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上，陈都灵把鲜花砸在我脸上：“陈宇，你个穷鬼连毕业旅行都AA，拿什么娶我？分手！”
全班哄笑。当晚我激活【神豪返利系统】——花一块返一百。
第二天她挽着富二代炫耀新包，我随手买下那家专柜：“这牌子以后叫陈宇集团。”
后来陈都灵跪在雨中求复合，我搂着女明星从她身边走过：“麻烦让让，挡着我司机开劳斯莱斯了。”
第一章 毕业即分手，穷鬼不配恋爱
六月的江大，梧桐絮飘得像下雪。
陈宇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攥着两张去厦门的动车票，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他穿的那件灰色T恤洗得领口都松了，脚上是去年双十一抢的九十九块运动鞋，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可他脸上是笑着的——为了这趟毕业旅行，他跑了整整两个月外卖，晒脱两层皮，攒下六千三百块。动车票是特价票，退不了改不了，他特意挑了靠窗位置，因为陈都灵说过喜欢看海。
“陈宇！”
陈都灵终于下来了。她今天穿了条陈宇没见过的新裙子，丝质碎花，锁骨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陈宇愣了一下——他上次送她的生日礼物是条九块九包邮的编织手绳，她当时笑着收下，转头就塞进了抽屉最底层，后来再没见她戴过。
“走吧，机票订了吗？”陈宇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室友说鼓浪屿那家民宿要提前半个月抢，我看了个评价不错的，一晚一百八，咱俩AA的话——”
“AA？”
陈都灵站定了。她低头刷着手机，指甲上新做的猫眼美甲在太阳底下闪得刺眼。陈宇没察觉她语气不对，还在絮叨：“对啊，我算过了，四天三晚，加上吃喝门票，咱俩一人三千出头就能玩得挺好……”
“陈宇，你知不知道王倩她男朋友毕业旅行包了辆保时捷自驾？”陈都灵突然抬头，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像两把小刀，“李曼她男朋友直接送了个香奈儿，说是毕业礼物。”
“那咱不跟他们比……”
“不比？”她笑了一声，声音尖起来，“你连快捷酒店都要挑特价房，我跟你睡一晚都嫌掉价！”
周围陆续聚过来搬行李的同学。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假装玩手机，耳朵全竖着。陈都灵越说越来劲，把手里那束花往陈宇胸前一砸——满天星、玫瑰、廉价包装纸，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分手吧。王聪追我半个月了，人家家里开连锁酒店的。你送外卖攒一年，够他吃顿饭吗？”
陈宇愣在原地。王聪——就那个开着改装野马在操场轰油门的体育生，上次篮球赛故意把他撞飞三米远，还笑嘻嘻伸手说“不好意思啊兄弟刹不住”。陈宇当时膝盖磕出血，陈都灵坐在观众席给王聪鼓掌。
“都灵，咱们四年……”
“四年你连个像样的包都没给我买过！”她掏出手机划拉两下，屏幕直接怼到陈宇脸上。照片里是王聪搂着她坐在酒吧卡座，桌上摆着黑桃A香槟塔，灯光闪得人眼花，“看看，人家随手就是香槟塔。你呢？上个月我痛经，让你买盒布洛芬，你跑三家药店比价，省那两块钱够干嘛？”
围观人群发出嗤笑。有人吹口哨：“都灵姐牛批！”“陈宇你赶紧把票退了，还能回点血哈哈！”
陈宇指甲掐进掌心。动车票退不了——他买的是特价票，退票手续费比票价还贵。
“陈宇，不是我说你。”班长赵磊端着杯奶茶凑过来，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男人嘛，穷不可怕，抠就有点那个了。都灵跟了你四年，连个毕业旅行都要AA，换我我也跑。”
“你闭嘴。”陈宇嗓子发紧。
