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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真假千金-执棋者7:敢拿身世压我?姐们底牌堆到你心慌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46:15

我在乡野泥坑里摸爬滚打十六年。

揣着三块滴血认亲的玉牌回苏家的第一天起。

就知道这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贵妃布死局,亲爹要弃女,假妹妹耍阴招?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兜里的底牌。

早堆得比御书房的案几还高。

1 死局赴宫宴

苏家前厅的红木案几上。

明黄封皮的宫宴请柬静静躺着。

烫金的“苏”字戳,亮得晃眼。

下人们大气不敢出。

苏婉柔站在苏母身侧,指尖捻着帕子。

眼尾那点笑意压得极好,像沾了蜜的刀。

“姑母特意递的恩典,这次宫宴,咱们府里,都能去开开眼界。”

她声音软乎乎的,扫过站在角落的我。

苏母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还是柔儿体面,有贵妃娘娘疼着。”

苏父捋着胡须,点头附和。

视线落到我身上时,瞬间冷了八度。

“清晏,你也跟着去。到了殿上,少说话,多看多听,别丢了苏家的脸。”

我捻着袖口的针脚,没应声。

三天前。

苏家后院的老槐树下。

那个鬼鬼祟祟的老嬷嬷,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了守门的仆役。

我躲在树后,看得一清二楚。

那老嬷嬷半个月前进的府,说是苏母远房的奶娘。

可她袖口绣的缠枝莲纹,和上次我进宫送贡品,在贵妃宫里看见的宫女绣样,分毫不差。

昨天半夜。

我院里的窗纸上,戳过小洞。

一双昏黄的眼睛,在外头晃了小半个时辰。

我假装睡熟,枕头底下压着块碎瓷片。

那眼睛最后走了,连脚印都没擦干净。

我顺着脚印跟到柴房,里头飘出半张墨迹未干的证词。

落款,是三十年前给苏母接生的稳婆名字。

有意思。

贵妃这是等不及了。

苏婉柔走到我跟前,手里递过来一朵新鲜的珠花。

“妹妹,这花给你插,宫宴上咱们姐妹俩,漂漂亮亮的。”

她指尖刻意蹭过我的手背,那点温度凉得刺骨。

我接过珠花,随手别在发间。

“多谢姐姐。”

她笑盈盈转身,背影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仿佛已经看见我在大殿上被扒掉身份,拖出去乱棍打死的模样。

苏父苏母早就跟她站在一头。

贵妃在后宫手握重权,这次摆明了要借满朝文武和皇上的面,把我这个“冒牌货”钉死在耻辱柱上。

一步都退不得。

退了,就是万丈深渊。

我指尖伸进袖袋,里头放着三卷厚厚的东西。

第一卷,是我托人从三十年前的医婆手里淘出来的,苏母当年生产的诊脉记录。

第二卷,是苏婉柔上个月偷偷派人出城,给那老稳婆送银子的马车烙印回执。

第三卷……

我指尖顿了顿。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砚辞身边的贴身护卫,往门缝里塞了个小纸团。

我弯腰捡起。

上面只有八个字:

刀已磨好,随时可落。

我把纸团揉碎,撒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舔上来,瞬间烧得干干净净。

苏婉柔房里的灯亮了半宿。

欢声笑语隔着墙飘过来。

苏母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我的柔儿最乖,这次之后,再也没人敢抢你的东西了。”

我靠在床头,摸了摸枕下那三块温热的玉牌。

那是当年我被拐走时,襁褓里藏着的苏家嫡女信物。

他们以为当年知情的人都死光了。

可惜。

我不仅没死,还把他们这些年干的破事,攒得满满当当。

第二天天亮。

府里早早备好了进宫的马车。

苏婉柔一身湖蓝绣百蝶的宫装,头上的步摇晃得人眼晕。

路过我身边时,她刻意压低声音。

“妹妹,宫宴上要是怕,就抓姐姐的手。”

