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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43:38

一、

故事发生在五条悟与夏油杰「玉折」决裂前夕,二人尚且并肩的短暂时光。

你那年年纪尚小,生的比伏黑惠更晚一些,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

一场突发的诅咒师袭击席卷了普通人家。接到任务的五条悟匆匆赶赴现场时,整栋民居狼藉一片,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你的父母倒在血泊之中,而始作俑者的诅咒师早已没了气息——年幼的你在濒死的本能里,无意识爆发的咒力,悄无声息地斩杀了来人。

等五条悟在二楼壁橱找到蜷缩的你时,你早已陷入深度昏迷,小小的身子单薄得让人心颤。

再次睁眼,你没有孩童失去至亲的崩溃大哭,只是安静地睁着一双澄澈的眼,沉默地看着陌生的一切,死寂又乖巧。偶尔视线扫过白发蓝瞳的五条悟,眼底会掠过一丝浅浅的、怯生生的畏惧。

五条悟看着无依无靠的你,本想为你寻一户和善的普通人家安稳收养,可你异常执拗,死活不肯离开他身边。从那开始你开始慢慢开始说话,性格也开始渐渐开朗起来,无奈之下,这位肆意张扬的最强术师,破例将你收为养女,带回了家。

自此,你便和伏黑惠、津美纪一同生活。

津美纪温柔娴静、知礼守度,永远温和待人;伏黑惠自幼冷淡,整日挂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唯独你,性子阳光鲜活,喜欢眉眼弯弯的笑,牢牢记住了五条悟偏爱甜食的小习惯,总能精准哄得他心情舒畅,成了五条悟的贴心小棉袄。

即便没有半点血缘羁绊,你依旧甜甜脆脆地喊他“爸爸”。

也是一次偶然的撒娇缠人,你拽着五条悟的衣角闹着要跟他去咒术高专。就是这一趟,你遇见了夏油杰。

彼时的夏油杰,眉眼温润,气质平和,温柔气质和周身凌厉张扬的五条悟截然不同。懵懂的你非要喊他一声“夏油爸爸”。

这声稚嫩认真的称呼,让他早已被污浊现实磨得冰冷的内心,裂开一道细碎的缝隙。

一旁的五条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自家黏人的小棉袄转头亲近别人,心里瞬间涌上满满的不爽,酸意藏都藏不住。

年纪尚小的你全然不懂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依旧开开心心周旋在两人身边。

不过你最喜欢的人其实是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的解剖室,却是你最常待的地方。每次五条悟带你往返高专,同龄段孩子畏惧的解剖、遗体研究,你都看得安安静静,常常陪着家入硝子待上整整一下午,乖巧又专注。

二、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家入硝子外出研学,高专院内格外安静。你独自在校园里闲逛,无意间撞见树荫下交谈的两道身影。

是夏油杰,还有一位气质慵懒、明艳耀眼的陌生姐姐。

你听见夏油杰叫她:“九十九前辈。”

九十九由基倚着树干,漫不经心地阐述着自己的理念,字字句句都透着术师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优越感,谈论着弱者的平庸、世俗的无用。

你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将所有话语悉数听入耳中。

在两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的你突然走上前,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眼底盛满了不符合年龄的愤怒与执拗,清晰地反驳出声。

“大姐姐,你说错了。”

“我的父亲就是个普通人,他也是一名救人的医生。几十年里,他救过很多很多人的性命,就算被患者误解、冤枉,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救人的初心。”

“他只是好心收留、救治了一个你们口中的咒术师,就招来了杀身之祸。那天夜里,诅咒师凶狠地砸门,他只以为是有急症的邻里求助,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你鼻尖发酸,声音却依旧清亮,字字铿锵:“在我眼里,你们根本没有什么不同。所谓的术师,不过是拿着天赋,滋生出凌驾于普通人的傲慢罢了。”

话音落,积攒多日的委屈轰然崩塌。你转头看向身侧沉默的夏油杰,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滚落,带着无尽的茫然与自责。

“夏油爸爸……是不是如果我爸爸没有那么善良,没有心软开门,没有救人,我爸爸妈妈就不会死了?”