陈都灵踩着细高跟往路边走，黑色奔驰GLE按了两下喇叭。车窗降下来，王聪架着墨镜甩头，手腕上那块绿水鬼晃得人眼晕：“宝贝儿快点，晚上带你见我爸的生意伙伴。”他故意探出半个脑袋冲陈宇喊，“兄弟，谢谢啊，替你把四年恋爱经费省了。回头请你喝喜酒，别不来啊。”
奔驰扬长而去，尾气喷了陈宇一裤腿。
他蹲在地上捡玫瑰花瓣，手背突然烫出两滴水渍——七月的天说变就变，暴雨兜头砸下来。围观人群一哄而散，赵磊跑得最快，奶茶杯子都扔了。陈宇蹲在雨里把花一枝一枝捡起来，塞进垃圾桶。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又震一下。他抹了把脸掏出来看，一条陌生号码短信躺在通知栏：
【神豪返利系统激活成功。检测到宿主当前余额：218.6元。首笔消费返利100倍，单笔上限1000万，请尽快完成首刷。新手保护期：24小时。】
陈宇嗤笑出声：“穷疯了还搞诈骗短信。”
他随手点开拼多多，下单了双九块九的塑料拖鞋——反正就九块九，当给骗子冲业绩。付款成功的瞬间，支付宝到账提示炸响：
“支付宝到账990元！”
陈宇手一抖。雨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数了三遍：990，没错，九块九返了九百九。
他又买了包十四块五的红塔山。三秒后，到账1450。
陈宇蹲在雨里开始疯狂下单：十九块九的垃圾袋、八块八的指甲刀套装、十二块九的三合一数据线、二十九块九的电动牙刷……每付一笔，支付宝就炸一声。连买二十单之后，余额从两百多暴涨到四万七。
最后他咬牙在京东下了台5999的游戏本。手机短信直接卡死，等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招商银行提醒您：尾号3879账户存入599900元，余额659470.8元。”
系统弹窗：【返利次数耗尽，升级条件：单笔消费满十万元。明日零点刷新。】
陈宇慢慢站起来。雨水把他头发浇成一绺一绺的，T恤贴在身上透心凉。远处王聪那辆奔驰正在校门口等红灯，副驾驶车窗里陈都灵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他笑了：“陈都灵，你他妈可别后悔。”
当晚陈宇干了三件事。第一，去ATM机把六十五万余额查了五遍。第二，在网吧包夜查了一宿“突然暴富怎么合理投资”“新公司注册流程”“怎么装逼不被打”。第三，给那个系统发了条短信：“明天怎么升级？”
回复秒到：【单笔消费满十万，返利比例提升至200%，每日上限五千万。消费类型不限，建议宿主尽快大额消费。】
陈宇盯着屏幕想了十分钟，在京东下单了一百台顶配iPhone，总价一百万出头。付款时手都在抖，输错三次密码。三秒后手机震了整整一分钟：
“支付宝到账2000000元！”
余额两百六十五万。
他又试着买了辆二十万的摩托，返利四百万。买了个五十万的劳力士，返利一千万。到天亮的时候，陈宇账户里躺着一千七百万，系统提示【今日返利额度已用完，请明日继续】。
陈宇坐在网吧包间的破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零，突然笑了。他给室友发微信：“老张，那游戏本送你了，我买多了一台。”
老张秒回：“？？？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猛。”陈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注册公司，你帮我找个靠谱的财务。”
第二章 同学会装逼？我直接买你公司
三个月后。
陈宇穿着洗到起球的优衣库T恤，骑共享单车停在凯悦酒店门口。门口泊车小哥斜眼打量他：“先生，员工通道在后边。”
“参加同学会。”陈宇晃了晃请柬。班长赵磊特意把散伙饭定在凯悦，就为显摆他考上了街道办事业编，席间还要宣布和女朋友订婚——女朋友是本地某局副局长的闺女。
陈宇推门进包厢，满桌人静了一瞬。
王聪搂着陈都灵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冲他抬下巴：“哎哟，陈宇真来了？我还以为你跑外卖没空呢。”他故意把宝马车钥匙往转盘上一拍，“刚提的530Li，落地五十二万，够你送二十年外卖吧？”
