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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45:06

末世木系王者沈棠,被尸王自爆炸得粉身碎骨。再睁眼,成了大青山脚下刚被婆家赶出门的小寡妇,怀里还塞了个瘦巴巴的小崽子。

她看着手里的极品木系异能,陷入沉思:催生粮食、给庄稼治病、顺手开个荒——这玩意儿在古代,不就是神仙手段?

前婆家骂她克夫扫把星,她反手种出一片果林,果子甜得县城富户抢着订。

隔壁猎户陆砚帮她修了三次屋顶,她送了三次饭,第四次他拎着野猪上门:“沈娘子,猪肉换你家的辣酱,成不?”

小崽子在旁边奶声奶气:“娘,陆叔叔是不是想给我当爹?”

后来全大青山都知道:沈娘子家的果园能治百病,沈娘子家的辣酱能换金子,沈娘子家的崽子——那是陆砚的心尖尖,碰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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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末世穿成后娘

沈棠是被疼醒的。

脑袋嗡嗡响,后脑勺磕了个包,怀里还拱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她本能地想调动木系异能凝出藤鞭——末世混了十年,睁眼先摸武器是本能——结果掌心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倒是怀里的“东西”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弱的哭腔:“娘……我饿……”

沈棠低头,对上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瘦得下巴尖尖的小崽子,三岁左右,头发黄得像枯草,脸上糊着泥和泪,嘴唇干得起皮。看见她醒了,小崽子嘴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敢大声哭,缩着肩膀往她怀里钻:“娘别死……狗蛋听话……”

沈棠:?

脑子里一阵针扎似的疼,属于原主的记忆涌进来。

原主也叫沈棠,大青山沈家村人,去年嫁到隔壁李家坳,男人李大全是个病秧子,成亲不到一年就蹬了腿。婆家说她“克夫”,把她陪嫁的两亩薄田和所有细软全扣下,今早一盆水泼出门,连孩子都不让带。

这崽子是她男人前头媳妇留下的,亲娘生他时难产死了,李家嫌累赘,沈棠这个后娘要带走,他们乐得省口粮,假装拦了两下就撒手了。

“娘,狗蛋不饿。”小崽子一边咽口水一边说,“狗蛋喝水就饱了……”

沈棠:……

她前世末世十年,从异能觉醒的第一天起就一个人扛。扛过尸潮、扛过背叛、扛过饿到啃树皮的冬天。木系异能让她能催生植物、治愈伤病,但催不出肉,也治不了人心。最后被尸王自爆炸死的时候她甚至松了口气——太累了,死了拉倒。

结果没死成,换了个更烂的摊子。

“狗蛋是吧。”沈棠一骨碌坐起来,头晕了一下,但稳住了。她打量四周:村口老槐树底下,泥巴路,远处炊烟袅袅,空气里一股牛粪味儿。末世待久了,这味儿她居然觉得还挺亲切——至少没有腐臭味。

“娘带你去吃饭。”

狗蛋瞪大眼睛:“娘有钱?”

沈棠摸遍原主身上所有口袋,摸出三文钱。原主婆家扣下了一切,这三文还是她原身偷偷藏在鞋底里的私房。

三文钱。末世前买不了一瓶水,搁古代……沈棠扫了一圈村口,看见个卖炊饼的摊子,两文钱一个。

她捏着三文钱走过去,摊主是个圆脸大婶,瞅见她这副狼狈样,叹了口气:“沈家闺女?唉,你那婆家不是东西……给你拿个大的,算你两文。”

沈棠没还价,拿了两文买一个饼,剩一文揣回去。饼掰开,大的给狗蛋,小的自己咬了一口。粗面掺了糠,拉嗓子,但狗蛋吃得狼吞虎咽,小短手死死攥着饼,像怕被人抢走。

沈棠嚼着糠咽菜,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原主陪嫁那两亩地被李家占了,她得想办法弄回来,或者另找营生。末世十年教会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只要手上有土,木系异能就能变出吃的。