夏油杰垂眸看着哭得浑身轻颤的你,喉间干涩,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等不到回答,满心委屈与酸涩,猛地转身,哭着跑离了原地。

那一天,夏油杰在树下静坐了很久很久。

他终究放不下你,转身找到了五条悟,轻声询问你过往的一切。

五条悟满心疑惑,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欺负她了?这孩子被我收养之后,从来没有哭过一次。”

夏油杰只是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问了你父母遇害的具体地址。

次日,他换下了常穿的咒术师制服,穿上一身沉稳得体的西装,伪装成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独自去往了你曾经生活的郊区民居。

他心中本有疑虑:以私立医院主治医生的收入,为何只住在郊区普通的一户建里?

他借口福利机构人员了解你以往的家庭情况。

他有些震惊整条街区,大多数人都认识你的父母且知道听闻两位离世的噩耗,因为咒术师可以更容易看清人的情绪,很多人对这个事情真情实感的伤心甚至哭了。

据邻居所言。

你的父亲仁心善良,邻里街坊有头疼脑热、磕碰受伤,他经常免费问诊、换药;遇到家境拮据无力支付医药费的病人,他便自掏腰包垫付,从不计较回报,哪怕曾被救助者反咬一口、举报非法行医,下次遇见这个人求助的人,依旧笑脸相迎、倾力相助。

你的母亲曾是护士,不过结婚后就辞职了,经常免费自发上门,为独居无依的高龄老人打扫房屋、擦洗身体。

那天夜里先是你母亲的尖叫后传来了爆炸声,整条街区的邻居都听见了。大多数邻居都赶过来了,屋内早已一片惨烈,后续煤气爆炸直接将行凶歹徒就地炸死。当时有胆大的邻居因为担心进去看了一眼就吐了。

政府为了掩盖咒术界的存在,对外只能定论为入室抢劫凶杀案,你母亲的细心提前将年幼的你藏进二楼壁橱,才让你在爆炸与惨案中侥幸存活,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夏油杰站在空旷的小院里,看着门口摆满的、邻里自发送来的鲜花,心底五味杂陈。

原来这浑浊的世间,真的有这般纯粹温柔、无私利他的普通人。

九十九由基那套“从根源上清除诅咒,也就是清除非咒术士”的理论,在这一刻,第一次在他心底产生了松动与质疑。

暮色渐沉时,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院门口,弯腰放下一个包裹便准备离开。

夏油杰瞬间警惕,以为是诅咒师的同伙,身形一动便将人利落踹倒在地。

倒地的人惊慌失措,连连摆手解释,语气满是惶恐。

夏油杰敏锐感知到对方身上毫无半点咒力,只是个普通的普通人,立刻收了力道,低声致歉。

两人并肩坐在小院的台阶上,晚风微凉。

男人这才道出缘由。他是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御宅族,几年前急性阑尾炎突发,身无分文,是值班的你父亲主动为他垫付了所有手术医药费。

术后察觉他的窘迫,你父亲只温柔告知他量力偿还即可,若实在困难,便等日后宽裕再说,甚至贴心为社恐的他介绍了一份不怎么和人接触、清净的晨间送报工作,让他得以谋生。

自此,他每个月有余钱的时候,便会悄悄裹在报纸里,一点点偿还恩情。今日之前他数次上门无人应答,便将攒下的钱款留在门口,想着或许一家人是出门远游了。

听完所有始末,夏油杰的嗓子干涩得发疼,不知该如何开口告知真相。

沉默良久,他终究道出了官方掩盖的谎言:“这家人,遭遇了入室抢劫,已经离世了,他们的女儿侥幸活了下来。”

男人瞬间僵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反复呢喃着:“不可能……xx医生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夕阳染红了围墙,院落里的鲜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男人红着眼眶,将手中叠得方方正正的报纸递给夏油杰,轻声托付:“麻烦您,帮我交给xx医生的女儿吧。”

