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摄政王。
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她失忆了，忘了我，忘了我们的誓言。
我踏破六国疆土，只为找回她的记忆。
那些害她之人，我会一个个清算。
这一次，我要让整个天下都为我的复仇颤抖。
【第一章】
我叫顾寒川。
三十岁，大焱国摄政王。
手握兵权，执掌朝政，皇帝见我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皇叔。
可这些东西，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只想找到她。
苏瑶。
我的妻子。
三年前，她在边境失踪，生死不明。我动用了所有力量去找，掘地三尺，翻遍了大焱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半个月前，我的暗卫在北夏国传回消息——有人见到一个长得和王妃极其相似的女子，在北夏王宫做宫女。
我当天就启程了。
北夏国距离大焱三千里，我带着三百铁骑，日夜兼程，只用了五天就赶到了北夏边境。
北夏王接到消息，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满脸堆笑，一副巴结的样子。
“摄政王大驾光临，本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我连马都没下，直接问：“我要找一个人。”
北夏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摄政王请讲。”
“一个女子，二十五岁左右，长发及腰，眉心有一颗红痣。”
我说得很慢，盯着北夏王的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有戏。
“摄政王说的……可是宫中一名叫小瑶的宫女？”
我心脏骤然收紧。
小瑶。
苏瑶的小名。
“带我去见她。”
我翻身下马，语气不容拒绝。
北夏王赶紧在前面引路，一路上不停地赔笑：“那宫女三年前在边境被侍卫捡到，当时她受了重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本王见她可怜，就留她在宫中做了宫女。”
我没说话。
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三年前，边境，失忆。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是她。
一定是她。
我们走进一座偏僻的宫殿，北夏王指着院子里一个正在扫地的女子：“就是她。”
我抬头看去。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是她。
真的是她。
苏瑶穿着粗布宫女服，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髻，脸上没有任何脂粉，手里拿着扫帚，正低头专心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她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瑶儿。”
我叫了她一声，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陌生。
彻底的陌生。
她不认识我了。
“你……找我有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畏惧。
我突然想起来，北夏王说她在宫里做宫女。
宫女。
我的妻子，大焱国的摄政王妃，在这里做宫女。
还被人欺负成这样。
我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跟我走。”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我不认识你。”
“我是你的丈夫。”
我直接说了出来。
她眼睛瞪大，满脸惊愕：“你……你说什么？”
“三年前，你在边境失踪，我找了你三年。”我一步步走向她，“你叫苏瑶，是我的妻子。”
她慌乱地摇头：“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苏瑶，我叫小瑶，我……我只是个宫女。”
我站在她面前，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她却惊恐地往后躲。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她真的不记得我了。
完全不记得了。
“瑶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北夏王：“这三年，她在你宫里都经历了什么？”
北夏王的额头开始冒汗：“就……就是做些普通的宫女活计，扫地、洗衣、端茶倒水……”
“普通的活计？”
我冷笑一声，一把抓起苏瑶的手。
她的手上全是老茧，有些地方还结着痂，明显是干了很多重活留下的。
我又看向她的脸，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北夏王吓得直接跪了下来：“摄政王恕罪，是下面的宫人不懂事，冲撞了她……”
“冲撞？”
我松开苏瑶的手，走到北夏王面前，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他直接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
“我的王妃，在你这里做了三年牛马，你现在跟我说是冲撞？”
我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北夏王吓得瑟瑟发抖：“摄政王饶命，小王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王妃……”
“不知道？”
我冷笑，“不知道你就敢把一个失忆的女子留在宫里当奴才使唤？”
我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暗卫统领：“去，把这宫里欺负过她的人，全部给我抓出来。”
“是。”
暗卫统领立刻带人散开。
不到一刻钟，院子里就跪了一大片人。
有宫女，有太监，还有几个管事。
“都是他们？”
我看向苏瑶。
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体在发抖。
她害怕了。
我心里更疼了。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泪水。
“告诉我，都是谁欺负过你？”
我的声音很温柔。
她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指向跪在地上的一个中年宫女：“嬷嬷……她经常打我，让我干最重的活，还不给我饭吃……”
我看向那个宫女。
她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
我冷冷地说，然后对暗卫吩咐，“拖出去，杖毙。”
两个暗卫立刻上前，拖着那个宫女出去。
院子外很快传来惨叫声，然后归于沉寂。
跪在地上的其他人吓得脸色惨白。
“还有谁？”
我继续问苏瑶。
她又指向一个太监：“他……他总是骂我，还往我饭里吐口水……”
我看向那个太监。
太监已经吓尿了，裤子上一片湿痕。
“拖出去。”
我连多说的兴趣都没有。
惨叫声再次响起。
“还有吗？”
苏瑶颤抖着又指了几个人。
我一个个处理掉。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北夏王跪在那里。
我走到他面前：“你身为一国之君，放任宫人欺辱她，你说，你该当何罪？”
北夏王额头抵在地上，声音颤抖：“小王知错，小王愿意赔偿……”
“赔偿？”
