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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0:51:28

第一章 我成全全世界,全世界杀我

毒酒入喉,灼烧五脏六腑。

刺骨的疼,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心口,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密密麻麻扎进魂魄深处。

林乐乐跪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大乾太子,萧景渊。

准确来说,现在的她,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林乐乐,而是穿书三年,书中人人唾骂、恶毒跋扈的丞相嫡女,林晚卿。

一本古早狗血古言《太子的掌心娇》。

她是书中最标准、最工具人的恶毒女配。

原身痴恋太子萧景渊,爱得卑微癫狂,不择手段针对温柔善良的女主苏软,坏事做尽、骄横跋扈、草菅人命,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自身毒酒赐死的凄惨结局。

三年前,林乐乐穿来。

作为看过全文的读者,她太清楚女配惨死的结局。

她怕了。

她不想死。

所以她改了。

她扔掉所有嚣张跋扈,收起所有偏执痴恋,不刁难女主、不纠缠太子、不做任何恶毒之事。

她洗白、退让、懂事、成全。

太子喜欢女主,她主动避嫌,再也不主动靠近东宫半步。

女主柔弱受人欺负,她甚至暗中出手解围,帮女主站稳脚跟。

朝堂之上,丞相父亲偏向太子,她屡屡劝说父亲中立,不给太子添麻烦。

三年。

整整三年。

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改掉原身所有毛病,温柔、知礼、安分、退让。

她以为,只要她不作恶,只要她成全男女主,她就能逃过惨死结局,平安活过这一生。

可到头来。

换来的,依旧是一杯赐死的毒酒。

“林晚卿,你嚣张跋扈数年,残害忠良、构陷良善,数次针对太子良娣苏软,罪该万死。”

萧景渊一袭明黄太子朝服,眉眼清冷,俊美无俦,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漠然与厌弃。

他居高临下,字字冰冷:“朕念在丞相劳苦功高,赐你毒酒一杯,留你全尸。莫要再闹。”

林乐乐咳着血,指尖颤抖,抬头看他。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三年洗白,三年退让,三年成全。

她什么恶事都没做。

她甚至无数次帮过他们。

可在他眼里,她依旧是那个罪该万死的恶毒女配。

旁边,站着一身素白衣裙、眉眼温柔的女主苏软,轻轻垂泪,柔声劝解:“殿下,晚卿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您可否饶她一次?”

看似求情,实则句句坐实她“本性恶毒、只是侥幸未作恶”的罪名。

所有人都信。

所有人都觉得,她今天能死,已是太子仁至义尽。

林乐乐看着这对神仙眷侣,心口一寸寸凉透。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

不是她不够洗白。

是这本小说,根本不给女配活路。

男主需要踩着女配的恶毒彰显仁厚。 女主需要踩着女配的狼狈衬托善良。

她洗白,她退让,她成全,没用。

只要她是挡在男女主之间的女配,她就必须死。

毒酒毒性彻底爆发,意识渐渐涣散。

耳边最后响起萧景渊淡漠的声音: “林家势大,你执念太深,留你一日,朝堂一日不安,软儿一日受危。你死,是最好的结局。”

原来如此。

不是她做错了。

是她的家世、她的喜欢、她的存在,本身就是错。

她卑微爱他一场,洗白退让三年,最后换来一句——你活着,就是碍眼。

无尽的不甘、无尽的嘲讽、无尽的悔恨,席卷了她最后的意识。

若有来生。

若有来生!

她绝不洗白!

绝不退让!

她要做回那个嚣张跋扈、不择手段、偏执疯狂的林晚卿!

她要让这对伪善男女,血债血偿!

……

猛地——

眼前漆黑炸开,刺眼的阳光骤然涌入。

蝉鸣聒噪,微风拂过雕花窗棂。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雅兰香。

林乐乐猛地睁眼,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淋漓。

她怔怔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纤细、完好无损的双手。

没有血迹,没有毒酒灼伤的痕迹。

她环顾四周——

熟悉的闺房,精致华贵的摆件,墙上挂着她未出阁时的画像。

这是……丞相府,她的闺房!

她重生了!

不是惨死的行刑殿!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光滑温热,没有半点毒酒腐蚀的痛感。

她活了!

重生回到了三年前——她刚刚及笄,太子婚约初定,情节刚刚开启的那一年!

上一世,就是从这一年开始,原身开始疯狂痴恋太子,开始针对女主,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穿书而来的她,开始小心翼翼洗白、卑微退让、拼命成全。

换来惨死收场。

林乐乐缓缓坐起身,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善良、退让,彻底褪去。

剩下的,只有冰冷、漠然、彻骨的恨意。

洗白没用。

善良没用。

成全没用。

那这一世——

她不装了。

【本章伏笔:太子萧景渊从始至终忌惮丞相权势,女配的死从来不是因为恶毒,而是皇权制衡的牺牲品;女主苏软早期所有柔弱委屈,皆是刻意伪装布局】

第二章 洗白必死,那我黑化到底

窗外蝉鸣声声,盛夏燥热。

可林乐乐的心底,一片冰封寒凉。

她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她及笄礼后的第三日。

也是书中第一个关键情节节点——

女主苏软,今日会入府赏花,无意间冲撞她,假装柔弱受惊,让原身当众发怒、咄咄逼人,落下蛮横恶毒的第一桩名声。

上一世。

穿来的她,早就知道这段情节。

为了洗白,她硬生生忍了。

苏软故意碰瓷示弱,她不生气、不刁难、不追究,甚至温柔安抚,主动退让。

所有人都夸她性情温和、知书达理。

可有用吗?

没用。

该有的恶名,依旧会被后续情节层层扣上。 该来的惨死结局,半分不会少。

既然洗白是死路一条。

那这一世——

她偏要走原书恶女剧本!

别人怕恶毒骂名,她不怕。

别人怕招惹男女主,她偏要硬碰硬。

萧景渊、苏软。

你们不是最喜欢踩着我的恶毒成全你们的情深义重、善良仁厚吗?

那我成全你们。

我恶毒到底。

我偏执到底。

我嚣张到底。

我倒要看看——

这一世,没有我的退让成全,你们的神仙爱情,还能不能圆满!

“小姐,您醒了?”

贴身侍女青黛端着冰水走入闺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担忧开口:“您昨夜睡得不安稳,可是天太热,中暑了?”

青黛是原身最忠心的侍女,也是上一世,唯一陪她赴死、为她鸣冤,最后被乱棍打死的人。

林乐乐看着少女担忧的眉眼,心底微动。

上一世她太傻。

为了讨好男女主,为了洗白名声,她甚至收敛锋芒,委屈自己、委屈贴身下人,处处忍让。

最后落得主仆皆死。

这一世。

她护自己,护下人。

仇人,一个不放。

“无事。”林乐乐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收拾一下,今日花园赏花。”

青黛一愣:“小姐?往日您不爱热闹,今日苏姑娘要来府中赏花,您不是最不喜……”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往年小姐痴恋太子,听闻太子要带苏软入府,都会闹脾气、吃醋、发脾气。 而上一世洗白后的小姐,刻意避开,不愿与苏软碰面,生怕落人口实。

可今日,小姐神色冷淡,全然没有往日痴恋、避让、怯懦半分影子。

林乐乐淡淡抬眼:“她要来,便让她来。

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温柔才女,今日要怎么演这场柔弱戏。”

青黛心头莫名一凛。

今日的小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偏执、不再花痴、不再易怒,也不再卑微忍让。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沉静、淡漠、却极具压迫感。

……

半个时辰后。

丞相府后花园。

荷风习习,繁花盛放,贵女公子三三两两,谈笑风生。

今日丞相府设宴,京中名流齐聚。

太子萧景渊,如约而至。

他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雅,走在人群之中,自带储君风华,万众瞩目。

而他身侧,跟着一位素衣少女。

眉眼温婉,气质轻柔,眉眼含怯,楚楚可怜。

正是女主——苏软。

苏软本是落魄书香门第之女,无依无靠,才情斐然,温柔善良,是京中人人称赞的小白花。

也是萧景渊放在心尖上的掌心娇。

众人皆知,太子与丞相嫡女林晚卿有婚约在身。

可太子偏爱柔弱孤女苏软。

人人都等着看,骄横恶毒的丞相嫡女,如何妒火攻心、大闹花园、刁难可怜苏软。

上一世。

林乐乐避开了。

她大度、温柔、退让,让所有人意外。

可这一世——

林乐乐一袭绯色罗裙,明艳张扬,步步走来。

眉眼冷艳,气场全开。

没有半分卑微爱恋,没有半分避让怯懦。

她直直看向并肩而来的男女主。

眼底无爱,无羡,无妒。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本章伏笔:苏软今日身上佩戴的香粉,是专门诱发旁人易怒、制造冲突的迷香,原身当年所有失控发怒,皆被暗中下药操控】

第三章 初次反杀,白莲花翻车

花园喧闹一瞬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乐乐身上。

等着看她妒火攻心,等着看她当众失态,等着看她刁难苏软。

萧景渊眸光淡淡扫来,带着习惯性的不耐与厌弃。

在他印象里,林晚卿永远是这样。

骄横、善妒、偏执、无理取闹。

只要他和苏软同框出现,她必然发疯闹事。

苏软微微垂眸,指尖轻攥衣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换上柔弱胆怯的模样,微微躲在萧景渊身侧,小声道:“殿下,晚卿姐姐好像不高兴……要不,我先告辞吧,免得惹姐姐不快。”

标准白莲花话术。

先示弱,先退让,先把过错推给别人。

坐实对方善妒跋扈。

上一世,林乐乐看到她这般柔弱,立刻心软退让,主动安抚,生怕自己落恶名。

但今日。

林乐乐只是淡淡看着她,轻笑一声。

那笑声不温不火,却莫名让人心头一寒。

“苏姑娘何必走?”

林乐乐缓步上前,身姿明艳,气场强势,字字清晰,响彻花园:

“今日丞相府设宴,宾客皆可赏花游园。

苏姑娘是殿下带来的贵客,自然有资格在此。

我为何会不快?”

苏软一愣,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

她预想的是——林晚卿吃醋发怒、当众斥责、口出恶言。

可眼前的林晚卿,平静得过分。

萧景渊眉头微蹙,心底也隐隐诧异。

林晚卿今日,竟没有半分妒意?

不等二人反应,林乐乐目光轻轻落在苏软衣袖之上,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

“倒是苏姑娘。

入我丞相府赏花,身上带着催情乱神的暖香,不知是何用意?

是想让我当众失态,落个妒火攻心、疯癫跋扈的名声?

还是想在太子面前,制造我为难你的假象?”

一句话!

全场哗然!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苏软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慌乱摇头,眼眶瞬间泛红:“姐姐!我没有!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我只是寻常脂粉……”

“寻常脂粉?”

林乐乐步步上前,目光锐利如刀:

“我丞相府闺阁设宴,从不许异香乱神之物入内。 此香名为醉春风,微量便可扰人心神、引人易怒,乃是勾栏瓦舍媚香。

苏姑娘书香门第,自幼端庄,怎会随身佩戴此种媚香?”

她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句句有据。

上一世她忍让,任由苏软碰瓷栽赃。

这一世,她直接撕破伪装!

苏软彻底慌了,眼泪瞬间滚落,楚楚可怜看向萧景渊:“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晚卿姐姐为何要如此污蔑我……我出身清白,怎会佩戴媚香……”

萧景渊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苏软柔弱含泪的模样,下意识想要维护。

可今日的林晚卿太过冷静,太过有理有据,不吵不闹、不骄不躁,反倒显得苏软慌乱心虚。

林乐乐淡淡看着二人拉扯,心底只剩嘲讽。

看吧。

这就是她上一世退让三年、成全三年换来的结局。

你温柔退让,别人就暗地给你下药、给你栽赃、给你扣死恶毒帽子。

你一旦清醒反击,立刻就撕开伪善面具。

林乐乐懒得再看她演戏,淡淡开口:

“苏姑娘若是不信,可当场让女医查验。

若是我污蔑你,我当众给你赔罪道歉,自请禁足三月。

若是你心怀不轨、蓄意栽赃——

那就请太子殿下给我丞相府一个说法。”

字字铿锵,没有半分退让。

全场死寂。

苏软脸色彻底惨白,浑身微微发抖,再也装不住柔弱。

她万万没想到。

今日的林晚卿,变了!

不再痴恋太子,不再易怒发疯,反而口齿伶俐、冷静通透、步步紧逼!

【本章伏笔:醉春风媚香是太子默许苏软携带,刻意用来拿捏、操控原身情绪,方便日后栽赃定罪】

第四章 太子厌弃,彻底断情

风吹花海,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目光死死落在苏软身上。

先前人人怜惜的温柔小白花,此刻狼狈心虚,泪水挂在脸上,却再也无人心生怜惜。

谁都不是傻子。

林晚卿今日从容冷静、有理有据。 反观苏软,慌乱、心虚、百口莫辩。

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萧景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再偏爱苏软,此刻也察觉不对劲。

苏软今日,确实过于刻意。

“软儿,此事当真?”萧景渊声音冷了几分。

苏软心头大慌,连连摇头,泪水汹涌:“殿下!我真的不知情!许是……许是下人弄错了脂粉!我绝无半分陷害姐姐之心!”