我冲她笑了笑。

“好啊。”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一路往皇宫去。

朱红宫门缓缓打开。

我抬头看见宫墙上头的琉璃瓦,亮得刺目。

苏婉柔挨着苏母,嘴角的笑意快压不住了。

这场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惨死的宫宴,我盼好久了。

我掀开车帘的瞬间,宫道两侧的侍卫余光扫过来。

腰间的钢刀泛着冷光。

我摸了摸袖中那三卷东西。

不对。

指尖碰到了第四个硬邦邦的物件。

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我垂眼一看。

是一枚鎏金的王爷虎符。

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我袖子里的。

马车稳稳停在大殿外。

苏父率先下车,整了整官服,回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警告。

我跟着下去。

殿门大开。

丝竹之声飘出来。

贵妃坐在主位侧首,居高临下扫向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站在台阶下,微微抬眼。

这场专门为我摆的死局,我今天倒要看看。

谁先死。

2 暗账藏杀心

回宫的马车上还飘着苏婉柔身上的香粉味。

刚踏出皇宫大门,苏父脸就沉了。

管家在府门口候着,车帘刚掀开,他先把苏婉柔小心翼翼扶下来。

苏母攥着苏婉柔的手,半句没往我这边看。

我自己跳下车,鞋尖沾了点地上的泥。

前厅烛火挑得极亮。

苏父往主位上一坐,茶杯往案几上重重一蹾。

哐当一声,茶水溅出来半盏。

“苏清晏,你给我站过来。”

他声音压着火气,脸拉得老长。

苏母搂着苏婉柔坐在旁边,苏婉柔眼圈红红的,咬着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慢慢走过去,站在厅堂正中。

“爹,娘。”

苏父食指敲着桌面,敲一下,说一个字。

“明日宫宴,你进去之后,乖乖跟在你妹妹身后。”

“贵妃娘娘问话,你能不接就不接。”

“要是敢乱说话惹恼了贵人,我苏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抬眼看他。

“爹的意思是,让我到了殿上,装哑巴?”

苏母立刻拔高声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装哑巴!是让你安分!”

“你在外头野了十几年,半点大家闺秀的规矩都没有,到了圣上面前失了礼,咱们全府上下都得跟着你掉脑袋!”

苏婉柔适时拽了拽苏母的袖子,软声劝。

“娘,您别凶妹妹,她刚回府没多久,这些规矩慢慢学就好。”

“宫宴上我会多照看妹妹的,绝对不让她出岔子。”

这话听得我差点笑出声。

照看我?

她不把我直接推进坑里就算行善积德了。

苏父见我不吭声,只当我听进去了,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全是警告。

“我把话放在这儿。”

“明日宴上,贵妃娘娘要说什么做什么,你顺着就是。”

“别顶嘴,别反驳,别耍你那乡下性子。”

“真要是出了半点差池,惹得贵妃不快,惹得龙颜震怒,就别怪我苏某无情。”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到时候,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厅堂里瞬间静了。

外头风刮过树梢,呼啦啦响。

苏母别过脸,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苏婉柔低着头,嘴角那点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我就这么看着苏父,看了他足足三息。

然后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爹说的,我记下了。”

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愣了一下。

大概在他心里,我该哭该闹,该跟以前一样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

可惜,今日的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他们演戏。

我转身往自己院里走。

刚跨进院门,反手就把房门带上了。

烛火下,我掀开炕头的暗格。

一叠厚厚的账本躺在里头。

封皮磨得发旧,边角都卷起来了。

这是苏父十年里,私底下挪用军饷、勾结富商、收受贿赂的全部明细。

每一笔,都有他亲手盖的私印。

去年他以为这场大火把账册烧光了,哭了整整半宿。

殊不知,我早早就誊抄了一份,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我指尖拂过账册上的朱红印泥。

苏父啊苏父。

你想当众弃女是吧。

可以。

但你得先摸摸自己的乌纱帽,脖子上的脑袋,够不够硬。

我把账册慢慢卷起来,用细棉绳捆好。

指尖刚触到袖袋,忽然摸到里头多了个小小的硬物。

掏出来一看。

是沈砚辞的那枚鎏金虎符,不知什么时候被我带回来了。

窗外传来极轻的两声叩响。

我推开窗。

墙头上,沈砚辞的护卫穿着黑衣,朝我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王爷让小的送来的。”

“说明天宫里饭菜凉,垫垫肚子。”