我蹲下身，看着他，“你拿什么赔偿？”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小王愿意献上北夏国库所有财宝……”
“我不需要。”
我打断他，“我要你的国。”
北夏王脸色煞白。
“从今天起，北夏归入大焱版图。”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王，但必须向大焱称臣纳贡。”
“这……”
“你没有选择。”
我转身，走回苏瑶身边，“走吧，我们回家。”
她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她小声问。
“是。”
我伸手想要牵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她的手很凉。
我握紧了，带着她走出院子。
【第二章】
我带着苏瑶回到驿馆。
她一路上都很沉默，偶尔抬头偷偷看我，然后又快速低下头。
到了房间，我让侍女给她准备热水沐浴。
“你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她们。”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了？”
“我……”她咬着嘴唇，“你真的是我的丈夫吗？”
她又问了一遍。
我知道她不记得我了，但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刺痛。
“是。”我走到她面前，“你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记得我们的每一天。”
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顿了一下，开始回忆。
“七年前，先皇还在世，我还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我慢慢说，“那年夏天，我去南方巡视，路过江南，遇到了你。”
她静静地听着。
“你当时在河边洗衣服，我骑马路过，马突然受惊，差点撞到你。”我笑了笑，“你当场就骂了我一顿。”
“我……骂你？”她有些不敢相信。
“对，你说我是个不长眼的登徒子。”
我说完，她的脸有些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你是苏家的小姐，父亲是江南的布商。”我继续说，“我被你吸引了，就留在江南住了一个月。那一个月，我每天都去找你，陪你说话，陪你逛街。”
她听得很认真。
“然后呢？”
“然后我向你父亲提亲，你父亲不同意。”我苦笑，“他说我一个王爷，配不上他的女儿。”
“为什么？”
“因为当时朝廷局势混乱，先皇病重，几个皇子争权，我作为王爷，随时可能被卷进去。”我看着她，“你父亲不希望你嫁给我之后，整天担惊受怕。”
她没说话。
“但你不在乎。”我握住她的手，“你说你愿意跟我走，不管将来会怎样。”
“真的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
“真的。”我点头，“我们私奔了，在京城成了亲。后来先皇驾崩，几个皇子争得你死我活，我不得不出手平定叛乱，最后扶持现在的皇帝登基，被封为摄政王。”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做过这些事吗？”
“做过。”我摸了摸她的头，“你很勇敢，比任何女子都勇敢。”
她的眼眶有些红。
“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把她拥进怀里，“不记得没关系，我会一点点让你想起来。”
她靠在我怀里，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我知道她现在很迷茫，很害怕。
失去记忆，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说是她的丈夫，任何人都会害怕。
但我会慢慢来。
我等了她三年，不介意再等。
“去洗澡吧。”我松开她，“洗完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回大焱。”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内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暗卫统领从窗外跳进来。
“王爷，北夏王已经签了降书。”
“嗯。”我点头，“派人送回京城，交给皇帝。”
“是。”
“还有。”我转头看他，“去查清楚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王妃会出现在北夏边境，又是谁害的她失忆。”
暗卫统领脸色一肃：“属下这就去查。”
他刚要离开，我又叫住他。
“等等。”
“王爷还有吩咐？”
“去查查苏家。”我眯起眼睛，“查查这三年苏家都在做什么。”
暗卫统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属下明白。”
他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三年前，苏瑶跟着我去边境视察军情。
半路上遇到刺客，我们被冲散了。
等我杀光刺客，找遍整个战场，都没有找到她。
我当时以为她被刺客掳走了，发动了所有力量去找。
但找了三年，什么线索都没有。
直到半个月前，暗卫在北夏发现了她。
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刺客是谁派来的？
为什么苏瑶会出现在北夏？
还有她的失忆，真的只是受伤导致的吗？
我心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必须等暗卫查清楚。
内室传来水声，我收回思绪，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北夏王进贡的茶，我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苦。
就像我这三年的日子。
每一天都在找她，每一天都在煎熬。
无数次梦到她出现在我面前，醒来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我甚至想过，如果找不到她，我就把整个天下翻个底朝天。
好在，老天还算眷顾。
她还活着。
虽然不记得我了，但只要人还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记忆可以慢慢找回来。
但那些害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房门打开，苏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走出来。
她的头发还湿着，滴着水。
“头发要擦干，不然会着凉。”
我站起身，拿过旁边的布巾，走到她身后，帮她擦头发。
她身体僵了一下。
“别紧张。”我轻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她渐渐放松下来。
我一边擦，一边问她：“这三年，你在北夏过得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
“很苦。”
两个字，说得很轻。
我的手顿了一下。
“嬷嬷每天让我干很多活，扫地、洗衣、挑水，从早到晚都停不下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做得不好，她就打我，用棍子打，打得我好几天下不了床。”
我握紧布巾的手在发抖。
“还有其他宫女，她们看我好欺负，经常欺负我。抢我的饭，把脏活都推给我，还在背后说我是个傻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有一次我生病了，发高烧，嬷嬷不让我休息，还让我去厨房劈柴。我晕倒在柴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柴堆上，身上盖着一件破麻袋。”