她迅速甩锅下人,保全自己。

林乐乐冷眼旁观,心底毫无波澜。

套路,还是那套套路。

永远无辜、永远被坑、永远柔弱、永远可怜。

上一世的她,就是被这副面孔骗得团团转。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又恶心。

“既然是下人弄错,那便罢了。”

林乐乐适时收手,不赶尽杀绝,却稳稳拿捏舆论。

她淡淡一笑,大度从容:

“我相信苏姑娘本心不坏。

只是往后入我丞相府,还需谨言慎行、洁净自身。

免得旁人误会,也免得太子殿下为难。”

一句话。

既展现自己大度,又暗戳戳点破苏软行事不端。

瞬间扭转所有人观感。

原本等着看她恶毒跋扈的众人,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尽数变成惊艳、改观、诧异。

原来丞相嫡女,并非传言那般骄横恶毒?

反倒是这位人人夸赞的苏姑娘,暗藏心机?

萧景渊深深看了林乐乐一眼。

今日的她,太不一样了。

褪去了往日痴恋的卑微、吃醋的偏执、闹事的疯狂。

冷静、从容、明艳、通透。

可这份通透里,再也没有半分他的影子。

以往,她的眼底、心神、所有情绪,全部围着他转。

他皱眉,她惶恐。 他看别人一眼,她疯狂吃醋。 他随口一句,她辗转难眠。

可今日。

她站在繁花之中,明艳夺目,气场逼人。

看向他的眼神,平静、淡漠、疏离。

仿佛他这堂堂太子,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莫名的,萧景渊心底升起一丝极淡的不适。

可这份不适,很快被多年的偏见压下。

他依旧厌弃林晚卿的家世压迫、厌弃她过往的偏执纠缠。

他冷声开口,带着储君的高高在上:

“既然晚卿宽宏大量,此事作罢。

苏软柔弱单纯,不懂旁人心机,往后无需苛责。”

到最后,他依旧选择偏袒。

依旧认定苏软单纯无辜,是她小题大做。

林乐乐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对上一世不甘的执念,彻底烟消云散。

够了。

真的够了。

上一世三年退让,换不来半分尊重。

这一世初次反击,依旧换不来半分公正。

萧景渊的心,从来都是偏的。

他不爱她,不信她,不护她。

他只会借着她的喜欢,踩着她的名声,成全他和苏软的深情。

林乐乐轻轻颔首,语气淡漠:

“殿下所言极是。

往后,我自不会再苛责任何人。

也不会……再打扰殿下分毫。”

话音落下。

她微微侧身,让出道路。

姿态从容,疏离至极。

**从此。

世间再无痴恋太子的林晚卿。

只有冷漠腹黑、睚眦必报、誓要复仇的丞相嫡女。**

萧景渊微微一怔,莫名觉得心口一空。

可他很快压下异样,带着惊魂未定的苏软,转身离去。

看着二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林乐乐眼底只剩冰冷嘲讽。

好好演。

你们的神仙爱情。

我会亲手,一点点撕碎。

【本章伏笔:太子此刻心底微妙的落空感,是后期他不知不觉沦陷、求而不得、终生悔恨的开端】

第五章 神秘阁主,初次交易

花园风波过后,全场宾客彻底改观。

往日人人唾弃的恶毒女配,今日一举翻盘,冷静通透、大度从容,狠狠打脸伪善女主。

流言风向,悄然逆转。

青黛跟在林乐乐身侧,满脸激动:“小姐!您太厉害了!方才苏软那副狼狈模样,真是大快人心!所有人都看出来她装柔弱陷害您!”

林乐乐淡淡颔首:“只是刚开始。”

这只是第一步。

洗白必死,黑化求生。

她要的,不是一时口舌之快。

是彻底打败情节,夺掉男女主一切光环、权势、名声、圆满。

是让他们尝遍她上一世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惨死结局。

“青黛,备车。”林乐乐轻声道,“出府。”

青黛一愣:“小姐,去哪里?”

“寻一个合作之人。”

重生归来,她记得所有情节伏笔。

这本书里,除了男女主主线,还有一条最大的隐藏暗线——

江湖第一神秘势力,暗音阁。

暗音阁手握天下情报、暗中操控朝局、财力通天、无人知晓阁主真实身份。

无人敢惹,无人能探。

而暗音阁,与太子萧景渊,是死对头。

上一世她洗白退让,一心避世,从未接触过暗音阁。

这一世,她要复仇、要夺权、要瓦解太子势力,单打独斗太难。

她需要盟友。

最强的盟友。

半个时辰后。

京城最隐蔽的临水雅筑——听水阁。

此地是暗音阁对外唯一的隐秘据点。

寻常权贵连门口都靠近不得。

但林乐乐知晓暗码,畅通无阻。

踏入雅致阁楼,室内清幽寂静,檀香袅袅。

屏风之后,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

男人背对着她,身姿慵懒矜贵,周身气场清冷神秘,淡漠疏离,让人看不清虚实。

看不见容貌,仅凭背影,便足以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便是暗音阁阁主。

天下最神秘、最莫测、最有权势的男人。

“丞相嫡女,林晚卿。”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清冷悦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字字精准,直接道破她的身份。

林乐乐不慌不忙,微微抬眸,直视屏风后的人影:

“阁主既然知晓我的身份,那便知晓我的来意。”

“哦?”

男人轻笑一声,笑意不明:

“世人皆传,林小姐痴恋太子,唯太子马首是瞻。

今日来找本阁,是想替太子打探暗音阁底细?”

外界所有人都以为,林家誓死辅佐太子,林晚卿深爱太子入骨。

无人知道,她早已死心,彻底黑化。

林乐乐目光坚定,字字清晰:

“从前是。

从今往后,不是。

我今日前来,只为一桩交易。”

屏风后的男人微微沉默,似乎来了几分兴趣。

“说说看。”

林乐乐抬眸,掷地有声:

“我助你敛财、铺路、搅动朝局、瓦解太子势力。

你助我复仇、压太子、毁婚约、手撕苏软。

我有旁人没有的超前本事、布局眼光、人心算计。

你有旁人没有的势力、情报、杀伐手段。

互利共赢,各取所需。

阁主,敢合作吗?”

空气寂静一瞬。

屏风后的玄色身影缓缓转身。

隔着一层朦胧纱帘,男人眉眼朦胧不清,唯独一双眸子,漆黑深邃,藏尽风云诡谲、权谋城府。

他静静看着她。

良久,薄唇轻启,声线慵懒蛊惑:

“有趣。

本阁,答应这笔交易。”

【本章伏笔:阁主听到她彻底放弃太子、主动复仇的一刻,眼底闪过真实情绪,早已暗中关注女主许久】

第六章 风流世子,初次擦肩

交易达成。

无声无息,却注定搅动整个大乾朝局。

暗音阁阁主不追问她为何性情大变、为何预知局势、为何眼光毒辣。

他只笃定一点——

此女,值得合作。

“本阁可以给你情报、人手、暗中庇护。”

男人声音淡淡响起:“但所有明面之事,需你自己操作。林家权势,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最大的束缚。”

林乐乐颔首:“我明白。

我要的不是依附任何人,是借力打力,自我成全。”

她复仇,不靠男人拯救。

不靠男主垂怜。

她靠自己的脑子、自己的手段、自己的布局。

暗音阁,只是她的工具、盟友、筹码。

“很好。”

阁主轻笑:“本阁喜欢聪明的合作者。

明日起,暗音阁所有京城情报,对你开放。

你需要人手、钱财、布局,随时传信。”

“多谢阁主。”

林乐乐微微颔首,不多逗留,转身离去。

走出听水阁,阳光洒落肩头。

压在心头整整一世的绝望与压抑,终于散去大半。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手握先知情节、现代思维、丞相家世、暗音阁后台。

这场复仇,她赢面极大。

……

刚走出巷口。

迎面撞上一群锦衣公子谈笑而过。

京中最顶级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恣意张扬。

而人群最中央,倚着折扇、眉眼风流、唇角带笑的少年世子,格外惹眼。

靖安王世子——李云澈。

大乾第一风流纨绔。

终日流连酒肆花楼、不问朝政、嗜玩好色、散漫不羁。

是京中人人皆知的废物世子、风流闲人。

无人将他权谋朝堂挂钩。

无人知晓,他看似纨绔闲散,实则城府最深、隐忍最久。

更无人知晓——

这看似风流放荡的李云澈。

正是方才暗音阁那位神秘莫测、权谋滔天的阁主。

擦肩而过的瞬间。

李云澈看似随意的眸光,轻轻扫过林乐乐的侧脸。

那双平日散漫桃花眼,此刻深处暗藏一丝极淡的玩味与深意。

他唇角勾着惯有的风流笑意,折扇轻摇,低声玩笑一句:

“这不是太子未婚妻,林小姐?

今日怎的孤身一人,在此偏僻巷口?

莫不是……偷偷躲在这里,思慕太子?”

依旧是京中最俗套的调侃。

所有人都觉得,林晚卿满心满眼都是太子。

换做从前,原身定会羞涩恼怒、慌忙辩解。

可今日。

林乐乐抬眸,淡淡看他一眼。

一眼看穿他伪装的散漫、眼底深藏的城府。

她浅浅一笑,从容冷淡:

“世子说笑了。

从前或许懵懂痴愚。

如今我早已明白——

旁人的情爱,最是无用。

不如自保,不如谋利,不如随心。”

话音落下。

她侧身掠过他,径直离去。

不留半分留恋,半分多余情绪。

李云澈手中折扇一顿。

风流笑意僵在唇角。

他微微回头,看着少女明艳决绝的背影。

桃花眼底,兴趣愈发浓烈。

有趣。

真的越来越有趣。

痴恋太子数年、偏执疯魔的林晚卿。

一朝梦醒。

弃爱、断情、谋权、复仇。

还主动找上他,结下交易盟约。

这世间,竟有这般反差极致的女子。

他低声轻喃,笑意深沉:

“林晚卿……

本世子,越来越期待你的后手了。”

【本章伏笔:李云澈从始至终冷眼旁观男女主所有情节,原身无数次被陷害、被抹黑、被牺牲,他全部知情,只是从前冷眼旁观】

第七章 现代思维,经商布局

回到丞相府。

林乐乐彻底进入复仇状态。

想要推翻太子、手撕女主、掌控自己命运,首先要有钱、有权、有名声、有势力。

林家有权,但朝堂捆绑太子太深,需要慢慢剥离。

名声极差,需要反向扭转、舆论控场。

而最快、最稳妥、最不受朝堂约束的——是经商。

现代社会打拼多年的社畜思维,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古代经商模式落后、单一、不懂营销、不懂品牌、不懂流量。

对她而言,完全是降维打击。

当晚,林乐乐闭门规划。

第一步:开设新式胭脂水粉铺。

古代脂粉粗糙、含铅、伤肤、香气俗艳。

她结合现代护肤理念,改良配方,制作纯天然、养肤、留香高级、分色号、分肤质的新式胭脂水粉。

第二步:打造独家品牌、口碑、人设、舆论。

第三步:做会员体系、限量款、季节款、高端定制款,垄断京城贵妇少女市场。

第四步:以商聚财,以财养势,以势夺权。

钱财,是所有权谋博弈的根基。

太子靠着朝堂俸禄、世家进贡、私库敛财,笼络党羽。

那她就用现代商业模式,碾压式敛财,掏空太子所有财路!

“青黛。”

林乐乐铺开纸笔,一边写配方,一边吩咐:

“明日你去城中挑选最好的临街铺面,位置要最繁华、最贵、最显眼。

另外,寻可靠药铺,采购珍珠粉、玫瑰、茉莉、雪莲、甘草、玉竹等药材香材。

再寻巧手绣娘,定制独家包装礼盒。”

青黛看着小姐一气呵成的规划,满眼震撼:“小姐!您要经商?可是世家嫡女经商,会被人耻笑的!旁人会说林家落魄、小姐不尊礼教!”

林乐乐头也不抬,淡淡一笑:

“耻笑?

我前世温顺守礼、恪守礼教、人人夸赞,最后落得毒酒惨死。

这一世,礼教虚名,于我无用。

能握在手里的钱财、势力、底气,才是真活路。

谁爱笑话,便让他笑话。

他日我手握万金、权掌后路,谁敢再笑我?”

青黛瞬间恍然。

小姐是真的变了。

彻底挣脱了世俗礼教、情爱枷锁,活得通透清醒,杀伐果决。

“是!奴婢立刻去办!”

……

三日后。

京城最繁华正街,一座崭新铺面轰然开业。

牌匾鎏金,字体清雅——【晚卿妆造】。

全城独家新式脂粉铺,横空出世。

开业首日,全城轰动。

不同于古代粗陋脂粉,晚卿妆造的水粉细腻无瑕、不假白、不伤肤、自带高级冷香。

口脂分豆沙、枫红、绛紫、裸粉数十色号。

面霜、香膏、花露、面脂,分门别类,专业细致。

更有独家试妆、定制妆容、脸型适配服务。

一经开业,瞬间引爆京城贵妇、世家小姐圈层。

排队人山人海,一日爆火!