我接过油纸包,还热着。

是我上次随口提过的,西街的酱肘子。

护卫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夜色里。

我把酱肘子放在桌边,没动。

袖中那卷账册硌得胳膊发疼。

苏父要断绝父女关系。

行啊。

我淡淡的笑声落在空屋子里。

指尖攥紧了那卷沉甸甸的纸。

明天大殿之上,我倒要看看。

你把账册接过去的时候,还敢不敢说出那句“没生过我”。

3 稳婆当庭指证

天刚蒙蒙亮。

宫门外的铜鼎就燃起了檀香。

各路赴宴的朝臣家眷,排着队顺着宫道往里走。

苏父走在最前,官服浆得笔挺。

苏母和苏婉柔跟在后面,一路跟相熟的夫人打招呼。

我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路过沈砚辞身边的时候,他坐在宫墙下的石墩子上,手里捏着颗花生。

我俩眼神碰了一下。

他指尖轻轻弹了弹袖口,没说话。

我懂,他在。

进了大殿。

鼓乐声暖融融的,满殿珠宝玉翠晃得人眼晕。

皇上坐在龙椅上,半眯着眼。

贵妃坐在他身侧,一身赤红宫装,妆容艳得夺目。

我找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苏婉柔就坐在我对面,时不时往贵妃那边递眼神。

半个时辰过去。

酒过三巡。

殿前的舞姬刚退下去。

贵妃忽然抬手。

乐声停了。

满殿瞬间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贵妃指尖拨了拨杯沿上的珍珠,目光越过满桌人,直直钉在我身上。

“苏爱卿。”

她声音不高,却传得清清楚楚。

“当年你夫人生孩子的时候,本宫好像还赏过你一盒阿胶。”

苏父猛地一僵,连忙站起身。

“贵妃娘娘恩典,微臣一家没齿难忘。”

贵妃笑了笑。

“说起来也巧,三十年前给苏夫人接生的稳婆,如今还活着。”

“前几日正巧进宫求见本宫,说了点陈年旧事,本宫听着,倒是有点意思。”

苏母的脸瞬间白了。

苏婉柔低着头,唇角快要咧到耳根。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沫。

来了。

贵妃朝殿外扬声吩咐。

“带上来。”

两个侍卫应声推门出去。

没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佝偻着背被扶了进来。

她穿一身灰布短衫,一进殿就扑通跪下,头埋得极低。

满殿朝臣瞬间炸开了小声的议论。

谁都不傻。

宫宴上,贵妃突然把一个三十年不出门的稳婆带上来。

明摆着是要掀苏家的老底。

有人的目光扫过我,眼神里全是探究。

贵妃扫了全场一眼,语气慢悠悠的。

“这位张稳婆,当年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老手。”

“苏夫人生孩子的那一夜,从头到尾,都是她守在产房里。”

“今日把人请来,也是为了帮苏家辨辨亲疏,免得外头有人混进来,占了苏家姑娘的位置。”

这话一说完。

所有目光,刷一下全锁死在我身上。

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苏父额角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苏母假装抹眼泪,余光却往稳婆那边瞟。

苏婉柔肩膀轻轻抖着,像是吓得不行。

只有我,手指还慢悠悠转着茶杯盖。

这出戏,贵妃排了这么久。

总不能让她失望。

那跪在地上的稳婆,终于慢慢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扫了我一眼。

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老奴……老奴当年亲眼看着苏夫人生下的,是一个细眉细眼、胸口长着一颗小红痣的小丫头。”

苏婉柔猛地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苏婉柔之间来回转。

贵妃靠在软枕上,似笑非笑看着我。

就等我方寸大乱,当场失态。

我把茶杯轻轻搁在案几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稳婆的眼神晃了晃,被我逮个正着。

她眼神里藏着慌。

看来,这证词确实不是她心甘情愿说的。

好戏才刚开场。

我抬眼,撞上贵妃那志在必得的目光。

整个大殿的风,好像瞬间都往我这边吹了过来。

4 破绽藏问

满殿的议论声越吵越大。

几个老臣摸着胡子,眼神里满是惊诧。

贵妃端起杯盏抿了口酒,似笑非笑。

“张稳婆,这话可不能乱说。”

“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稳婆的脑袋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老奴不敢有半句虚言!当年苏夫人生的小姐,胸口那颗红痣,跟胭脂点上去似的,老奴亲手给孩子剪的脐带,绝对不会记错!”