陈都灵换了新款LV，老花图案在灯底下泛着油光。她指甲上贴着碎钻，扫了眼陈宇的T恤：“你还是这么不修边幅。”
“低调。”陈宇拉开椅子坐下，夹了粒花生米。
赵磊端着酒杯打圆场：“来来来，同学一场不容易，今天这顿我请啊——不过陈宇，你这三个月干啥去了？朋友圈也不发，同学群也不冒泡，都灵说你连她微信都不回？”
“忙。”陈宇嚼着花生米，“开了个小公司。”
“小公司？”王聪来劲了，“干啥的？送外卖升级成送快递了？我跟你说，我爹的酒店马上要扩张，正跟宇达资本谈融资呢。宇达你知道吧？今年刚冒出来的投资公司，老板神秘得很，据说手笔特别大。”他得意地晃红酒杯，“我爸认识宇达的合伙人，下周就签合同。到时候哥就是上市公司公子——陈宇你过来给我当司机，月薪给你开八千，够意思吧？”
陈都灵在旁边帮腔：“王聪他爸谈了好几个月呢，宇达那边可挑了，不是什么项目都投。”
陈宇咽下嘴里的京酱肉丝，抽了张纸巾擦嘴：“宇达？你爸是不是叫王富贵？”
王聪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爸认识宇达的合伙人，下周就签合同！”
“合伙人不合伙人的先不说。”陈宇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开了免提，“刘秘书，通知法务部，宇达资本终止对‘富华酒店’的尽调。理由？创始人儿子太傻逼。”
满桌寂静。
王聪脸涨通红：“你他妈装什么——”
他爹电话打进来了。王富贵嗓门大得像扩音器，全桌听得清清楚楚：“小王八蛋你得罪谁了？！宇达的陈总刚把我拉黑！三千万融资黄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边定金都付了！”
王聪手抖得握不住手机：“爸……宇达陈总……叫什么名字？”
“陈宇！就你天天骂的那个送外卖的！人家是宇达资本唯一实控人！你他妈是不是在同学会上惹他了？”
电话挂断。王聪脸色灰白，手机啪地掉进汤碗里。陈都灵指甲掐进他胳膊里，声音都劈了：“你爸说的陈宇……是哪个陈宇？”
“哪个陈宇？”陈宇慢悠悠站起来，把手机揣回兜里，“就是你毕业那天当众甩了的那个穷鬼陈宇。”
赵磊嘴张得能塞鸡蛋：“陈宇你……宇达资本……那栋写字楼真是你的？”
“租的。”陈宇诚实地回答，“买楼得等明年返利额度涨了再说。”
王聪缓过劲来，突然一拍桌子：“你装什么！宇达资本注册资金才一千万，我爸都查过了——”
“注册资本一千万，实缴一千万。”陈宇打断他，“但上周刚完成B轮融资，估值三十个亿。你要不信，上企查查看看股东名单里有没有‘陈宇’俩字。”
王聪手忙脚乱掏手机，查了三遍，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陈都灵凑过去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问：“你……你不是送外卖的吗？”
“送外卖攒了六千三，全砸你身上了。”陈宇笑，“结果你嫌我连快捷酒店都要挑特价房。现在想想，挺值的——要不是你甩我，我还没机会激活……”
他差点把“系统”俩字说秃噜嘴，咳了一声改口：“还没机会专心创业。”
陈宇走到包厢门口回头：“哦对了王公子，你楼下那台宝马530，上周在二手车市场挂二十八万没人要吧？前保险杠换过，水箱框架动过，安全气囊弹过又塞回去的——你爹没教你做人要诚实？拿事故泡水车当新车吹，五十二万落地？你当同学都是傻子？”
王聪脸都绿了。
陈宇又看向陈都灵：“你新包挺好看。专柜价一万二？巧了，那牌子上个月刚被我收购，内部价八百。”他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弹到转盘上，“想要内部折扣，打这个电话。备注‘前女友’，给你打九折——毕竟四年感情，不能让你亏太多。”
满桌人眼睁睁看着他骑上共享单车走了。赵磊追到门口喊：“陈宇！这顿我请！别AA了！”
“不用。”陈宇头也不回，“这酒店下周就是我名下产业，你吃的是我的饭。”
