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 穿书
我叫陈默,普通社畜一枚。领导画饼,房东催租,地铁三号线挤成罐头。我的人生四个字总结:活着就行。
那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处理一份狗屁倒灶的报表,然后……猝了。
再睁眼,我躺在一张工位上,手里攥着杯凉透的咖啡。对面打印机卡纸,吐出一张单子:
「顾氏集团 · 行政后勤岗 · 陈默」
顾氏集团。临江那个顾氏。
我脑子嗡了一下。这不是我熬夜刷的那本女频神文《盛世凤华》吗?霸总男主顾砚霆,一边商战一边把五个女人收入后宫,全城女人都爱他,评论区天天「哥哥我可以」。我临死前还吐槽过:男主有啥魅力?不就是有钱加不干人事。
然后,我穿进来了。
我赶紧翻记忆。好家伙,原主这身份绝了——顾氏大厦一个打杂的,修打印机、搬箱子、递水。全书几百万字,作者对他唯一的描写就五个字:
「一个路过的员工。」
连名字都没给我写。我当场笑出声。
这他妈是天堂。穿书最怕穿成炮灰,炮灰要挨打、要挡刀、要被男主踩脸。可我?没戏份的背景板。男女主爱恨情仇跟我有什么关系?顾砚霆收他的后宫,我苟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我离主角团远远的,这书里就没人想得起我来。
我立下三条铁律:
一、远离顾砚霆,他往东我往西。
二、远离那五个女主,一个都不碰。
三、出事儿别凑热闹,死道友不死贫道。
头一个星期,风平浪静。我照常修打印机、搬箱子、递水,日子淡得像白开水。我开始觉得,自己那三条铁律简直英明神武。
甚至盘算:等大结局,攒点钱开个修理铺,安稳过完这辈子。
直到那天傍晚下班,顾砚霆那辆银色劳斯莱斯从地下车库开出来。车窗降着,他靠在后座,下巴微抬,睨了我一眼——那种看垃圾一样、又懒得为你浪费一秒的眼神。
我低头,加快脚步。后颈却无端发凉。
那眼神像在说:你跑不掉的。
我当时只当是错觉。我一个路人甲,他堂堂男主,能对我有什么图谋?
后来的事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这本破书,远比我以为的,更会整活。
那晚躺回出租屋,我盯着天花板。
顾砚霆那一眼,不对劲。太平静,像早就在那儿等着我。
我一个打杂路人,犯不上。
想不透,索性闭眼。困意往上涌,梦里有人笑,很轻,贴在耳边: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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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免费的英雄
沈氏发布会前夜,我加班到九点,正准备溜。
行政部老王塞给我一个快递:「顺路,放沈氏前台去,加急的。」
我看了眼地址,沈氏大厦,隔两条街。本想说「关我屁事」,可老王是我在这破公司唯一的饭友,我认了。
到沈氏楼下,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蹲在墙角抽烟,见我拎着快递,眼睛一亮:「兄弟,这文件是给我的吧?」
我低头看快递单:收件人「沈总 · 亲启」,没写名字。黑西装说他是沈氏的人,来替沈总拿文件。
我差点递过去。
手伸到一半,猛地停住——不对。情节里,顾砚霆做空沈氏的第一刀,就是前夜有人假扮沈氏员工,把一份「伪造的商业机密」塞进发布会资料,第二天沈氏当众出丑,股价跳水。
那份假文件,正是从一个「路人甲」手里送进去的。
我看看黑西装,又看看手里快递。这人根本不是沈氏的。真沈氏员工,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发布会资料走内网加密,谁会大晚上让个外包快递员送「商业机密」?
我把快递缩回来,冲他笑:「沈总在几楼?我给她送上去。」
黑西装脸色变了:「不用不用,给我就行。」
「大哥,」我装老实样,「我们这行有规矩,收件人亲启,得验工牌。」
黑西装卡壳了。
僵持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完了。
高跟鞋,冷白的脸,披肩长发,一双眼睛看谁都像在看欠条。比书上描写的还好看,也还冷。
沈绾。女主1号,沈氏继承人,顾砚霆的联姻对象加商业对手。
她扫了我一眼,又扫了眼黑西装:「你是谁的人?」
黑西装腿一软,转身就跑,跑得飞快。
沈绾没追,目光落在我手里那个快递上:「你又是谁?」
「我……路过,送快递的。」我咧嘴,「那个,文件我检查了下,好像送错楼了,我拿回去。」
我把快递往怀里一揣,转身想溜。
「站住。」她声音不高,却跟针一样扎人,「谁让你送的?」
「行政部老王!」我答得飞快,「我真不知道里面是啥,我就是个打杂的,您高抬贵手——」
「你刚才明明看出那人是假的。」她走近一步,「你懂行。」
我头皮发麻。完了,聪明女人最不好糊弄。
「我不懂,」我后退,「就是……手欠,看他鬼鬼祟祟的。」
沈绾没说话,只看着我的眼睛。我敢发誓,她眼底浮起一丝……好奇。
她接过快递,拆开,一份做了假的机密文件摊开。她看完,收进包里,抬眼看向我。
「名字。」
「陈默,沉默的默。」
她低声念了一遍,像把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今晚,你帮了我。」
我手摆得飞快:「巧合!纯属巧合!我就是路过的,跟这事没关系!」
沈绾唇角极淡地扯了一下,算不上笑。
「路人?能一眼看穿圈套?」
「……先走了!」我转身开跑,速度比刚才那西装男还猛。
路灯下,沈绾没动,视线钉在我后背。
坏了。
她记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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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她非要谢我
第二天,沈氏发布会照常开。没收到假文件,顾砚霆的做空局打了个空,沈氏股价稳如老狗。
按理说,这事儿该翻篇了。我一个打杂的,跟沈氏大小姐八竿子打不着。
可沈绾她……记仇,不,记恩。
第三天,我正蹲在茶水间修那台烂打印机,小李跑进来:「陈默!前台有人找你!」
「谁?」
「一个女人,开保时捷来的,特漂亮。」
我脑内警报瞬间拉响。刚想从后门溜,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先飘进来,紧接着,沈绾踩着高跟鞋走进茶水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修打印机?」她问。
「啊……对。」我捏着螺丝刀,像个被抓包偷懒的猴子。
「打印机有什么好修的,」她说,「跟我走,请你吃饭。算谢你那天的事。」
「不用不用不用!」我连连摆手,「沈总您太客气了,我就是顺手——」
「两件事。」她打断我,「第一,那天的事,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第二,你一个打杂的,能一眼看穿那种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腿一软:「我真是打杂的!我连大厦电梯卡都是普通级的!」
沈绾看了我三秒,没追问:「那就当普通的谢。上车。」
我还是上了车。不是我怂,是沈绾这种女人,她说「上车」,你就只能上车,反抗没用。
饭桌上她没怎么说话,就看着我狼吞虎咽。我吃相难看,她也只是偶尔抬眼看我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陈默,」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你帮我挡的那个局,值几个亿。你就没想过,要点什么?」
我嚼着红烧肉,含糊道:「要啥?我又不缺钱。」
「没人不缺钱。」
「那我真不缺,」我咽下去,「一个月工资够花就行,多了还嫌烫手。」
沈绾看了我一会儿,像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人,缓缓点头:「行,那你记住了——你欠我一次饭。下次我找你,你得来。」
「……我不是请过您了吗?」
「那不算,」她理了理袖口,「那是我谢你的。我说的,是下一次。」
临分别,她忽然说:「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的人,不该只修打印机。」
「我这样的人?」我咽下最后一口,「沈总,我就一普通人,命好点,多看了两本书而已。」
沈绾没接话,从包里抽出伞递给我:「要下雨了。」
我愣住。
「拿着,」她说,「晚上回来还我。」
我攥着那把伞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手里烫得慌。
要下雨了,她凭什么给我留伞?