三

夏油杰攥着那张平整干净的报纸,缓步回到了高专。

时隔多日,你再次跟着五条悟来高专玩耍,远远就被他出声叫住。

你还记着那日的委屈,停下脚步,傲娇地对着他轻轻哼了一声,满脸别扭,却依旧乖乖站在原地,没有转身离开。

夏油杰无奈失笑,抬手揉了揉你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知道五条悟粗心不会给你打理头发。

“跟我去宿舍拿点东西。”

你嘴上不搭理,脚步却很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到了宿舍,他让你乖乖坐好,指尖轻柔地一点点梳顺你打结的发丝,动作温柔至极。梳理整齐后,他取出一根自己的黑色皮筋,绕在发间,细细为你扎好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报纸递到你手中。

你只当是普通的旧报纸,随手展开,下一秒,十几张平整的百元日币、一张手写信赫然映入眼帘。

你虽是小学生,但在父母的教导下识得大半文字。信中只有一些稀疏平常感谢的话。

明明脸上毫无波澜,内心平静无绪,可温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一滴滴砸落在信纸的纸页上,晕开浅浅的墨痕。

你抬手轻轻拭去眼泪,将纸币与信纸认认真真重新叠好,规整如初,抬头看向身侧的夏油杰,声音带着哭过的微哑,却格外坚定。

“夏油爸爸,这个送给你。”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和我爸爸一样的人。”

夏油杰微微一怔,接过你递回的报纸,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他轻声开口:“你父亲,常年帮人垫付医药费吗?”

你垂着眼,泪水还在无声滑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嗯,一直都是的。爸爸太心软了。也因为这样,工资几乎都补贴给了病人,根本攒不下钱。院长伯伯心疼我们,每个月都会把爸爸十分之一的工资,直接打到妈妈的账户上,我们一家人才能够生活。”

“那你妈妈,从来没有怨言吗?”

“没有。”你轻轻摇头,眼底浮出细碎的回忆,“我记忆里,爸爸妈妈都是和和睦睦的,只有一次,过年的时候,妈妈很想要一条漂亮的洋装,为了不增加家里负担,她偷偷抽空打工攒钱,在除夕穿上了新裙子给我们看。”

“爸爸当时抱着妈妈哭,一直说让她受苦了。可妈妈笑着安慰他,这不是买到了吗。”

“那时候我太不懂事了,看着同学经常有新衣服,我总是闹脾气。后来妈妈找了养老院护理的兼职工作,我才有了新衣裳穿。”

夏油杰静静听着,沉默许久,再次发问:“那你父亲帮过的人,还钱的多吗?”

“很少。”你坦然作答,“很多人病愈出院,就彻底人间蒸发了。只有少数几个人,会断断续续会还钱。他总是说,有一个人还钱,他的心意就不算白费,所以他即使到最后也因为想要帮帮别人而……”

看着你面无表情、默默落泪,却尚存温柔善意的模样,夏油杰在你面前沉默的坐了很久。

他最终唤来五条悟,让他将情绪低落的你接回了家。

自那以后,你和夏油杰之间像是有了独属于两人的小秘密。

五条悟出任务忙碌时,只要夏油杰空闲,便会主动陪着在高专闲逛的你。

四

平稳的日子悄然流逝,你听闻他要出任务,吵吵闹闹非要跟着。夏油杰向来拗不过你的撒娇软磨,无奈之下,只能将你安置在安全的村外,再三叮嘱你绝对不许乱跑,独自进村处理咒灵。

可等他离开,年幼的你悄悄溜进了村子深处。

这一次,你抢先一步看见了菜菜子与美美子的惨状。

无知愚昧的村民,因两个孩子能看见常人不见的咒灵,便将她们视作不祥之物,百般欺凌折磨。而当他们发现偷溜进去的你和菜菜子美美子说同样能看见咒灵你时,不分青红皂白,一棍狠狠砸在你的后脑。