【本章伏笔:太子暗中掌控京城半数脂粉香料生意,女主苏软一直靠太子供给的脂粉塑造温柔美人设,女主的核心盈利渠道即将被女主亲手斩断】

第八章 初次敛财,截断男女主财路

晚卿妆造,爆火京城。

开业三日,日日爆满、日日断货。

供不应求,一票难求。

有钱难买晚卿脂粉,瞬间成为京城新风尚。

世家小姐、宫廷嫔妃、贵妇命妇,争相追捧。

从前人人唾弃的恶毒女配林晚卿。

如今凭一己之力,打造出京城最火的顶级美妆品牌。

所有人再次刷新对她的认知。

而林乐乐要的,不仅仅是赚钱。

是精准打击!

她太清楚原书情节。

太子萧景渊私下垄断京城香料、脂粉、绸缎生意,暗中敛财,充盈私库,用来笼络朝臣、培养私兵、积攒夺嫡资本。

而女主苏软,常年靠着太子送来的独家名贵脂粉、香膏、绸缎,维持自己清冷温柔、干净脱俗、才情斐然的小白花人设。

这些脂粉生意,是男女主最重要的隐形财路与人设根基。

林乐乐新式美妆一出。

碾压所有旧式脂粉。

太子掌控的旧式香料铺,瞬间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苏软常年使用的老旧脂粉,瞬间沦为粗糙廉价的次品。

她引以为傲的干净脱俗美人设,瞬间被对比得廉价又普通。

短短半月。

太子私库盈利,腰斩过半。

苏软出门,再也不敢佩戴往日脂粉,生怕被人嘲笑俗气廉价。

二人暗中收益、人设光环,双双崩盘。

东宫。

萧景渊看着属下递上来的情报,脸色阴沉至极。

“晚卿妆造?林晚卿开的铺子?”

属下躬身:“是殿下。

丞相嫡女近日闭门研造脂粉,新式妆造风靡全城,挤垮京城半数旧式脂粉生意,其中大半,都是殿下暗中掌控的产业。”

萧景渊指尖攥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林晚卿?

那个只会围着他转、只会吃醋发疯、只会蛮横胡闹的女人?

竟然经商?

还做得风生水起,挤垮他的产业?

短短半月,打败全城认知。

一旁,苏软端着清茶走入殿内,听到对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嫉妒。

从前,林晚卿除了家世,样样不如她。

名声不如她、才情不如她、温柔不如她、心性不如她。

可现在——

林晚卿褪去痴恋,清醒通透、经商崛起、名声逆转、人人追捧。

而她赖以生存的人设、优势,正在一点点崩塌。

苏软垂眸,柔声委屈道:“殿下……晚卿姐姐如今风头正盛,真是厉害。

只是……她突然性情大变,不再恋慕殿下,反倒一心经商敛财,会不会……是有人暗中教唆?”

她习惯性想抹黑林晚卿,想暗示她心怀不轨、受人挑唆。

萧景渊沉眸不语。

心底的不适感,越来越重。

那个满眼是他、卑微爱他数年的女子。

彻底不爱他了。

甚至转身变强、自立、耀眼,还反手断他财路。

莫名的,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烦躁与落空。

【本章伏笔:太子开始产生偏执占有欲,越是得不到、越被反抗,越想重新掌控女主,为后期求而不得、疯魔悔恨埋下伏笔】

第九章 世子纠缠,假绯闻上线

晚卿妆造爆火全城,林乐乐彻底站稳脚跟。

源源不断的金银钱财流入囊中。

她手握巨资,不再依靠丞相府、不再依附任何权贵,拥有了真正的立身之本。

同时,暗音阁情报源源不断送达。

太子党羽分布、私兵据点、暗中产业、朝堂人脉、历年黑料,尽数掌握。

复仇棋局,步步落子。

而与此同时。

京城关于林晚卿的流言,彻底逆转。

从骄横恶毒恋爱脑,变成清醒通透、聪慧能干、独立自主的奇女子。

风评彻底翻盘。

就在此时,最大的变数,主动靠近。

靖安王世子,李云澈。

这位终日风流纨绔、不问正事的京城第一世子,开始频繁出现在林乐乐身前。

酒楼偶遇、游园偶遇、街市偶遇、宴会偶遇。

次次巧合,次次刻意。

所有人都看出来——

风流世子李云澈,最近迷上了丞相嫡女林晚卿。

一日,京中最大酒楼。

各路权贵公子齐聚宴饮。

李云澈当众举杯,笑意风流,桃花眼明目张胆落在楼下缓步走来的林乐乐身上:

“诸位可知?

近日京城风头最盛、最聪慧通透、最令人心动的女子,唯有林丞相家的大小姐。

本世子,心悦已久。”

一句话!

全场炸裂!

全场哗然!

风流世子当众示爱太子未婚妻!

惊天绯闻,瞬间席卷全城!

消息飞速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所有人炸开了锅。

“我的天!李云澈喜欢林晚卿?” “太子未婚妻被风流世子当众示爱?” “太子头顶青青草原?” “难怪林小姐不再痴恋太子!原来是移情世子!”

流言蜚语,漫天发酵。

东宫震怒。

萧景渊得知消息,脸色铁青,怒火滔天。

他可以厌弃林晚卿、可以赐死她、可以无视她。

但绝不容许,自己的未婚妻,被旁人觊觎、当众示爱、践踏储君颜面!

而此刻。

酒楼二楼雅间。

林乐乐静静看着对面笑意风流的少年世子。

眼底清明,毫无波澜。

她太清楚。

他不是真心示爱。

他在演戏。

和她一样。

借绯闻,破婚约!

借纠缠,断她与太子的所有牵扯!

借风流名声,掩暗中布局!

李云澈抬眸,看着她,唇角带笑,传音入密:

“合作第二弹。

绯闻造势,撕碎婚约。

你要自由,我要乱局。

各取所需,假戏……可以慢慢真做。”

【本章伏笔:李云澈当众示爱,不仅为帮女主破婚约,更是私心作祟,从初见重生女主那一刻,便早已动心】

第十章 真假试探,双向博弈

漫天绯闻席卷京城。

整个朝堂、世家、市井,全都在热议——

太子婚约岌岌可危,世子横刀夺爱,痴情女配移情风流世子。

所有人都以为是闹剧。

只有林乐乐和李云澈心知肚明。

一场精心策划、双向借力的权谋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雅间之内,隔绝喧嚣。

林乐乐抬眸,直视眼前笑意散漫的少年世子。

他依旧是那副纨绔风流、玩世不恭的模样,桃花眼含笑,眉眼张扬,看似轻浮好色,实则眼底深沉如海。

“世子倒是好算计。”林乐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借我乱太子心神,借我破朝堂僵局,借绯闻搅动储君声势。”

李云澈指尖轻转折扇,笑意不减:

“彼此彼此。

林小姐不也正需要一场惊天绯闻,彻底断绝与太子的所有牵扯、撕碎婚约、摆脱恋爱脑标签、重活新生?

你要的,我帮你造势。

我要的,你顺水推舟。

双赢。”

通透、直白、精准。

没有多余虚言,句句博弈,句句交易。

林乐乐看着他,心底愈发笃定。

眼前这位风流世子,绝对就是暗音阁阁主。

气场、城府、眼界、算计、布局,一模一样。

他伪装纨绔,伪装闲散,伪装风流。

只为蛰伏朝堂,等待最佳夺权时机。

而她的重生、她的黑化、她的布局、她的交易,恰好撞入他的棋局。

“世子不怕得罪太子?”林乐乐试探。

李云澈轻笑一声,漫不经心:

“本世子风流半生,得罪的人还少吗?

多一个太子,不多。

何况——

对付萧景渊,本世子,乐此不疲。”

他语气清淡,却藏着经年累月的隐忍恨意。

林乐乐瞬间了然。

靖安王一脉,常年被太子一脉打压、猜忌、制衡。

李云澈看似闲散,实则背负王府隐忍与荣辱,暗中布局多年,只为一朝翻盘。

二人,本就是天然盟友。

“可以合作。”林乐乐颔首,坦然直视,“绯闻可以造,亲近可以演。

但事先说好。

戏是戏,人是人。

假的就是假的。

我复仇期间,无心情爱,不会真心羁绊。

世子不必入戏太深。”

她提前划清界限。

复仇结束,她要回家。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不会在这里动心、停留、纠缠。

李云澈桃花眼微微一深,笑意淡了几分。

他定定看着她明艳冷静的眉眼,良久,轻声应道:

“好。

假戏不入真心。

……至少,现在不入。”

尾音极轻,暗藏深意。

无人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与势在必得。

一场假戏真做、双向拉扯、权谋纠缠、宿命牵绊的爱恋,自此正式开篇。

【本章伏笔:女主以为全程是交易演戏,殊不知男主早已步步沦陷,从交易开始,便预谋一生相守】

第十一章 太子施压,林家立场割裂

绯闻沸沸扬扬,整整三日不散。

京中人人茶余饭后,都在聊一件事——

太子未婚妻林晚卿,疑似移情靖安王世子李云澈。

从前那个追着太子跑、眼里容不下任何人的恋爱脑嫡女,彻底变了。

她不再东宫遥望、不再写诗寄情、不再为太子喜怒。

如今的她,经商暴富、容貌明艳、心性冷绝,还被京城第一风流世子当众倾心。

两相一对比,萧景渊那高高在上、习惯性俯视的姿态,反倒落了下乘。

东宫震怒。

萧景渊压着连日积压的怒火,直接递帖入丞相府,点名要见林晚卿。

午后,丞相府正厅。

林丞相端坐主位,面色凝重。

他忠于储君、押注太子多年,林家荣辱早已和太子绑在一处。

可最近女儿的变化,让他心惊不定。

经商、造势、与世子传绯闻、当众疏离太子。

每一步,都在拆林家的根基。

“晚卿,你可知错?”

林丞相看着立在厅中、身姿挺拔的女儿,沉声道:

“你与太子婚约已定,名正言顺,乃是天大殊荣。

可你近日行事张狂,与世子牵扯不清、满城流言蜚语,置储君颜面于何地?置林家百年基业于何地?”

上一世,原身被父亲一训,立刻惶恐认错、卑微悔过、回头讨好太子。

但现在的林乐乐,只是淡淡垂眸,语气平静无波:

“父亲,女儿无错。”

一句话,掷地有声。

林丞相一愣。

“婚约是死的,人是活的。”林乐乐抬眼,眸光冷静通透,

“太子从未心悦我,常年纵容苏软踩我颜面、毁我名声,世人皆知。

我林晚卿,身为丞相嫡女,不必贴着一个不爱我的人卑微度日。

至于李云澈——流言止于智者,不过旁人捕风捉影。

我不招惹谁,亦不委屈自己。”

她字字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萧景渊坐在客座,指尖死死扣着杯盏,眼底寒意层层堆叠。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卿。

不卑微、不惶恐、不迷恋、不怯懦。

甚至敢当着他的面,直言他不爱她、婚约无用。

“林晚卿。”

萧景渊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你是本宫的未婚妻。

身属东宫,荣辱系于本宫。

立刻对外澄清流言、断绝与世子一切往来,闭门思过一月。

此事,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又是命令。

又是理所当然的掌控。

上一世,她乖乖听话、步步退让、自我禁锢。

最后依旧落得惨死。

林乐乐抬眸,直视他冰冷的眉眼,轻轻一笑:

“殿下凭什么处置我?

我无越矩之行、无失德之举、无背礼之事。

不过是不再痴迷殿下,便要被问罪?

殿下的偏爱只给苏软,规矩只束我一人?

这般双标储君,恕我——不敢高攀。”

全场死寂。

林丞相脸色煞白,险些失态起身。

萧景渊周身气场瞬间凛冽如霜。

他死死盯着她,心口那股莫名的落空与烦躁,彻底化作怒意。

他可以弃她,却绝不允许她先弃了自己。

【本章伏笔:丞相暗中早已察觉太子凉薄、卸磨杀驴的本性,内心开始动摇站位,为后期林家彻底倒戈、放弃太子埋下关键铺垫】

第十二章 世子撑腰,当众护妻

正厅气氛冰封。

萧景渊脸色铁青,储君威仪险些崩裂。

“好,好一个不敢高攀。”

他字字含冰:“林晚卿,你是第一个敢当众忤逆本宫的人。你当真以为,凭丞相府,便能肆意放肆?”

威压铺天盖地压来。

朝堂储君之势,足以压垮任何世家子弟。

青黛吓得浑身紧绷,下意识挡在自家小姐身侧。

就在这一刻——

门外传来一阵慵懒风流的笑声,折扇轻摇,步步踏入正厅。

“太子殿下好大的火气。”

李云澈一袭绯色锦袍,眉眼张扬,散漫从容,明明是晚辈世子,气场却半点不输储君。

他径直走入厅中,目光越过僵硬众人,稳稳落在林乐乐身上。

眼底没有轻薄戏谑,只有明目张胆的偏袒。

“不过是女子随心而行、不愿困于无爱婚约,何错之有?”

李云澈侧身站在林乐乐身侧,淡淡看向萧景渊:

“殿下坐拥朝野偏爱苏姑娘,世人皆知。

既无心善待林家嫡女,又何必死死捆绑、逼人卑微屈膝?

