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燕摄政王。
一夜之间,爱妻失踪,朝堂动荡,仇敌四起。
三年后,我踏破北诏、平定西羌、灭了南楚,只为在敌国深宫找到她。
她却不认得我了。
更可笑的是,那些当年害她的人,如今一个个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第一章】
我站在南楚皇宫的废墟前,脚下踩着的是碎裂的琉璃瓦。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呛得人喉咙发疼。
身后三十万铁骑静默如山,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副将陈墨快步走来,单膝跪地。
“王爷,南楚皇帝已伏诛,皇族尽数拿下。”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眼前这座烧了一天一夜的宫殿。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从北诏打到西羌,又从西羌杀到南楚,踏平了三个国家,就是为了找一个人。
我的王妃,苏晚音。
三年前那个夜晚,她在我怀里说她有些头疼,让我去给她倒杯热水。
我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寝殿的窗户大开,窗外只有一片漆黑。
我掀了整个京城,interrogated了所有可疑的人,甚至把当晚值守的侍卫全部押入大牢严刑拷打。
什么都没查到。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半年后,我的暗卫在北诏边境发现了她的玉佩。
那块玉佩是我亲手给她戴上的,她从不离身。
我立刻发兵北诏。
三个月,我攻破北诏都城,把北诏皇帝的头颅挂在城门上。
但她不在那里。
暗卫又在西羌发现了线索,说有人见过一个容貌绝美的女子被送进西羌王宫。
我二话不说挥师西进。
两个月,西羌灭国。
我在西羌后宫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她。
直到一个月前,暗卫终于传来确切消息。
苏晚音在南楚。
被南楚太后藏在冷宫深处。
我用了十五天,踏平南楚。
“王爷,”陈墨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冷宫那边已经搜查完毕,发现了一名女子。”
我心脏猛地一缩。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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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连砖瓦都是破败的。
我大步流星地往里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推开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
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
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她。
是我的晚音。
虽然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我永远不会认错。
“晚音。”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陌生和戒备。
“你是谁?”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是你夫君,萧寒。”
她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认识你。”
陈墨在我身后低声道:“王爷,据南楚太后的贴身宫女交代,王妃三年前被北诏使团的人掳走,几经转手最后落到南楚太后手里。太后给王妃灌了失忆的药,让她忘记了以前的事。”
我闭了闭眼。
难怪。
难怪我找了三年都找不到她。
这些人,把她当货物一样转来转去。
还敢给她下药。
“把南楚太后带上来。”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片刻后,几个侍卫押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进来。
南楚太后看到我,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啊!”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给我王妃下了什么药?”
“是…是西域进贡的忘忧散,吃了之后会忘记以前的事,但不伤身体,真的不伤身体!”
“解药呢?”
“没…没有解药,但药效只能维持三年,三年一过自然就会恢复记忆…”
我一脚踢在她胸口。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来人,把她拖下去,用她对付晚音的所有手段,加倍还给她。”
“是!”
南楚太后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哀嚎求饶,声音渐渐远去。
我转身看向角落里的苏晚音。
她蜷缩在墙角,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叫苏晚音,是我的王妃。三年前你被人掳走,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她看着我,眼神依然茫然。
“我…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你会记起来的。”我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她却往后一缩。
我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先带你回去,好好养养身体。”
我站起身,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陈墨,准备软轿,送王妃回燕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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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燕京的路上走了半个月。
我每天都会去看她,但她始终对我很戒备,不肯多说一句话。
我知道她现在根本不记得我,强求也没用。
只能慢慢来。
但我心里的那口气,咽不下去。
当年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北诏使团只是执行者,背后肯定还有主谋。
我让暗卫继续查。
半个月后,终于有了线索。
“王爷,查到了。”暗卫头领顾言跪在我面前,递上一份密信,“当年策划此事的,是礼部尚书林远山,还有…您的二弟,睿亲王萧凌。”
我手里的茶杯瞬间碎成粉末。
“萧凌?”
“是。根据北诏俘虏的口供,当年是睿亲王派人联系北诏使团,让他们在您外出巡视边防的时候掳走王妃。睿亲王答应北诏,只要此事成功,他登基之后会割让三座城池给北诏。”
我闭上眼,胸口那股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萧凌。
我的亲弟弟。
我对他不薄,封他为睿亲王,让他掌管京城守备。
他却勾结外敌,掳走我的王妃。
“林远山呢?”
“林远山是睿亲王的岳父,他女儿林婉儿嫁给睿亲王三年了。此事林远山也有参与,他负责在宫中布置内应,让北诏使团的人能顺利进宫。”
我睁开眼,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传令,召睿亲王和林远山进宫,说我有要事商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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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萧凌和林远山一前一后进了摄政王府。
萧凌今年二十五,长得一表人才,此刻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
“皇兄,听说你把王嫂找回来了?真是可喜可贺!”
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没说话。
林远山站在萧凌身后,弓着腰,满脸恭敬。
“恭喜王爷失而复得,老臣这些年也一直在帮忙寻找,如今王妃回来,老臣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我把茶杯放下,发出轻轻一声响。
“你们倒是关心。”
萧凌笑道:“王嫂失踪这三年,皇兄您为了找她征战四方,弟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王嫂回来,皇兄也该好好休息了。”
“休息?”我抬眼看他,“我是该休息了。毕竟这三年,为了找我王妃,我灭了三个国家,杀了不下百万人。累。”
萧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皇兄说笑了,您这是为国立功,百姓们都感激您。”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萧凌,我问你,当年晚音失踪那晚,你在哪里?”