我的心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她转过身，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甚至想过去死，但我不敢，我怕死了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对不起。”
我的声音很哑。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她靠在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心里的愧疚和自责快要把我淹没。
如果我当时反应快一点。
如果我在她失踪后立刻扩大搜索范围。
如果我早一点找到北夏。
她就不用受这三年的苦。
“不会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直保护你。”
她渐渐止住哭声，但还是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我……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她又问了一遍。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是。”我松开她，捧起她的脸，“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信任。
“那你……会不会哪天又不要我了？”
我心里一疼。
她被伤得太深了，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了。
“不会。”我认真地说，“这辈子都不会。”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信你。”
她说。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们启程回大焱。
苏瑶坐在马车里，我骑马跟在旁边。
一路上她都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偶尔看向我。
每次我转头，她就快速把帘子放下。
我有些想笑。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偷偷看我。
只是以前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是爱意和娇羞。
现在是好奇和试探。
没关系，慢慢来。
我们走了五天，终于回到京城。
城门口，文武百官早就等在那里。
皇帝也来了。
他穿着龙袍，站在最前面，看到我，立刻迎上来。
“皇叔，您可算回来了。”
他表面恭敬，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满。
我知道他在不满什么。
我擅自出兵北夏，逼迫北夏王签降书，这些都是越权的行为。
但我不在乎。
“嗯。”我翻身下马，“北夏的降书送到了吧？”
“送到了。”皇帝点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皇叔为大焱开疆拓土，朕心甚慰。”
“那就好。”
我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掀开马车帘子。
苏瑶从里面探出头，看到这么多人，吓得又缩了回去。
“下来吧。”我伸手，声音很温柔。
她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我的掌心，我扶着她下了马车。
百官看到她，都愣住了。
“这位是……”
“摄政王妃。”我揽着她的肩膀，“失踪三年，被我找回来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
摄政王妃三年前失踪，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三年摄政王发了疯一样地找她，几乎把整个大焱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想到，她真的被找回来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
“王妃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他说得很勉强。
我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带着苏瑶往王府走。
身后，百官议论纷纷。
“王妃这是瘦了好多啊。”
“听说是在北夏被找到的。”
“在北夏做什么？”
“听说是做宫女……”
“什么？摄政王妃做宫女？”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带着苏瑶进了王府。
王府里的下人都跪在地上，齐声喊：“恭迎王爷，恭迎王妃。”
苏瑶被吓了一跳。
“别怕。”我握紧她的手，“他们都是府里的下人。”
她点点头，紧紧跟在我身边。
我带她进了主院，这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三年了，我没有让任何人动过这里。
房间里的摆设还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这是你的房间。”我推开门，“你看看，有没有觉得熟悉？”
她走进去，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梳妆台上摆着她以前用的胭脂水粉。
桌上放着她以前看的书。
床上铺着她喜欢的绸缎被褥。
她看了一圈，摇摇头：“我……想不起来。”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没关系，慢慢来。”
我让侍女进来伺候她休息。
自己转身去了书房。
暗卫统领已经等在那里。
“查到了什么？”
我坐下，直接问。
暗卫统领脸色凝重：“查到了，王爷。”
“说。”
“三年前那场刺杀……”他顿了一下，“是苏家策划的。”
我腾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苏家。”暗卫统领重复了一遍，“准确地说，是苏瑶的弟弟，苏明。”
我死死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苏明欠了赌债，欠了五十万两银子。”暗卫统领说，“债主逼得紧，他走投无路，就想到了王妃。”
我的拳头握紧。
“他想绑架王妃，逼您拿钱赎人。”暗卫统领继续说，“但计划出了岔子，刺客在混战中失手，王妃被打晕后滚下山崖，刺客以为她死了，就撤了。”
“然后呢？”
“然后王妃被北夏边境的巡逻兵发现，送进了宫里。”暗卫统领说，“她当时受了重伤，醒来后失忆了，北夏王见她长得美，原本想收进后宫，但她坚决不从，北夏王就把她贬为宫女。”
我听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是苏家。
是她的亲弟弟。
害得她失踪三年，受了三年的苦。
“苏家现在在哪里？”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在江南。”暗卫统领说，“苏明这三年过得很逍遥，用王妃的名义从您这里骗了不少钱。”
我冷笑一声。
“好，很好。”
“王爷打算……”
“备马。”我站起身，“现在就去江南。”
“是。”
我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看到苏瑶站在院子里。
她看着我：“你要出去吗？”