她手指往我这边一指。

“这个姑娘,老奴前日远远见过一回,胸口平整,半颗痣都没有!她根本不是苏家的种!”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殿上轰然炸开。

苏母当场就捂着脸哭出声。

“天呐,怎么会出这种事……我苏家怎么这么倒霉……”

苏婉柔跟着红了眼眶,伸手轻轻拍苏母的背,眼泪珠子吧嗒往下掉,可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苏父腿一软,差点瘫在椅子上,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你……你这个孽障!”

周围的官家小姐夫人们,躲躲闪闪往我这边瞟,眼神里全是鄙夷。

“我的天,居然敢混进侯府冒认千金,这胆子也太大了。”

“看她那身乡土气,就不像正经人家养出来的。”

“贵妃娘娘早就发现不对了吧,不然哪能今天特意把稳婆请过来。”

那些话飘进耳朵里,半分没碰着我。

我靠着椅背,指尖漫不经心敲着桌沿。

演,接着演。

贵妃扫了全场一眼,声音压下去,殿上瞬间安静。

“各位稍安勿躁。”

“张稳婆在宫里当差三十年,经手的皇子公主都数不过来,断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她眼神落到我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这位姑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

等着看我磕头求饶,吓得瘫软在地。

苏父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恨不得当场就把我拖出去问罪。

我慢悠悠抬起眼,视线扫过跪在地上浑身抖的稳婆。

没说话。

稳婆被我看得一哆嗦,声音陡然拔高。

“老奴说的全是真的!你这个乡野冒牌货,还敢瞪我!”

“三十年前的事,老奴记的清清楚楚,苏夫人生的就是胸口带红痣的小姐!你就是个骗子!”

苏婉柔适时站起来,福了一礼,眼泪哗哗的。

“各位大人别气,妹妹她许是在外头日子过苦了,一时糊涂……”

话没说完就捂着脸哭倒在苏母怀里,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皇上皱起眉,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了敲。

看来就要开口喊侍卫拿人了。

苏父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像猪肝。

我垂了眸,长长的眼睫盖住眼底那点笑。

没人看见我袖中的手指,已经轻轻触到了第一卷诊脉记录。

他们都以为我这下必输无疑。

可稳婆方才说的话,有三个地方,全是破绽。

我甚至都不用掏诊脉记录。

只要随便问三句话。

她当场就得露馅。

大殿上的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一触即发。

我抬眼,直直看向高位上的贵妃。

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5 银铃爆秘辛

我还没开口。

苏婉柔先迈着小碎步走到殿中。

裙摆扫过金砖,带起一点细碎的声响。

她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扑通就朝着贵妃和皇上福了下去。

“求皇上开恩,求姑母开恩。”

“妹妹她从小在民间长大,没人教过她这些规矩,想来也不是存心要冒认身份的。”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字字句句听着都在替我求情。

底下的夫人们纷纷点头。

“苏家这养出来的姑娘,果然心善。”

“都什么时候了,还替这个冒牌货说话。”

“换做旁人,早就上去撕烂她的嘴了。”

我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她演。

苏婉柔余光扫到众人的反应,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愿意把我的嫁妆分妹妹一半,送她出城好好过日子。”

“只求不要降罪于苏家,也不要为难妹妹。”

她话说到这儿,忽然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妹妹,你快给贵妃娘娘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啊?”

这话明着是劝我服软,暗地里全是套。

满殿的人听着,这不就等于坐实了我就是那个有心冒认的骗子?

连我“认罪求情”的台阶,她都提前替我铺好了。

苏父在旁边连连叹气,苏母抹着眼泪点头。

“柔儿真是太心善了。”

贵妃靠在软榻上,嘴角噙着笑,一脸满意。

所有人都等着我顺着这个台阶爬下来,低头认下这口黑锅。

我看着苏婉柔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姐姐这番话,说得可真是情真意切啊。”

我慢悠悠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镂空银铃。

指尖轻轻一捻。

叮铃一声脆响。

方才苏婉柔说的每一个字,居然清清楚楚从银铃里传了出来——

“妹妹她许是在外头日子过苦了,一时糊涂……”

“我愿意把我的嫁妆分妹妹一半,送她出城,这事就算坐实了她冒认的罪名,谁也救不了她。”

后两句藏在牙缝里的小声嘀咕,原原本本飘在大殿上。

苏婉柔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晃了晃手里的银铃,笑意冷了几分。

“姐姐刚才私底下跟我说的这些悄悄话,怎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就不好意思说了?”