第二天凯悦酒店门口挂上了宇达集团的招牌。
第三章 跪着求复合？先把我鞋舔干净
陈都灵当晚就加了陈宇微信，备注“前女友”。
验证消息连发十八条：“陈宇你听我解释”“是王聪强迫我的”“我心里一直有你”“你公司缺前台吗我可以不要工资”“你捐图书馆是不是因为我名字里有个灵字”“我知道你还爱我”。
陈宇点了拒绝。
她又换号码打。陈宇接起来听了三秒，对面刚“喂”了一声，他就挂了，转头把那个号拉进黑名单。
第三天陈都灵直接杀到宇达资本楼下。前台小姑娘拦不住，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往里冲，保安追在后面喊“女士您不能进去”，她一边跑一边嚎：“陈宇！你出来跟我说清楚！”
陈宇正跟红杉资本开视频会。他随手按了免提，指了指屏幕：“刘秘书，叫保安。有人擅闯办公区按报警处理。”
陈都灵被两个保安架出去时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一只高跟鞋都甩飞了：“陈宇你忘了我们四年感情吗！我给你洗过袜子！”
“洗袜子？”陈宇对着监控摄像头笑，“你拿我袜子擦完地板再扔回盆里让我重洗，当我没看见？大二冬天我袜子不够穿，你把我最后两双扔垃圾桶，说‘臭死了重新买’，我光脚穿运动鞋上了一星期课，你忘了我可没忘。”
围观员工憋笑憋出内伤。刘秘书很有眼力见地关了会议室的门，小声说：“陈总，红杉那边问您笑什么。”
“说家里猫不听话。”陈宇坐回去，“继续。”
陈都灵消停三天，改走苦情路线。朋友圈天天发黑底白字小作文：“曾经有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配图是偷拍的陈宇大学打篮球照片，糊得连五官都认不清，还特意挑了一张他摔倒的。
底下共同好友评论：“都灵你别这样，怪尴尬的。”“王聪呢？”“听说王聪家破产了，真的假的？”
陈都灵统一回复：“我和王聪只是普通朋友。陈宇才是我的真爱。”
陈宇反手把她拉黑，转头给母校捐了栋图书馆。剪彩那天校长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说陈宇同学真是母校骄傲。陈都灵举着“陈宇我等你回头”的横幅站在台下，红底白字特别显眼。校保安礼貌地把她请离，她一边走一边喊：“陈宇！图书馆是不是叫‘都灵楼’？”
陈宇接过话筒，当着全校师生面说：“图书馆叫‘宇达楼’。捐款协议写得很清楚——不冠任何个人名，尤其不冠前女友名。”
台下笑成一片。
真正的高潮在双十一。
陈都灵不知从哪搞到陈宇新换的号码，凌晨两点发来视频通话。陈宇刚好没睡，顺手接了。屏幕里陈都灵蹲在出租屋卫生间，头发油成一绺一绺的，背景音是王聪砸东西的动静：“王聪你他妈别摔了！那电脑是租的！”
王聪在画外吼：“陈都灵你还有脸说我？你不是说你前男友有钱吗？去求他啊！让他把咱欠的八十万还了！”
陈都灵转回镜头，眼泪说来就来：“陈宇求你了，王聪那个废物欠了高利贷把我信用卡都刷爆了……你借我二十万好不好？我当你情人也可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陈宇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旁边苏晚晚刚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擦头发，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她瞟了眼屏幕：“你前女友？挺执着啊，追到视频里来了。”
陈宇当着镜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大概两万块，甩在苏晚晚脚边：“晚晚，帮我试试新买的法拉利座椅够不够软。”
苏晚晚心领神会。她抬起光脚踩在那沓钱上，还碾了两下：“有点硌呢陈总，明天换辆大牛试试？”
视频那头陈都灵哭声卡在喉咙里，憋出个嗝。