他愣了一下,很快答道:“弟弟当时在王府,与婉儿在一起。”
“是吗?”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要派人联系北诏使团,让他们掳走我的王妃?”
萧凌脸色瞬间惨白。
“皇兄…你…你在说什么,弟弟听不懂…”
“听不懂?”我抬手,顾言立刻呈上一份供状,“这是北诏使团头目的亲笔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是你指使他们动手。还有你答应的条件,三座城池。萧凌,你好大的手笔。”
啪嗒一声。
萧凌直接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兄…弟弟…弟弟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你勾结外敌,掳走我的王妃,害她在外受了三年的苦,你告诉我这叫一时糊涂?”
林远山也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磕在地上。
“王爷饶命!都是老臣的错,是老臣鬼迷心窍,怂恿睿亲王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求王爷看在睿亲王年轻不懂事的份上,饶他一命!”
“年轻不懂事?”我冷笑,“他都二十五了,还不懂事?”
我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来人,把睿亲王和林远山押入天牢,待我禀明太后后再行发落。”
“是!”
侍卫冲进来,架起萧凌和林远山就往外拖。
萧凌挣扎着喊:“皇兄!皇兄你不能这样!我是你亲弟弟!母后不会同意的!”
我没理他。
亲弟弟?
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他亲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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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萧凌,我去了晚音住的院子。
她住在摄政王府最安静的听雨轩,那里有一片竹林,她以前最喜欢在那里看书。
我推开门,她正坐在窗边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神又警惕起来。
“我不是来吵你的。”我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只是想告诉你,害你的人我已经抓到了,很快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这个给你。”
我把锦盒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突然开口。
我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看着桌上的锦盒,犹豫了一下,问:“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她伸手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支白玉簪。
簪子上雕着一朵梅花,花蕊处镶着一颗红宝石。
她拿起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这是…我的?”
“嗯,我们大婚那天,我送你的。”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说你最喜欢雪中红梅,所以我让工匠做了这支簪子。”
她盯着簪子看了很久,突然抬头问我:“我们…真的是夫妻?”
“千真万确。”
“那…那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和委屈。
我心里一软。
“因为那些坏人给你下了药,让你忘记了以前的事。但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会儿那支簪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锦盒里。
“谢谢你。”
“不用谢,这本来就是你的。”我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你以前很喜欢吃桂花糕,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做。”
说完我就出去了。
身后传来她轻轻的一声:“好。”
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至少,她开始愿意跟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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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太后在慈宁宫召见我。
太后今年六十有余,是先帝的母亲,也是我的祖母。
她坐在上首,脸色阴沉。
“萧寒,你为何要抓萧凌?”
我单膝跪地。
“回太后,萧凌勾结外敌,掳走孙儿的王妃,此乃大逆不道之罪,孙儿不得不抓。”
“胡说!”太后一拍扶手,“萧凌是你亲弟弟,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我从怀里掏出那份供状,双手呈上。
“太后请看,这是北诏使团头目的亲笔供词,还有林远山的招供,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太后接过供状,看了一遍,脸色更难看了。
“就算…就算是真的,他也是你亲弟弟,你难道真要杀了他不成?”
“孙儿不敢擅闯,一切听太后吩咐。”我低着头,声音平静,“只是孙儿想问太后一句,如果当年失踪的不是晚音,而是睿亲王的王妃,太后会如何处置孙儿?”
太后语塞。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挥挥手。
“罢了,萧凌犯下如此大错,的确该罚。但念在他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就…就剥夺他的王位,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
我心里冷笑。
永世不得入京?
这算什么惩罚?
但我知道,太后最疼的就是萧凌,能让她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
“孙儿遵命。”
“至于林远山,身为朝廷重臣却做出此等叛国之事,着即抄家,满门流放三千里。”
“是。”
我起身告退。
走出慈宁宫,陈墨迎上来。
“王爷,睿亲王那边…”
“按太后的旨意办。”我淡淡道,“不过,流放的路上,山高路远,难免会遇到些意外。”
陈墨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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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处理完萧凌和林远山,我总算能安心在府里陪晚音。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会去听雨轩坐一会儿,跟她说说以前的事。
她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偶尔会问一两句。
虽然她还是不记得我,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排斥我了。
这天我照常去听雨轩,推开门却发现她不在。
院子里的丫鬟说她去竹林了。
我走到竹林,远远就看到她站在一棵竹子下面,仰头看着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她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在看什么?”
她指了指天上:“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朵云确实有点像。
“嗯,像。”
她转头看我,突然问:“你说我以前也喜欢看云吗?”
“喜欢。”我笑了笑,“你以前经常拉着我看云,还给每朵云编故事。”
“真的?”她眼睛亮了一下,“那我都编过什么故事?”
我想了想:“有一次你看到一朵云像条龙,就说那是龙王出巡。然后又看到一朵像凤凰的,就说是凤凰来接龙王回家。”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听起来好傻。”
“不傻。”我看着她,“我觉得很有趣。”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梦到一些片段,但很模糊,醒来就忘了。”
我心里一动。
“什么样的片段?”