我又没跟她说我住哪儿。她怎么会知道,我每天要步行十分钟回出租屋?
回到家,我把伞挂到门后,盯着看了半天。伞面深蓝,手柄刻着一个极小的「沈」字。我摸了摸那个字,又缩回手,像被烫着。
我告诉自己:巧合,全是巧合。我是路人甲,不能跟她走太近。
可我忘了——顾砚霆那晚做空的局被打空之后,他也在查。
查那个半路截胡的「路人甲」。
而沈绾这把伞,后来还来还去,再也没能还干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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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修打印机的高人
顾砚霆的报复来得很快,而且很脏。
他没动沈氏,先动了我——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先捏死你,让你知道谁说了算。
周一上午,老王把我叫过去,脸色很难看:「陈默,上面说……你合同到期,不续了。」
「啊?」我一脸懵,「我合同还有两年呢。」
「上面说,」老王压低声音,「你上个月报了两次加班费,涉嫌虚报。让你今天就交接走人。」
我一下就明白了。顾砚霆查到了,那晚截胡他局的人是我。他在杀鸡儆猴——先把我这个「多管闲事」的路人甲踢出去,顺便敲打沈氏:你护不住你的人。
我叹口气,倒没多慌。反正我是路人甲,丢了这份工,换个地方照样苟。离男女主越远,我越安全,这他妈的还是好事。
「行,」我说,「我收拾东西。」
可我刚把纸箱搬到一楼,就看见沈绾站在大厅里。
她今天没开车,就一个人站在那儿,风衣,冷脸,像尊雕塑。看见我抱着纸箱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要走?」
「……对,合同到期,不续了。」我含糊道。
沈绾目光一沉,没问为什么,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我赶紧拉住她:「沈总!您别——」
「顾砚霆动的手。」她回头看我,语气很平,却让我后颈一凉,「因为你帮了我。」
「没有!真没有!」我急得满头汗,「就是我合同到期了,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您千万别掺和——」
「陈默,」她看着我,「你越是这样撇清,我越觉得,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我愣住。
她没再多说,转身进了电梯。留我一人抱着纸箱站在大厅,被来往白领当猴子看。
下午,手机响了,陌生号。接起来,沈绾的声音带着一点我没听过的、近乎固执的认真:
「我不让你走。你明天继续来上班,我让你留下。」
「沈总,这真不用——」
「这不是问你,」她打断我,「是通知你。」
电话挂断。我盯着屏幕发呆,忽然想抽自己两巴掌。
我明明是想躲着她的。结果躲着躲着,怎么就把自己躲成她的人了?
第二天上班,我工位上放着一份早餐。油条、豆浆、茶叶蛋,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冷硬,却带着一丝温度:
「吃吧。你胃不好。」
我捏着那张纸条,半天没缓过来。长这么大,头一回有人惦记我胃不好。我没舍得扔,把纸条折好,塞进工牌后面的夹层里。
午休时,老王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陈,你是不是……认识沈氏那位沈总?」
「不认识不认识,」我连连摆手,「就……帮过她一个小忙,她客气。」
老王狐疑地看我:「那你工位上那早餐……」「同事给的!」「哪个同事?」「……食堂阿姨!」老王「啧」了一声,摇着头走了,嘴里嘟囔:「食堂阿姨可不会给你带这么精致的油条。」
我蹲在工位底下,把头埋进膝盖。完了,全公司怕是都要传开了。
顾砚霆那晚的局是打空了,可他发现了一件事——沈绾身边,多了一个修打印机的「高人」。
那比打空一个局,更让他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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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落水的校花
沈绾的麻烦还没消停,第二朵金花自己撞上来了。
顾氏赞助了临江大学一场校庆,行政部人手不够,把我这个「修打印机的」临时调过去帮忙。我本想推,老王说走个过场,就一天。
我就去了。
然后见到了女主2号,苏糖。
她是活动主持人,白色长裙,站在湖边主舞台上,声音又甜又亮。围着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拍照的,有送水的,还有个男的一直往她身边凑,被她礼貌地推开。
我在后台搬音响,抬头看了一眼,心想:这姑娘真好看。可惜是顾砚霆书里内定的女人,跟我没关系。
活动进行到一半,出了岔子。
湖边的护栏不知被哪个傻逼锯断了一截。苏糖退着走位,一脚踩空——
「噗通!」
人栽进湖里。
人群炸了。有人喊救人,有人举着手机拍,就是没人真跳。那湖看着不深,可十一月的水,凉得能要人命。谁也不敢当英雄。
我站在后台,看着她在水里扑腾,脑子飞速转:
原书里,这一段该是顾砚霆英雄救美,当众把落水的苏糖捞上来,从此成为她的「救命恩人」,苏糖对他死心塌地。
可今天,顾砚霆被董事会缠住,压根没来。
那谁来救?