满殿死寂。

刚才还夸苏婉柔心善的那些夫人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沈砚辞坐在角落,指尖本来就扣着刀柄,这会指节一紧,刀刃微露寒芒。

他就等着我一声令下,直接把人按在殿上。

贵妃的脸瞬间沉下来。

苏婉柔身子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她没想到自己凑到我耳边偷偷补的那两句话,居然被我全录了下来。

苏父苏母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比唱戏还好看。

我把银铃收回来,揣回袖中。

看戏看得差不多了。

有人急着跳出来替我定罪。

可我这不声不响,先把他的宝贝女儿扒下一层皮。

苏婉柔慌得语无伦次,指着我声音都劈了。

“你……你这妖术!你伪造的!”

我还没接话,高位上的贵妃猛地拍了下案几。

“放肆!”

殿外的侍卫闻声一动。

我抬眼扫过去,指尖已经摁住了第二卷马车回执。

这场戏,眼看着就要彻底翻过来了。

6 大义灭亲反杀

贵妃拍案的声响震得案上烛火乱晃。

苏婉柔顺着那股劲直接瘫在金砖上,眼泪混着花妆的粉往下淌。

苏父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婉柔身前。

他袖子扫过杯盏,哐当一声脆响,半杯酒泼在官服下摆。

“孽女!你在殿上装神弄鬼,还敢构陷你妹妹!”

他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我苏家门风清正,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毒心肠的东西!”

苏母跟着站起,尖着嗓子喊。

“把那妖物扔出去!我们苏家不认你这个冒牌货!”

满殿文武没人敢出声。

皇上指尖顿在龙椅扶手上,没表态。

贵妃靠回软枕,脸上浮出一丝稳操胜券的笑。

这步棋她算得准。

苏父要脸,要官位,根本不可能为了我,跟她这个贵妃撕破脸。

苏父深吸一口气,撩起官袍袍摆,朝着龙椅方向重重跪下去。

“老臣教女无方,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他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抖得慷慨激昂。

“此女是乡野无赖,三年前混进我府,冒认苏家血脉,纯属居心叵测!”

“今日老臣便当着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面,把她逐出苏家,再不敢与她有半分瓜葛!”

“任由宫里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殿上鸦雀无声。

苏婉柔跪在一边,垂着的眼底溢出藏不住的狂喜。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苏父亲手把我交出去,往后我就是皇上钦定的冒牌骗子,乱棍打死都没人替我喊冤。

苏母跟着跪下,抹着泪附和。

“我苏家只有婉柔一个嫡女,从来就没什么流落民间的二小姐!”

我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演完这出“大义灭亲”的大戏。

有人同情,有人冷哼,有人已经在脑补我待会儿被拖出去的惨状。

沈砚辞坐在角落,手里那枚花生“咔哒”一声被捏碎。

刀刃的冷光从袖底漏出半分。

我抬手,轻轻按住他看过来的方向。

别急啊。

这点小场面,哪用得着他动刀。

苏父磕完头,直起腰,抬手指向我,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把这个罔顾国法、诈骗侯门的野女子,给我……”

“父亲。”

我出声打断他。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往前迈了一步,视线直直对上他那双满是厌弃的眼睛。

“你当众说,我是乡野冒牌货,要跟我断绝关系。”

“当真要如此?”

苏父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怒目圆睁。

“不孝女,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他冲殿外侍卫猛地扬手。

可他话音还没落。

我袖口中那卷磨得起卷的暗账,已经稳稳捏在了手里。

缎面绳结一扯,整卷账册哗啦展开。

苏父的目光扫过账册封皮上他亲手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墨圈。

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唰”一下就白了。

7 贪账震朝堂

那卷账册在烛火底下摊开。

一笔一笔的墨字,连当年收了张富商多少两银子,帮他把私盐运出城外的日子都写得明明白白。

苏父腿肚子直打颤。

刚才那股“大义灭亲”的豪气,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我抬手,把账册递给旁边吓傻了的小内侍。

“麻烦公公,呈给皇上御览。”

小内侍捧着账册,腿软乎乎往龙椅边走。

苏父嗷一嗓子扑上去,差点把内侍撞个跟头。

“不可!皇上!这……这是伪造的!是她伪造出来陷害老臣的!”