“就是…有个人的背影,还有…还有一个声音在叫我晚音。”她皱着眉努力回忆,“但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没关系,慢慢来。”我安慰她,“太后说那药的药效只能维持三年,现在刚好三年,你应该快恢复记忆了。”
她点点头,又抬头看天上的云。
我们就这么站在竹林里,谁也没说话,但气氛难得的平和。
直到陈墨急匆匆跑来。
“王爷,出事了!”
我皱眉:“什么事?”
“西羌残部聚集了十万人马,说要为西羌王报仇,已经攻破了边关三座城池!”
我脸色一沉。
“召集将领,即刻议事。”
“是!”
我转身看晚音,她也在看我,眼神里有担忧。
“你要走吗?”
“嗯,边关有战事,我得去处理。”我顿了顿,“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就回来。你在府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点头:“好,你小心。”
我心里一暖。
虽然她还不记得我,但至少开始关心我了。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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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我就带着五万精兵出发了。
到边关的时候,西羌残部已经攻下了五座城池,声势浩大。
但他们低估了我的决心。
我只用了十天,就把那十万人马打得溃不成军。
西羌残部的首领被押到我面前的时候,跪在地上破口大骂。
“萧寒!你这个恶魔!你灭我国家,杀我子民,你不得好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你们西羌王先动了歪心思,窝藏我的王妃。我灭你西羌,天经地义。”
“放屁!你王妃根本不在西羌!是北诏和南楚陷害我们!”
我眯起眼:“你说什么?”
“西羌王确实从北诏手里买过一个女人,但那女人被送到西羌之前就被南楚太后的人半路截走了!西羌王根本没见过你王妃!”
我心里一沉。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冤枉了西羌?
但转念一想,就算西羌王没见过晚音,他当初既然敢从北诏手里买人,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西羌也该灭。”我挥挥手,“拖下去,斩了。”
“萧寒!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
那人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咒骂,声音渐渐远去。
陈墨走过来,小声说:“王爷,如果西羌王真的没见过王妃,我们这一仗…”
“该打还是得打。”我打断他,“西羌这些年在边境烧杀抢掠,早就该灭了。”
陈墨不再多言。
我站在城头,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却有些烦躁。
我这三年为了找晚音,杀了太多人。
北诏、西羌、南楚,加起来不下百万。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的该死,又有多少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为了找到她,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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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西羌残部后,我没有立刻回京,而是去了一趟北诏旧地。
北诏灭国后,我在那里设了行省,派了总督镇守。
总督姓方,是个老臣,做事稳妥。
他听说我来了,亲自到城门迎接。
“王爷,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我下马,“北诏这边还安稳吗?”
“安稳,百姓们都很感激王爷平定战乱,让他们过上了安生日子。”
我点点头,跟着他进城。
北诏的都城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
方总督一路给我介绍这三年的变化,我心不在焉地听着。
走到一家药铺门口,我突然停下脚步。
“王爷?”方总督疑惑地看着我。
我盯着药铺的招牌,上面写着“回春堂”三个字。
“这家药铺…开了多久了?”
“三年了,是本地一个老大夫开的,医术很好,在北诏名气不小。”
“带我进去看看。”
方总督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带我走了进去。
药铺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在给病人把脉,看到我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小老儿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我直接问,“三年前北诏使团掳走一个女子,你可知道她被带到哪里去了?”
老大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小老儿…小老儿当时确实听说过此事。”
“说。”
“听说那女子被使团头目卖给了西羌王,但半路被南楚太后的人截走了。”
果然和西羌残部首领说的一样。
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最初策划此事的是谁?”
老大夫摇摇头:“这个小老儿就不知道了,只听说是大燕朝中有人指使。”
大燕朝中有人。
萧凌和林远山已经伏法,难道还有其他人?
我让陈墨记下这条线索,打算回京后继续查。
离开药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方总督安排我在总督府休息,我却坐在房间里久久无法入睡。
脑子里全是晚音失踪那晚的画面。
她说她头疼,让我去倒水。
我转身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那么短的时间,屋里的侍卫和宫女居然都没发现。
这说明对方不止一个人,而且对王府的布局非常熟悉。
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萧凌,还有谁?
我闭上眼,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
我的贴身侍卫,李安。
李安是我从小养大的,一直跟在我身边,我对他信任有加。
晚音失踪那晚,李安刚好当值。
后来我审问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在门外守着,什么都没听到。
我当时没多想,毕竟李安跟了我十几年,我从没怀疑过他。
但现在想来,处处透着古怪。
“陈墨。”我叫了一声。
陈墨立刻推门进来:“王爷。”
“李安现在在哪里?”
陈墨一愣:“李安…他不是三年前就病逝了吗?”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王妃失踪后半个月,他突然染了重病,没几天就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巧?
“他葬在哪里?”