“嗯，去处理点事。”我走过去，“很快就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能……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愣住。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我害怕一个人待在这里。”
我心里一软。
“好，带你一起去。”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我让侍女给她准备了厚实的披风，然后带她上马车，直奔江南。
【第四章】
江南距离京城八百里。
我们日夜兼程，三天就到了。
苏家在江南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买了一座大宅子。
门口挂着红灯笼，一片喜庆。
“停。”
我让车队停在苏家门口。
暗卫上前敲门。
很快，门房开了门。
“什么人？”
“摄政王驾到。”
门房吓得直接跪下了。
“小的见过摄政王。”
“去通报。”
“是是是。”
门房连滚带爬地跑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年轻男人跑出来。
他大概二十出头，脸上满是惊慌。
“摄政王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
“你就是苏明？”
我打断他。
“是……是小人。”
“很好。”
我掀开马车帘子，扶苏瑶下来。
苏明看到苏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姐姐？”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苏瑶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陌生。
“你认识我？”
苏明愣住。
“姐姐，你……你不认识我了？”
“她失忆了。”我冷冷地说，“被你害得失忆了。”
苏明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摄政王饶命，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冷笑，“你买通刺客，策划刺杀，害得她失踪三年，受了三年的苦，你说不是故意的？”
苏明的额头抵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的确该死。”
我一脚踹在他胸口，他直接飞出去，撞在门上，吐出一口血。
苏瑶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真的是我弟弟？”
“是。”我握住她的手，“但他不配。”
苏明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被债主逼急了，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我走过去，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所以你就可以害自己的姐姐？”
“我……我以为只是绑架，我不知道会出那种意外……”
“意外？”我冷笑，“你以为她死了，所以这三年你过得很逍遥是吧？”
苏明脸色更白了。
“我还查到，你这三年用你姐姐的名义，从我这里骗了八十万两银子。”我盯着他，“说，那些钱呢？”
“都……都花了……”
“花了？”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惨叫一声，鼻血喷出来。
“花在哪了？”
“赌场……还有青楼……”苏明哭着说，“小人该死，小人真的该死……”
我松开他，他瘫软在地上。
“来人。”
暗卫立刻上前。
“去，把苏家所有人都抓出来。”
“是。”
暗卫冲进苏家，不一会儿，就把苏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押了出来。
苏父苏母也在其中。
苏父看到我，吓得腿都软了。
“摄政王……您这是……”
“三年前的事，你们知道吗？”
我直接问。
苏父愣住，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明。
“什么事？”
“就是他买通刺客害苏瑶的事。”
苏父脸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我冷笑，“证据确凿，你儿子已经承认了。”
苏父转头看向苏明：“明儿，你……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苏明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爹，我真的是被逼急了……”
啪！
苏父一巴掌抽在苏明脸上。
“畜生！她是你姐姐！”
苏明捂着脸，继续哭。
苏母这时候冲上来，护住苏明。
“老爷，明儿也是没办法，您别打他了……”
“还护着他？”苏父气得浑身发抖，“他害得瑶儿失踪三年，你还护着他？”
“可明儿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啊……”苏母哭着说，“瑶儿是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可明儿是要传宗接代的……”
我听到这话，气得笑出声。
“好，很好。”
我走到苏母面前。
“你儿子害得你女儿失踪三年，在北夏做宫女，被打被骂被欺负，差点死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现在跟我说，因为他是儿子，所以就可以被原谅？”
苏母被我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
“摄政王……民妇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头看向苏瑶。
她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家人。
“瑶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摇摇头。
“我不认识他们。”
她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苏母听到这话，哭了出来。
“瑶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娘啊……”
“我不记得了。”苏瑶看着她，“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你是我生的啊……”
“那又怎么样？”苏瑶突然笑了，“你生了我，然后呢？你儿子害我，你第一时间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护着他。这就是你们的亲情吗？”
苏母被说得哑口无言。
“我不需要这种亲情。”苏瑶转头看向我，“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等等。”
我突然停下，转头看向暗卫统领。
“去，把苏家的财产全部查封，充入国库。”
“是。”
“还有。”我看向苏明，“把他送到京城大牢，等候发落。”
“是。”
暗卫立刻上前，押着苏明往外走。
苏明拼命挣扎，哭喊着求饶。
我没有理会，带着苏瑶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苏家。
苏瑶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我握住她的手。
“后悔吗？”
她摇摇头。
“不后悔。”
“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不是。”她看着我，“你才是我的家人。”
我心里一暖，把她拥进怀里。