他官服都扯歪了,哪里还有半分朝臣体面。

我嗤笑一声。

“伪造?”

“每一页上头都盖着你的私印,印泥是二十年前你在江南做官时,特意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朱砂泥,全城独一份。”

“你要我现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印泥成色拆给大家看?”

苏父僵在原地,指尖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账是真的。

当年库房走水,他亲眼看着这些东西扔火里烧了,还连着喝了三夜酒压惊。

我那会儿刚回府没几天,他还当着我的面显摆,说老天爷保佑,把这些脏东西烧得干干净净。

现在好了。

干干净净个屁。

皇上随手翻了两页,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

“苏爱卿。”

他声音凉飕飕的。

“这些账,你要不要跟朕解释解释?”

苏父“噗通”一声又跪回去,头磕得金砖咚咚响。

“老臣有罪!老臣一时糊涂!求皇上开恩!”

苏母整个人都傻了,瘫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哭。

苏婉柔脸上那点得意劲彻底僵住,眼神慌乱地往贵妃那边瞟。

满殿朝臣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都没想到,本来是贵妃设局审冒牌千金,居然审出了一部贪墨实录。

贵妃的脸色也很难看,指尖死死掐着帕子。

她本来想借稳婆一击致命,没想到苏清晏手里还攥着这么大一张底牌。

我慢悠悠走到苏父跟前,蹲下来。

声音压得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爹,刚才你说,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现在还断吗?”

苏父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猛地抓住我的裙摆,指节抠得发白。

“晏儿……我的好女儿……爹刚才是糊涂了,爹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脸都吓变形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苏婉柔,什么贵妃。

乌纱帽掉了是小,满门抄斩才是大。

我嫌脏似的把裙摆从他手里抽出来。

站直身子,扫了全场一圈。

“我是谁,不是一个贪了银子的稳婆说了算。”

“也不是一个靠着卖女儿保官位的爹说了算。”

话音落地,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那跪在地上的张稳婆,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苏父身上,手脚并用地就要往殿外爬。

想跑?

晚了。

我目光一冷,往前跨了两步,直接挡在她跟前。

她抬脸看我,瞳孔骤缩,浑身抖得像筛糠。

贵妃盯着稳婆逃窜的背影,手指狠狠攥紧了杯盏。

她暗中朝侧边侍卫递了个杀人灭口的眼色。

我早就把她的小动作收在眼里。

这账,才刚刚清算到一半。

8 逼供稳婆露馅

我低头盯着张稳婆的脸。

她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把脚下金砖浸出一小片湿痕。

“张稳婆,跑什么啊。”

我声音慢悠悠的,蹲了下来。

“刚才你作证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转回到她身上。

贵妃的脸沉得快要滴出水,指尖已经把杯沿捏得变了形。

稳婆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我没跑……我就是腿麻了……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哦,腿麻了啊。”

我挑了挑眉。

“那我问你几个小事,你答完了,随便你怎么活动。”

她眼神飘来飘去,根本不敢跟我对视。

“你……你问,老奴……老奴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件,当年苏夫人生孩子,是夏天还是冬天?”

她猛地一噎,张着嘴半天没出声。

“这……这都三十年了……老奴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我笑了笑。

“前几日你跟人收银子画押的时候,证词里写的可是腊月初八,大雪纷飞,苏夫人生下孩子就晕了过去。”

“你连下雪的日子都记不清?”

周围一阵骚动。

她脸瞬间白了,慌忙摆手。

“老奴记起来了!是冬天!腊月初八!雪下得特别大!”

“行,算你蒙对了。”

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当年你给新生儿剪脐带,用的是剪子还是碎瓷片?剪子柄上,刻着什么字?”

稳婆脑子“嗡”的一声。

提前没人跟她说过这个细节啊!

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嘴皮子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

“这……这都多少年了……老奴一把年纪了,眼神不好,哪能记得剪子柄上的字啊……”

“不对吧。”

我声音冷了几分。

“当年你给宫里贵人接生,因为剪子柄刻着个‘张’字,还被贵人赏了串铜钱,这事你逢人就说,说了十几年。”

“怎么轮到苏夫人生孩子,就忘了?”