“城外的乱坟岗。”
“明天一早,去开棺验尸。”
陈墨脸色一变:“王爷,这…”
“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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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带人去了城外的乱坟岗。
李安的坟很好找,是我当年让人立的碑。
陈墨带人挖开坟墓,打开棺材。
棺材里确实有一具尸骨,但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
我让随军的仵做检查。
仵作蹲在棺材边研究了半天,最后站起身说:“王爷,这尸骨的身高和骨龄,与李安不符。”
我就知道。
“继续查,我要知道李安现在在哪里。”
“是。”
回到总督府,我让方总督把三年前的卷宗都翻出来。
我一份份看过去,终于在其中一份里找到了线索。
三年前,就在晚音失踪后一个月,北诏边境有人目击到一个身穿大燕侍卫服的男子,和北诏使团的人在密谈。
那人的特征,和李安一模一样。
我握着卷宗的手青筋暴起。
李安。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王爷。”陈墨走进来,“查到了。李安当年没死,他诈死后逃到了西域,如今在西域一个叫流沙城的地方做买卖。”
“备马,我们去西域。”
“王爷,西域路途遥远,来回至少要两个月…”
“那就两个月。”我站起身,眼神冰冷,“李安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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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诏到西域,骑快马也要半个月。
我们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第十五天到了流沙城。
流沙城地处沙漠边缘,是西域最繁华的商业城市。
我让陈墨打听李安的下落,很快就有了消息。
李安在城西开了一家商行,做丝绸和茶叶生意,日子过得挺滋润。
当天夜里,我带人包围了那家商行。
商行的后院里,李安正在和几个西域商人喝酒。
他喝得有些醉,满脸通红,笑得很大声。
我推开门走进去。
看到我的那一刻,李安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王爷…”他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肩上,把他踩倒在地。
“李安,我待你如何?”
“王爷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永世难报!”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背叛我?”我一脚踩在他胸口,缓缓用力,“是谁指使你掳走王妃的?”
李安痛得惨叫,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是睿亲王…是睿亲王逼属下做的!他说只要属下帮他这一次,就给属下一笔钱让属下远走高飞…”
“就为了钱?”
“不…不只是钱…”李安艰难地说,“睿亲王说,王爷您太强势了,朝中大臣都怕您,迟早有一天您会威胁到皇上…他说他这么做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
我冷笑一声。
江山社稷?
萧凌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权力。
他怕我功高震主,想借机除掉我。
没想到我没倒下,反而越来越强,他就更坐不住了。
“还有谁参与了?”
“还有…还有礼部尚书林远山,兵部侍郎赵康,还有…”他咽了咽口水,“还有太后身边的嬷嬷,翠姑。”
我瞳孔一缩。
翠姑?
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嬷嬷?
这么说,太后也知道此事?
不,不可能。
太后虽然偏心萧凌,但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应该是翠姑私自做的。
“萧凌给了你多少钱?”
“十…十万两…”
“十万两,就让你背叛跟了十几年的主子?”我抬脚,狠狠踩在他脸上,“李安,你真是贱。”
李安的脸被踩进泥里,口鼻出血,含糊不清地求饶。
我松开脚,转身往外走。
“王爷!王爷您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头也不回。
“陈墨,把他带回京,当众凌迟。”
“是!”
李安凄厉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我充耳不闻。
---
回京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翠姑的事。
如果真的是翠姑参与了,那太后那边很难处理。
翠姑是太后的心腹,太后绝不会轻易交人。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给晚音一个交代。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
我顾不上休息,直接进宫面见太后。
太后看到我,脸色不太好。
“你还知道回来?这两个月你跑哪里去了?”
“孙儿去了一趟西域,抓了一个叛徒回来。”我盯着她,“那叛徒供出了一些人,孙儿想向太后求证。”
太后皱眉:“什么人?”
“您身边的翠姑嬷嬷。”
太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翠姑跟了我三十年,怎么可能是叛徒?”
“孙儿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确凿。”我从怀里掏出李安的供状,“太后请过目。”
太后接过供状,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太后,孙儿想见翠姑一面,当面对质。”
太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挥挥手。
“来人,把翠姑叫来。”
片刻后,一个五十多岁的嬷嬷走进来,正是翠姑。
她看到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老奴见过王爷。”
我没理她,直接问:“三年前王妃失踪那晚,是不是你给宫里的侍卫下了迷药,让北诏使团的人顺利进宫?”
翠姑脸色一白:“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奴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李安都招了,你还想抵赖?”
翠姑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饶命!老奴…老奴也是听命行事…”
太后大惊:“翠姑!你…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翠姑磕头如捣蒜:“太后!老奴也是为了您好啊!睿亲王说,王爷功高震主,迟早会威胁到皇上的地位,所以…所以老奴才…”
“所以你就帮萧凌掳走我的王妃?”我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很好,很好。”
我转身看太后:“太后,此事您打算如何处理?”
太后脸色铁青,沉默了很久,最后一咬牙。
“翠姑犯下如此大错,罪不可赦。来人,拖出去,杖毙。”
翠姑惨叫:“太后!太后饶命啊!”
但太后不再看她一眼。
侍卫冲进来,把翠姑拖了出去。
我深深看了太后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慈宁宫,陈墨迎上来。
“王爷,赵康已经抓到了,现在关在天牢。”
“很好。”我冷冷道,“让他和李安做个伴,一起凌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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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处理完所有参与者,我终于能安心回府了。
到听雨轩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我推开门,晚音正坐在床边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亮。
“你回来了?”