剧痛袭来,意识溃散的瞬间,你体内潜藏的咒力再次彻底失控。

无意识的狂暴咒力席卷了整座村庄。

你,便失去意识,本能依旧牢牢护住了瑟瑟发抖的菜菜子与美美子,分毫未让两个女孩受到伤害。

夏油杰感知到村内汹涌紊乱的咒力,心头骤紧,飞速奔赴而来。看着失控的你,他满心顾虑,生怕贸然出手会伤及你的性命,只能与其周旋。

直到你咒力彻底耗尽,身形一软陷入昏睡,这场灾难才彻底落幕。

他抱着昏迷的你,看着安然无恙、满眼惊惧望着你的菜菜子与美美子,终究心软,将三个孩子一同带回了高专,正式收养了姐妹二人。

此事很快传到高层耳中,你无意识屠戮村民的罪名被无限放大,一众高层执意要追责于年幼的你处以死刑。

为了护下你,五条悟与夏油杰联合为你担保求情。最终,高层同意我以后不得进入咒术界。请二人天元大人出手,暂时彻底封印了你体内的咒力,作为副作用也抹去了你的记忆。

一觉醒来,你全然忘记了一切。

自这天起,五条悟再也不许你触碰任何与咒术界相关的事物,再也没有带你踏足过高专半步。

他为你改姓五条,彻底将你隔绝在咒术世界之外。

你和伏黑惠一同就读于普通小学和初中,可能因为亲生父母的DNA,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也正因这份愧疚与疼爱,五条悟对你极尽宠溺,万般纵容。

衣食住行皆是顶配名牌,你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尽数满足。外出任务途中,只要看见适合你的东西,无论多忙,都会第一时间买下带回。

学校里若有人敢欺负你,他永远不问对错,无条件护短。有的时候你也会和一些欺负同学的不良少年打架弄的浑身是伤,五条悟总是说你学校有那么多工具为什么只用手。

夏油杰亦是如此,每次给菜菜子、美美子添置衣物零食、礼物时,都会为你准备一模一样的一份,带两个女孩出游散心时,也会带上你。

你的上下学日常接送都是由五条悟或者夏油杰进行的,如果两人实在没空就由五条家的同事进行接送,好像叫伊地知的叔叔来的比较多,伏黑觉得男生被人特别是被五条悟接送很恶心所以自己单独行动或者和津美纪一起,而津美纪对于接送行为都是礼貌拒绝。

连性情淡薄、向来通透淡然的家入硝子,都忍不住感慨,这两人对你的溺爱,实在过分。

因为高层和封印的事情,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你谈论咒力、咒灵、高专相关的一切话题。每当几人聚在一起讨论这些,都会刻意躲进书房,紧闭房门,将你隔绝在外,五条悟也和你说过不准进书房。

年幼的你不懂缘由,只隐隐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这个热闹温馨的家里,所有人都有专属的小秘密,唯独你被排斥在外。这种疏离感,让你心底愈发不爽。

五、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初中最后一年。

津美纪顺利升学高一,菜菜子与美美子成绩平平,明明可以上普通高中,却早早敲定了去某高专。

偶然间,你听见姐妹二人闲谈,得知五条悟与夏油杰在高专任教,你瞬间理解了她们。

你第一次执拗地找到向来对你百依百顺的五条悟,认真提出想去高专读书的想法。

可这一次,五条悟没有纵容,神色是你从未见过的严肃,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以后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不死心的你又转头哀求夏油杰,向来温柔的他也委婉劝慰:“xx酱,你的成绩这么优秀,值得去更好的高中,不要浪费天赋。”

两次被拒,让你有些生气了。

不久后的一个傍晚,菜菜子和美美子升入高专之后就没有什么那么多时间来找你玩了,夏油杰如约到访,问候了你的近况之后就和五条悟、伏黑惠躲在书房里低声交谈,隐约传出“升学、高专”的字眼。

你站在门外,听得满心酸涩委屈。

生气明明自己也要升高中,他们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再加上前几天被拒绝的事情。你生气的离家出走,三人听见你出门以为你是出去买点东西,就没有问你。