满殿朝臣的眼神瞬间变了。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稳婆不对劲。

她的证词,十有八九是提前编好的。

稳婆被我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顶在殿柱上。

“我……我没有……我年纪大了,记混了不行吗!”

我伸出第三根手指,眼神钉在她脸上。

“第三件,苏夫人生孩子那晚,你收了苏府上多少打赏的银子,银票的号头是多少?”

这句话一出口,稳婆直接傻了。

张着嘴愣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浑身抖得像筛糠,脚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答不上来。

她半句话都答不上来。

贵妃猛地拍向案几,杯盏里的酒溅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放肆!刁妇竟敢在大殿之上支支吾吾,明显是存心欺瞒!”

她尖着嗓子朝侧边侍卫厉声下令。

“来人!把这个满口胡言的老刁妇拖下去,当场杖毙!”

两个穿铁甲的侍卫应声迈步,哐哐几步就冲到稳婆跟前。

手掌直接按上了腰间钢刀的刀柄。

我站在原地,纹丝没动。

贵妃急着杀人灭口。

可这稳婆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可比我手里的还要命。

稳婆看着明晃晃的刀光,眼一翻。

眼看着就要被侍卫拖走的瞬间,她突然嗷的一声尖嚎起来。

满殿人都被这声嚎震住了。

我盯着贵妃瞬间绷紧的后背,嘴角勾起。

戏肉,终于来了。

9 贵妃亲笔信曝

稳婆这一嗓子破了音。

整个人连滚带爬扑到金砖上,额头磕得血哗哗往下流。

“老奴有罪!老奴不敢瞒了!求皇上饶命!”

侍卫刚摁住她的肩膀,被她这突然一嗓子整懵了,手不自觉松了半分。

贵妃猛地攥紧帕子,指甲差点嵌进掌心里。

“刁妇一派胡言!拖下去!”

“贵妃娘娘!您不能杀老奴啊!”

稳婆哭得披头散发,转身对着龙椅重重叩首。

“是您身边的李掌事,亲自找到老奴家里,把老奴锁在柴房三天三夜!”

“您亲手写的信,逼着老奴认下假证词,还拿老奴孙儿的性命要挟我啊!”

满殿轰然炸开。

大臣们齐刷刷变了脸色,目光全往贵妃身上扫。

贵妃腾地一下站起身,宫装裙摆扫翻了案上的酒壶。

“你血口喷人!本宫什么时候见过你这种贱民!”

稳婆连哭带爬,从怀里颤颤巍巍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

信封边角都磨得起毛,封口盖着贵妃宫里独有的胭脂印。

“这是娘娘亲笔写的胁迫信!字字句句都是娘娘的笔迹!老奴舍不得烧,藏在棉袄夹层里藏了半个月!”

小内侍吓得腿软,捧着信一路小跑呈给皇上。

皇上翻开扫了两行,脸黑得像锅底。

指尖狠狠一甩,信纸“啪”地拍在贵妃面前的案几上。

“贵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贵妃浑身晃了晃,脸色瞬间血色尽退。

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这老婆子居然还敢私留她的亲笔信。

苏父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额头的汗把官服领口全浸湿了。

他这会哪里还敢想着攀附贵妃,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千万别把他扯进去。

苏母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死死拽着苏婉柔的袖子。

苏婉柔整个人僵成了石头,眼神直勾勾盯着高位上的贵妃,连指尖都凉透了。

沈砚辞坐在角落,指尖松开刀柄,慢悠悠捏起另一颗花生。

全程没动一下,却把殿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我站在稳婆身边,看着贵妃那张从志在必得到惨白失措的脸,心底没半分波澜。

从我摸到柴房那半张墨迹未干的证词开始,我就给稳婆留了后路。

早就派人悄悄递过话——只要她反水指证贵妃,她孙儿就能平平安安送出城,后半辈子还能拿着银子养老。

她这种在宫里讨生活三十年的老油条,比谁都拎得清。

一边是贵妃许的百两银子和杀人灭口,一边是留着亲笔信反水,既能保命又能保家人。

怎么选,她比我懂。

贵妃指着稳婆,声音尖得变了调。

“是她伪造的!这信是她伪造来构陷本宫的!皇上你信我!”

“哦?我的字迹你也敢说是伪造的?”