我脑子里闪过铁律第二条:远离那五个女主。
然后我他妈就跳下去了。
我不是英雄,我脑子抽了。我就记得那姑娘在水里扑腾,脸都白了,呛了好几口水,眼看就要沉下去。我一边骂自己傻逼,一边游过去,捞住她,往岸边拖。
水真凉,凉得我牙关打颤。我托着她的腰,把她顶上岸,自己趴在水边喘气,浑身滴水,跟个落汤鸡似的。
她呛着水,被我托着后颈,一双眼睛又惊又怕,却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这张脸刻进脑子里。我被她看得不自在,别开脸:「你别看我,我长得丑。」
她却「噗」地咳出一口水,虚弱地挤出一句:「……你才不丑。」
得,这姑娘,记性是真好啊。
周围人七手八脚把她拉起来。她咳出几口水,睫毛上挂着水珠,茫然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盯住了我。
「你……你救了我。」她声音发颤。
「没有,」我爬起来就想跑,「我就是顺路,凑巧,路过,再见。」
我浑身湿透地挤出人群,身后传来一个脆生生、带鼻音的问句: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头也不回,跑得更快。
她又喊:「你别跑!我还没谢谢你呢!」
我心想:谢什么谢,求你别记住我就行。
可惜,天不遂人愿。
苏糖这姑娘,记性特别好,认人特别准,而且,特别能追。
我缩在后台换衣服,一个工作人员递了条毛巾:「兄弟,你这身手可以啊,练过?」
「没有,就是……会点水。」我裹着毛巾,牙齿打颤,「命好,没淹死。」
「那姑娘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你这一救,怕是要出名了。」
「……别,千万别,我就是路过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从跳下水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自己,卷进这趟浑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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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她追着我不放
我低估了苏糖的战斗力。
第二天刚到公司,就看见前台摆着一大束向日葵,卡片上写:「给那个跳水救我的人。落水第二天,苏糖。」
我:「……?」
我赶紧把花塞进柜子,当没看见。结果中午,苏糖直接杀到顾氏楼下,堵在门口逢人就问:「你好,请问你们公司有个会游泳的、个子挺高、那天跳水救我的员工在吗?」
我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楼下那个姑娘拎着蛋糕盒子东张西望,头皮一阵发麻。
我悄悄从后门溜出去,绕到后街吃面。面还没吃完,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屁股坐我对面,笑眯眯地托腮:
「找到你啦!」
「……」我筷子掉在桌上,「你怎么找到的?」
「我记性可好了,」她眨眨眼,「你那天下水前,衬衫上别着顾氏的工牌,我认牌子。」
「我工牌是别在里面的!」
「那你跑的时候,」她笑得眼睛弯弯,「我看见了。」
我彻底败了。
「苏糖同学,」我放下筷子,认真看她,「我真的就是路过,顺手。你不用谢我,更不用找我。你回去好好上学,咱们以后别见了,行吗?」
苏糖愣住,没生气,反而歪头看了我半天。
「你这个人好怪哦,」她说,「别人救了人,都巴不得人记住他、谢他。你怎么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拼命躲?」
「我……我就是个普通人,不想惹麻烦。」
「你救人的时候,」她歪着头,「可一点不像怕麻烦的样子。」
我被她噎住了。
那顿面,是她请的。吃完,她站起来,认认真真朝我鞠了一躬:「谢谢你那天救我。真的,谢谢。」
然后她直起身,又笑起来:「不过你可别想甩掉我。你救了我一条命,我总得好好谢你。我要请你吃饭,请十顿!」
「不用!」
「要的!」
「真不用!」
「我说了算!」
我被她追得满街跑。最后站在路口喘气,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心里那条"远离女主"的铁律,碎得稀烂。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我明明该跟她划清界限,可一想到她拎着蛋糕追着我满街跑、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陈默,清醒点!她是书里男主的女人,你一个路人甲,配吗?
可我又忍不住想:这姑娘,凭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救她,只是顺手啊。
更要命的是,这姑娘天真归天真,胆子却大得很。
第三天,她直接抱着花,在顾氏楼下喊:
「陈默!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我当场石化。整个大厅的人齐刷刷回头看我。我抱头蹲在工位底下:完了,这下全临江都知道,有个叫陈默的路人甲,被顾氏资助的校花当众表白了。
更麻烦的是——
沈绾那天刚好来顾氏谈事,站在大厅电梯口,亲眼看着苏糖抱着花喊我名字,又看着我抱头鼠窜。
她表情,冷得能结冰。
我这才发现,第二朵金花追得有多猛,第一朵金花的醋,吃得有多早。
我躲苏糖实在没辙,只好求老王挡着。老王嚼着饭,慢悠悠看我:「小陈,人家姑娘对你这么上心,你跑什么?」
「我……我配不上人家。」
「配不配得上,」老王拍拍我肩膀,「是人家说了算,不是你。你一个大男人,别老把自己当窝囊废。」
我愣了一下,一时说不上来滋味。连老王都能看明白的事,我却一直不敢认——我躲的,不是苏糖。
是我那个总觉得自己不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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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修罗场初显
苏糖当众表白的事,传得比病毒还快。
第二天上班,全公司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老王拍着我肩膀,一脸沉痛:「小陈,出息啊,顾氏资助的校花都看上你了,你这是要起飞啊。」
「我想死。」
更惨的是,苏糖不但来表白,还天天来。她拎着早餐堵门口,我去哪她跟到哪,搞得我像个被债主追着讨债的。
我实在没辙,只好求沈绾帮忙。
「沈总,」我蹲在茶水间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那姑娘天天堵我,我实在招架不住了,您能不能帮我拦一拦?」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沈绾的声音淡淡响起:「她堵你,你就让她堵。你不是挺会跑的?」
「……我这不是,怕影响沈氏形象嘛。」
「陈默,」她忽然问,「你到底为什么总躲着她?」
我沉默。
因为我怕。怕被记住,怕被卷进情节,怕我这个「冒牌路人甲」有一天被人发现——我根本不配被谁喜欢。
「没什么,」我含糊道,「我就是不想惹麻烦。」
「惹麻烦,」她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我说不清的意味,「你跳湖救人的时候,可没嫌麻烦。」
「我那是……顺手。」
「那你现在,」她说,「也在顺手帮她。你只是嘴硬,心软得很。」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看穿了。我根本不是怕麻烦。我是在怕——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好。
我蹲在茶水间,脸埋进胳膊,半天没动。沈绾那句话像根针,扎得我哪儿都难受。她没说错,我确实是怕。怕苏糖有一天发现,我陈默就是个冒牌货、连名字都没被写进书里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这么追;怕沈绾护我到最后,发现我压根不值得她费心思。
我宁愿她们讨厌我、远离我,也不想她们对我好到一半,再失望地走掉。
那比从头到尾没人理我,还要命得多。
而顾砚霆那边,也坐不住了。
他坐在顶楼办公室,听助理汇报:「顾总,沈总最近……跟一个打杂的走得很近。还有,资助的苏糖同学,最近在追一个顾氏的员工,叫陈默。」
顾砚霆手里的钢笔,「啪」地断了。
他抬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陈默?那个修打印机的?」
「是。」
「查他,」他把断笔扔进垃圾桶,「从头到脚,查清楚他到底是谁。」
「可是顾总,」助理犹豫着,「他就是一个普通打杂的,背景平平,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唯一奇怪的……他好像对您身边的人,格外有缘。」
顾砚霆的钢笔顿住了。
「缘分?」他冷笑,「临江什么时候,流行起跟打杂的讲缘分了?」
他放下钢笔,目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大厦楼下。那里,一个抱头鼠窜的身影,正被一个抱着花的姑娘追得满街跑。
「有意思,」顾砚霆眯起眼,「我倒要看看,这个路人甲,能有多少条命,敢来抢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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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 急诊室
顾砚霆的「调查」还没出结果,第三朵金花,来了。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加完班往家走,经过临江市第一医院门口,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乱。
「你们医院治死人了!赔钱!必须赔钱!」
「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本能地想绕开。热闹少凑,保命要紧,铁律第一条。
可那声「听我说」是个女人的声音,又急又哑,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和一片惊呼。我脚下一顿,还是没忍住,拐了进去。
急诊大厅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抡着一把椅子,对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砸过去。女人护着头往后躲,脸上已经挂了一道血痕,旁边一个小护士吓得直哭。
「他妈的!我老婆在这手术,出来人就没了!你们一群废物!我砸死你们!」
椅子抡下来的一瞬间,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冲过去,一把拉开那个女人,用后背硬扛了那一下。
「咚」的一声,后背火辣辣地疼,我一个趔趄差点跪下。
壮汉也愣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趁机扶着女人往后退,冲壮汉喊:「大哥!你老婆要真死在这,你现在砸医院有个屁用!你要讨说法,先别动手,我帮你报警,找医务科,走正规渠道!」
「你他妈谁啊!轮得到你管!」
「我不是谁,」我抹了把嘴角,「我就是个路过看热闹的。但你这椅子砸下来,砸死个医生,你老婆的医疗纠纷没解决,你先进去了,值当吗?」
壮汉被我噎住。保安这时也冲进来,把他架住。
我松了口气,回头看向那个女人。
她大约三十出头,白大褂染了血,头发有些散,可那双眼睛又稳又静,像深潭。她看着我,脸上那道血痕还在渗血,却没急着处理,先问:
「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皮糙肉厚。」我摆手,「倒是你,脸上破了,得赶紧处理。」
她没答话,只盯着我看了两秒:「你是学医的?」
我一愣:「啊?我打杂的,会点急救。」
「你刚才那个动作,」她指了指我拉她躲闪的姿势,「扶人避让、护头、垫背,没受过训练的人做不出来。」
「……我就,看的多。」
她没追问,弯了弯嘴角,像是终于放下一点戒备:「谢谢你。我叫林晚,是这里的急诊科医生。」
林晚。女主3号。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顾砚霆书里,她是被他母亲旧识牵线、一直欠他一份「人情」的知性女人。原书里,今晚这场医闹本该是顾砚霆路过出手,从此赢得她的好感和亏欠。
可顾砚霆今晚,又他妈没来。
于是又是我。
我赶紧说:「林医生,我真就是路过,您不用放心上。我走了,再见!」
「等等,」林晚叫住我,「你后背那一椅子,不是白挨的。进来,我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真不用!」
「我是医生,」她看着我,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我说了算。」
「……你们这些漂亮女人,怎么都一个毛病,爱说了算。」
林晚没理这话,转身往里走,示意我跟上。
深夜的急诊室里,她一边给我后背涂药,一边忽然开口:「你这体质,是不是总爱往事儿上撞?」
「我这是……」我趴在检查床上,闷声道,「倒霉。」
「不是倒霉,」她的手在我后背顿了顿,「你是心软。嘴上说不关你的事,身体比谁都快。」
这句话,沈绾说过一次。现在林晚又说了一次。
我忽然有点慌。一个打杂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把他看得这么透?