“嗯，我是你的家人。”
她靠在我怀里，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
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想，我欠她的，远比这些多。
【第五章】
回到京城后，我把苏明关进了大牢。
本来打算直接杀了他，但想到他毕竟是苏瑶的弟弟，就暂时留了他一命。
接下来的日子，我推掉了所有的公务，一心陪着苏瑶。
每天带她在王府里散步，给她讲我们以前的故事。
她听得很认真，但就是想不起来。
有时候她会突然捂着头，说头很疼。
我知道，那是她在努力回忆。
但越是努力，越是想不起来。
“别勉强自己。”我把她的手拉下来，“顺其自然就好。”
“可我想起来。”她看着我，“我想起来我们以前的样子。”
我心里一软，抱住她。
“会想起来的，不着急。”
这天晚上，我在书房处理积压的奏折。
暗卫统领突然从窗外跳进来。
“王爷，出事了。”
我抬起头：“什么事？”
“苏明在大牢里上吊自杀了。”
我愣住。
“死了？”
“是，狱卒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我皱起眉。
苏明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自杀。
“有没有可能是他杀？”
“属下已经查过了，牢房里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自杀。”暗卫统领说，“不过……”
“不过什么？”
“他死前留了一封信。”
暗卫统领递上一张纸。
我接过来，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人，我该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收尸吧。”
“是。”
暗卫统领退下后，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苏明死了。
虽然该死，但终究是苏瑶的弟弟。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正犹豫着，房门突然被推开。
苏瑶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他……死了？”
我心里一惊。
她听到了？
“瑶儿……”
“我听到了。”她走进来，“苏明死了，对吗？”
我点点头。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我应该难过吗？”
她突然问我。
我愣住。
“他是我弟弟，可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她看着我，“他死了，我心里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我是不是很冷血？”
“不是。”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你不记得他了，所以没有感觉很正常。”
“可是……”她咬着嘴唇，“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把她拥进怀里。
“那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还记得他。”我轻声说，“虽然你的大脑忘了，但你的心还记得。”
她靠在我怀里，眼泪掉下来。
“我好讨厌这种感觉。”
“我知道。”
我抱紧她，心里满是心疼。
失忆对她来说，是保护，也是折磨。
忘记了痛苦，但也忘记了所有美好的回忆。
她现在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要重新开始。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把我的记忆分给你一半。”我在她耳边说。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真的吗？”
“真的。”
她突然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愣住。
她的脸瞬间红了，慌乱地想要退开。
我搂住她的腰，不让她逃。
“瑶儿，你在勾引我？”
“我没有……”她紧张得结巴，“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谢谢你。”她小声说。
我笑了，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
她紧张地闭着眼睛，睫毛轻颤。
我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地碰触。
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以前……我们也这样吗？”她小声问。
“比这更过分。”
她的脸更红了。
“什么叫更过分……”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她的脸瞬间爆红，推开我就往外跑。
“你……你耍流氓！”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终于，她开始对我卸下防备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苏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她会主动来找我，陪我处理公务。
也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倒茶，给我捏肩。
虽然她还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但她在慢慢接受我，接受我们的关系。
这就够了。
这天，我正在书房批阅奏折，暗卫统领又来了。
“王爷，查到一件事。”
“说。”
“当年刺杀王妃的刺客，除了苏明买通的那批，还有另一批。”
我抬起头，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有两批刺客。”暗卫统领说，“一批是苏明派的，另一批……”
他顿了一下。
“另一批是谁派的？”
“是皇上。”
我腾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是当今皇上派的。”暗卫统领重复了一遍，“三年前，皇上刚登基不久，王爷您手握兵权，他忌惮您。但他不敢直接对您动手，就把主意打到了王妃身上。”
我的拳头握紧，青筋暴起。
“他想用王妃的命威胁您交出兵权。”暗卫统领继续说，“但那天晚上，苏明派的刺客也出现了，两批刺客起了冲突，混战中王妃被打晕滚下山崖。皇上的人以为王妃死了，就撤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杀意。
“你确定？”
“确定。”暗卫统领说，“属下抓到了当年的一个刺客，他招了。”
“人在哪里？”
“在地牢。”
“带我去。”
我跟着暗卫统领来到地牢。
那个刺客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看到我，吓得瑟瑟发抖。
“说。”我站在牢房外，“三年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
刺客跪在地上，把当年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和暗卫统领说的一模一样。
是皇帝派他们去绑架苏瑶，想以此要挟我交出兵权。
我听完，转身就走。
“王爷，您要去哪里？”暗卫统领追上来。
“进宫。”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爷，现在进宫恐怕不妥……”