一时赌气,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悄无声息地离家出走。让他们多着急一会。

三人也只当你是出门闲逛散心,并未放在心上。

可直到深夜十一点,夜色深浓,你依旧没有归家。

从小到大,你向来乖巧,哪怕和同学结伴出游,最晚会在九点前回家。从未有过彻夜不归的情况。

三人瞬间慌了神,到处找你。

而离家后的你,一时新鲜,学着身边朋友的样子买了酒。从未沾过酒精的你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头晕目眩、意识模糊,漫无目的地乱走,最后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被一群诅咒师团伙掳走。

再次醒来时,你坐在高台的座椅上,下方挤满了神色狂热的人,口中反复高呼“圣女降临、天降福瑞、引领胜利”的疯癫话语。

头晕脑胀的你暗自懊恼,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酒,还以为是自己醉酒产生了幻觉。

彻底清醒后,你才确认,自己真的误入了一个信奉诡异邪教。

这群人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是不限制你的饮食起居,只要求你在集会时端坐一旁,其余时间便将你安置在密室,允许你看书、看电视,但上网会有人在旁边进行监督,也从未向你那家底丰厚的爸爸勒索钱财、有没有什么刻意为难。

你索性坦然摆烂,心安理得在密室吃零食、追剧。

就是这帮人一直说类似“圣女,有您在我们一点能领导最后胜利的”什么的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或者是围着你念一些叽里咕噜你听不懂的话。你倒是觉得这帮人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是还是有点实力的,因为离家出走去其他地方大概很快就会被找到,这样多离家出走让他们急一点也不错。

六、

大概几周之后,五条悟与夏油杰从未停止搜寻。

最终,两人找到了这片隐秘据点,强势剿灭了大部分的诅咒师。

夏油杰率先找到密室,推门而入时,看见的就是你盘腿坐着、悠闲吃零食看电视的模样。

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反而松了口气。

你听见动静回头,看着他满身风尘、略显狼狈的模样,还特别淡定地开口:“夏油叔叔,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为了不让你看见外面血腥惨烈的场面,夏油杰没有多言冲你笑了笑,你刚想回应他,结果他快步上前,一记手刀,让你再度陷入昏睡。

事后两人审问残存的诅咒师,得到的答案让二人有些许无语又意识到高层有内鬼。

这群人早已调查清楚你的过往,知晓你幼年爆发咒力斩杀高阶诅咒师,曾一己之力覆灭整村之人。你小时候就能打败夏油杰,经过这么多年的成长只会你的实力只会增长,现在可能已经超过五条悟了,一定可以带领他们统一咒术界。

你再次睁眼时,已然躺在熟悉的家中卧室。

菜菜子、美美子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满眼担忧,积攒了满肚子心疼的话语。

可你醒来的第一句话,便带着满满的怨气地和她们说,夏油杰打了你还有自己离家出走误入邪教。

两个女孩瞬间语塞,面面相觑,所有煽情担忧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只能干巴巴地让你好好休息。

津美纪放学归家,确认你平安无事后也松了口气,轻声告诉你:“本来那天和同学约了试胆大会,听说你不见了,我立刻就赶回来了。”

你对着温柔的津美纪撒娇吐舌:“好啦,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次日清晨,你穿戴好校服准备返校。

客厅里,五条悟与夏油杰端坐沙发,神色肃穆,显然是要兴师问罪。

“为什么离家出走?”

面对两人的质问,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你直白道出心底的不满:“你们总是躲着我说话,什么事都瞒着我,从来都不把我当成一家人!”

五条悟微微蹙眉,轻声反驳:“津美纪也从不参与我们的话题。”

答非所问的敷衍,彻底点燃了你的怒火。你不再理会两人,转身便冲出家门,独自步行去往学校。

两人紧随其后,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静静看着你走进教学楼,满心无奈又无措。

自此,你彻底开启了漫长的冷战。

每日独自步行上下学,刻意避开五条悟还有夏油杰伏黑惠说,不愿和他们说话。虽然本来就不怎么和伏黑惠说话,伏黑惠也觉得无所谓。

五条悟倒是每天照样都回家,夏油杰偶尔也会带菜菜子美美子来找你,津美纪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还有菜菜子美美子来家里才有些许声音。偶尔津美纪和菜菜子美美子还会劝你服个软,但是她们一说你连她们都不理了,就渐渐的不劝了。