她闭眼试了试。异能还在,微弱,像冬天将熄未熄的炭火,但确实在。催生一棵草试试?她余光瞄到墙角砖缝里钻了根瘦巴巴的野草,意念一动,野草肉眼可见地窜高一寸,叶子绿得发亮。

沈棠:……行,饿不死了。

二 荒地催生野菜

娘俩吃完饼,沈棠带着狗蛋往山里走。

大青山脚下一大片荒地,村志上说是前朝战乱撂荒的,村里人嫌土瘦,没人要。沈棠蹲下来抓了把土,黑褐色,结块,确实瘦——但对她来说,土越瘦,催出来的东西越值钱。末世里她连核辐射地都能种出变异土豆,这点板结地算个屁。

她选了块靠溪边的荒地,开始清理。狗蛋在旁边捡小石头,捡着捡着就蹲地上看蚂蚁搬家,嘴里念念有词:“蚂蚁蚂蚁,你们娘呢?你们也饿吗?”

沈棠听着崽子碎碎念,手上没停。木系异能分三层用法:一层催生,二层治愈,三层改良。她试了试改良——往土里注异能,板结的土块慢慢松软,蚯蚓从深处翻上来,土色从灰褐转成油黑。

不到一炷香,三分地改好了。

她从山上薅了几把野菜种子,异能催下去,种子破壳、发芽、抽叶,蹭蹭窜到小腿高。不到两刻钟,三分地里绿油油一片,野菜叶子肥得滴翠,比旁边野生的大了三圈不止。

狗蛋张着嘴看傻了:“娘……你是神仙吗?”

“娘是种地的。”沈棠薅了一把野菜,想了想,又催了几株辣椒。末世前她最馋麻辣火锅,穿过来啥也没有,先种点辣椒解解馋。

野菜摘了满满一篓,辣椒红了一地。沈棠带着狗蛋下山,路过村口又被那圆脸大婶看见了。大婶盯着她篓子里水灵灵的野菜和红艳艳的辣椒,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沈家闺女,这……这才多大功夫,你从哪儿摘的?”

“山里。”沈棠面不改色,“运气好,找着片野生的。”

大婶明显不信——大青山那点野货村里人翻了多少遍了——但也没追问,眼睛直勾勾盯着辣椒:“这红果子怪好看,咋吃?”

“做酱。”沈棠说,“大婶要的话,明天我做了给你送点尝尝。”

大婶乐了:“哎哟那敢情好!我叫王翠花,你叫我王婶就行。你这刚被赶出来,落脚的地儿有了没?”

沈棠摇头。

王婶一拍大腿:“村东头那个破茅屋没人住,原是老猎户的,他死后就荒了。你要不嫌弃收拾收拾能住人,就是屋顶漏雨,得补。”

沈棠眼睛一亮:“谢谢王婶。”

破茅屋确实破。土墙裂了缝,屋顶开了天窗,门板歪在一边。但沈棠末世住过比这烂一百倍的地方,这都不算事。她带着狗蛋薅草补墙,砍树枝扎篱笆,把野菜和辣椒暂时栽在屋后。

干到太阳偏西,屋顶的洞补了一半,篱笆扎了三分之一。沈棠手上全是泥,肚子饿得咕咕叫。狗蛋蹲在门槛上啃中午剩的半块饼,啃两口就咽不下了,眼巴巴看她:“娘,狗蛋不饿,娘吃。”

沈棠鼻子一酸。

末世十年她没掉过一滴泪。现在被个三岁崽子让饼吃,她眼眶居然有点发热。

“等着。”她撸袖子,“娘给你弄好吃的。”

野菜焯水剁碎,混上中午剩的半块饼碎,从屋后地里现挖了几颗野葱。没有盐,她跑去王婶家借了一撮。王婶还塞给她半碗杂面:“先吃着,不够再来拿。”

沈棠用杂面裹了野菜团子,架在石头上烤。烤到表皮焦黄,掰开热气腾腾,野菜的清甜混着葱香,狗蛋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的,眼泪汪汪:“娘,好吃……狗蛋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沈棠咬了口菜团子。没油没盐没调料,纯粹野菜味,搁末世前她看都不看。但狗蛋吃得那么香,她也觉得好像确实挺好吃。