陈宇拿回手机，脸凑近镜头：“听见没？你连给我新女友踩脚垫都不配。还有——王聪欠的高利贷是我让人放的。年化利率百分之三十六，合法上限。你们慢慢还。”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苏晚晚抽了张纸巾擦脚：“陈总，这钱还收回去吗？”
“赏你了。”陈宇往床上一躺，“明天让财务再提五十万现金，我泡脚用。”
苏晚晚踹他一脚：“你可真能装。”
“一般一般，系统第三。”陈宇嘿嘿笑。
其实苏晚晚是宇达资本投的娱乐公司旗下艺人，两人签了合约情侣协议——她蹭陈宇的资源上热搜，陈宇借她应付前女友。但苏晚晚这姑娘演技好还讲义气，配合打脸从不掉链子，陈宇已经琢磨着合约到期续不续了。
第四章 当众打脸，劳斯莱斯雨刷都比你值钱
母校百年校庆，陈宇作为杰出校友捐了五千万。校方特意安排他坐第一排正中，旁边是市长和教育厅领导。红毯从校门口铺到礼堂，两边站满学生志愿者，举着“欢迎杰出校友陈宇先生”的牌子。
陈都灵混在家长席里，穿了条紧身红裙，领口低得保安都不好意思看。她趁保安换岗溜到前排，一把攥住陈宇西装袖子：“陈宇！你之前说给图书馆捐钱是因为我！你心里还有我！”
全场目光聚焦。市长的目光也斜过来了。
陈宇没急着抽手，慢慢转过身，先对市长笑了笑：“领导稍等，处理点私人事务。”然后他低头看着陈都灵，“陈女士，上个月你往我公司寄了十八封手写信，每封开头都是‘老公’，结尾都是‘借我五十万’。要不要我投影到大屏幕上给大家看看？顺便让警察同志鉴定一下算不算敲诈勒索？”
陈都灵脸刷地白了，手缩回去，但嘴上还硬：“你胡说！那是情书！”
“情书？”陈宇掏出手机连上现场大屏。第一封信的照片放大：开头“老公你好”，中间“我信用卡逾期三个月了银行说要起诉我”，结尾“你借我五十万我保证以后不纠缠你，真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PS：如果不方便，三十万也行。”
全场倒吸冷气。教育厅领导推了推眼镜，看得格外仔细。
“陈都灵，你管这叫情书？”陈宇划到第十八封，“这封更绝——‘你不借我钱我就去你公司天台拉横幅，说你强奸我。’我报警了，警察说证据不足没立案，但训诫书还在我抽屉里，要不要一起投影？”
陈都灵嘴唇哆嗦着往后退。
王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他家破产后瘦了一圈，头发油得打绺，手里却拎着半瓶茅台往陈宇跟前凑：“陈总陈总！之前是我不懂事！这瓶飞天茅台八二年的——”他脚底打滑，整瓶酒泼在陈宇定制西装上，茅台味混着汗味，熏得市长直皱眉。
陈宇没生气，笑着拍他肩膀：“没关系。这西装也就四十多万。”他指了指台下停在红毯尽头的劳斯莱斯幻影，“不过你刚才蹭掉的袖扣，一对八万八，麻烦扫码支付。”
王聪腿一软，差点跪下。陈都灵赶紧扶他，趁机冲陈宇眨眼：“我替他赔！分期好不好？我加你微信慢慢还……”
“别。”陈宇举起手机。屏幕上是苏晚晚刚发的朋友圈：九宫格自拍，最后一张是陈宇在驾驶座侧脸，配文“老公新提的幻影，雨刷都镶钻呢”。
陈宇点了个赞，回头冲陈都灵扬下巴：“看见没？你分期赔的钱，够给我女朋友买根雨刷条。”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全场，“各位领导同学做个见证——这位王聪先生欠我八万八袖扣钱，这位陈都灵女士主动提出分期代还。我陈宇虽然有钱，但绝不欺负老同学。这样，分期免了，你们当众道个歉，这事翻篇。”
王聪和陈都灵对视一眼，同时弯腰：“对不起！”
“大点声。”
“对不起！”
“听不见。”
“对不起！！！”
陈宇这才摆摆手：“行，走吧。以后别让我在宇达旗下任何产业看见你们——凯悦、宇达影城、宇达超市，见一次赶一次。”
两人连滚带爬跑了。市长笑着拍陈宇肩膀：“陈总好魄力啊。”
“让领导见笑了。”陈宇整整西装，“主要是那瓶茅台太可惜了。”
校庆结束陈宇又捐了五百万给贫困生基金，唯一要求是资助名单里不准出现陈都灵。校长满口答应。
当天晚上陈都灵和王聪在出租屋大吵一架。王聪骂她“倒贴都没人要”，陈都灵骂他“废物富二代装逼遭雷劈”，邻居报警说扰民。警察上门调解时，王聪手机响了——催债公司发来的语音自动播放：“王聪先生，您尾号7438的贷款已逾期九十七天，今日下午五点前不处理，我们将联系您户籍地村委会广播。”