“我管他妥不妥。”
我直接上马，带着一队人马冲进皇宫。
守卫想要拦，被我一脚踹飞。
我一路杀进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看到我闯进来，吓得站起身。
“皇……皇叔，您这是……”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三年前，是你派人刺杀瑶儿的？”
皇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叔，您……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那我让你听懂。”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三年前，你派刺客去边境刺杀我的王妃，想用她的命威胁我交出兵权，对不对？”
“我……我没有……”皇帝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
“没有？”我蹲下身，掐住他的脖子，“我已经抓到了当年的刺客，他全招了。”
皇帝的眼睛瞪大，脸憋得通红。
“皇叔……饶命……”
“饶命？”我松开手，他瘫倒在地上剧烈咳嗽，“我王妃失踪三年，受了三年的苦，你现在跟我说饶命？”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皇帝哭着说，“我当时只是想吓唬您，没想过真的杀她……”
“吓唬？”
我又是一拳。
他的鼻血喷出来。
“你用我妻子的命来吓唬我？”
“我……我错了……”皇帝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我真的错了，求皇叔饶命……”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心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想杀了他。
但我不能。
他是皇帝，我如果杀了他，就是谋逆。
到时候整个大焱都会陷入动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杀意。
“从今天起，你的所有政务都由我审批。”我冷冷地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下任何旨意。”
皇帝愣住。
“皇叔，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我冷笑，“你害我王妃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我……”
“照做，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皇帝的哭声。
我没有理会，大步离开皇宫。
回到王府，我直接去找苏瑶。
她正在院子里看花。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看到我，她笑了。
“你回来了？”
“嗯。”我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
“怎么了？”她感觉到我情绪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把她抱紧，“就是想抱抱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闭上眼睛，心里的暴戾渐渐平息。
只要她在，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六章】
从那天之后，我开始彻底掌控朝政。
皇帝名存实亡，成了傀儡。
文武百官都看出来了，但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我手里有兵权。
而且，我这么做，是皇帝咎由自取。
朝堂上，有大臣提出让我登基称帝。
我拒绝了。
我对皇位没兴趣。
我只想陪着苏瑶，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天，我正在王府处理公务，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惊呼声。
我立刻冲出去。
只见苏瑶捂着头，蹲在地上，脸色苍白。
“瑶儿！”
我冲过去，扶住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头好疼……”她痛苦地说，“有好多画面……在我脑海里闪……”
我心里一喜。
她要恢复记忆了！
“别怕，我在这里。”我把她抱起来，快步走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她蜷缩着身体，额头冒着冷汗。
“好疼……”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她痛苦地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顾寒川……我记得……我记得你……”
我心里一震。
“你记得了？”
“我记得……我们在江南相遇……你骑着马……差点撞到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还记得……我们成亲那天……你穿着红色的袍子……好帅……”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终于想起来了。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有刺客……我们被冲散了……然后……然后……”
她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
“有人打晕了我……我滚下山崖……好疼……”
“别想了。”我把她拥进怀里，“都过去了。”
她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浑身发抖。
“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好怕……”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我会一直保护你。”
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渐渐平静下来。
“寒川。”
她叫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颤。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主动叫我的名字。
“我在。”
“我都想起来了。”她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我想起我们的一切了。”
“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我摸了摸她的头，“你没有错。”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这三年，你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只要能找到你，再辛苦都值得。”
她抬起头，吻住我的唇。
这一吻，热烈而深情。
不像之前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爱。
我回应着她，将所有的思念和爱意都倾注进这个吻里。
良久，我们分开。
她的脸红透了，埋进我怀里。
“我想起来了……我们以前……”
“以前怎么样？”
“以前……很亲密……”
我笑了，凑到她耳边：“想不想重温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在我怀里轻轻点头。