这般强人所难,可不是储君仁厚之风。”

句句打脸。

字字诛心。

直接当众撕开萧景渊占着婚约、冷待未婚妻、偏爱外女的虚伪面皮。

萧景渊眸色骤沉:“李云澈,此地乃丞相府朝堂私事,轮不到你靖安王府置喙!”

“可若事关我心悦之人,便轮得到。”

李云澈笑意浅浅,语气却笃定强硬:

“殿下要罚林小姐闭门思过?

本世子不允。

往后京中,任何人苛责、为难、非议林晚卿——

便是与我李云澈为敌。”

一句话,轰动满厅。

明目张胆、当众护短、公开偏爱。

连丞相都彻底怔住。

从前人人都说李云澈风流花心、凉薄无情。

可今日,他护得坦荡、坦荡得热烈。

反观堂堂太子,步步相逼、字字苛责、毫无半分旧情。

高下立判。

林乐乐站在他身侧,心头微动。

她清楚,这是交易演戏。

是他为了搅乱太子心境、撕开婚约束缚的布局。

可这一刻的撑腰,真实、滚烫、无可替代。

萧景渊看着并肩而立的二人,眼底戾气翻涌,心底那股从未有过的占有欲与不甘疯狂滋生。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他好像,真的彻底失去那个满心是他的林晚卿了。

而且,被他最轻视的纨绔世子,捡走了她所有的锋芒与荣光。

【本章伏笔:李云澈今日当众顶撞太子、不惜结怨也要护女主,早已超出交易范畴,是本能私心;太子从此对女主产生偏执占有欲,越得不到越疯狂】

第十三章 苏软作妖,自食恶果

太子愤然离府。

这场对峙,以萧景渊颜面尽失、狼狈离场告终。

经此一事,京中流言彻底变味。

再也不是“林晚卿移情别恋、不守妇德”。

变成了——太子冷待未婚妻、世子深情护佳人。

舆论彻底逆转。

苏软得知消息,气得指尖发白、心口发堵。

她忍不了。

从前被她踩在脚下、肆意碾压的林晚卿,怎么敢翻身?

怎么敢疏离太子、被世子偏爱、被全城夸赞?

她绝不允许!

她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是太子偏爱、众人怜惜、柔弱人设。

一旦林晚卿洗白发光,她的伪装便无处立足。

当日傍晚,苏软特意亲自登门丞相府,美其名曰劝和道歉。

花园水榭。

苏软一身素白衣裙,泪眼朦胧,柔弱无骨,跪在林乐乐面前。

“晚卿姐姐,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惹人怜惜:

“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常伴殿下身侧,惹姐姐误会、惹姐姐不快。

若是姐姐心中有气,便罚我、骂我,千万不要与殿下置气,更不要一时糊涂与世子纠缠,毁了自己终身婚约……”

典型白莲花套路。

看似卑微道歉,实则句句暗示:

林晚卿善妒、冲动、不知好歹、自毁前程。

若是旁人,早已被她拿捏舆论、逼得退让、落人口实。

可林乐乐早已看透她五脏六腑的算计。

她居高临下,静静看着跪地落泪的少女,淡淡开口:

“苏姑娘这是做什么?

好好的人不做,偏要跑来我府中演戏博同情?”

苏软一怔,泪水僵在眼底。

不等她反应,林乐乐声音清冷响起:

“你日日待在东宫、依附太子、借他权势风光,我从未苛责半句。

我与太子疏离,是我二人婚约之事,与你无关。

你何必跪地卖惨、故意引下人围观、制造我欺压弱女的场面?

苏软,你的戏,太多了。”

话音落下,四周藏着围观的下人纷纷僵住。

原本怜惜苏软的心绪,瞬间反转。

原来不是大小姐刁难弱小。

是弱小主动上门、跪地作戏、刻意栽赃!

苏软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摇头:“我没有!姐姐为何如此曲解我心意!我只是真心致歉!”

“真心?”

林乐乐轻笑,步步上前,眸光锐利如刀:

“真心带着沾染醉春风余味的香囊,跑来我府中挑事?

你还不死心,还想故技重施、害我落个易怒跋扈的名声?”

苏软浑身一颤。

她藏在衣襟里的残香,竟然被她一眼识破!

【本章伏笔:苏软身上常年带着微量乱神香,并非单纯害人,更是为了掩盖自身命格残缺、依靠太子龙气续命的隐秘真相】

第十四章 撕破伪装,全城打脸

真相被当众戳破。

苏软彻底慌了神。

她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次次借香粉挑事、次次甩锅旁人、次次全身而退。

可今日,被林乐乐当面撕开所有假面。

四周下人眼神瞬间变了。

从最初的怜惜,变成审视、疏离、怀疑。

原来常年柔弱可怜、被大小姐欺压的苏姑娘,竟是主动挑事、暗藏心机!

“姐姐……我真的不知什么媚香!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我!”

苏软哭得梨花带雨,想要复刻往日博取同情的戏码。

但林乐乐根本不给她机会。

“不知?”

林乐乐抬手,唤来府中老医婆。

“当场查验。”

“今日若查不出异香,我自跪道歉,给你赔罪、登报昭告全城。

若是查出——

苏软,你擅带惑神媚香入我丞相府、蓄意挑拨我与太子关系、常年构陷栽赃,今日必须给我、给林家、给全城一个交代!”

字字铿锵,没有半分留情。

苏软双腿一软,彻底站不住。

她最怕查验!

最怕一切伪装被当众撕碎!

老医婆上前,细细嗅查片刻,躬身朗声回禀:

“回大小姐,此女衣襟、袖口、发间,皆残留惑神媚香余韵,乃是刻意熏染,绝非寻常脂粉!”

尘埃落定。

铁证如山。

所有柔弱、无辜、委屈、纯白,瞬间碎得彻底。

苏软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僵在脸上,狼狈不堪。

再也演不下去。

围观下人哗然低语,指指点点。

原来这么多年,都是苏姑娘故意装可怜、故意被欺负、故意栽赃大小姐!

林乐乐冷眼俯视她:

“苏软,你靠着装弱博怜、靠着构陷他人立足、靠着依附男人活命。

你这辈子所有荣光,全是偷来的、骗来的、演来的。

从今往后,别再来我面前演戏。

我不吃你这套。”

“滚出丞相府。”

一字落地,彻底碾碎苏软所有尊严。

苏软浑身发抖,颜面尽失,在无数鄙夷目光中,狼狈逃窜离去。

自此,京中对苏软的第一波滤镜,彻底破碎。

【本章伏笔:苏软并非普通孤女,她背后有隐世师门,专门靠抢夺贵女气运、借力上位,原身林晚卿,就是她原定的最大气运祭品】

第十五章 暗音传信,太子黑料曝光

送走狼狈不堪的苏软,花园终于清静。

青黛激动得眼眶发红:“小姐!太解气了!终于没人敢污蔑您跋扈恶毒了!苏软这伪善面孔,总算被戳穿了!”

林乐乐淡淡颔首。

这只是第一步。

撕破假面、逆转名声,只是表层复仇。

她要的,是连根拔起。

入夜。

一道无声黑影落于窗台,递来一封黑色密信。

暗音阁传书。

专属她的情报。

林乐乐拆开信纸,眸光一点点变冷。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太子萧景渊未公开的黑料。

其一:太子暗中打压忠良、截留赈灾银两、私吞地方税赋,充盈私库,用以培养死士私兵。

其二:往年数次京中女子失足落水、自缢疯癫,皆为撞见太子私下练兵、被秘密灭口,最后全部伪装成意外。

其三:原身三年前第一次失控发怒、大闹宴会、落下疯癫恶名,并非自愿,是太子暗中下药、刻意操控。

字字刺骨。

句句诛心。

原来!

原身的恶毒、偏执、疯癫、易怒,从来不是本性。

是萧景渊长年累月、暗中下药、刻意操控、刻意培养出来的!

他亲手养出一个“恶毒女配”,再亲手踩着她的恶毒,成全自己仁厚储君、怜惜弱小的美名!

上一世她洗白、退让、卑微成全。

成全的,是一个披着仁厚皮囊、阴毒凉薄至极的伪君子。

林乐乐指尖攥紧信纸,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释然彻底冰封。

怪不得她必死。

怪不得洗白也必死。

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太子精心养出来的牺牲品、背锅工具、踏脚石。

【本章伏笔:太子灭口的诸多意外之中,藏着一位朝中忠臣遗孤,此人尚存于世,是后期扳倒太子的关键人证】

第十六章 心如死灰,彻底断念

晚风穿窗,凉意彻骨。

林乐乐静坐灯前,久久未动。

前世所有疑惑,全部豁然开朗。

她曾经无数次不解——

原家世出名门、教养顶尖、自幼端庄,为何长大之后偏偏偏执疯魔、痴恋成痴、动辄失控?

从前所有人都说原身活该、自作自受、恋爱脑作死。

连她穿书之初,也一度这么认为。

可真相撕开,血淋淋、冷森森。

是萧景渊亲手毁了她。

常年微量药引,潜移默化扰乱心神。

刻意制造误会,挑拨她与所有人关系。

纵容苏软步步构陷,败坏她全部名声。

一边享受她的深情追捧,一边暗中将她推向万劫不复。

最后再以一句“你偏执跋扈、罪该万死”,赐死了结。

完美脱身,干干净净。

成全自己千古仁储,成全苏软温柔善良。

独留林家、留原身、留忠心下人,满盘皆输、尸骨无存。

“真狠。”

林乐乐低声轻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彻骨寒凉。

上一世的她,太蠢、太天真、太想活命。

以为改性情、改言行、改态度,就能改结局。

殊不知,从被太子盯上的那一刻,她就注定是祭品。

那这一世。

她不必善良。

不必退让。

不必洗白。

萧景渊亲手铺出来的恶女路,她好好走到底。

他要名声,她就毁他名声。

他要储位,她就掀他储位。

他要圆满,她就碎他圆满。

欠命偿命,欠债偿债。

公平得很。

窗外夜色深沉,一道修长身影静静立在廊下。

李云澈立于月色之中,隔着窗纸,静静看着灯下孤冷的少女。

他收到了暗音阁传回的消息——

她已知晓全部真相。

知晓自己世代被利用、被算计、被当做棋子牺牲。

他看着她眼底彻底熄灭的温柔,看着她从爱恨不甘,变成无爱无念、只剩杀伐。

心底轻轻一疼。

世人皆看她黑化狠绝、步步为恶。

只有他知道,她到底受过多少蒙骗、多少委屈、多少冤屈。

【本章伏笔:李云澈多年冷眼旁观,早已手握太子全套罪证,一直隐忍不发,只为等女主亲自复仇、亲手了结恩怨】

第十七章 新式产业,全线扩张

心绪沉淀,林乐乐迅速收敛所有情绪。

悲情无用,悔恨无用。

唯有变强、有钱、有权、有势,才是唯一活路。

她不再沉溺过往,迅速落地布局。

依托现代商业模式,开启全线产业扩张。

第一:晚卿妆造开设分店,京城东西南北四城全覆盖,推出季度限定、宫廷专供、贵妇私定,垄断高端美妆市场。

第二:新开【清甜阁】新式甜品铺。

奶油糕、水果冻、千层酥、新式茶饮,从未在古代出现过的口感,一经开业,瞬间爆火。

第三:开设【清韵成衣】新式衣铺。

改良版型、修身剪裁、配色高级、分场合穿搭,打破古代呆板制式,风靡世家圈层。

三线产业同步爆发。

短短一月,林乐乐积累财富富可敌小城。

她不再依靠丞相俸禄、不再依靠家族扶持。

她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无人能拿捏的底气。

并且,所有产业,精准冲击太子残余私商体系。

脂粉、吃食、绸缎,太子三大隐形财路,尽数被她碾压、挤垮、清零。

东宫私库收入,暴跌七成。

萧景渊看着源源不断的亏损情报,日日暴怒。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

失去爱意的林晚卿,有多可怕。

她不再围着他转。

她转身,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一点点掏空他所有根基。

【本章伏笔:女主产业扩张速度过快,触动皇家财税利益,皇帝开始暗中关注她,为后期朝堂博弈、帝王权衡线铺垫】

第十八章 宫宴交锋,当众碾压

月末,皇家中秋宫宴。

京中所有世家、权贵、宗室、朝臣尽数赴宴。

这是情节重要节点。

原书里,原身在这场宫宴彻底发疯、当众羞辱苏软、冲撞贵人,落下无可挽回的恶名,彻底沦为全城笑柄。

上一世穿书的她,拼命隐忍、处处谦让、全程乖巧,换来依旧是猜忌与死亡。

这一世——

林乐乐不装了。

她盛装出席,绯色华裙、眉眼冷艳、气场全开。

落座之时,众目睽睽,无人再敢轻视。

曾经人人嘲讽的恋爱脑恶女,如今是全城最炙手可热、聪慧暴富、风头无两的奇女子。

宫宴之上,苏软依旧扮演柔弱小白花,静静伴在太子身侧。

席间贵女私下议论,隐隐偏袒苏软,暗讽林晚卿性情凉薄、移情世子、不守婚约。

往年,苏软会默默垂泪、示弱委屈。

今日,她想借众人之口,再度打压林乐乐。

可不等她开口。

林乐乐举杯起身,从容淡笑,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诸位姐姐妹妹方才议论我,我听见了。”

众人一静。

林乐乐坦荡开口:

“世人皆说我弃太子、恋世子、性情大变。

可今日我想说——

女子立身,从不是依附婚约、依附男子、依附情爱。

我经商自立、修身自足、不攀不靠、不卑不亢。

我不害人、不阴人、不装柔弱博怜、不构陷旁人立足。

比起依附储君、暗中算计、步步作戏之人——

我林晚卿,坦荡得多。”

一句话!