警察同志默默多看了王聪两眼。
第五章 你跪你的，我娶我的
陈宇和苏晚晚的订婚宴定在十二月，凯悦酒店顶楼宴会厅——就是当年同学会那间，重新装修了一遍，水晶灯比原来大两圈。
陈都灵不知道从哪搞到请柬，穿着一身地摊货白裙子，头发也没做，跪在宴会厅门口堵人。司仪刚念到“有请新郎新娘入场”，她扯着嗓子嚎起来：“陈宇你说过只娶我一个！你当年在操场对月亮发誓的！你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宾客哗然。苏晚晚挽着陈宇胳膊，婚纱拖尾三米长，扫过陈都灵手背时她故意踩了一下——当然是不小心的。
陈宇弯腰压低声音：“陈都灵，你记不记得大二我发烧四十度，让你帮我买盒退烧药？你说‘美团跑腿费太贵你自己扛扛’。我扛了一宿，第二天室友把我拖去医院，肺炎，住院八天。你来看过我一次，待了十分钟，说病房WiFi太慢打不了游戏就走了。”
陈都灵哭声一噎。
“后来我出院你第一句话是‘医药费花了多少？咱俩AA，你先垫的我那份回头给你’。”陈宇直起身，“我那时候穷得叮当响，住院费是室友凑的，你连问都没问一句。”
苏晚晚配合地捂嘴笑：“老公，这人谁啊？咱们请的婚庆公司没安排群演吧？演得还挺真，眼泪说来就来。”
“前女友，专业碰瓷的。”陈宇招呼保安，“拖走。以后宇达旗下所有产业列入黑名单，见一次赶一次——包括门口那家麻辣烫，我刚收购的。”
陈都灵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脚上的劣质高跟鞋甩飞一只，正好砸在赵磊脑门上。赵磊今天坐第三桌，刚想帮陈都灵说句话，被他老丈人瞪了一眼，默默把凳子往里挪了挪。
“陈宇你捐图书馆明明是因为我名字里有个‘灵’字！”陈都灵被拖到门口还在嘶吼，“宇达楼！宇达！你公司叫宇达！都灵！你心里还有我！”
陈宇搂着苏晚晚往舞台中央走，头都没回：“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图书馆叫‘宇达楼’是因为我公司叫宇达，公司叫宇达是因为我第一个买返利的玩意儿叫‘宇达牌数据线’，九块九包邮。你连个‘都’字都没混上。”
全场哄堂大笑。苏晚晚笑得直抖，钻戒差点甩出去。
陈都灵被扔进雨里。十二月的雨夹雪，冻得她直打哆嗦。手机响了——王聪用陌生号打来的，接起来就是催债公司：“陈都灵女士，您前男友担保的五十万网贷今天到期，王聪先生已经把您列为共同借款人，不还我们下午上门泼油漆哈。”
她瘫在台阶上，隔着玻璃门看宴会厅里陈宇正给苏晚晚戴鸽子蛋钻戒，灯光一照晃得人眼疼。赵磊端着酒杯凑过去敬酒，笑得褶子都出来了：“陈总！当年我就说你有出息！咱班最有商业头脑的就是你！”
陈宇举杯：“赵班长客气。对了你老丈人那局里最近有个项目……”
赵磊腰弯得比虾还低：“陈总您吩咐！”
后来有人在城中村麻辣烫店见过陈都灵和王聪。两人互相骂街摔碗，陈都灵骂王聪“废物装逼犯”，王聪骂陈都灵“拜金女活该被甩”。老板娘拿扫帚把俩人轰出去：“天天吵！欠我六十八块串串钱还没给呢！”
再后来听说陈都灵去南方打工了，朋友圈背景换成黑底白字：“等我回来。”谁也不知道她要等什么。
而陈宇的宇达集团同年登上福布斯。采访视频里记者问成功秘诀，他穿着四十万的西装，袖扣是苏晚晚送的新款——八万八那对捐给母校当反面教材了，陈列在宇达楼一楼大厅，标签写着“此物虽贵，不如人品值钱”。
他对着镜头咧嘴一笑：“感谢前女友毕业那天不嫁之恩。要不我哪来的动力拼命花钱？”
苏晚晚在旁边补了句：“主要是系统给力。”
陈宇赶紧捂她嘴：“剪辑！这段掐了别播！”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资产已进入全球富豪榜前五百。下一阶段任务：一年内花光一千亿。失败惩罚：变回穷鬼。】
【陈宇：……你他妈玩我？】
【系统：亲亲，这边建议您先给老婆买个岛练练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