七、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那个学期的期末后。

因为马上要寒假了要很久不能见面再加下个学期学考后高中不一定会去到同一个,所以迎来告白旺潮。

班里的不少人都在被表白和给人表白,连你也不可幸免的被几个男生表白了,但都礼貌拒绝了。

虽然你和伏黑惠一个年级但不一个班,但据朋友说这个家伙因为收拾了很多不良少年可是相当热门的,(可恶,以前明明都是你干的,不知道津美纪和他说了什么,还不等你动手他先把人揍了,而且还能不受伤)你朋友和你说的时候,你还特意兴冲冲地跑去高中部和津美纪说了这个事情,

津美纪温柔浅笑,轻声问道:“是真的吗?惠是什么反应呀?”

你瞬间兴致全无,干巴巴作答:“我没看见,都是同学告诉我的,我又不和他说话。”

回到班里,你和朋友在班外走廊聊天,说:“下次如果有人和伏黑惠表白,记得叫上你。”

班里人都知道你和伏黑惠是你哥哥,虽然你从来不叫他哥哥。

朋友笑着调侃:“你对你哥还挺上心啊。”

你满脸嫌弃,毫不犹豫地撇嘴:“谁上心了?是我姐姐想知道而已,我一点都不感兴趣。那下次有人告白,你直接录视频给我就行。”

彼时,伏黑惠恰好站在走廊尽头,将你的话尽收耳中,满脸不爽。

你自以为距离遥远,他全然听不见,坦然和朋友说笑回了教室。

因为社团活动结束时间不同,你的放学时间比伏黑惠要早。

每日守在校门口的五条悟,看见你和同学说说笑笑走出校门,一直远远的跟着你。你和朋友分别之后他就在你身后他逐渐靠近,在你5、6米开外的地方跟着。

可你前脚进家门连门都不给他留就关门,径直回房写作业。

你刚落座书桌,朋友便发来一段短视频——正是伏黑惠被女生告白的画面。视频里的少年满脸不爽,却依旧硬邦邦、礼貌地回绝了对方。(不是不爽被女生表白而是不爽你让人给他录像)

你看着屏幕,忍不住爆笑出声。

客厅里刚进门的五条悟,听见你清脆的笑声,感觉沉寂压抑了数月的心情,骤然轻松了大半。

你立刻将视频转发给津美纪,给她发信息:姐姐,你看惠他这个样子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津美纪无奈的表情。

第二天,大家要回学校拿试卷,大部分社团活动暂停,大概中午就放假了,因为有人依旧有社团活动,大家约好晚上去聚餐,你准备和朋友先去东京市中心逛逛然后直接去聚餐地点,就不回家了。

你还在犹豫到底要不和五条悟说话,结果出校门的时候发现五条悟不在门口等你,你稍微松了一口气不用和五条悟说话了。

忽然想起忘了和五条悟说自己今天放假,但又觉得可能伏黑惠和他说了吧。

校门口,因为你的社团活动一般是比伏黑惠放学的早,五条悟下午一直等到伏黑惠出来了都没有看到你,因为之前你被诅咒师绑架的事情他有点慌了。

问伏黑惠知道你去哪里了吗,他说中午的时候听你们班有人说要去聚餐,估计聚餐去了。

莫名被放鸽子,五条悟心底难免生出几分闷气。

五条悟让伏黑惠先回家,伏黑惠有些不爽你让人录他被表白的视频,顺带告知五条悟:“xx酱,她这段时间被好几个男生告白了。”

放心不下你的五条悟,立刻给津美纪发消息,让她打探你的位置。然后看到地址松了一口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餐馆。

餐厅包厢内,气氛热闹喧闹。

对面的男生满脸通红、局促不安,频频偷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你明白对方的心思,懒得理会,只顾着和朋友说笑。

这帮初中生为了模仿大人们悄悄换了低度酒精饮品,你感觉这次聚会的饮料好像怪怪的,喝了不一会你有点头晕了,你脸红扑扑的趴在桌子上开始边喝饮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玩手机,不一会儿连手机上的字都看不怎么清了,