“嗯。”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让你担心了。”
她摇摇头:“没有…就是…就是有点想你。”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心里一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也想你。”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你…你这两个月都去哪里了?”
“去抓了几个害你的人。”我握住她的手,“现在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可以安心了。”
她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认真地看着她,“晚音,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记得我,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等你重新爱上我的那一天。”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我抬手替她擦掉眼泪,“你只要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她咬着嘴唇,突然伸手抱住了我。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主动靠近我。
我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生怕用力过猛会把她吓跑。
“对不起。”她在我怀里小声说,“对不起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傻瓜,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不用道歉。”
我们就这么抱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直到她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占有欲。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我每天处理完政务,就回府陪晚音。
她恢复得很好,脸色红润了,人也胖了些。
而且她开始愿意主动跟我说话,有时候还会笑。
虽然她依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但我并不着急。
只要她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这天我正在书房批阅奏折,陈墨突然急匆匆跑进来。
“王爷!出事了!”
我皱眉:“又怎么了?”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皇上驾崩了!”
我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皇上是先帝唯一的儿子,今年才三十出头,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驾崩?
“太医说是急症,但宫里的人都在传,说皇上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我脸色一沉,立刻起身。
“走,进宫。”
到宫里的时候,皇上已经没了气息,躺在龙床上,脸色发青。
太医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太后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
我走过去,仔细检查了皇上的尸体。
尸体的指甲发黑,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而亡。
“太医,这是什么毒?”
“回…回王爷,这是鹤顶红,剧毒无比,见血封喉…”
鹤顶红?
这种毒药极其罕见,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查,给我彻查!”我看向陈墨,“从御膳房到寝宫,所有经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恐惧之中。
我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终于在第三天查到了线索。
给皇上送药的太监招供,说是有人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把一包药粉放进皇上的汤药里。
“那人是谁?”
“小…小的不知道…那人蒙着脸,小的根本没看清…”
我让人把那太监押下去,继续查那人的身份。
又过了两天,终于有了结果。
那人是萧凌的旧部。
我坐在御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凌。
他被贬为庶人之后,我以为他会老实一点。
没想到他居然敢弑君。
“王爷。”陈墨走进来,“萧凌的下落查到了,他现在藏在城外的一座庄子里,正准备逃往西域。”
“围了那座庄子,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是!”
当天夜里,我带人包围了那座庄子。
萧凌被抓出来的时候,还在负隅顽抗。
但他手下那点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很快就被全部制服。
萧凌跪在我面前,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怨毒。
“萧寒!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你!我恨你!”
“你恨我?”我冷笑,“你勾结外敌,掳走我的王妃,现在又弑君谋反,你还有脸说恨我?”
“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皇兄的位置本该是我的!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可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皇位是先帝传给皇上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个亲王,也配觊觎皇位?”
“我不配?我哪里不配?”萧凌癫狂地笑,“我才华不输你,手段不输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来人,把他押入天牢,候旨问斩。”
“萧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萧凌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我和萧凌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
我以为他至少还有一点兄弟情分,却没想到他的野心早已吞噬了一切。
也罢。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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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崩,太子年幼,朝中一片混乱。
太后召开朝会,商议由谁摄政。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王爷,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年幼,需有人辅佐。臣等恳请王爷摄政,稳定朝局。”
我扫了一眼殿内的大臣。
有人眼神真诚,有人面露忌惮,还有人欲言又止。
“诸位言重了,本王不过一介臣子,如何能摄政?”
“王爷您功高盖世,威望无双,除了您,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是啊王爷,请您以社稷为重!”
大臣们纷纷跪下,山呼海啸。
我看向太后。
太后脸色复杂,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既然群臣所请,萧寒,你就暂代摄政,辅佐太子吧。”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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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当上摄政王之后,我更忙了。
朝中的事务千头万绪,每天从早忙到晚。
但不管多忙,我每天晚上都会抽时间去看晚音。
她知道我当了摄政王之后,有些不安。
“你现在是摄政王了,会不会…会不会很危险?”
我握住她的手:“不会,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我听府里的丫鬟说,朝中有人想让你娶别的女子,说要笼络各方势力…”
我皱眉:“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丫鬟们私下议论…”
我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晚音,你听我说,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不管有多少人劝我,我都不会动摇。”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真的?”
“千真万确。”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你是我的王妃,永远都是。”
她脸一红,把头埋进我怀里。
“那…那就好…”
我搂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柔软。
这个傻丫头,还会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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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的事很快就有了结果。
太后虽然心疼,但弑君之罪罪无可恕,最终还是判了他死刑。
行刑那天,满城百姓都来围观。
萧凌被押上刑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看到我的时候,他突然癫狂地笑起来。
“萧寒!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个杀人魔!你会遭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报应?”我冷冷道,“如果真有报应,该遭报应的是你。”
“午时已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大刀,寒光一闪。
萧凌的脑袋滚落在地,鲜血喷溅。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曾经的兄弟情分,在他掳走晚音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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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萧凌,我以为终于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却没想到,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这天我正在批阅奏折,陈墨突然冲进来。
“王爷!王妃她…她晕倒了!”
我手里的奏折掉在地上,人已经冲了出去。
到听雨轩的时候,太医正在给晚音把脉。
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晚音!晚音你怎么样?”