林晚给我贴好纱布,抬眼看我:「陈默,你这种性格,以后会吃亏的。」
我咧嘴:「吃亏是福。」
「福不福我不知道,」林晚说,「但我知道——人总不该白白受委屈。」
我愣住。
窗外的夜风灌进来,我趴在急诊室的检查床上,忽然觉得,后背那一下,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林晚又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你这后背,皮都破了,这几天别碰水,忌口。」
「林医生,」我趴在床上,闷声问,「你们这些当医生的,是不是都这么爱操心?」
「操心的是病人,不是医生,」林晚淡淡道,「我是看在你替我挡了一下的份上。」
「那……谢谢您。」
「不客气,」林晚说,「明天来换药。」
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想:这医院,怕是以后不能来了。来了,就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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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她教我躲
林晚是个很讲究「知恩图报」的人。
第二天,她拎着两袋东西来顾氏找我,说是谢我昨晚替她挡那一椅子。我打开一看:一袋是跌打药膏,一袋是——炖好的排骨汤,装在保温壶里。
「你这……」我傻眼,「林医生,你一个急诊科医生,还有空给我炖汤?」
「昨晚上夜班,」林晚说,「顺手炖的。你后背还青着,喝点汤补补。」
「……太客气了,真不用。」
「我这个人,」林晚在我对面坐下,慢条斯理,「欠人恩情,会睡不好觉。你让我还完了,我就踏实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喝。汤很鲜,暖呼呼的,一碗下肚,整个人都松泛了。
林晚看着我把汤喝完,忽然问:「陈默,你是不是……一直在躲什么人?」
我手里的勺子一顿:「没有啊,我躲谁?」
「你躲所有人,」林晚平静地说,「你帮了沈总的忙,跳湖救了苏糖,昨晚又替我挡椅子。可你每次做完,第一反应都是跑。你怕被记住,怕被感激,怕有人对你上心。」
「……林医生,您还兼职心理医生?」
「我修过心理学,」林晚笑了笑,「职业习惯。」
我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问:「那你说,我这种……到底图什么?」
「你图什么,」林晚想了想,「大概图的是——问心无愧吧。你看不得别人受苦,哪怕那个人跟你毫无关系。」
我眼眶有点涩,硬是憋了回去。
「可你总觉得,你不配被好好对待,」林晚继续说,「所以你躲。你以为躲开,就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别人。」
我低头,攥着保温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全说对了。
「陈默,」林晚的声音轻下来,「你不欠任何人。你救人的时候,是真的想救,这就够了。你不该一直躲。」
这些年,我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也习惯了「别人靠不住」。从来没人跟我说过:你不欠任何人。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干巴巴的:「林医生,你……你也别对我太好。我就是个打杂的。」
林晚笑了笑,那笑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温柔:「你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你可怜。」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别总把自己放最低。你帮人,不是欠谁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温和的眼睛,忽然很想说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林晚扫了一眼来电,脸上的温色淡下去:「顾砚霆。」
我心里一紧。
她接通电话,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顾总……对,昨晚医闹的事,已经处理了……不用,不用你来接,我没事……是有人帮了我,一个……路人。」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顾砚霆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我听不清的意味:「路人?临江最近的路人,可真够热心肠的。」
林晚挂了电话,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看,你躲也躲不掉。他已经在查了。」
「查就查吧,」我叹口气,「我一个打杂的,他能把我怎么着。」
林晚没接话,把空碗收起来,临走前回头看我:「陈默,听我一句——别老想着躲。该你接住的人和事,躲是躲不掉的。」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她走远,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夜里我躺在出租屋,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你不该一直躲」。
我躲了这么多年,躲到连我自己都以为,这就是我的活法。可现在,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医生,一眼就看穿了我。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这世上,不是没人看得见我。只是我自己,一直把眼睛闭得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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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修罗场升级
林晚那句「躲不掉的」,在三天后就应验了。
那是个周五,我本想在工位里混一天。结果上午沈绾来顾氏谈合作,下午苏糖抱着奶茶来"探望",傍晚林晚又拎着汤来还人情。
三个人,把我堵在了同一天、同一个茶水间。
我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把伞、一杯奶茶、一壶排骨汤,冷汗直流。
「陈默,」沈绾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杯奶茶和那壶汤,「你挺忙。」
「我……我就是个打杂的,」我干笑,「大家都是好人,都爱请我喝东西。」
苏糖抱着奶茶蹦过来:「陈默!我明天新店开业,你来玩嘛!」
林晚靠在墙边,慢悠悠开口:「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你少折腾他。」
沈绾没说话,只看着我。
茶水间的空气,冷得能结冰。
我抱头蹲在中间,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修罗场"。三个女人各怀心思,谁也不让谁,而夹在中间的我,一个连名字都快不配有的人,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那个,」我颤巍巍开口,「要不……你们先聊?我去修打印机……」
「站住。」沈绾。
「别走嘛。」苏糖。
「你后背还没好,别乱动。」林晚。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最后是林晚先打破僵局。她看了沈绾一眼,又看了苏糖一眼,忽然笑了:「行了,别为难他了。他就是个心软的路人,你们这么堵他,他明天就得辞职跑路。」
沈绾:「他敢。」
苏糖:「他不会跑,他心可软啦!」
「……我真的就是个打杂的,各位女侠,求放过。」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苏糖先软:「好啦好啦,不为难你啦。那你明天陪我逛——」
「明天他复诊,」林晚打断她,「你忘了?」
苏糖垮了脸。
姜梨这时候才慢悠悠从门口探进头来,叼着棒棒糖:「哟,挺热闹啊。我说陈默,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满城的桃花债?」
「……你也来凑热闹?」
姜梨哼了一声:「本小姐路过,看看你怎么死的。结果一看——啧,死得挺惨。」
我抱头蹲地,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没救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出租屋,看着桌上那把伞、那杯奶茶、那壶汤,还有姜梨临走时塞给我的一包糖,欲哭无泪。
我明明是想离她们远远的。怎么越躲,这修罗场,越他妈的壮观了?