皇上冷笑一声,随手甩出一叠帛纸,全是平日里贵妃请示后宫琐事的亲笔手书。

让满殿翰林当场比对。

几个老翰林趴在案几上对着字迹看了半柱香,齐齐起身叩首。

“回皇上,笔迹分毫不差。”

死证如山。

贵妃腿一软,跌回软榻上,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满殿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婉柔猛地回过神,连滚带爬要往贵妃那边冲。

“姑母!您快说句话啊!救我!”

贵妃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半分温度。

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瞧着。

反转来得这么快,苏婉柔怕是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她和贵妃苦心布下的这张网,最后全兜在了她们自己身上。

贵妃深吸一口气,忽然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苏婉柔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10 反转未结束

苏婉柔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半圈。

头发上插着的步摇晃荡着摔下来,珠玉撒了一地。

她捂着肿起的脸,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盯着贵妃。

“姑母……您打我?”

贵妃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孽障!谁是你姑母!”

“本宫堂堂贵妃,怎么会有你这种胆大包天、唆使外人伪造证词蒙骗圣驾的亲戚!”

这话一出口,满殿人都听傻了。

前脚还步步紧逼要把女主钉死,后脚贵妃直接把苏婉柔推出去顶罪。

苏婉柔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是我!姑母,是您让老嬷嬷去苏家送的信!是您出的主意要借宫宴弄死她啊!”

她彻底慌了,啥也顾不上了,伸手指着贵妃嘶吼。

“你胡说八道!”贵妃厉声喝断她,转头对着皇上重重跪下,“皇上明察!都是这个小丫头利欲熏心,恨苏清晏抢她的身份,私下买通稳婆伪造了这封信,想要借臣妾的手害人!臣妾从头到尾半点儿都不知情啊!”

她眼泪说掉就掉,转头吩咐侍卫。

“快把这个满嘴疯话的孽女拖下去!押入辛者库,永生永世不准出来!”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婉柔的胳膊。

苏婉柔疯了一样挣扎,头发散了满脸,状若癫狂。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事都算在我头上!明明是你答应我,帮我把苏清晏弄死,我就一辈子帮你盯着苏家,帮你扶持小皇子的!你不能扔下我!”

这些话兜头兜脸砸出来,贵妃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皇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手掌“啪”地猛拍龙椅扶手。

“够了!”

满殿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父跪在地上,脑袋死死贴着金砖,连动都不敢动。

他心里清楚,自家这假女儿,今天算是彻底完了。

苏母早就晕了过去,瘫在旁边的地上,人事不省。

侍卫拖着苏婉柔往外走,她的哭喊嘶吼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

贵妃跪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垂着眼掩去眼底的慌乱。

皇上指尖揉着眉心,半天没说话。

满殿大臣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替贵妃求情。

我站在原地,把袖里剩下的三份证据全都掏了出来,挨个递了上去。

诊脉记录,马车烙印回执,还有当年苏婉柔被抱错的人证证词。

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连当年怎么抱错、谁动的手,全写得明明白白。

满殿大臣看完,齐齐朝着我躬身一礼。

“原来是真千金失陷民间,苏小姐受苦了。”

皇上看着我,脸上终于带出点笑意。

“苏家嫡女找回来就好。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金口玉言,当场下旨,削了苏婉柔的所有身份,贬为官妓。苏父贪墨的账暂时按下不究,罚俸三年,闭门思过。贵妃行事失当,禁足后宫,非传召不得出。

一场宫宴风波,就这么落了定。

散宴的时候,沈砚辞慢悠悠走过来,指尖捏着颗没剥的花生扔给我。

“行啊,没用我动手,全给你兜住了。”

我接住花生,剥开扔进嘴里。

刚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宫墙拐角处,一道黑影闪了过去。

腰间挂着的腰牌,我从来没在皇宫侍卫身上见过。

那人躲在柱子后面,眼神阴恻恻地盯着我。

我指尖一顿。

贵妃当众弃车保帅,真就这么心甘情愿吃了这个亏?

还有苏婉柔被拖走的时候,最后看我的那一眼,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攥紧了手里的花生壳。

今天大殿上这些跳出来的,明面上的货,全都清干净了。

可暗处藏着的后手,还没动呢。

这宫宴的戏,哪里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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