暗戳戳、字字句句,碾压苏软。

当众撕开她依附男人、作戏立身的底色。

苏软脸色瞬间惨白,手足冰凉。

全场贵女朝臣,默然无声,心中尽数通透。

谁真清白,谁假柔弱,一目了然。

【本章伏笔:皇帝听完女主言论,心生赏识,暗中认定她可堪大用、心性通透,后期会破格提拔、给予权柄】

第十九章 太子失态,彻底失控

宫宴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从容明艳的林乐乐身上。

坦荡、清醒、自立、锋利。

曾经那个偏执痴傻的女配,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杀伐果断、清醒利己、步步为营的林晚卿。

萧景渊坐在储君之位,指尖死死攥紧玉杯,眼底戾气疯狂堆叠。

他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从前跪在他面前、卑微求一眼垂怜的女子,如今站在高处,坦荡自信、光芒万丈。

从前围着他活、以他为天的人,如今视他如无物、踩他颜面、弃他如敝履。

更让他疯狂的是——

她越来越好、越来越耀眼、越来越被世人认可。

而他,在她的对比之下,狭隘、凉薄、虚伪、不堪一击。

“林晚卿!”

萧景渊骤然出声,声音沉怒失态,打破宫宴雅静。

“你今日句句讥讽、字字挑衅!

你是在嘲讽本宫识人不清、治世不端?!”

储君当众失态,满殿震惊。

谁也没想到,温润仁厚的太子,会在皇家盛宴,对着一名世家嫡女动怒失控。

林乐乐淡淡回眸,眸光平静无波:

“殿下多想。

我从未讥讽任何人。

我只是告诉所有人——

女子,亦可自立,不必仰人鼻息。”

她坦荡磊落,反倒显得太子狭隘暴戾、输不起、放不下。

皇帝端坐龙椅,眸光微沉,静静看着失态的储君,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储君心性不稳、易怒偏执、沉不住气。

对比林晚卿的通透沉稳、从容有度,高下立判。

萧景渊看着她淡漠疏离的眉眼,心口剧痛、烦躁炸裂。

他终于彻底承认——

**他失去她了。

永远。**

并且,是他亲手推开、亲手毁掉、亲手逼她站在自己对立面。

无尽的悔意、不甘、偏执、占有欲,瞬间吞噬心神。

【本章伏笔:太子宫宴失态,彻底引发帝王忌惮,皇帝暗中开始筹备储位更换、制衡太子党羽的计划】

第二十章 世子温柔,假戏动心

宫宴过半,月色落满廊台。

众人歌舞宴饮,热闹喧嚣。

林乐乐不愿久留喧嚣,独自移步殿外露台透气。

晚风微凉,吹散席间浮华浊气。

身后,脚步轻缓靠近。

熟悉慵懒的笑声响起:“独自躲在这里,逃避热闹?”

李云澈缓步走来,月色落满他眉眼,褪去平日风流轻佻,难得温柔沉静。

他站在她身侧,并肩望着漫天月色。

“今日宫宴,你做得很好。”

李云澈轻声道,“不卑不亢、坦荡通透,无人再敢随意拿捏你。”

林乐乐垂眸轻笑:“不过自保而已。”

“不止。”

李云澈侧眸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

“你在自救、自清、自立。

你从泥泞里爬出来,不靠任何人,硬生生翻盘自己的命运。

林晚卿,你很耀眼。”

这是第一次。

有人看见她的坚韧、她的挣扎、她的不易。

不是嘲讽她恶毒、不是鄙夷她偏执、不是诟病她绝情。

而是看见她一路血泪、步步求生的艰难。

林乐乐心头微颤,侧眸看向他。

月色温柔,少年眉眼深邃坦荡。

明明是交易盟友、演戏搭档。

可他总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冰冷,看懂她心底残存的疲惫。

“世子倒是很会宽慰人。”她淡淡打趣,试图拉回交易距离。

李云澈低笑一声,声音温柔落于晚风:

“我不是宽慰。

我是……真心觉得你值得世间所有偏爱。

哪怕这场偏爱,始于演戏、始于交易。

我也愿意给你。”

晚风拂过,情愫暗生。

假戏,早已悄悄偏离预设轨道。

他克制、隐忍、步步沦陷。

她清醒、防备、渐渐动容。

二人的宿命纠缠,自此真正生根。

【本章伏笔:李云澈早已暗中动用暗音阁力量,悄悄抹去女主身上所有“命格祭品”的反噬,默默替她挡下无数暗中杀机,女主全然不知】

第二十一章 暗箭难防,马车遇袭

宫宴散场,夜色已深。

林乐乐带着青黛登上回丞相府的马车,车帘落下,车厢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连日紧绷,她本打算趁着回程稍稍歇息,可车轮行到僻静的月牙巷,外面马蹄声骤然杂乱起来。

“小姐!不对劲!”青黛瞬间攥紧腰间短刃,脸色发白。

马车猛地一震,数支淬着淡青色毒液的弩箭破空射来,钉入车身木板,箭尾嗡嗡震颤。车夫厉声呵斥,拼命勒住缰绳,马匹受惊扬起前蹄,嘶鸣声响彻巷道。

外面传来黑衣人低沉的呼喝,足足七八道黑影从两侧院墙翻落,黑衣蒙面,手持短刀,直奔马车而来。

林乐乐指尖一扣,藏在袖中的细银针滑到掌心,神色冷静。

她心里清楚,能在这种时候出手的,无非两方人。要么是苏软背后那隐秘师门,见她一步步破局,不愿祭品脱离掌控;要么就是太子萧景渊。

宫宴之上她让太子当众难堪,帝王眼中已有失望,萧景渊急了,不愿等慢慢布局,打算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让她悄无声息死在归途中。

“护住两侧!”林乐乐低声吩咐。

青黛掀开车帘一角,甩出腰间软鞭,鞭梢带着铁扣,抽向最先扑上来的一名黑衣人。可对方人数占优,招式狠辣,招招直取性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不求全身而退,只求取她性命。

一柄短刀穿过空隙,直刺车厢内的林乐乐。

就在刀刃即将抵达面前的刹那,一道绯色身影如同疾风般从巷口掠来,折扇“唰”地打开,扇骨坚硬,精准磕开短刀。

李云澈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再也没有往日那散漫的笑意:“本世子的人,你们也敢动?”

他身后跟着靖安王府的暗卫,一拥而上,瞬间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光碰撞,惨叫声接连响起。

李云澈侧身落在马车边,隔着车帘看向里面的林乐乐,目光扫过她完好无损的模样,才松了口气,语气又恢复几分慵懒:“还好赶上了,不然我这演戏的搭档,就要提前下线了。”

林乐乐掀帘看他,眉头微蹙:“你怎么会跟在后面?”

“猜得到某些人输不起,会下黑手。”李云澈轻笑,眼底深处却是寒霜,“这些死士身上的标记,是东宫私养的暗卫制式。萧景渊,已经急到不择手段了。”

【本章伏笔:黑衣人临死前悄悄捏碎传讯玉符,消息已经送出去,太子知晓刺杀失败,会改变策略,准备借朝堂律法来对付林家,不再用私下暗杀】

第二十二章 苦主上门,构陷林家

第二日一早,丞相府大门还未完全敞开,一群百姓簇拥着一名衣衫破烂、哭哭啼啼的妇人堵在了门前。

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孩童,跪在青石台阶上,放声痛哭,引来整条街巷的围观。

“求各位大人做主啊!丞相府的产业,害了我家孩儿!”

消息飞快传到内院,林乐乐正在清点清甜阁送来的账本,听闻消息,放下账本起身前往正门。

人群议论纷纷,不少人对着丞相府指指点点。最近她生意红火,眼红之人本就不少,此刻流言飞速发酵,都说清甜阁的甜品用料不洁,吃坏了孩童。

那妇人见到林乐乐出来,哭得更加凄惨,扑上前想要拉扯她,被府中护卫拦下。

“就是你!你店里卖的果子冻,我家孩子吃了之后上吐下泻,昏迷不醒!若是我孩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命也不要了,和你们林家拼了!”

青黛气不过,低声和林乐乐说:“小姐,咱们铺子每日食材都专人查验,后厨也有医婆把关,不可能出事!”

林乐乐目光落在那孩童脸上,细细打量片刻,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孩子面色发黑,并非积食或是食材不洁引发的中毒,是一种慢性的草药迷毒,和之前苏软惯用的手段同源。

是苏软出手了。暗杀不成,就换法子,毁掉她赖以立足的生意根基。生意一旦背上害人性命的污名,往日积攒的客源、名声,顷刻间就能化为乌有。

“这位大娘,先别急着哭。”林乐乐声音平稳,压下周遭嘈杂,“第一,先请城中名医过来当场诊查孩子中的是什么毒;第二,把昨日你买甜品的单据、剩下的甜品一并取来,送去查验。若是真是清甜阁的问题,我林晚卿全额担责,甚至愿意关闭所有铺子。”

妇人眼神慌乱一瞬,支支吾吾:“单据……单据弄丢了!剩下的吃食,我已经扔掉了!”

这话一出,围观百姓之中,不少人心里都泛起嘀咕。

出事了,物证、票据全都没了,未免太过巧合。

林乐乐淡淡一笑:“没有物证也无妨。我清甜阁所有售卖出去的吃食,原料都有登记留样,医官可以随我去库房查验。若是留样之中检出毒物,我甘愿领罪。可若是查无问题……大娘,诬告世家,借孩童做局栽赃,这罪名,不轻。”

妇人浑身一颤,哭声都弱了几分。

【本章伏笔:妇人是苏软用银钱收买的普通人,她并不知道苏软的全部计划,苏软暗中还安排了第二波人手,准备在查验的时候动手调换留样】

第二十三章 将计就计,人赃并获

官府的医官很快应邀赶来,一同前来的,还有负责京城治安的府尹。

一行人直奔清甜阁库房查验留样。苏软安排好的那个调换留样的伙计,混在人群里,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医官查验器皿上的时候,悄悄摸到留样柜旁,准备把带毒的样品换上去。

他刚伸手,两侧猛地冲出两名靖安王府的暗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动!”

那伙计大惊,手里装着毒样品的瓷碗摔落在地,黑色汁水淌在地面,散发出一股怪异的腥气。

人赃并获。

全场哗然。

府尹脸色一沉,立刻命人审问这名伙计。棍棒之下,伙计扛不住压力,很快就把苏软收买他、让他调换留样栽赃清甜阁的事情全盘托出,连苏软给的银锭子,都还藏在他住处。

消息传回府门前,那跪地的妇人听完供词,面如死灰,瘫坐在台阶上,痛哭着坦白是有人给她银子,许诺治好孩子,让她上门闹事。孩子身上的毒,也是苏软派人悄悄下的。

府尹当即派人前去捉拿苏软,可赶到苏软暂住的小院时,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封简短字条,说她暂避风头。

林乐乐站在清甜阁门口,看着地上狼藉,目光清冷。

苏软跑了,但是这件事,足够让京中所有人看清她的手段。

府尹当众公示案情,澄清清甜阁清白。百姓议论风向反转,大家反倒佩服林乐乐处事冷静,没有慌乱私了,光明正大请官查验,自证清白。

经此一事,清甜阁、晚卿妆造的口碑反而更上一层楼,不少世家夫人特意上门下单,以示支持。

李云澈缓步走到她身侧,折扇轻敲掌心:“跑掉了,可惜。”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林乐乐望着远方,“她背后的师门不会放任她一直躲藏,她早晚还要出来。”

【本章伏笔:苏软逃去了太子东宫,躲在萧景渊的庇护之下,太子明知她惹下祸事,依旧选择收留,二人达成更深的合作,打算联手对付林家】

第二十四章 帝上召见,御书房对谈

几日后,一道传旨太监来到丞相府,宣林乐乐即刻入宫,前往御书房面圣。

林丞相接到旨意,心头忐忑,反复叮嘱女儿谨言慎行,不要触怒龙颜。

林乐乐随太监入宫,踏入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低头翻看奏折,案上摆放着几份关于她产业、还有前些日子清甜阁栽赃案的卷宗。

“民女林晚卿,参见陛下。”她规规矩矩行礼,不卑不亢。

皇帝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开口:“起来吧。朕看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女子经商,在我大启朝并不多见,你短短时间,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不容易。”

“陛下谬赞,民女不过是寻了一条活下去的路子。”

“那日中秋宫宴,你说女子亦可自立,不必仰人鼻息。朕记着这句话。”皇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只是树大招风,你的生意,挤压了不少宗室、官员的私下财路,非议不少。有人上奏,说你牟利过重,蛊惑世家女子奢靡。”

林乐乐从容应答:“民女的铺子,明码标价,依法缴税,从未强买强卖。奢靡不在衣物脂粉,而在人心。若是人人都能凭本事谋生,不必依附旁人讨生活,反而是好事。至于税银,分文不少上交国库。”

她条理清晰,应答有度,没有一味辩解卖惨,也没有狂妄邀功。

皇帝看着她,心里越发欣赏。这个姑娘,心性沉稳,眼界不局限在后宅情爱之争。

“朕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事问你。”皇帝话锋一转,神色沉下,“月牙巷刺杀,还有清甜阁栽赃案,线索隐隐都牵向东宫,你怎么看?”