我抓起手机,给老王发了条消息:「哥,你说,我是不是该跑路?」
老王秒回:「跑什么跑,你又没做错事。人家对你好,你就接着,别学那缩头乌龟。」
我盯着那条消息,良久,才回了一句:「……知道了。」
可我知道,我离「接着」,还差得远。
而楼上,顾砚霆的办公室里,一份关于「陈默」的调查资料,已经摊开在桌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脸色沉得能滴水。
「一个连名字都没被写进书里的路人甲,」他捏着那页纸,「凭什么,让沈绾、苏糖、林晚,一个个都围着他转?」
他把资料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窗外,临江的霓虹灯亮起来。一场针对我这个「路人甲」的风暴,正在头顶酝酿。
而我,逃无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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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 刁蛮大小姐
顾砚霆的报复,终于落到了我头上。
但不是他自己动手。他换了个更恶心人的方式——让他那个青梅竹马、刁蛮任性的姜氏大小姐,姜梨,来找我麻烦。
姜梨,女主4号。
她第一次来找我,是拎着顾砚霆的"圣旨"来的。那天我正蹲在停车场修一辆爆胎的公车,一抬头,一辆红色超跑「嘎吱」停在我面前,车门推开,下来一个穿皮衣的年轻姑娘,环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我:
「你就是陈默?」
「……我是。」
「啧,」姜梨上下打量我,眼神跟看垃圾一样,「就你?长得也就那样,穿得更土。顾砚霆说你是个人物,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我眼皮跳了跳。好嘛,顾砚霆这是派了个小祖宗来恶心我。
「姜小姐,」我直起腰,「我就是个修车的打杂的,您有什么吩咐?」
「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姜梨甩了甩头发,「让你帮我办件事。办成了,给你钱;办不成,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您说。」
「我今晚有个赌局,」姜梨凑近,压低声音,「在临江郊外的会所。你陪我去,给我撑个场子。赢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原书里,姜梨是顾砚霆青梅,任性骄纵,最爱闯祸。她跟人飙车、赌钱,每次都靠顾砚霆擦屁股。顾砚霆这是故意的——他知道姜梨麻烦,故意把她推给我,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姜小姐,」我说,「我就是个打杂的,赌局这种东西,我真不懂。」
「谁要你懂了!」姜梨不耐烦,「你就站我旁边装个人,让我那些对头知道我有人撑腰就行!」
「那你找顾总啊,」我实话实说,「他才是你哥,他能给你撑腰。」
「他?」姜梨脸色一沉,「他整天忙他那破生意,才不管我!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说完,她眼眶竟然有点红。
我一愣。这刁蛮大小姐,好像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没心没肺。
「行吧,」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我陪你去。但说好了,我只站旁边,别让我下注。」
「这才像话!」姜梨变脸比翻书还快,拍着我肩膀,「走,本小姐带你见见世面!」
姜梨那辆红色超跑在夜色里一路狂飙,我坐在副驾,吓得死死攥住安全带:「姜小姐!你慢点!这是市区!」
「闭嘴!」姜梨一脚油门,「本小姐开车,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话是这么说,她眼角余光却一直往我这边瞟,见我真吓白了脸,车速才悄悄降了下来。
「切,怂包,」她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本小姐带你兜风,你怕什么。」
「……我怕你把我兜进河里去。」
「你!」姜梨作势要打我,手举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算了,看在你今天帮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我松了口气。这丫头,凶归凶,倒也没真难为我。
我明明该离这些女主远远的。怎么躲着躲着,连这个最刁蛮、最麻烦的大小姐,我都躲不掉了?
顾砚霆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派来恶心我的小祖宗,反倒成了第一个,主动往我身边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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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 她真香了
那场赌局,果然是个局。
姜梨所谓的"撑场子",其实就是跟顾氏死对头家的一帮纨绔飙车赌钱,输了就得在合同上签字。姜梨被那帮人摆了一道,输得脸都绿了,眼看就要被按着手签卖身契。
我坐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敲了敲桌子:「你们赌的什么?」
「赛车啊,」对方那纨绔叼着烟,「你一个打杂的懂个屁。」
「我不懂赛车,」我说,「但你们这牌局,怎么牌都从袖子里出啊?」
全场安静了。
那纨绔脸色一变:「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指了指他袖口:「你刚才洗牌,第二张牌卡在袖口里了。我眼神好,看得清。」
姜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像看外星人。
那纨绔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起来,结果袖子里的牌哗啦啦掉了一地。
姜梨「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就这?就这还想骗本小姐签合同?滚!」
对方灰溜溜走了。姜梨拽着我出了会所,一边笑一边拍我肩膀:「行啊陈默!你丫眼真毒!本小姐今天算欠你一个人情!」
「……不是,我就是个打杂的,你能不能别老拽我。」
「不行!」姜梨眼睛亮晶晶的,「我发现了,你可比顾砚霆靠谱多了!他只会让我别惹事,从来不管我被欺负!」
「他那是为你好。」
「好个屁!」姜梨撇嘴,「他那是嫌我麻烦!你不一样,你是真管我!」
我眼皮直跳。坏了,这丫头,好像……黏上我了。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那帮纨绔不甘心,当晚就找人堵我。姜梨护在我面前,被那帮人一把推开,撞在墙角。
我看了眼她捂着胳膊的样子,第一次,动了真火。
我抄起路边的扫帚,跟那帮人缠斗。我打架不行,但我够狠,够不要命。我挨了好几下,硬是把那帮人撵跑了。
姜梨蹲在墙角,看着我满脸是血地回来,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陈默!你傻不傻!你跑啊!你一个打杂的,跟人拼什么命!」
「你不是说,」我抹了把脸,「没人管你吗?」
姜梨愣住了。她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忽然冲过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
「陈默……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管我……」
我僵着身子,任她抱着,眼泪把我衬衫洇湿了一大片。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我,红着眼眶,凶巴巴地瞪我:「你……你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我赶紧点头,「我惜命得很。」
「这还差不多。」她吸了吸鼻子,又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陈默,谢谢你。」
我笑了:「不客气。你下次别再被人骗就行了。」
她抬头,认真地看了我很久,忽然说:「陈默,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看我,都看姜氏千金。只有你……」她顿了顿,「把我当姜梨看。」
而第二天,顾砚霆来找姜梨,想把她拉回自己的"后宫"阵营。
姜梨当着顾砚霆的面,抱着我的胳膊,仰着下巴说:
「顾砚霆,我以后不跟你混了。陈默肯管我,肯骂我,肯为我拼命。你呢?你只会让我乖一点,别惹事。」
顾砚霆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刀子,一字一句:「陈默,你很好。好到让我想好好'谢谢你'。」
我后颈一凉。这下,是真的躲不掉了。
那晚送姜梨回家,她站在家门口,忽然回头,认真地问我:「陈默,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是不是一定要图点什么?」
我想了想:「也不一定吧。有的人对你好,就是单纯见不得你受苦。」
「那你对我好,」她问,「图什么?」
我被她问住了,挠了挠头:「我……我没图什么。我就是看你一个人扛着,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姜梨眼眶又红了。她别过脸去,吸了吸鼻子:「陈默,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说完,她「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一头雾水。她到底是被我气着了,还是……被我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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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四花争艳
顾砚霆放话要"谢"我之后,整个临江都知道,有个叫陈默的打杂的,被顾总盯上了。
而五朵金花里,已经有四朵,跟我扯上了关系。
沈绾,商业上护着我,给我留伞、送早餐,冷脸却心软。
苏糖,当众表白,追着我满街跑。
林晚,给我炖汤,教我怎么"别再躲"。
姜梨,抱着我胳膊,当场跟顾砚霆划清界限。
我知道,这他妈是彻头彻尾的修罗场。而我,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的、连名字都差点不配有的人。
那天,四个人难得凑齐了一次。
起因是姜梨拉着我去她家吃饭"报恩",结果沈绾、苏糖、林晚不知从哪得到消息,一个个全来了。四个人坐在一张桌上,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掉。
苏糖先开口,甜甜地问:「陈默,你明天陪我逛街好不好?」
「他明天要修打印机。」沈绾淡淡接话。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全,」林晚慢悠悠,「明天来医院复诊。」
「我不管!」姜梨一拍桌子,「明天是我的!谁也别抢!」
我坐在四个人中间,捧着碗,手都在抖。
「那个……各位女侠,」我咽了口唾沫,「我就是个打杂的,你们这……能不能,别围着我?」
「不能。」×4。
「……」我的人生,在那一刻,彻底失控了。
我明明,只是想当个透明人,苟到这本书结束而已。
可现在,我已经成了整个临江最热闹的人。而那个本该收服这五个女人的男主角顾砚霆,正坐在顶楼办公室里,看着监控里四个女人围着我的画面,眼神冷得能杀人。
他把手里的杯子摔了个粉碎,一字一句:「陈默……我要你,身败名裂。」
窗外,暴风雨将至。
那顿饭之后,我的人生彻底失去了「清净」二字。
沈绾隔三差五送早餐,苏糖天天抱着奶茶来堵门,林晚每周炖汤按时报到,姜梨更是把「视察」当成了日常。五个人里,江芜来得最少,可她每次来,都挑我最狼狈的时候,递我一杯热茶,什么都不说。
我坐在茶水间角落,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各种吃的,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一堆母鸡围着抢的……草垛。
我叹口气,把那些吃的分给同事,结果全公司看我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小陈,」老王语重心长地拍我肩膀,「你这桃花运,旺得有点过分了啊。」
「……我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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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无名的人
顾砚霆的报复还没落地,第五朵金花,来了。
那天我躲在一家旧书铺里喘口气。四个女人实在太可怕了,我需要一个没人认识我的角落。
然后,我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你……是不是陈默?」
我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女人,站在书架边,看着我。她不算惊艳,可眉眼温柔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像是认出了什么的神情。
「你是……」我一愣。
「我叫江芜,」她笑了笑,「我……认识原来的你。」
我头皮一麻:「原来的我?」
「你可能不记得了,」江芜轻声说,「你以前,常来这家店。你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书,一句话都不说。我那时候在这打工。」
我彻底愣住了。
穿书前的"原主",去过这家店?
「你那时候,」江芜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总是一个人。我看你来了三年,从没见你跟谁说过话。」
「所以呢?」我干巴巴地问。
「所以,」江芜顿了顿,「那天我听说顾氏有个打杂的,跳水救了人,又替人挡了椅子。我第一反应就是你——因为只有你,会这么干。」
我喉头一紧:「你凭什么觉得是我?」
「因为,」江芜看着我的眼睛,「你虽然总是一个人,但你从来不冷漠。你看得见别人受苦,也忍不了别人受苦。你只是……习惯独来独往,心没封死,又不敢接别人的好意。」
我猛地抬头,撞进她温柔的眼睛里。
这句话,沈绾说过,林晚说过。可不知为什么,从江芜嘴里说出来,却让我鼻尖发酸。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我穿书之前"就认识"我"的人。
她认识的,不是这具身体,不是打杂的身份。
她认识的,是那个"无名的人"。
「你早就不是路人甲了,」江芜轻声说,「陈默。你只是自己不知道。」
我低下头,攥着书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下起小雨。旧书铺里,暖黄的灯下,江芜给我续了杯茶,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陈默,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你以前坐的那个位置,总对着那排哲学书。」
我愣了一下:「是吗?」
「嗯,」她轻声说,「你每次都看同一本书,看很多遍,也不买,就一遍遍翻。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心里一定装着很多事,又没人可以说。」
我低头看着杯里的茶,半晌才说:「那……现在呢?」
江芜看着我,温柔地笑了:「现在,你有我们了。」
我第一次觉得,躲了这么久,好像……有点累了。
从旧书铺出来,雨已经停了。
江芜送我到门口,忽然说:「陈默,你要是哪天想找人说话,就来找我。我随时都在。」
我回头,看着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碰了一下。
「好。」我应了一声。
走了两步,我又回头:「江芜,那个……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我顿了顿,「把我当个人看。」
江芜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你本来就是个人啊,陈默。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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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 谜底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江芜那句话:「你早就不是路人甲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穿进来这么久,一路都在躲。可每一次,无论我怎么躲,该撞上的事,一件都没少。跳水救苏糖,挡椅救林晚,看牌救姜梨,拆局救沈绾……每一件,都精准地砸在我头上。
这不可能是巧合。
我猛地坐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呢?
如果我穿进这本书,根本不是随机,而是这本书本身,在"等我"呢?