她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我心里一慌,抓住太医的衣襟。
“她怎么了?快说!”
太医被我吓得瑟瑟发抖。
“王…王爷…王妃她…她这是旧伤复发,伤到了心脉…”
“什么旧伤?”
“应该是三年前留下的,当时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如今积劳成疾…”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前。
那些人掳走她之后,对她做了什么?
“能治吗?”我死死盯着太医。
太医额头冷汗直冒:“能…能治,但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你说!”
“需要…需要雪莲。西域昆仑山上的千年雪莲。”
昆仑山。
那是天下最险峻的山峰,常年积雪,人迹罕至。
“我去取。”
“王爷!”陈墨拦住我,“昆仑山太危险了,您不能亲自去!”
“让开。”我推开他,“这是我王妃的命,我必须去。”
我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晚音,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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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昆仑山的路极其凶险。
我只带了陈墨和几个精锐侍卫,轻装简行。
到昆仑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
山脚下有个小镇,镇上的人听说我要上山,纷纷摇头。
“别去了,昆仑山上常年风雪,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回不来。”
“我必须去。”
“就算上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雪莲。那东西太稀少了,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株。”
“不管能不能找到,我都要试试。”
镇上的人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劝。
有个老猎人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地图。
“这是我年轻时上山画的路线图,你拿着,兴许能用上。”
“多谢。”
我接过地图,和陈墨等人开始登山。
昆仑山的雪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我们在风雪中艰难前行,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到了半山腰。
几个侍卫已经冻得受不了了,嘴唇发紫,手脚僵硬。
“王爷,我们…我们实在走不动了…”
“在这里等着,我和陈墨继续往上。”
“王爷…”
“这是命令。”
我和陈墨继续往上爬。
越往上,风雪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
有好几次我差点失足摔下悬崖,都是陈墨拉住了我。
终于,在第五天黎明时分,我们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片平地,中间长着几株白色的花。
正是千年雪莲。
我踉跄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装进怀里。
“王爷,我们快下山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陈墨指着远处,一团乌云正迅速逼近,“那是暴风雪!”
我点点头,和陈墨开始往下跑。
但暴风雪来得太快了,不到一刻钟就把我们吞没了。
狂风夹杂着碎冰,打在身上钻心的疼。
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感觉往下走。
走着走着,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王爷!”
陈墨扑过来想拉我,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从悬崖上滚了下去。
坠落的过程中,我紧紧护着怀里的雪莲,生怕它被摔坏。
不知道滚了多久,我终于停了下来。
浑身剧痛,肋骨好像断了几根。
我艰难地爬起来,检查怀里的雪莲。
还好,完好无损。
我松了口气,靠着石头闭上眼睛。
晚音,等我。
我一定会把雪莲带回去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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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盖着兽皮。
旁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生火。
“醒了?”老人看我一眼,“命真大,从那么高摔下来都没死。”
我挣扎着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我的东西…”
“那株雪莲?”老人指了指旁边,“在那儿,没坏。”
我松了口气,又问:“这是哪里?”
“昆仑山腰的一个山洞。”老人递给我一碗热水,“喝点水,暖暖身子。”
我接过水,一饮而尽。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夫姓云,云游四海的云。”老人笑了笑,“你小子为了那株雪莲,连命都不要了,是要给谁治病?”
“我的王妃。”
“王妃?”老人打量我一眼,“你是哪国的王爷?”
“大燕摄政王,萧寒。”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萧寒?就是那个灭了三国的萧寒?”
“正是在下。”
“有意思,有意思。”老人摇摇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萧摄政王,也有为一个女人拼命的时候。”
“她是我的命。”我认真道,“没有她,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老人看我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罢了,看你也是个痴情的,老夫就帮你一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我。
“这是老夫炼制的疗伤药,吃了能让你的伤快点好。不然以你现在这样子,下山都费劲。”
我接过瓷瓶,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
“不用谢老夫,你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老夫佩服你。”老人站起身,“你好好养伤,老夫还有事,先走了。”
“前辈慢走。”
老人走出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我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我又休息了一天,等伤势稍微好些,就带着雪莲开始下山。
陈墨在半山腰找到了我,看到我安然无恙,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王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属下还以为…还以为…”
“我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雪莲拿到了,我们赶紧回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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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的路上,我们日夜兼程,用了七天就赶回了燕京。
到听雨轩的时候,太医正守在床边,脸色凝重。
“王妃她…”
太医摇摇头:“王妃的情况很不好,如果再找不到雪莲,恐怕…”
“我找到了。”我把雪莲递给他,“快,马上煎药。”
“是!”
太医接过雪莲,立刻去煎药了。
我坐在床边,握住晚音冰凉的手。
她比我走的时候又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晚音,我回来了。”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要坚持住,药马上就好了。”
她没有反应,只是静静躺着。
我心里一阵绞痛。
一定要撑住。
你一定要撑住。
半个时辰后,太医端着药进来了。
“王爷,药煎好了。”
我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喝完药,我就守在床边,一动不动。
陈墨劝我去休息,我摇摇头。
我要在这里守着她。
直到她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我感觉手心里有什么在动。
我猛地低头,发现晚音的手指动了一下。
“晚音?”我激动地握紧她的手,“晚音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萧…萧寒…”
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想起来了?”