林乐乐垂眸,没有直接控诉太子,只缓缓道:“一切以证据为准。无证据的猜测,民女不敢妄言。只是储君身负天下厚望,若是身边人接连惹出阴私勾当,于储君名声,于朝堂,都不是幸事。”

她分寸拿捏得极好,不主动构陷,却把利害讲得明明白白。

皇帝微微颔首,心里已有决断。

【本章伏笔:皇帝暗中下令,增设人手监视东宫动向,同时心里生出一个想法,想要给林乐乐一个可以自保的朝廷身份,让她不受后宅、皇子随意倾轧】

第二十五章 太子迁怒,敲打丞相

林乐乐从御书房出宫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东宫。

萧景渊坐在殿内,听着手下回报御书房里的对话,怒火翻涌。

皇帝召见林晚卿,言语之中颇有赏识之意!

他最害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从前那个只能被他拿捏、依附婚约绑在他身边的女子,如今居然能单独面圣,得到帝王的看重。再这样下去,别说拿捏她,日后说不定她还会在帝王面前进言,动摇他的储君之位。

萧景渊当即派人递帖,请林丞相前往东宫议事。

林丞相心中不安,硬着头皮赴约。

东宫大殿,气氛压抑。

萧景渊端坐在上,语气平淡,可字字带着威压:“林相,你的好女儿,本事越来越大了。独自面圣,谈吐不凡,如今京中声望,快要赶上朝中重臣。”

“殿下,小女年幼,行事鲁莽,还望殿下海涵。”林丞相拱手,姿态放低。

“鲁莽?”萧景渊冷笑一声,“她步步算计,搅得京中不得安宁,破坏本宫的财路,纵容李云澈和本宫作对,苏软一事,更是把脏水往东宫身上引。林相,你是本宫的岳丈,当初你押注于我,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可如今,令爱所作所为,是在拆本宫的船!”

萧景渊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回去转告林晚卿,婚约还在,她一日是本宫未婚妻,一言一行,就都和东宫绑定。若是继续一意孤行,别怪本宫不念旧情,牵连整个林家。”

这番话,是赤裸裸的敲打和威胁。

林丞相心底五味杂陈。一边是押注多年的太子,一边是死过一次、如今清醒强大的女儿。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从东宫离开,回到府中,林丞相找到林乐乐,把太子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长长叹气:“晚卿,太子已经动了杀心,咱们林家,赌不起啊。要不,你暂且收敛锋芒?”

林乐乐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轻声道:“父亲,收敛,换不来平安。当初原身温顺顺从,最后依旧落得惨死,林家也跟着覆灭。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是万丈深渊。”

林丞相沉默良久,最终轻轻一叹,没有再逼她退让。他心里的天平,又往女儿这边倾斜了一分。

【本章伏笔:林丞相暗中联系自己在军中的旧部,悄悄安排了护卫,用来保护府中安危,他已经悄悄为林家准备退路】

第二十六章 师门现身,苏软底牌

躲在东宫的苏软,这些日子一直惴惴不安。

太子虽然收留她,可也只是把她当成一枚好用的棋子。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她随时会被舍弃。

这一日深夜,一道灰袍老者悄然潜入东宫偏殿,见到苏软。

老者正是她隐世师门的长老。

“废物,栽赃不成,还暴露行迹,躲在这里苟且。”长老声音沙哑,带着斥责,“林晚卿的气运旺盛,远超我们预料。原本只需要慢慢抽取她的气运,如今她觉醒一般,步步挣脱束缚,再拖下去,祭品会彻底脱离命格枷锁,我们多年谋划全部落空。”

苏软眼眶发红:“长老,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太子愿意帮我,我们联手,一定能除掉她。”

“太子?一个凡间储君,龙气虽强,可也护不住你,更压不住那女子。”灰袍长老缓缓拿出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为师带来师门至宝,锁命罗盘。只要拿到林晚卿的一缕发丝、一滴鲜血,就能锁住她的生机,慢慢抽干她的气运,悄无声息,就算是皇帝,也查不出人为痕迹。”

苏软眼中亮起疯狂的光。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只要锁命罗盘生效,林晚卿会日渐衰弱,重病缠身,最后如同油尽灯枯一般死去,所有人只会以为她是染了顽疾。

“只是想要拿到她的血和发丝不容易,丞相府守卫森严,还有靖安王府的人暗中保护。”苏软皱眉。

长老淡淡一笑:“这件事,交给你。婚约还在,她终究是太子未婚妻,总有机会靠近。”

【本章伏笔:锁命罗盘有巨大反噬,每抽取一份气运,苏软自身的根基也会受损,长期使用,她最后也会被罗盘吞噬】

第二十七章 宴会试探,巧取信物

三日后,东宫设宴,名义上是世家小聚,实则是萧景渊特意安排的局。

他派人给林乐乐送来了请柬。不去,就是心虚避事,给太子落下发难的借口;去,就是踏入对方布好的局。

林乐乐思虑片刻,决定赴宴。李云澈得知消息,主动提出和她一同前往。

东宫花园宴席,苏软一身素裙,安静陪在太子身侧,看上去温顺无害,仿佛之前栽赃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

席间推杯换盏,苏软借着给林乐乐敬酒的机会,缓缓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柔弱的笑意:“晚卿姐姐,之前是我糊涂,听信旁人挑唆,做出错事,我心里一直愧疚。今日敬姐姐一杯,希望姐姐不要再记恨我。”

她端着酒杯靠近,衣袖之中藏着一枚极细的银刺,只要碰到林乐乐的肌肤,就能取到一滴鲜血,同时袖中另一个小夹子,伺机夹走几根发丝。

林乐乐看着她靠近,眼底了然。

从苏软主动上前的那一刻,她就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苏软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手腕、发间,意图太过明显。

她没有当场拆穿,假意抬手接酒杯,手腕微微一转,避开银刺。同时,她早就备好几根从别处找来的普通黑发,趁着抬手的瞬间,悄悄落在苏软袖边。

苏软以为得手,飞快收回袖中东西,心中大喜,只当已经拿到了林乐乐的血和发丝。

宴席后半段,苏软借口身体不适,提前告退,去找灰袍长老复命。

林乐乐远远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侧头对身侧的李云澈低声道:“鱼儿上钩了,她们拿到的,是假的。”

李云澈眼底闪过笑意:“你早就算到她会动手?”

“她急着除掉我,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林乐乐淡淡道,“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背后的师门,手段诡异,不只是这一种法子。”

【本章伏笔:灰袍长老一开始并未察觉发丝、鲜血是假的,立刻催动罗盘,结果罗盘反噬,力量逆流,最先伤及苏软自身,苏软会开始莫名体虚、噩梦缠身】

第二十八章 罗盘反噬,苏软遭厄

苏软带着到手的信物,和灰袍长老躲在东宫一处隐蔽密室。

青铜罗盘摆在石台上,长老捏诀念动晦涩咒文,把那一缕发丝和血滴放在罗盘中心。

罗盘飞速旋转,黑气缓缓升腾。

可仅仅片刻,罗盘猛地剧烈震颤,黑气猛地倒卷,全部冲向苏软!

“噗!”苏软一口鲜血喷出来,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经脉刺痛,寒气钻骨,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啃噬她的神魂。

长老大惊,连忙收手,稳住罗盘,神色凝重:“不对!这不是她的精血和发丝!是假的!”

苏软浑身发冷,捂着胸口,止不住发抖:“怎么会……明明我亲手靠近她,明明我刺到了……”

“对方早有防备,故意给了你假信物,引我们催动法器。”长老面色阴沉,“锁命罗盘一旦启动,不会无功而返,力量找不到目标,就会反噬施法之人。往后一段时日,你会气运衰败,百病缠身,噩梦不断。”

苏软又怕又恨,恨意几乎吞噬理智。

林晚卿!处处都比她快一步!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谋划全部落空,还要承受反噬的痛苦。

长老沉声道:“不能再用这种取巧的法子了。既然暗杀、咒术都难以得手,那就借朝堂律法,罗织一个足够重的罪名,让林家翻不了身。私通外敌,这个罪名,够不够?”

苏软猛地抬头,眼中燃起疯狂的恨意。

【本章伏笔:长老打算伪造书信、人证,栽赃林家暗中和边境异族往来,通敌叛国,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第二十九章 密信陷阱,林家危机

数日之后,一封“密信”被禁军在城外一处驿站搜了出来。

信件字迹刻意模仿林丞相的笔迹,内容写着和边境异族首领约定,等候时机,里应外合,献上京城布防情报。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炸响朝堂。

通敌叛国,乃是大启朝最重的罪名。

奏折雪片一样送到皇帝案头,太子一党的官员纷纷上奏,请求立刻拿下林丞相,查封丞相府,严刑审问。

萧景渊站在朝堂之上,神色痛心,一副为国忧心的模样,主动请旨,负责审问林家一案。

消息传回丞相府,满府大乱,下人惊慌奔走。林丞相拿着传来的密信抄本,手指都在发抖。

“是伪造的!我从未写过这种东西!”

林乐乐接过密信细细翻看,字迹模仿得有七分相似,但是里面提到的布防细节漏洞百出,明显是不懂军务的人胡乱编造出来的。

可现在朝堂之上,太子党声势浩大,无数官员落井下石,百口莫辩。一旦落到萧景渊手里,根本不会好好审问,直接屈打成招,定死罪名。

青黛急得落泪:“小姐,怎么办?太子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咱们林家一网打尽!”

林乐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急,伪造的证据,一定会留下破绽。另外,咱们还有后手。李云澈手里,一直收集着太子培植私兵、截留赈灾银两的证据。若是太子一心要置林家于死地,那就只能把他的罪证,一并送到御前。”

只是一旦走到这一步,就是和太子彻底撕破脸,朝堂动荡,风险极大。

李云澈很快赶来丞相府,神色凝重:“我已经让人去查是谁伪造密信、安排驿站栽赃,另外,暗卫盯住了那个灰袍长老,他最近一直在和东宫心腹接触。”

“这一局,他们赌上一切要吞掉林家,我们不能输。”林乐乐抬眼,目光坚定。

【本章伏笔:皇帝心中尚存疑虑,他知道林丞相多年忠心,所以没有立刻下旨抓人,只是先派人将丞相府暂时软禁,等候进一步查证,给了林乐乐争取时间的机会】

第三十章 正反对峙,御前翻案

三日之后,御书房,御前会审。

萧景渊作为主审,拿着那封密信,言辞恳切,列举“证据”,一口咬定林丞相通敌,罪证确凿,请求下旨定罪。

苏软的师门长老安排的假人证,也跪在下方,一口咬定亲眼看见林丞相的信使和异族之人接头。

就在皇帝即将开口,局势快要无法挽回的时候,李云澈带着人,踏入御书房。

“陛下,臣有证据呈上,这一桩通敌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伪造的构陷!”

他呈上两样东西。

第一份,是笔迹大家的核验文书,对比密信和林丞相平日奏折字迹,指出多处刻意模仿的破绽,笔法习惯完全不符。

第二份,是抓捕到的伪造书信的师爷,还有驿站里被收买的驿卒。二人当堂招供,是东宫给了重金,又有灰袍长老胁迫,才伪造密信、出演这场栽赃大戏。

人证当堂翻供,证词直指太子、苏软和她师门长老。

萧景渊脸色骤变,厉声呵斥:“他们是被收买,刻意污蔑本宫!”

“是不是污蔑,还有一物。”林乐乐跟着走入,呈上多年收集的线索,“太子私自截留赈灾银,暗中豢养死士,月牙巷刺杀、清甜阁栽赃,桩桩件件,都有线索指向东宫。苏软背后的师门,修习禁术,靠掠夺他人气运为生,长老今日就在宫外,可传召对峙。”

皇帝静静听完所有证词,目光沉沉看向萧景渊。

证据一环扣一环,构陷林家的阴谋,在御前被层层剥开。

灰袍长老见事情败露,想要当场施法反抗,早在外等候的御前侍卫一拥而上,用克制邪术的法器将他制服。

阴谋彻底败露。

【本章伏笔:太子储君之位岌岌可危,苏软气运被反噬、师门长老被擒,但是太子手中还握着最后的底牌,他暗中联系了边境一股潜藏的势力,打算铤而走险】

第三十一章 龙颜震怒,储君受罚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灰袍长老被法器锁了修为,浑身黑气不断外泄,原本高深莫测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疯狂。他口中不停咒骂,叫嚷着天道不公、气运本该归属于苏软,疯癫之态,让殿内所有人心里发凉。

那套掠夺他人命格气运的禁术,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邪法。

皇帝看着跪在下方、面色青白的萧景渊,长久没有出声,龙威沉沉压下,满室空气都几乎凝固。

“朕给你储君之位,待你不薄。”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你不思修身律己,暗中敛财蓄养私兵,纵容邪道祸乱京城,为除去林晚卿,不惜捏造通敌大罪,构陷当朝丞相,株连满门的罪名,你也敢随意拿来做刀?”