对面的男生见状,小心翼翼伸手想要扶你一下。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你的瞬间,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五条悟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纯白的发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看着你满脸绯红、昏沉依赖,还与陌生男生行为亲密近距离相对的模样。

他本来就高,看到你这个样子生气后压迫感本来就更强了

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一众初中生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因为这帮初中生喝的还是酒精饮料,看到有家长来都心虚地不敢说话,他扯着你的胳膊把你扶起来笑着对其他同学说:“不好意思打扰年轻人的聚会,不过她不怎么能喝酒,我先带她回家了。”

你脚步虚浮、摇摇晃晃,根本没法走直线。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就来气,直接把你背了起来。

出了餐馆之后把你放在了后座,他开车准备回家。

车内密闭安静,酒意彻底翻涌上来。

昏沉的你早已分不清来人是谁,只当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觉得反正司机也不认识自己还有家人,就和他絮絮叨叨自己的烦恼,

卸下了所有拘谨与伪装,絮絮叨叨吐出了积压数月的所有心事。

说感觉自己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虽然算算年龄可能真的不是亲生的,但哥哥姐姐也不是,爸爸很多事情只和哥哥说,没有什么融入感,而且从小就这样,而且只有你一个人不能进书房。

静了一会以后,抽噎地和司机先生说:

“司机先生,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和我爸爸说话了……”

“他明明是关心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的生气,想和他说话又很纠结,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可以和夏油叔叔在书房谈话,可以和菜菜子美美子,可以和惠一起谈话,他们也可以一起谈话……

“惠和津美纪是亲姐弟,他们所有人都有专属的小话题,都可以一起聊天,”

”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甚至只有我一个人不许进书房””

“只有我,是多余的对不对……”

委屈的哽咽断断续续,你终究抵不过酒意,躺在后座上沉沉睡去。

驾驶座上的五条悟,全程沉默。

五条悟本来因为你放他鸽子,偷偷喝酒,和男生行为亲密窝火,但不想对你发火怕吓到你,心里止不住的烦躁。

原本的烦躁、闷气,在听见你哭腔的独白后,尽数烟消云散。

他一路无言,稳稳将你载回家,小心翼翼抱上楼,叮嘱津美纪帮忙照看醉酒的你。

独处的深夜,五条悟在自己卧室静坐许久,终究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提出想要告诉你想要告诉你咒术界的一些东西,但没说你今晚的事情。

却被夏油杰果断否决:“目前高层局势动荡,绝对不是合适的时机。”

停顿片刻,他轻声道:“明天我过去,我们一起和她好好谈谈。”

八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夏油杰早早登门,将津美纪与伏黑惠支去外出,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与五条悟两人。

书房内,夏油杰将你父母的所有过往、你的身世遭遇,悉数告知了五条悟。

五条悟心底划过一丝震惊,又带着几分难言的不爽——你虽然失忆但是失忆之前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你父母的事情。

临近中午,宿醉初醒的你头脑昏沉,悄悄推开房门,见室内寂静无声,以为家中无人。

你松了口气,准备去餐厅倒杯水喝,倒完水准备拿着回房间路过书房的时候,紧闭的书房门骤然打开。

把你吓了一大跳,宿醉的眩晕加上突如其来的惊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宿醉后本就不好的脸色更白了。

你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从书房走出,心虚的有点不敢看他俩,

心知自己本就理亏,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这一跑彻底给你跑吐了,你冲进房间里的卫生间,扶着台面吐得昏天黑地。

门外的两人听见动静,满心担忧,轻声询问你的状况。

你半天没有回应,五条悟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或者还是不想理他,正要进去看看你的时候,

你缓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回应:“我没事。”

“待会儿出来聊一下吧。”五条悟的声音温柔又平静。

你内心天人交战,不想出去觉得肯定要挨骂,但是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起码夏油杰在这还能给她帮她美言几句,深呼了几口气,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晚的事,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客厅气氛死寂沉闷。