她看着我,眼眶渐渐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
我喉咙一哽,俯身把她抱进怀里。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
她在我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我抱紧她,“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们相拥而泣,三年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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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音恢复记忆之后,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好。
她终于又变回了那个爱笑爱闹的苏晚音。
这天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在一旁陪她。
“萧寒。”她突然叫我。
“嗯?”
“那些害我的人,你都处理了吗?”
“都处理了。”我握住她的手,“萧凌、林远山、李安、翠姑…一个都没放过。”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其实我被掳走之后,吃了很多苦。”
我心里一紧:“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北诏的人把我卖给西羌王,但半路被南楚太后的人截了。南楚太后给我灌了失忆药,把我关在冷宫里,每天只给一顿饭,还让宫女打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抖。
我把她拉进怀里,心疼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是你的错。”她抬起头看我,“是那些人太坏了。”
“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嗯。”她靠在我怀里,轻轻说,“萧寒,有你真好。”
“有你,我才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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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晚音恢复之后,我终于能安心处理朝政了。
这段时间边境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朝中大臣也都服帖。
唯一的问题是太后。
自从萧凌死后,太后就一蹶不振,整日以泪洗面。
我去慈宁宫看过她几次,她都不愿意见我。
最后一次见她,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太后突然召我进宫,说有话要说。
我到慈宁宫的时候,她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发呆。
“太后。”
她转过头,看到我,眼神复杂。
“萧寒,你来了。”
“太后找孙儿有何吩咐?”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萧凌的事,是哀家对不起你。”
我一愣。
“哀家太偏心了,明知道萧凌做错了事,还一味护着他,最后害了他,也害了你。”太后的声音有些哽咽,“哀家现在想明白了,萧凌会走到那一步,有一半是哀家的错。”
“太后不必自责,萧凌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哀家知道。”太后看着我,“萧寒,哀家要走了。”
“什么?”我大惊,“太后您要去哪里?”
“去庙里静修。”太后摇摇头,“哀家在这宫里待了大半辈子,累了。想去庙里清净清净,为萧凌念念经,也为自己的罪孽赎罪。”
我沉默了。
太后虽然偏心,但她也不容易。
一生都在深宫中度过,年轻时丧夫,老了又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后想去就去吧,孙儿会安排好一切。”
“多谢。”太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萧寒,哀家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太后请讲。”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皇帝。”太后看着我,“哀家知道,你虽然是摄政王,但实际上已经在行皇帝之责了。等太子长大,你就把位子传给他吧。”
我低下头:“孙儿不敢擅专。”
“哀家信你。”太后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对晚音,她是个好姑娘。”
“孙儿会的。”
太后走后,我在慈宁宫站了很久。
这座宫殿里,曾经有多少恩怨情仇,如今都随着太后的离开烟消云散了。
---
太后走后,我的担子更重了。
朝中大小事务都要我定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我并不觉得累。
因为每天晚上回到听雨轩,看到晚音笑着等我,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这天我刚处理完一桩边境纠纷,正准备回府,陈墨突然进来禀报。
“王爷,宫门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南楚公主的女子,说有要事求见。”
南楚公主?
南楚不是已经灭国了吗?
“带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被带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些灰尘,但依然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民女见过摄政王。”她跪在地上行礼。
“起来说话。”我看着她,“你说你是南楚公主?”
“是。”她抬起头,“民女是南楚先皇最小的女儿,名叫楚瑶。”
“南楚灭国的时候,皇族不是都被处置了吗?你怎么还活着?”
“当时民女不在宫中,躲过了一劫。”楚瑶的眼眶红了,“民女这次来,是想求摄政王一件事。”
“说。”
“民女想为父皇和兄长收尸。”她磕了个头,“他们的尸首还暴露在外,求摄政王开恩,让民女把他们安葬了吧。”
我沉默了。
南楚皇帝和太子确实还没安葬,我当时下令把他们的尸首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该入土为安了。
“准了。”我挥挥手,“去吧。”
“多谢摄政王!”楚瑶又磕了几个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她,“你打算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民女…民女也不知道…”
“你身为南楚公主,留在燕京恐怕不安全。”我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你去边境开个铺子,好好过日子。”
楚瑶眼眶一红,再次跪下。
“多谢摄政王大恩大德!民女…民女无以为报…”
“不必。”我摆摆手,“去吧。”
楚瑶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陈墨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王爷,那楚瑶毕竟是南楚公主,万一她怀恨在心,将来报复…”
“不会的。”我摇摇头,“她如果真想报仇,今天就不会来求我了。”
陈墨不再多言。
但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
【第九章】
我的预感应验了。
半个月后,边境突然传来消息,说有神秘势力在集结兵力,疑似要对大燕不利。
我立刻派人去查,很快就查到了线索。
那股势力是南楚的残余势力,他们不甘心南楚灭国,想要复国。
而领头的,正是楚瑶。
我坐在御书房里,脸色阴沉。
原来她那天来求我,不过是缓兵之计。
“王爷,要不要派兵剿灭?”陈墨问。
“不急。”我沉思片刻,“先派人去劝降,如果她执迷不悟,再动手不迟。”
“是。”
几天后,派去的使者回来了,带回了楚瑶的亲笔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父仇不共戴天,誓与大燕不两立。”
我冷笑一声,把信撕碎。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客客气了。”
我亲自领兵前往边境。
到边境的时候,楚瑶的势力已经聚集了五万人马,占据了三座城池。
但这点人马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
我用了三天,就把那五万人马打得溃不成军。
楚瑶被押到我面前的时候,脸上满是泪痕,但眼神依然倔强。
“萧寒,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你别想让我臣服!”