萧景渊脊背冰凉,慌忙叩首:“父皇!儿臣是被苏软和这邪道蛊惑,一时糊涂,并非本意!所有谋划,大多是苏软师门主导,儿臣只是轻信了他们的说辞!”

到了绝境,他毫不犹豫将苏软推出去当替罪羊。

跪在一旁的苏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萧景渊。

她赌上一切依附他,替他出手、背负污名,到头来,出事的第一刻,就被他弃如敝履。

心底那点对太子的痴念,碎得干干净净。

苏软惨然一笑,泪水滑落,不再辩解,也不再卖惨示弱。

她知道,自己再装柔弱,也没有人会信了。

皇帝冷冷一哼:“蛊惑?若你本心无私,谁又能蛊惑得了储君?你心中执念、妒恨、权欲早已生根,才会受人利用。”

一番权衡,皇帝当庭下旨。

废除萧景渊部分储君权柄,东宫私库查封,私养死士尽数清缴,东宫属官一大批人革职下狱。萧景渊闭门于东宫思过半年,无诏不得踏出东宫一步。

苏软勾结邪修、屡造祸事,本该重判,念及她自幼孤苦,不曾亲手沾上人命,判流放苦寒北地,永世不得回京。

灰袍长老修习禁术、屡次谋害朝廷命官家眷,打入天牢,择日处斩。

一场惊天构陷,尘埃落定。

林丞相洗脱通敌嫌疑,皇帝好言抚慰,又赏下不少珍宝安抚林家。

走出御书房,阳光落在身上,林丞相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儿,眼底满是感慨。若是没有晚卿筹谋,今日林家,早已满门倾覆。

李云澈跟在一旁,看向林乐乐,低声笑道:“大获全胜,这下,东宫再也不能随意动用势力针对你了。”

林乐乐轻轻摇头:“只是暂时压住而已。萧景渊野心极重,闭门思过,未必会悔改。他心中的恨意,只会更深。”

【本章伏笔:流放路上,苏软被师门残余弟子暗中劫走,没有去往北地苦寒之地,她心中恨意滔天,打算另寻法子复仇】

第三十二章 婚约搁置,一纸奏书

回到丞相府,没过多久,宫中传旨的太监再次登门,带来了关于婚约的口谕。

皇帝知晓这桩婚约早已名存实亡,二人之间仇隙深重,强行绑在一起,只会再生祸端。但太子尚未被彻底废黜,若是直接当众解除婚约,相当于昭告天下储君颜面尽失,朝堂动荡。

最终圣意:婚约暂且搁置,暂缓成婚,往后视二人行事,再做定夺。

意思很明白——婚约不作数,但暂时不公开取消,给皇家、东宫都留一层体面。

林乐乐听完,平静谢恩。

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折中方案。她不用被迫嫁给萧景渊,又不会因为强行退婚,落下抗旨的名头。

送走传旨太监,林丞相看着女儿:“晚卿,你如愿了。只是这婚约悬而未决,终究是一根拴在你身上的线。”

“我知道。”林乐乐淡淡道,“只要萧景渊还是太子一日,这根线就不会彻底消失。想要彻底斩断,唯有他再也坐不稳储君之位。”

几日后,林乐乐提笔,写了一封奏书送入宫中。

奏书之中,不谈情爱纷争,不谈东宫恩怨,只写民生商事。她提议开设工坊,招收寒门女子做工,传授织造、脂粉制作手艺,让寻常女子也能凭手艺换取银钱,不必只能依附父兄夫婿;同时,规范市面商行税目,杜绝官员借着权势压榨商户。

她将这套方案写得详尽周全,利弊分明,附带自己产业的缴税账目作为佐证。

皇帝看完奏书,十分惊喜。

他原本以为林晚卿只善于经商自保,没想到眼界已经放到天下民生。当即批复,准许她先在京城周边试行,官府酌情提供便利。

消息传开,不少世家夫人、寒门女子,纷纷前来打探工坊招工之事。林乐乐的名声,彻底从“和太子有纠葛的丞相嫡女”,变成了愿意帮扶女子自立的奇女子。

【本章伏笔:有几位皇子盯上了林乐乐的能力与财力,暗中派人示好拉拢,想要借林家财力与她的智谋,争夺储位】

第三十三章 暗流涌动,皇子拉拢

几日之间,不断有各式礼物、书信悄悄送入丞相府。

三皇子温润宽厚,送来不少孤本古籍,信里言辞恳切,希望能和林乐乐探讨民生之策;五皇子喜好练兵,送来边关的奇石、兵书,许诺若是日后他能掌权,必定护林家周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失势,储位空出苗头,皇子们开始纷纷站队。

林家手握朝堂根基,林乐乐手里又有源源不断的财富,这样一股力量,谁都想拉入自己阵营。

青黛捧着一堆拜帖和礼单,看得头疼:“小姐,这些皇子都想拉拢咱们,咱们要选一个吗?”

林乐乐翻看着拜帖,随手放在一旁:“一个都不选。”

她看得通透。皇子夺嫡,凶险万分,今日风光无限,明日就可能沦为阶下囚。依附任何一位皇子,日后都要被绑上夺嫡的战船,赢了是从龙功臣,输了就是株连九族。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押注皇子,换取富贵权柄,而是林家安稳,自己能够自在立足,不被任何人拿捏。

“回信一律婉拒,礼物原样退回。就说我一心打理工坊商事,不懂朝堂夺嫡之事,不便结交宗室。”

礼物一一退回,几位皇子虽然失望,却也不好逼迫。只是暗地里,依旧没有放弃观望。

李云澈听说这件事,夜里悄悄来到丞相府的后花园寻她。

月光洒在荷塘之上,荷叶浮动,暗香浅浅。

“好多人都盼着你择一皇子投靠,你反倒谁都不沾。”李云澈摇着折扇,笑意温柔,“就不怕他们记恨,暗中为难你?”

“我不站队,便是谁都不得罪。”林乐乐望着池水,“我只想守好林家,做好工坊生意,不想卷入无休止的夺嫡厮杀。”

李云澈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也好。若是哪一日,所有路都走不通,你别忘了,靖安王府,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你要不要站队,我都站你。”

晚风拂过,他的声音认真,褪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林乐乐心头微动,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

【本章伏笔:闭门思过的萧景渊得知皇子拉拢林家失败,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暗中联系城外驻扎的旧部,悄悄谋划兵变,打算强行稳住储位】

第三十四章 工坊初成,寒门新生

半月之后,城外的女子工坊正式开工。

大片整齐的屋舍,划分成织造间、脂粉作坊、点心制作间。招收的女子,有丧夫无依的妇人,有家中贫寒、被父兄打算早早换彩礼的少女。

林乐乐定下规矩,按劳给薪,包食宿,工钱按月结算,工钱归女子自己支配,父兄不得强行索要;工坊之中,不许打骂欺压,若是遇到刁难,可直接向管事禀报。

开工第一天,不少女子怯生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们一辈子听的道理,都是女子该困在内宅操持家务,哪里能出门做工赚钱。

林乐乐亲自到场,温和和众人说话,打消她们的顾虑。

短短几日,工坊慢慢走上正轨。

织出来的布料花色新颖,脂粉用料扎实,点心味道绝佳,源源不断送入城里她的各家店铺售卖。

做工的女子拿到第一份月钱的时候,不少人红了眼眶。长这么大,第一次赚到完全属于自己的银子,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工坊的事情,传到皇宫,皇帝特意派内侍前来巡视,回宫之后将工坊的盛况禀报给帝王。皇帝龙心大悦,下旨嘉奖,赐下一块牌匾:善济坊。

这件事,也让京中对女子经商做工的非议,淡去不少。

但风光之下,麻烦也随之而来。

当地几个乡绅,觉得工坊抢了他们的生意,又看不惯女子抛头露面,暗中串联地痞流氓,打算去工坊闹事,砸毁设备,逼迫工坊关门。

消息传到林乐乐耳中,她没有慌乱。

她早就安排护卫守在工坊四周,同时提前收集了这些乡绅平日里压榨佃户、偷税漏税的证据。对方若是敢闹事,她便直接把罪证递到府尹衙门。

【本章伏笔:乡绅背后,是东宫残余旧部在暗中挑唆,目的是毁掉她在帝王心中的好印象,破坏她的民生布局】

第三十五章 地痞闹事,罪证呈上

这一日午后,一群手持棍棒的地痞呼啸着冲到善济坊门口,高声叫骂,说女子做工有违伦常,败坏风气,扬言要砸了工坊。

工坊里做工的女子吓得纷纷停下手里活计,缩在屋中不敢出来。管事一边稳住众人,一边派人快马去通知林乐乐。

林乐乐接到消息,带着护卫赶到工坊的时候,地痞已经开始往院墙扔石头,吵吵嚷嚷,引得附近百姓纷纷围观。

领头的地痞头子嚣张大笑:“识相的就赶紧关门!女子抛头露面做工,简直是伤风败俗!”

林乐乐勒住马车,神色平静,高声开口:“我大启律法,从未禁止百姓凭手艺谋生。诸位若是觉得不妥,可以去官府递状纸,而不是纠集人手,聚众闹事,打砸私产。聚众滋事,本就是重罪。”

“少拿官府吓唬我们!”地痞头子不屑。

就在这时,府尹带着衙役匆匆赶来。是林乐乐出发之前,就提前派人去衙门报备。

衙役迅速上前,将一众地痞团团围住,当场拿下。

审问之下,地痞很快招供,是附近几位乡绅出钱雇他们来闹事。

林乐乐顺势将早已备好的卷宗、账册证据交给府尹,里面记录着乡绅多年来隐瞒田亩、偷税,盘剥佃户,甚至强抢农户田地的罪状。

府尹看完卷宗,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抓捕那几名乡绅。

案子审结,乡绅被判罚银、削去功名,地痞杖责流放。

经此一事,善济坊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名气更大。附近不少百姓,都感念林乐乐为民除去劣绅,纷纷主动护着工坊。

暗中挑事的东宫旧部,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了几个安插在外的棋子。

消息传回东宫,萧景渊捏碎了手中玉盏,眼底杀意汹涌。

一次次出手,一次次失败。

林晚卿,好像无论他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能从容化解。

【本章伏笔:萧景渊知道明面上很难再动林乐乐,决定加快兵变计划,约定三日后深夜,调动城外心腹兵马,借入宫护驾之名控制皇宫】

第三十六章 蛛丝马迹,察觉兵变

靖安王府的暗卫,常年盯着东宫以及萧景渊所有旧部的动向。

这天傍晚,一份加急密报送到李云澈手中。

城外一处隐秘营地,最近粮草调动异常,兵器连夜检修,不少旧部将领悄悄入城,分批去往东宫密会,行踪隐秘,避开了大部分朝廷眼线。

李云澈看完密报,神色骤然凝重。

寻常思过的太子,根本没有理由调动兵马。

只有一个可能——萧景渊打算铤而走险,逼宫兵变。

他不敢耽搁,连夜带着密报去找林乐乐。

夜色深沉,书房烛火摇曳。

林乐乐仔细看完情报,指尖微微收紧。

她预想过萧景渊不甘心,却没想到他疯狂到这个地步,直接选择兵变逼宫。一旦兵变爆发,京城血流成河,林家首当其冲,善济坊里面数百女子,也会卷入战火。

“不能等他动手。”林乐乐抬眼,“可是我们手上,只有兵马调动的线索,没有直接证据。贸然进宫禀报,若是萧景渊提前布置好说辞,反咬我们诬陷储君,我们反而落个大祸。”

李云澈沉吟片刻:“我靖安王府有兵权,王府亲卫可以提前布防。但是想要惊动皇帝,让他相信太子谋反,需要拿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调兵手令、和将领约定起事的密信。”

“我去东宫。”林乐乐很快有了主意,“婚约虽搁置,名义上我依旧是他未婚妻。我以探望、劝说他回头为理由,入东宫,趁机寻找密信手令。”

李云澈立刻反对:“太危险!东宫如今到处都是他的心腹死士,一旦被识破,你根本走不出来!”

“可是没有别的更好办法。”林乐乐目光坚定,“时间不多,三日之内,他就要起事。”

争执许久,李云澈最终松口。他安排王府顶尖暗卫潜伏在东宫外围接应,一旦出事,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本章伏笔:萧景渊早料到有人会察觉异动,东宫里面设下双重陷阱,就算林乐乐拿到密信,也会触发埋伏,被他当场擒住,当作要挟林丞相、胁迫皇帝的人质】

第三十七章 深入东宫,险中寻证

第二日清晨,林乐乐递帖子,请求入东宫探望太子。

萧景渊接到帖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质,送上门来的林晚卿,刚刚好。

他立刻应允,放她入东宫。

踏入东宫大门,处处安静得反常,路上的宫人、侍卫,全都是陌生面孔,眼神冰冷,不再是往日东宫那些熟面孔。

殿内,萧景渊独自坐在案前,一身玄色常服,不见往日储君的温润,只剩阴郁。

“你倒是敢来。”萧景渊看着她,声音低沉,“是来劝我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是。”林乐乐神色平静,“殿下,兵变是绝路。一旦起兵,便是谋逆,万劫不复。你本该还有机会,等风波过去,重新挽回父皇信任。”

“挽回?”萧景渊大笑,笑声满是悲凉与疯狂,“自从你不再围着我转,自从父皇开始失望,我就知道,我很难再稳稳坐上那个皇位。既然好好走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自己抢!”