我翻出手机,搜《盛世凤华》——这本书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更新到最新章。我点开最新章的评论区,一条置顶的书评,让我的手僵在了屏幕上:
「这本书女主们明明该是男主的后宫,可越写越不对劲——她们一个都没跟男主在一起,全围着书里一个连名字都没写过的路人甲转。作者是不是疯了?还是说……这本书,根本不是给男主写的?」
我盯着那条书评,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这本《盛世凤华》,早就不是原来的版本了。它是被重写过的。原版里,五朵金花是顾砚霆的战利品;可重写后的世界,给了她们"自己选择"的权利。
而她们之所以一个接一个地走向我,不是因为我有主角光环。
是因为——只有我,从没把她们当成"该属于谁的东西"。
我从没想过去征服谁。我只是,见不得她们受苦,顺手去救。
就是这个"顺手",让这本书,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握着手机,鼻尖一酸,又忍不住笑了。
原来我躲了这么久,躲的从来不是麻烦。
我躲的,是那份我根本不敢承认的、属于我的东西。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家旧书铺。
江芜好像早就在等我,看见我进来,弯了弯眼睛:「想明白了?」
「还没全明白,」我说,「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躲了。」
江芜没说话,只是把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温柔地笑:「那就好。陈默,你值得的。」
窗外阳光正好。我端起那杯茶,忽然觉得,这杯茶,比我这辈子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暖。
想明白之后,我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原来我不是被命运针对的路人甲。我是被命运选中、来给这本书「纠偏」的那个人。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临江的夜景,忽然很想告诉那五个人: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陈默,也是可以被好好对待的。
可我知道,有些话,得等到该说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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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顾砚霆的反扑
我不躲了,顾砚霆却急了。
他彻底撕破脸,动用顾氏所有资源,要整死我这个"路人甲"。
第一步,他让人封杀我。一夜之间,整个临江的写字楼都收到了通知:不许录用陈默,谁用他,就是跟顾氏过不去。
第二步,他泼脏水。网上开始流传各种"陈默是骗子""陈默靠女人上位"的帖子,配着偷拍的照片,标题一个比一个难听。
第三步,他堵我的路。他甚至找了一帮人,堵在我出租屋楼下,逼我"识相点,滚出临江"。
我蹲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辱骂,指尖发僵。
我以为我习惯了当透明人。可当全世界的恶意朝你涌来的时候,那种窒息感,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站着五个人。
沈绾站在最前面,风衣,冷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陈默,」她看着我,一字一句,「我沈氏,要用你。明天,来上班。」
「我也要!」苏糖从她身后探出头,眼睛红红的,「我学校的资助,我让我爸撤了,我站你这边!」
「你那伤还没好,」林晚提着药箱,语气平淡,「我不允许你把自己废了。」
「谁欺负你,」姜梨撸起袖子,眼眶却红着,「本小姐去拆了他家!」
江芜站在最后,轻轻说:「陈默,别怕。你早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五个人,喉结滚了滚。
「你们……」我张了张嘴,「你们图什么?我就是一个打杂的,连名字都差点没有的人,你们图我什么?」
「谁图你什么了,」姜梨嘟囔,「我们就是……看不惯他那么欺负你。」
「对,」苏糖认真点头,「陈默你救了我们,我们总不能看你被欺负。」
林晚看着我,温和地说:「陈默,你早就不该只当个路人了。这句话,我说过一次,现在再说一次。」
沈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比这一整座城的恶意,都更暖。
我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行,」我说,「那就不躲了。他们想整死我,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那几天,我手机里全是劝我跑路的消息。有同事、有朋友、有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在说:陈默,你斗不过顾氏的,快走吧。
我盯着那些消息,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我更知道,我要是真跑了,就坐实了顾砚霆给我安的罪名——「靠女人上位」「心虚跑路」。我陈默可以认怂,但不能认这个。
我咬咬牙,回了老王一条:「哥,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看他能把我怎么着。」
老王回了个「大拇指」:「行,这才像个爷们儿。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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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五朵金花齐反
顾砚霆大概没想到,他这一招"封杀",反而逼出了临江最离谱的一支"联军"。
沈氏公开宣布,聘任陈默为沈氏战略顾问,待遇对标总监级。
苏糖的家族企业撤回了对顾氏旗下公司的合作,并公开支持陈默。
林晚所在的医院,出声明力挺陈默,说他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姜梨更是绝,她当着整个姜氏董事会,把她名下那个跟顾氏合作的项目,直接终止了。
至于江芜——她没出面,但她做了一件事:她把当年在旧书铺里,原主那三年孤零零看书的事,写成了一篇文章,发在网上。文章最后一句是:
「一个人看书三年的人,不该被说成靠女人上位。」
那篇文章一夜之间爆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开始反转。
「原来陈默是这样的人?」
「他跳湖救人、挡椅救人、看牌救人,全是真事?!」
「顾氏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人家好心救人,反被泼一身脏水!」
我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屏幕,指尖发僵。风向转过来了,我反倒不知道该想什么。
我第一次觉得,我好像……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那天晚上,五个人在沈氏的会议室里,给我开了个「战前会议」。
姜梨拍着桌子:「顾砚霆不就是仗着有钱吗?本小姐家也不穷!我这就让我爸把顾氏的几笔单子全截了!」
苏糖举手:「我跟我爸说过了,他说明天就发声明支持陈默!」
林晚冷静分析:「网上舆论已经反转,咱们再放几个实锤,他的脏水就泼不动了。」
沈绾坐在主位上,淡淡开口:「陈默,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就好好上班,剩下的事,我们来。」
我坐在一边,看着她们为我忙前忙后,心里又酸又暖。
我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谢你们。」
姜梨头也不抬:「谢什么谢,你救我的时候,我也没说谢谢。」
而顾砚霆那边,彻底坐不住了。
他让人把五个人一起约到顾氏顶楼,摆出一副"最后通牒"的架势。
我本不想去,可姜梨说:「怕什么!我陪你去!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于是那天下午,我、沈绾、苏糖、林晚、姜梨、江芜,六个人,一起走进了顾砚霆的办公室。
顾砚霆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我们六个人走进来,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
「好,好得很,」他慢条斯理地拍手,「五朵金花,齐齐整整,全站到一个打杂的身边去了。我顾砚霆在临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这么丢人。」
「顾砚霆,」沈绾淡淡开口,「你不丢人。你只是从来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选他。」
「为什么?」顾砚霆冷笑,「不就是他装得深情吗?」
「不是,」一直没说话的江芜,轻轻开口,「因为你从来不会真心。你看到的是她们能给你带来什么。他看到的,是她们受了什么苦。」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顾砚霆脸上的冷笑,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光晃得眼睛发酸。我陈默,一个打杂的,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为我出头。
我深吸一口气,给沈绾发了条消息:「沈总,谢谢。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沈绾秒回:「好。我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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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 终局 · 修罗场
顾砚霆被戳中痛处,彻底狗急跳墙了。
他当晚就设了一个局,把六个人一起骗到了一座废弃的旧仓库,然后一把火,把仓库门从外面锁死了。
火苗很快蹿起来,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五个人被围在仓库中央,沈绾在咳嗽,苏糖在哭,姜梨在骂,林晚在冷静地找通风口,江芜紧紧攥着我的手。
「顾砚霆!你他妈疯了!」姜梨冲着门外喊,「放我们出去!」
门外传来顾砚霆低沉的笑声:「姜梨,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跟这个路人甲混。既然你们这么想在一起,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你冷静点!」我冲门外喊,「你把我们烧死,你也跑不掉!」