“臣服?”我冷冷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臣服。”
她一愣。
“楚瑶,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如果不是你父皇和太后勾结,掳走我的王妃,南楚会灭国吗?”
“你胡说!我父皇根本不知道此事!都是太后一人所为!”
“是吗?”我冷笑,“那你父皇为什么要包庇太后?为什么不把我的王妃交出来?”
楚瑶语塞。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我挥挥手,“念在你是女子的份上,我不杀你。但你必须在我面前立誓,此生不得再踏入大燕一步,也不得再谋反。”
楚瑶咬着牙,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我发誓,此生不再踏入大燕,不再谋反。”
“很好。”我转身离开,“放了她,给她一笔钱,让她走吧。”
“王爷!”陈墨急了,“这样放虎归山…”
“不会的。”我淡淡道,“她刚才发的是毒誓,如果违背,会遭天谴。她不敢冒这个险。”
陈墨这才作罢。
---
回到京城,晚音正在院子里等我。
看到我平安归来,她高兴地扑进我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我抱住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让你担心了。”
“那个楚瑶…你怎么处理了?”她小声问。
“放了。”
“放了?”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她不过是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人。”我叹了口气,“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给她一条生路。”
晚音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柔情。
“萧寒,你真是太善良了。”
“善良?”我苦笑,“我这双手上沾满了鲜血,哪里还谈得上善良?”
“你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她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我心里一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缠绵悱恻,仿佛要把这三年的思念与痛苦都融化在其中。
许久,我们才分开。
我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晚音,我们成亲吧。”
“嗯?”她愣了一下,“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那是三年前。”我看着她,“我想再娶你一次,风风光光地娶你,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
她脸一红,小声说:“好。”
我高兴地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太好了!我明天就去准备!”
她在我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你慢点!我头晕!”
我把她放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晚音,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她眼眶有些红,“萧寒,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傻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相拥而立,看着满院的竹子在风中摇曳,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三年,我踏破三国,只为寻她。
如今她终于回到我身边,我的世界终于完整了。
---
一个月后,我和晚音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围观这场世纪婚礼。
晚音穿着一身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
我牵着她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心里满是幸福。
“萧寒。”她小声叫我。
“嗯?”
“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也爱你,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拜堂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出誓言。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我萧寒此生只爱苏晚音一人,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她眼眶红了,哽咽着说:“我苏晚音此生只爱萧寒一人,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礼成。
我搂着她,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刻,三年的屈辱与痛苦,终于烟消云散。
这一刻,我的复仇,终于画上了句号。
从今往后,我只想和她携手共度余生,看遍世间繁华,尝尽人间冷暖。
这一生,有她足矣。
---
【第十章】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美好。
我依然是摄政王,每天处理朝政,但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戾气。
晚音说,我现在的眼神温柔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吓人。
我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那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她脸一红,捶了我一拳:“油嘴滑舌。”
这天我正在书房批阅奏折,陈墨突然进来禀报。
“王爷,太医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我皱眉:“让他进来。”
太医进来后,跪在地上,满脸喜色。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何喜之有?”
“王妃有喜了!”
我手里的毛笔掉在桌上,墨汁洇开一大片。
“你说什么?”
“王妃有孕一个多月了!”
我猛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到听雨轩的时候,晚音正坐在窗边绣花。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我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晚音!你有孕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爆红。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太医告诉我的。”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椅子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还想着晚上再告诉你…”
我搂住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我要当父亲了。
我和晚音的孩子。
“萧寒。”她突然抬起头看我,“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像你。”我毫不犹豫地说,“最好像你,温柔善良。”
“我觉得应该像你,英俊威武。”
“那就生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想得美。”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她眼眶红了,抱住我的腰。
“傻瓜,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我们相拥而坐,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三年,我踏破三国,杀人如麻,背负了无数骂名。
但此刻,拥着她,想到即将到来的孩子,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只要她在,我的世界就有光。
只要她在,我就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此生此世,我只为她而活。
---
十个月后,晚音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
女儿长得很像她,大眼睛,小嘴巴,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我抱着女儿,看着床上虚弱的晚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晚音,辛苦你了。”
她虚弱地笑了笑:“不辛苦,只要你和孩子都好,我就很满足了。”
“我们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你取吧,你取什么我都喜欢。”
我想了想:“就叫萧念吧。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萧念…”她重复了一遍,眼眶红了,“好名字。”
我坐在床边,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握着晚音的手。
这一刻,我的世界终于圆满了。
我用三年时间,踏破三国,只为找到她。
我用无数鲜血,换来了她的平安。
如今,她在我身边,女儿在我怀里,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从今往后,我只想守护她们,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家。
那些恩怨情仇,那些血海深仇,都随风而逝吧。
我只想和她,和女儿,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这一生,有她们,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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