娘俩正蹲在门槛上啃团子,篱笆外面传来脚步声。沈棠抬头——一个男人,二十来岁,肩宽腿长,背着一张弓,手里拎着两只野兔。脸晒得黑,五官却生得硬朗,眉眼一抬,正对上她的视线。

隔壁猎户,陆砚。

原主记忆里这个人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村里人说他“性子独”,独来独往。李家坳和沈家村隔了条河,原主只远远见过他几次。

陆砚站在篱笆外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一只野兔从篱笆缝里递进来。

“屋顶。”他指了指漏天光的地方,“明天我带茅草来。”

沈棠看看兔子,又看看他:“我没钱。”

“不要钱。”陆砚顿了顿,“你那红果子,回头给我点。”

沈棠低头看了眼屋后那排辣椒,笑了:“成交。”

陆砚转身走了,走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加了句:“兔子剥皮再烤,香。”

沈棠:“……知道了。”

狗蛋扒着篱笆缝往外看:“娘,陆叔叔为啥给咱兔子?”

“因为你娘种的红果子值钱。”沈棠拎着兔子往溪边走,心里盘算:一只兔子少说两斤肉,明天给陆砚送瓶辣椒酱,再催几株白菜,冬天就能囤菜了。还有那两亩地被李家吞了,得找个由头要回来……

狗蛋跟在她屁股后面小跑,一边跑一边念叨:“陆叔叔明天还来吗?陆叔叔有狗吗?狗蛋想要只小狗……”

沈棠听着崽子碎碎念,嘴角翘了翘。

末世十年,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蹲在溪边剥兔子皮,旁边还蹲个话唠小崽子。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三 怒怼混混李癞子

陆砚第二天真来了。

扛了两大捆茅草,还带了一兜子野栗子。沈棠在屋里熬辣椒酱——野葱野蒜剁碎,辣椒磨成泥,加王婶那儿赊的盐,熬得红油汪汪。整个茅屋香得狗蛋围着锅台转了十八圈,被沈棠拎着后领提溜出去:“口水别滴锅里。”

陆砚修屋顶,她在底下递茅草。修到一半下起雨来,他蹲在房梁上,她站在屋檐下,雨帘子把两个人隔开。陆砚从房梁缝里往下看,突然说了句:“李家坳那边,今天有人打听你。”

沈棠手上动作没停:“打听我什么?”

“说你手里有红果子,想‘买’点。”他顿了下,“来的是你前婆婆的侄子,李癞子,村里有名的混子。”

沈棠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满脸麻子、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的李癞子,冷笑一声。

“谢了。”她说,“我会会他。”

陆砚沉默了一会儿,从房梁上扔下来个小布包:“拿着防身。”

沈棠打开一看,里面是包辣椒粉,磨得细细的。她抬头看他,他别过脸去:“你那个红果子磨的,我试了,呛嗓子。”

沈棠忍不住笑:“你拿我辣椒做暗器?”

“管用就行。”

狗蛋在屋里喊饿,沈棠把辣椒酱端出来,杂面饼抹辣酱,夹上昨天剩的兔子肉,给陆砚也递了一份。他蹲在门槛上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睛亮了,三口两口吃完,抬头看她:“这个酱,还有吗?”

“有。”

“换。”陆砚站起来,“我那儿还有两只兔子一兜野鸡蛋,换你一瓶。”

沈棠心里算了笔账:一瓶辣酱换两只兔子一兜蛋,暴利。但她没急着答应,慢悠悠说:“兔子你自己留着吃。我想要个别的。”

“什么?”

“后山那片荒地,我去看了,有十几亩没人要。你帮我在村里做个中人,立个契,我就说是我开的荒,谁也别来抢。”

陆砚看了她一眼:“你要开荒?”