我把她抱起来，走向床榻。
那一夜，我们重新找回了彼此。
【第七章】
苏瑶恢复记忆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
她不再畏畏缩缩，而是像以前一样，敢说敢笑。
有时候还会调皮地捉弄我。
看着她恢复成以前的样子，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天，我们正在院子里下棋。
暗卫统领突然出现。
“王爷，西凉国派使者来了，说要求见您。”
我皱起眉。
西凉国在大焱西边，国力强盛，一直虎视眈眈想要吞并大焱。
他们这时候派使者来，肯定没安好心。
“让他们等着，我一会儿就去。”
“是。”
暗卫统领退下后，苏瑶看着我：“西凉国来人，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我握住她的手，“他们不敢在京城造次。”
“那你小心点。”
“嗯。”
我起身去了朝堂。
西凉国的使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华丽的袍子，一脸傲慢。
看到我，他只是微微颔首，连礼都不行。
“摄政王，久仰大名。”
我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他：“有话直说。”
使者笑了笑：“摄政王真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家陛下听闻摄政王手握兵权，大焱朝政皆由您一人决断，很是欣赏。”
“所以？”
“所以，我家陛下想邀请摄政王归顺西凉。”使者说，“只要您愿意，我家陛下愿意封您为西凉副王，位在万人之上。”
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纷纷议论。
我冷笑一声：“让我背叛大焱？”
“不是背叛。”使者说，“是选择一个更好的归宿。大焱皇帝昏庸无能，跟着他没有前途。不如归顺我家陛下，将来您的成就会更高。”
“闭嘴！”
我一拍桌子，站起身。
“大焱是我的国家，我生是大焱的人，死是大焱的鬼。你们西凉国休想让我背叛。”
使者脸色变了变。
“摄政王，您要想清楚。我家陛下已经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在边境，如果您不答应，恐怕……”
“恐怕什么？”我冷笑，“恐怕要打过来？”
“摄政王既然知道，何不早做打算？”
“好。”我点点头，“那你回去告诉你家陛下，我大焱虽然国力不如西凉，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想打，我就奉陪到底。”
使者脸色铁青。
“摄政王，您会后悔的。”
“我从不后悔。”
我转身离开朝堂。
回到王府，苏瑶已经在等我。
“怎么样？”
“西凉国想让我归顺他们，被我拒绝了。”我坐下，她立刻给我倒了杯茶，“他们扬言要发兵攻打大焱。”
苏瑶脸色一白：“那怎么办？”
“打。”我喝了口茶，“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
“可是……”
“别担心。”我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大焱。”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要亲自上战场吗？”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我摇头，“战场太危险，你留在京城。”
“不。”她固执地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三年前我们被分开，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妥协了。
“好，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待在安全的地方。”
“我答应你。”
三天后，我点齐三十万大军，开赴边境。
苏瑶跟在我身边，穿着一身红色的战甲，英姿飒爽。
到了边境，西凉国的五十万大军已经扎营。
他们的主帅是西凉国的大将军，叫慕容烈，是个狠角色。
两军对峙，慕容烈骑马来到阵前。
“摄政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的答案不会变。”我冷冷地说，“想打就打，别废话。”
慕容烈冷笑：“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西凉大军冲了过来。
我也下令出击。
两军交战，杀声震天。
我带着亲卫冲在最前面，长枪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慕容烈看到我，直接冲过来。
“摄政王，让我会会你！”
我举枪迎战。
两人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慕容烈越打越心惊。
他没想到，传闻中只会耍阴谋诡计的摄政王，武艺竟然这么高强。
“摄政王，你藏得够深！”
“彼此彼此。”
我一枪刺向他的咽喉，他侧身躲开，回手一刀。
我拨开他的刀，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倒飞出去，摔下马。
我正要上前补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惊呼。
“王爷小心！”
我回头，看到一支箭朝我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身影挡在我面前。
是苏瑶。
箭射进她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瑶儿！”
我接住她，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我没事……”她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你没事就好……”
“别说话。”我抱着她，大喊，“军医！快叫军医！”
军医立刻冲过来，给苏瑶处理伤口。
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跟来……”
“别说傻话。”她握住我的手，“我是你的妻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的眼眶湿润了。
“瑶儿……”
“你去打仗吧。”她虚弱地说，“别管我，先打赢这场仗。”
“不，我不放心你……”
“我有军医照顾，不会有事的。”她推了推我，“快去，别让敌军反扑。”
我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我转身上马，看向慕容烈。
他已经被扶起来，狼狈不堪。
“慕容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伤了我的妻子，今天你必死无疑！”
我策马冲过去，长枪如龙。
慕容烈举刀抵挡，但已经受了内伤，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不到十招，我就一枪刺穿他的咽喉。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倒地身亡。
“主帅死了！”
西凉军看到这一幕，士气大跌。
我趁机下令总攻。
大焱军士气大振，势如破竹。
不到半个时辰，西凉军就溃败了。
我们大获全胜。
战后，我立刻回到营帐，看望苏瑶。
她已经包扎好伤口，躺在床上休息。
看到我，她笑了。
“赢了吗？”
“赢了。”我握住她的手，“大获全胜。”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赢。”
