得脸一红,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瞎写的。您觉得有用就行。”
“有用。”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个方案,比我们之前讨论的所有方案都好。苏念,你之前为什么没拿出来?”
“这不是怕您觉得我瞎出风头嘛。”我小声嘟囔。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说。不用怕,我虽然脾气不好,但我不傻。”
我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但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只是拿起方案,大踏步走向了会议室。
“对了,”他在门口停下,回头看着我,“晚上别走,等我下班,我请你吃大餐。”
“又是大餐?”我摸了摸自己最近胖了一圈的脸,“陆总,再吃下去我就嫁不出去了。”
“没事,”他笑了一下,眼神温柔,“嫁不出去我负责。”
会议室的门关上,留下一屋子同事面面相觑。
小王张大嘴巴,看着我:“念念,还说没谈恋爱?他都负责了!”
我捂着发热的脸,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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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我和陆景行的关系算是彻底升温了。虽然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开始明目张胆地接送我上下班,甚至有次在公司电梯里,他还自然而然地牵了我的手。
我吓得心脏狂跳,他却面色如常,跟个没事人一样。
就在我以为我们就要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时,又出了一件事。
起因是我哥苏辰。
他那个KTV因为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那个所谓的“五十万债务”,其实也是他瞎编的,但他确实欠了外面的钱,被人追债追得走投无路,最后找到了陆景行。
陆景行不仅帮他还了债,还警告那帮催债的人不要再来骚扰他。
这件事,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那天陆景行的手机落在会议室了,我帮他拿回去。在办公室门口,我听到他在打电话。
“钱我已经转过去了,以后别再找苏辰的麻烦。还有,这件事别让苏念知道。”
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帮我哥,帮我们家。我哥那个大嘴巴,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推开门,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怎么了?手机找到了?”
我走过去,把手机放在他桌上。
“陆景行,”我叫了他的全名,“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苏念,你以为我对谁都这么好吗?”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我只知道,你好像一直在为我做很多事,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苏念,我不需要你感激我。”他看着我,语气认真,“我只希望,你能真的开心。”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其实……我也挺开心的。”我小声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他伸出手,把我轻轻揽进怀里。
“那就好。”得他在我耳边说,“以后,我让你更开心。”
直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所谓的“阎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然而,感动的气氛还没来得及酝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陆总,下午的会议……”
小王拿着文件,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我们,整个人都石化了。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
我立刻从陆景行怀里弹开,尴尬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陆景行倒是十分镇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小王。
“陆……陆总,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小王结结巴巴地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我捂住脸,只想当场去世。
完了,这下全公司都知道了。
陆景行看着我这副样子,居然还笑得出来。他走过来,把我捂脸的手拿开。
“反正迟早也要知道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纵容,“怎么,跟我在一起,让你很丢人?”
“不是丢人的问题!”我急跺脚,“我以后在公司怎么混啊!”
“这还不好办?”他挑挑眉,“做老板娘,谁敢说你?”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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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掉马之后,陆景行彻底不装了。
他直接在公司群里发了声明,承认我们在谈恋爱,并且强调我是凭实力拿下的这个项目,谁敢乱嚼舌根,后果自负。
群里一片“老板大气”“恭喜老板”的刷屏。小王更是发了一连串的“磕到了”表情包。
而我,则从一个苦逼的打工人,一跃成为了公司里没人敢惹的“皇亲国戚”。
虽然我每次去茶水间倒水,还是会习惯性地先看看他有没有在里面骂人。
这天,我正坐在工位上摸鱼,突然收到了陆景行的微信。
【陆景行: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熟练地走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推开门,他正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找我干嘛?又要改方案?”我站在门口,狐疑地看着他。
“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他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我面前。
一把车钥匙。
我定睛一看,是一辆迈巴赫的车钥匙。
“你给我这个干嘛?”我瞪大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要雇人扎我轮胎吗?我给你个机会,亲自扎。”
“你有病吧!”我拿起车钥匙,作势要扔他,“我什么时候说要扎你轮胎了?”
“那条59秒的语音,我可是收藏了。”他笑了一下,然后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我,“苏念,轮胎就别扎了。不如,你直接来当这辆车的女主人?”
我愣住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单膝跪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苏念,”他看着我,眼神坚定又温柔,“虽然我们的开始有点意外,但我很庆幸,那条语音发到了我这里。你愿意,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吗?”
我看着他,感觉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你……你认真的?”我声音有点抖。
“非常认真。”他点点头,“其实,那次在烧烤摊,我虽然喝醉了,但我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心的。”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要我还债吗?”我忍不住吐槽。
“那是我骗我自己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我找不到理由接近你,只能拿你哥当借口。”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吧,”我走过去,伸出手,“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辆迈巴赫了。”
他笑了,把那枚戒指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那以后,你哥欠我的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他站起来,搂住我的腰。
“想得美!”我白了他一眼,“一码归一码,他欠你的,让他自己还!”
我和陆景行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我靠在他怀里,突然觉得,那个深夜里误发的消息,也许是我这辈子发过的最正确的一条消息。
至于那条59秒的语音?
陆景行真的把它做成了手机铃声。
每天在公司里响起的时候,我都有种想辞职的冲动。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