两大特级术师端正坐于沙发,一言不发,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默默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局促地坐在了侧边小沙发上,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拖鞋,时不时的不安的偷偷瞟他俩一眼。本来关系就没有缓和自己又闯了祸,连自己怎么回来都不知道,本来应该上班的俩人也不去上班了就来这蹲自己。气氛压的你有点喘不过气。

你和夏油杰同时开口“我…………”“xx酱……..”夏油杰停了下来,示意我先说

你鼓起勇气,小声说出了执念已久的心愿:“我觉得……去高专学点技术也挺好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

他俩又些无语又无奈的看着我。

“起码没有升学压力了不是吗”我在他俩的注视下默默的补了一句。

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与哭笑不得。

夏油杰率先缓和气氛,轻声开口:“xx酱,其实我是想和你说一下你父母的事情”

你骤然抬头,满脸错愕,思维瞬间跑偏:“我居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孩子吗,虽然年龄不太对,而且我以为我是没有妈妈的爸爸的亲生孩子呢。”

五条悟闻言,慵懒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爸爸这些年,可一直都在认真读书哦。”

“对啊,就是因为我和你一样醉心学业我本来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才觉得自己是亲生的啊”

你小声嘟囔。

所有的疏离感、格格不入、被排斥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内心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家,自始至终都没有融入感了,确定了自己不是亲生的好像就理解了五条悟,你开始止不住的流眼泪。

原来你从头到尾,真的都是这个家的外人。

巨大的酸涩与委屈轰然砸落,你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最后彻底绷不住,放声嚎啕大哭。

你以为,觉得就因为昨晚自己犯了错要被赶出家门了。

你慌忙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哭声断断续续:“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不应该这么任性。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考上好学校的。”

两人松了口气,以为你终于打消了去高专的执念。

可下一秒,你的话直接让两人又气又笑。

“麻烦你们再养我到高中毕业好不好?大学我可以勤工俭学,大学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打工,把这些年我的花费全部还上的。”

五条悟刚欲开口解释,夏油杰已然温柔出声,轻声安抚你的不安:“xx酱,菜菜子、美美子是我领养的,惠和津美纪也是悟领养的。”

你微微一愣,随即小声嘟囔:“所以你们让他们去高专赶紧挣钱啊……”

声音极轻,按道理正常人很难听见,却依旧清晰落入两位特级术师耳中。

两人默契地忽略你的碎碎念,避开高专的话题,当作没有听见的往下说。

夏油杰和你说了你父母的事情,你压根不信,并且说: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好的人”

可此刻的你已然满根本不信世间会有那般纯粹无私的善意,依旧摇着头固执开口:“我不信,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求回报、这么好的人?”

夏油杰没有争辩,指尖微动,召唤出一只咒灵,从咒灵体内拿出一些信封和几张被叠的四四方方的报纸来。在被封印咒力、本该看不见咒灵的你眼中,现在的他像从一团黑雾中,取出了这沓东西,你感觉特别诡异。

五条悟看见了你的眼神,你好奇发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是秘密哦。”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十足。

因为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也没有什么心思想这个了

在夏油杰的示意下,你缓缓翻开了那些尘封的信封与报纸。

你慢慢的打开这些信封,看到这些信封和报纸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些钱,有的里面有信,你看着这些信,有些纸很新也有些纸页有些泛黄,但每一封的开头都是致xx医生,你明明并不认识这个人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你默默的看完了所有信,最后翻出了几张保险单与遗产证明。

所有单据的受益人,清一色都是你的名字,只是委托方落款姓氏各不相同。

你满眼疑惑,抬头望向夏油杰。

他眸光温柔,缓缓道出真相:“这些,都是你妈妈生前悉心照料的独居老人,留给你的念想与馈赠。”

“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趟你曾经的家。有的信封上的名字是新出现的,有的出现了很久,你们家附近的邻居到现在也回有一部分人给你们家门口放鲜花或者千纸鹤。”

客厅彻底归于寂静。

你沉默了很久很久,哭红的眼眸看着这些物品。

你抬起头,一字一句,认真又坚定地说道:

“我以后也要做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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