“都是因为你。”我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果不是你替我挡箭，我可能已经死了。”
“傻瓜，我是你的妻子，替你挡箭是应该的。”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我认真地说，“如果你有事，我活着也没意义。”
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温柔。
“好，我答应你。”
【第八章】
击败西凉军后，我们班师回朝。
皇帝亲自在城门口迎接，满脸堆笑。
“皇叔，您辛苦了。”
我没理他，扶着苏瑶下马车。
她的伤还没完全好，走路还有些不稳。
皇帝看到苏瑶受伤，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我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回到王府，我让太医给苏瑶仔细检查。
太医说她伤得不重，好好休养一个月就能痊愈。
我这才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推掉所有公务，一心照顾苏瑶。
亲自给她换药，亲自喂她吃饭，连晚上都守在她床边。
她说我太紧张了，但我就是放心不下。
差点失去她的恐惧，还深深刻在我心里。
这天夜里，我正在给苏瑶换药。
暗卫统领突然出现。
“王爷，宫里出事了。”
我抬起头：“什么事？”
“皇上……驾崩了。”
我愣住。
“驾崩了？”
“是，太医说是暴毙，死因不明。”
我皱起眉。
皇帝虽然昏庸，但身体一直不错，怎么会突然暴毙？
“去查。”
“是。”
暗卫统领退下后，苏瑶看着我：“你觉得有问题？”
“嗯。”我点头，“太巧了。”
第二天，我进宫查看。
皇帝的尸体停在寝宫，脸色发黑，明显是中毒而死。
“太医，查出是什么毒了吗？”
“回王爷，是鹤顶红。”
我眯起眼睛。
鹤顶红是剧毒，见血封喉。
谁会给皇帝下这种毒？
我让暗卫彻查。
三天后，查出了真相。
是皇后。
皇后因为皇帝宠幸妃嫔冷落她，心生怨恨，在皇帝的酒里下了鹤顶红。
我下令将皇后打入冷宫，终身监禁。
至于新皇人选，朝臣们一致推举我登基。
我拒绝了。
“我对皇位没兴趣。”我说，“立先皇的儿子，大皇子为新帝。”
大皇子今年十五岁，性格温和，是个好孩子。
他登基后，尊我为太上皇叔，所有军政大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我也乐得清闲，把大部分权力都交给他，只保留兵权和关键决策权。
从此，大焱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而我，终于可以安心陪伴苏瑶了。
【第九章】
半年后，苏瑶的伤完全好了。
这天，我们在王府后花园散步。
她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
“寒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她脸红了，小声说：“我……我有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
“嗯。”她点头，“太医说已经两个月了。”
我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太好了！瑶儿，你太好了！”
“轻点，轻点……”她又羞又急，“别摔到孩子……”
我赶紧把她放下，紧张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她笑着说，“就是偶尔会想吐。”
“那我让厨房给你准备开胃的菜。”
“好。”
从那天起，我就像对待珍宝一样对待她。
什么活都不让她干，连走路都要扶着。
她说我太夸张了，但我就是不放心。
十个月后，苏瑶生下一个男孩。
孩子很健康，哭声洪亮。
我抱着孩子，看着虚弱的苏瑶，心里满是感激。
“瑶儿，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虚弱地笑了笑，“只要你和孩子都好，我就不辛苦。”
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
“我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幸福。
孩子取名顾安，寓意平安喜乐。
从此，我们一家三口过上了平静幸福的生活。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但最终，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这就够了。
【第十章】
五年后。
顾安已经长成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
他继承了我和苏瑶的优点，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这天，我带着顾安去郊外骑马。
苏瑶不放心，也跟了来。
“寒川，你慢点，别摔着安儿。”
“放心，我会注意的。”
我把顾安放在马背上，自己坐在后面护着他。
马儿慢悠悠地走着，顾安开心地笑。
“爹爹，快点，快点！”
“好，抓紧了。”
我夹了夹马腹，马儿跑了起来。
顾安兴奋地大叫，苏瑶在后面担心地喊。
“慢点，慢点！”
我笑着减速，回头看她。
她站在那里，披风在风中飘扬，美得像一幅画。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我们初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候，她也是站在河边，衣裙飘飘。
我骑着马路过，被她的美貌惊艳。
一晃七年过去了。
我们经历了生离死别，经历了战火纷飞，但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爹爹，你在想什么？”
顾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爹爹在想，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你娘亲。”
“那我呢？”顾安不满地说，“爹爹不是说我是最好的礼物吗？”
“对，你也是。”我揉了揉他的头，“你和你娘亲，都是爹爹最珍贵的宝物。”
顾安满意地笑了。
我们骑着马回到苏瑶身边。
她笑着接过顾安，一家三口并肩往回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值得了。
因为最后，我得到了她，得到了我们的孩子，得到了这个完整的家。
我握住苏瑶的手。
她转头看我，眼神温柔。
“怎么了？”
“没什么。”我笑了笑，“就是想告诉你，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傻瓜。”她脸红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想说。”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我也是，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顾安在旁边捂着眼睛：“爹爹娘亲又开始了，好肉麻……”
我们相视一笑，幸福地往家走去。
余生很长，我会用尽全力，保护这个家，保护他们。
这是我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作为摄政王的承诺。
也是我作为顾寒川，对苏瑶的承诺。
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人。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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