“嗯。”

“那地瘦,村里没人要。”

“我要。”

他又看了她几秒,点了头:“明天带你去里正家。”

李癞子是下午来的。

带了两个二流子,堵在茅屋门口,嬉皮笑脸:“嫂子,我那前婶娘说你手里有批红果子,让我来收。一文钱一斤,你全给我吧。”

沈棠正在屋后锄地,直起腰看他,手里还攥着锄头:“一文钱一斤?李癞子,县城辣酱铺子干辣椒十五文一斤,你当我不知道?”

李癞子脸上挂不住,往前凑了两步:“嫂子别给脸不要,你一个被赶出门的寡妇,带着个野种,我肯来收你的果子是给你脸——”

他话没说完,沈棠一锄头砸在他脚前三寸的地上,泥点子溅了他一裤腿。

“第一,”沈棠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我不是你嫂子,我跟你李家没关系了。第二,狗蛋是我儿子,你再叫一声野种试试。第三——”她指了指篱笆上晾着的红辣椒串,“看见那个没?我昨天刚拿辣椒粉兑水喷了隔壁王婶家的鸡圈,那几只鸡现在还在打喷嚏。你想不想试试?”

李癞子想起上午陆砚那张黑脸,又看看沈棠手里那根锄头,咽了口唾沫,撂了句“你等着”就跑了。

狗蛋从屋里探出脑袋,小拳头举得高高的:“娘好厉害!”

沈棠放下锄头,心里叹了口气。末世十年她杀丧尸都不眨眼,现在跟个乡下混混耍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这感觉还挺爽的怎么回事?

四 野草缠腿退敌

半个月后,沈棠的荒地开出来了。

十几亩地,她分了三块:一块种菜——白菜萝卜辣椒茄子,催生得比别家快一倍,叶子肥得村里老农都来问“用的什么肥”;一块种粮——小麦和粟米,她留了心眼,只催到正常长势偏上,没敢太离谱;还有一块种果树,从山上移了十几棵野桃树野杏树,异能灌下去,当年就挂了果。

陆砚过来帮忙翻地,翻完地不急着走,蹲在地头看她催生白菜。白菜叶子肉眼可见地卷心,他看了半天,问了句:“你这个……累不累?”

沈棠甩了甩手腕:“还行,种点小东西不费劲。”

“那,”他指了指那片刚栽下去的桃树苗,“能不能帮我栽两棵?我屋后想栽几棵枣树,山上野枣太酸。”

沈棠乐了:“你倒不客气。”

“拿东西换。”他一脸认真,“野猪肉,前腿肉,十斤。”

“二十斤。”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狗蛋在旁边拍手:“陆叔叔笑了!陆叔叔笑起来好看!”

陆砚脸又黑了,埋头翻地不说话。沈棠瞅着他通红的耳朵尖,心里莫名有点好笑——这男人看着冷,其实挺好逗。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沈棠种地,陆砚打猎,狗蛋每天跟着陆砚上山捡柴火——其实是陆砚背着他走,捡柴是顺便。沈棠做了辣酱、腌菜、果干,让王婶帮着在村里卖,渐渐有了回头客。县城那边她也托王婶男人去打听,能不能往铺子里送。

入秋的时候,沈棠手头攒了二百文钱。她把茅屋翻修了一遍,篱笆换成了土墙,院里打了口井。狗蛋长了点肉,脸上有红似白了,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扒着墙头喊:“陆叔叔!今天打啥?”

陆砚要是说“兔子”,狗蛋就欢呼“吃辣子兔丁”;说“野鸡”,狗蛋就喊“蘑菇炖鸡”。沈棠觉得自家崽子快被陆砚喂成菜谱了。

然后李癞子又来了。

这回带了五六个人,推着板车,大白天来抢粮。沈棠正带着狗蛋在院里晒辣椒,听见外面吵嚷,把狗蛋往屋里一塞:“别出来。”

她拎着锄头出去,李癞子指着她鼻子骂:“沈棠你个贱人,敢给老子下药!我那天回去拉了三天的稀,是不是你——”

“拉稀是你偷吃王婶家喷了辣椒水的鸡。”沈棠面不改色,“关我屁事。”

李癞子气得脸通红,一挥手:“给我搬!把果子全搬走!”