「跑不掉?」顾砚霆声音冷得像冰,「这仓库是我名下的,早被我转手了。今晚,你们六个人,只是'意外被困火灾'的六个倒霉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后颈发凉。他是真的,要我们死。
浓烟越来越重,沈绾已经开始站不稳。林晚找到了一扇被焊死的窗户,可没有工具撬不开。
我转头,看见墙角有一根生锈的铁管。
「你们退后!」我抄起铁管,冲那扇焊死的窗户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我胳膊发麻,虎口震得流血,铁管「哐」地一声,终于把焊点砸开了。
「快!出去!」
我一把把沈绾推出去,又拉苏糖,又推林晚、姜梨,最后把江芜也送了出去。
轮到我自己时,横梁塌下来,砸在仓库入口。
我被困在了里面。
浓烟彻底把我淹没,我呛得眼前发黑,浑身发软,意识一点点模糊。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股清凉的风灌进来。紧接着,我被一双双手七手八脚地捞起来,有人在我耳边又哭又喊:
「陈默!陈默你醒醒!你不是说你不躲了吗!」
「你别睡!你说好不躲了的!」
「陈默……求你了……」
我趴在地上,呛着烟,忽然弯了弯嘴角。
我陈默,一个连名字都差点不配有的人,这辈子,能有五个人为我哭成这样……值了。
我闭着眼,却觉得,心里那个一直躲着的、不敢接住任何东西的我,好像终于,被这双手,稳稳地接住了。
原来被人拼命护着,是这种感觉。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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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 不是我
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五个人围在我病床边,眼睛全是红的。姜梨扑上来就哭,苏糖抽抽噎噎,林晚在检查我的伤势,沈绾站在床边,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发抖。江芜坐在角落里,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却温柔地笑。
「行了行了,」我嗓子哑得厉害,「我这不是……没死嘛。」
「你吓死我了!」姜梨哭得鼻涕都出来了,「你要死了,我跟谁混去!」
「你们……怎么把我捞出来的?」我咳了两声。
「是江芜,」沈绾说,「她报了警,又领消防找到仓库后门,砸开了锁。」
「还有你们五个,」我咧嘴,「命真大。」
病房里,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顾砚霆呢?」
「被带走了,」林晚说,「他纵火,证据确凿,跑不掉了。临江顾氏,这次是真完了。」
「他坐牢前,」沈绾看着我,淡淡开口,「问了一句话。」
「什么?」
「他问:凭什么是你陈默?你不过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我愣住,看着沈绾。
沈绾迎上我的目光,一字一句,平静地说:
「我告诉他——因为他在场。而顾砚霆,从不在场。」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咽了口唾沫,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声音有点发哑:
「我……我就是个路人甲,你们图我什么?」
「谁图你什么了,」姜梨抹着眼泪,「是你自己,非要跑出来救我们。」
「对,」苏糖红着眼睛点头,「你救了我们那么多次,总不能……我们一次都不救你吧。」
「陈默,」林晚轻声说,「你早就不是路人甲了。你只是自己不知道。」
江芜看着我,温柔地说:「我说过的,你值得。」
我闭上眼,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陈默,一个连名字都差点没有的人,这辈子,居然能被五个人,这样真心实意地接住。
值了。真的,值了。
那三天里,五个人轮流守在我床边,谁也不肯走。姜梨白天骂我「蠢货」,晚上却偷偷给我掖被角;苏糖抱着我的胳膊睡在陪护椅上;林晚亲自盯着我的换药;沈绾每天傍晚来坐一会儿,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江芜给我读她带来的书,声音又轻又稳。
我醒来那天,看着围成一圈、眼睛红红的五个人,忽然笑了。
「我……是不是特给你们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姜梨抹了把眼泪,「你救了我们那么多次,我们守你三天怎么了。」
「就是,」苏糖吸着鼻子,「陈默你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们,心里又酸又暖。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踏实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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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 都怪我心软
出院那天,临江下了场小雪。
五个人来接我,站成一排,像五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她们,忽然笑了:「你们说,我这算不算……成了这本书的主角?」
「你早就是了,」苏糖蹦过来,「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不一样!」
「你少来,」姜梨撇嘴,「你第一眼明明觉得他是骗子。」
「我没有!」苏糖急了。
「行了,」沈绾打断她们,「外面冷,先上车。」
我上了车,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陈默,」林晚坐在我旁边,忽然问,「你现在,还想躲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躲了。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我躲了这么久,」我看着窗外,说,「一直以为,躲开所有人,就是保护自己。可后来我才发现——那些愿意被你救的人,也是愿意接住你的人。」
「所以?」
「所以,」我回头,看着她们五个人,咧嘴一笑,「都怪我太心软。见不得人受苦。既然都这样了……那我就认了,我陈默,从今天起,不躲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
「陈默你终于开窍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哼,算你识相。」
「那你明天陪我逛街!」
「陈默……欢迎回来。」
我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我终于不再躲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我躲的那些东西,从来不是麻烦。
是我一直不敢承认的——原来我,也是值得被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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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 本故事与路人甲无关
三个月后,临江开了家小小的修理铺,门头写着三个字:陈默修。
我坐在店里,修打印机、修车、修水管,偶尔帮人看看急诊。日子不紧不慢,却踏实得很。
五朵金花,时不时就来看我。
沈绾偶尔会开她那辆黑色轿车来,坐在店里,看我一头汗地修东西,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待着,走的时候留一袋热腾腾的早餐。
苏糖还是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隔三差五跑来,抱着我胳膊喊「陈默我想你了」,被我弹脑门弹走。
林晚还是老样子,拎着保温壶来给我炖汤,一边看我喝,一边念叨「你胃不好,少喝凉的」。
姜梨最离谱,她把我那家破店当成了根据地,动不动就领着一帮小姐妹来"视察",逢人就炫耀:「看到没,这店主是我罩的!」
至于江芜,她来得最少,却总在最安静的时候出现。她会在下雨天来,坐在店里,陪我喝一杯茶,什么也不说。
有一次,一个来修打印机的大妈,好奇地问我:「小伙子,你这店里,怎么老有漂亮姑娘来?」
我擦着汗,笑着摇头:「不知道啊,她们都爱来。」
「该不会都是你对象吧?」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我就是个修东西的,跟她们……都是朋友。」
大妈狐疑地看着我,走了。
傍晚,江芜来店里,给我端了杯热茶。
「陈默,」她忽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没一直躲下去。」
我想了想,看着窗外临江的灯火,摇了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啊,」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笑着说,「我这一辈子,当过最不起眼的路人甲,也被人真心实意地接住过。值了。」
江芜看着我,温柔地笑了。
窗外,雪又落了下来。
临江的街头,人来人往。没有人再记得,曾经有个叫陈默的打杂的,被整座城的恶意围攻过。
可只有我们知道,那个连名字都差点没被写进书里的人,最后,成了这本书里,最幸福的人。
——至于这个故事的结局跟他有没有关系?
他端着茶杯,笑呵呵地说:
「无关。纯属巧合。」
其实我知道,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自己。这本书里的每一个巧合,每一场相遇,都是命运把我往她们身边推。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陈默,一个连名字都差点没被写进书里的人,这一辈子,被人真心实意地爱过、护过、接住过。这就够了。
我端起茶杯,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窗外的雪,看着店里那台被我修好的老打印机,忽然觉得很安心。从前我总怕被记住,怕被卷进别人的故事。现在我终于明白——能被记住,能被需要,能被爱,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至于这故事到底算不算我的?我放下茶杯,冲江芜笑:「走吧,打烊了。明天还有人来修东西呢。」
江芜看着我,温柔地应了一声:「嗯,回家。」
门外,临江的雪落得正密。我锁好店门,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陈默修。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路人甲。我是陈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