五六个人往地里冲。沈棠没拦,等他们冲到地头,她蹲下来手往土里一按——催生。地头的野草疯长起来,缠住几个人脚脖子,李癞子摔了个狗啃泥,满脸泥巴抬头骂娘。

“李癞子。”沈棠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捏着根辣椒,“你再敢来闹,下回我让全村的野草看见你就缠。信不信?”

李癞子嘴上还硬:“你、你使妖法——”

“对,妖法。”沈棠点头,“专治你这种不要脸的。滚不滚?”

李癞子连滚带爬跑了。

当天晚上陆砚回来听说这事,在院子里磨了半天刀。沈棠端了碗辣酱面出来,他接过去吃了,吃完把碗一放:“明天我去趟李家坳。”

“干嘛?”

“把你那两亩地要回来。”

沈棠一愣:“怎么要?”

“李大全死前欠我三两银子,有借条。”陆砚从怀里摸出张纸,“拿地抵。”

沈棠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借条,鼻子又有点酸。这男人闷声不响的,什么时候连借条都备好了?

“陆砚,”她叫他名字,“谢——”

“不用谢。”他埋头吃面,“地要回来,种了果子分我一半就行。”

“……你倒会算账。”

“跟你学的。”

狗蛋从屋里探出脑袋:“娘,陆叔叔,你们在说啥?”

“说你以后有地种了。”沈棠把他拎出来,“来,给陆叔叔磕头。”

狗蛋二话不说扑通跪下:“谢谢陆叔叔给狗蛋地!”

陆砚一把把他捞起来,耳朵又红了:“别、别跪……”

沈棠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五 猎户上门提亲

入冬前,陆砚真把地要回来了。

李癞子他娘堵在门口骂了三天街,陆砚一句没还嘴,第四天扛着弓在她家门口站了一个时辰,那老太太就再也不骂了。

沈棠把两亩地翻了一遍,全种上辣椒和果树。她算了算,明年开春辣椒酱的订单已经排到县城三个杂货铺了,加上果子往酒楼送,一年少说能挣五六两银子。搁以前她看不上这点钱,搁现在——够她和狗蛋吃三年白面。

腊月里,陆砚拎了半扇野猪肉上门,在堂屋里坐了半天,憋出一句:“沈棠,我那个屋,冬天漏风。”

“你补补呗。”

“补了,还漏。”

“那你想咋?”

他沉默了半天,从怀里摸出个红布包,往桌上一推。沈棠打开,里面对银耳坠,做工一般,但银光锃亮。

“我娘留下的,”陆砚眼睛看着别处,“说以后给媳妇。”

沈棠捏着耳坠看他:“陆砚,你是要娶我?”

“嗯。”

“我克夫。”

“我命硬。”

“我带着狗蛋。”

“狗蛋挺好。”

“我脾气不好,还会妖法。”

他终于转过头看她,黑眼睛里带着笑:“妖法好,能多种两亩地。”

沈棠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又酸。她把耳坠戴上,冲屋里喊:“狗蛋!你陆叔叔要给你当爹了,你同不同意?”

狗蛋从里屋冲出来,直接扑陆砚腿上:“同意同意!那以后能吃上肉不?”

“能。”陆砚把他举起来骑在脖子上,“天天吃肉。”

“耶——!那娘你快点嫁!狗蛋要吃红烧肉!”

沈棠看着这俩人,突然想起末世时那个被尸王炸碎的自己。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没吃上麻辣火锅,没住过不漏风的屋子,没跟人好好吃过一顿饭。

现在——她有地、有粮、有个满山跑的猎户当丈夫、有个话唠崽子天天喊饿。明年开春果树一挂果,她再开两亩荒地,酿点果酒,日子还能更红火。

至于李家坳那群人?

后来李癞子有回在县城碰见她,她正往杂货铺送辣酱,掌柜的点头哈腰喊她“沈娘子”,旁边摊子上摆着她家果子,标价“大青山沈氏果园,十五文一斤”。李癞子蹲在墙角咽了口唾沫,屁都没敢放一个,溜着墙根跑了。

沈棠头都没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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