他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有意无意引导她留在大殿,拖延时间,等着外围的伏兵合围。

林乐乐一边和他周旋对话,目光悄悄扫过殿内各处。她知道,起事密信、调兵手令,大概率藏在他书桌暗格,或是内室的密室之中。

借着喝茶失手、茶水洒在桌案上的由头,她上前收拾,指尖快速摸索书桌下方的暗扣。

指尖触到一处机关,暗格悄然弹开一角。

里面放着一卷封好的密信,还有调兵虎符的拓文。

找到了!

她心中一喜,不动声色,袖中藏好薄如蝉翼的油纸,快速将密信拓印下来,原样放回。

可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间,萧景渊目光一凝:“你在找什么?”

他方才一直留意她的动作。

“不过擦拭水渍,殿下多虑了。”林乐乐缓缓后退。

萧景渊猛地一拍手掌!

四周帷幕之后,数十名黑衣死士瞬间冲出,将大殿团团包围,刀光森森。

“晚卿,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萧景渊缓缓起身,眼底是偏执的占有欲,“等我掌控皇宫,坐稳帝位,你依旧是我的太子妃,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本章伏笔:外围接应的靖安王府暗卫被东宫死士缠住,暂时无法靠近大殿,林乐乐被困殿内,孤立无援】

第三十八章 身陷围困,暗卫驰援

刀刃的寒光映在殿内地面,密密麻麻的死士缓缓逼近,封住了所有出入口。

青黛跟在林乐乐身侧,抽出短刃护在她身前,手心全是冷汗:“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林乐乐表面镇定,心底飞速盘算退路。她手里已经拿到拓印下来的兵变密证,只要能把证据送出东宫,一切就还有转机。

“先拖住他们。”林乐乐低声道。

萧景渊站在死士后方,淡淡看着她:“不要抵抗了,抵抗没有意义。乖乖留在我身边,等大事一成,我可以既往不咎,善待林家。若是执意反抗,今日,你们二人,就要葬身此地。”

“殿下痴心妄想。”林乐乐冷笑,“谋逆之事,天下难容,你赢不了。”

死士一拥而上,刀锋直刺而来。青黛奋力格挡,可对方人数太多,很快就渐渐不支,手臂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

就在这危急关头,东宫院墙之外,忽然响起短促的哨声。

“王府暗卫,救人!”

数十道黑影越墙而入,折扇、短刃齐出,杀入殿外的死士包围圈。是李云澈等不到消息,亲自带着精锐暗卫闯进来接应!

李云澈一身绯色锦袍已经染上血痕,折扇大开,一路冲破阻拦,冲到殿门口。

“林晚卿!出来!”

萧景渊见李云澈闯进来,又惊又怒:“李云澈!你敢私闯东宫?!”

“太子私自蓄死士,图谋不轨,本世子为何不敢?”李云澈目光锐利,“今日,要么放她走,要么,我们鱼死网破。”

两边人马在大殿门口激烈缠斗,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萧景渊知道,再拖延下去,动静太大,会引来皇城禁军。他不甘心地盯着林乐乐:“今日算你走运!但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他咬牙,挥手让死士让出一条通道。

李云澈立刻护着林乐乐和受伤的青黛,带着暗卫迅速撤离东宫。

直到离开东宫范围,坐上马车,林乐乐才松了口气,把拓印好的密信拿出来:“拿到证据了,立刻送入皇宫,面见陛下!”

【本章伏笔:萧景渊知道证据被带走,计划提前,原本定在三日后的兵变,改成今夜子时就动手】

第三十九章 星夜入宫,御前报反

马车疾驰,直奔皇宫。

宫门守卫本来拦着,可李云澈拿出王府令牌,又说明事关谋逆,守卫不敢耽搁,快速放行。

二人快步赶往御书房,此时夜色已深,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见到浑身带着杀伐气息的两人,皇帝心头一跳。

林乐乐将拓印的密信、调兵文书呈递上去,沉声把萧景渊私蓄死士、约定兵马入宫逼宫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

“陛下,太子原本定在三日后起事,今日我们闯入东宫,他察觉证据外泄,必然会提前动手,今夜子时,兵马就会抵达皇城!”

皇帝翻看密信拓本,字迹、印鉴,全是萧景渊亲手所留,证据确凿。

他沉默片刻,眼底满是失望、痛心。他栽培多年的储君,终究走到了谋反这一步。

但帝王心性沉稳,没有慌乱。

当即传下几道密旨:

第一,命皇城统领调动皇城禁军,关闭所有城门,布防皇宫要道;

第二,传令京郊正规驻军将领,拦截萧景渊调动的叛军;

第三,封锁东宫所有出入口,不许任何人再出入。

一道道旨意飞快送出,皇宫之内悄然调动兵力,严阵以待,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叛军自投罗网。

皇帝看向林乐乐和李云澈,语气郑重:“此番多亏你们冒死拿到证据,及时禀报,避免京城大乱。”

李云澈拱手:“护持皇城本就是臣子本分。”

林乐乐躬身:“民女只求平定祸乱,京城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二人退出御书房,留在宫城城楼之上,远远望向城外方向,静静等候子时到来。

夜色沉沉,风声萧瑟,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本章伏笔:被师门残余弟子救走的苏软,此刻混在叛军之中,她修习的邪术可以干扰守军心神,准备在交战的时候出手,帮萧景渊破阵,只为亲手杀死林乐乐】

第四十章 叛军围城,尘埃落定

子时一到,城外马蹄轰鸣,火把连成一片长龙。

萧景渊一身铠甲,率领心腹叛军直奔皇城大门。

他原本以为皇宫毫无防备,可到了城门之下,才看见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禁军,弓弩上弦,寒光对着下方叛军。

城门之上,皇城统领高声宣读圣旨,细数萧景渊谋逆罪状。

萧景渊脸色惨白,知道计划败露,疯狂下令强攻城门。

叛军嘶吼着向前冲锋,箭矢如雨,厮杀瞬间爆发。

就在禁军和叛军僵持之时,一道淡淡的黑气从叛军阵中升起,苏软一身黑衣,站在阵前,双手捏动咒诀,诡异黑雾向着城头禁军飘去。

吸入黑雾的士兵头晕目眩,心神大乱,动作迟滞。

是气运邪术!

“是苏软!”林乐乐站在城楼之上一眼认出她。

李云澈立刻吩咐身边精通破邪术的暗卫,拿出克制邪法的清心香点燃,香气散开,黑雾效果快速消散。

苏软的邪术被破,心神反噬,一口黑血喷出。

就在这时,京郊正规驻军赶到,从叛军后方合围。叛军腹背受敌,军心瞬间崩溃,大量士兵丢下兵器投降。

萧景渊看着大势已去,双目赤红,想要孤身冲上城楼,却被亲兵拦下,最后被禁军生擒,押到皇帝面前。

叛乱很快平息,死伤被迅速安置,京城没有酿成大乱。

天光大亮,圣旨昭告全城。

萧景渊谋逆罪证确凿,废除储君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天牢终身监禁。追随他叛乱的将领、死士,一律按律处置。

苏软修习禁术、参与叛乱,当场判处斩刑。

苏软临刑之前,远远看向人群之中的林乐乐,没有咒骂,只有一声怅然的苦笑。她一辈子都在抢夺别人的气运,到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风波彻底落下。

几日之后,皇帝和朝臣商议,另立三皇子为新储君。

新太子感念林乐乐在叛乱之中的功劳,依旧尊重她的选择,从不逼迫她站队拉拢。

善济坊安稳运转,越来越多女子前来做工,京城风气悄然变化。

这一日黄昏,李云澈寻到林乐乐,站在荷塘边,认真开口:

“东宫的婚约枷锁,已经随着萧景渊被贬彻底消散。林晚卿,之前的演戏已经结束,我不想再做搭档。我想,认认真真求娶你,你可愿意?”

晚风温柔,荷花飘香。

林乐乐望着他眼底毫无掩饰的深情,微微一笑。

【本章伏笔:遥远的西域深处,还有一脉气运古族,当年和苏软师门同源,他们已经感知到这边气运法术的动静,目光望向大启京城,为下一卷埋下引子】

第四十一章 荷风定约,一纸良缘

荷塘晚风拂过,荷叶簌簌轻响。

李云澈执扇的手微微收紧,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笑意的眉眼,此刻满是忐忑,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林乐乐脸上。

方才那句求娶的话,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回,真说出口,竟比和死士厮杀的时候还要紧张。

林乐乐望着他,心底翻涌着暖意。一路走来,月牙巷遇刺,御前翻案,东宫涉险,兵变之夜……每一次绝境,都是他义无反顾站在她身侧。一开始只是互相借力的搭档,不知不觉,早已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她轻轻弯起唇角:“我愿意。”

短短三个字,落入李云澈耳中,像是惊雷炸开,又似清泉淌过心底。

他愣了片刻,随即朗声大笑,眼底光芒璀璨,伸手便想去牵她的手,又想起礼数,手在半空顿了顿,转而郑重拱手一礼:“多谢晚卿。我回去便禀明父王,备下三书六礼,光明正大上门求亲,绝不会委屈你半分。”

一旁躲在假山后面偷看的青黛,捂着嘴悄悄欢喜,转身便跑回府,要把这个喜讯告诉林丞相。

消息传回丞相府的时候,林丞相正在书房看书,听闻女儿应允了靖安王世子的求亲,先是一怔,而后长长舒了口气。

李云澈品性可靠,靖安王府手握兵权却向来不掺和朝堂夺嫡,是再好不过的归宿。比起曾经那个偏执狠戾的萧景渊,天差地别。

没过三日,靖安王与王妃亲自登门拜访,态度诚恳,商议婚期与聘礼。王府没有仗着权势仓促行事,事事都依林家的规矩来,聘礼丰厚却不张扬,顾及林乐乐不喜铺张的性子。

京城里的人得知此事,议论纷纷。

从前人人都在说,丞相嫡女和太子有婚约,将来是东宫太子妃,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太子沦为阶下囚,最后她要嫁的,是潇洒仗义的靖安王世子。不少世家夫人都羡慕,说林晚卿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了想要的归宿。

新立的三皇子听闻消息,特意送来一份贺礼,附上手书一封,言语坦荡,只祝二人佳偶天成,再无半分拉拢之意。

【本章伏笔:西域古族的探子已经潜入大启京城,混在往来商队之中,暗中打探林乐乐的命格气运,他们认定林乐乐是百年难遇的天命气运载体】

第四十二章 商队异客,暗流潜入

大启西城门,每日都有络绎不绝的西域商队入城,香料、玉石、皮毛源源不断送入京城。

一支不起眼的玉石商队,这日缓缓穿过城门。领头的男子高鼻深目,披着灰色斗篷,目光平静扫过街边街巷,看似和寻常西域商人别无二致,可眼底深处藏着幽幽的暗芒。

他正是西域气运古族派出的使者,名叫昆罗。

苏软一脉,本就是从古族分出去的一支旁支,擅夺气运、修习禁术。当年旁支擅自出走,私自寻觅天命祭品,古族本是默许,直到灰袍长老伏法、苏软身死,古族通过族内的气运罗盘,捕捉到了林乐乐的气息。

“那女子命格特殊,天生聚运,旁支没拿下她,是旁支无能。”昆罗坐在商队落脚的客栈内,摩挲着一枚墨绿色的玉符,“族长说了,要么将她带回西域古族,借她气运稳固族内灵脉;若是她不肯顺从,便直接抽取气运,带回去。”

身侧同族低声问道:“世子李云澈护着她,林家、朝堂都有她的根基,动手不容易。”

“不急。”昆罗淡淡一笑,“不必急于一时,先慢慢探查,摸清她身边护卫、出行规律,还有那善济坊。听说那工坊之中,汇聚了无数底层女子的善念气运,和她自身命格相融,若是一并取走,更是大功一件。”

几人伪装成玉石商人,每日游走在京城闹市,借着售卖玉石的名头,悄悄打探消息,甚至特意去善济坊附近徘徊观察。

工坊里做工的女子只当他们是来谈生意的客商,未曾防备。可林乐乐这天去工坊巡查,远远瞥见昆罗一行人,心头莫名一沉。

她说不清缘由,只觉得这些西域商人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和当初灰袍长老、苏软身上的邪术气息同源,只是收敛得极好,极难察觉。

“青黛,记下这几个人。派人悄悄跟着,查一查他们落脚何处,来历底细。”林乐乐低声吩咐。

【本章伏笔:昆罗打算先从善济坊的女子下手,悄悄种下气运引符,借无数普通人的气运枷锁,反向束缚林乐乐的命格,让她力量受制】

第四十三章 引符暗种,善意迷局

几日之后,昆罗想出了计策。

他让手下挑选成色好看、价格低廉的玉坠,托中间人送到善济坊,说愿意低价卖给工坊里做工的女子,当做饰品。

玉坠看着温润漂亮,价钱便宜,辛苦做工的女子,不少人愿意攒钱买下,戴在身上。

每一枚玉坠内部,都刻着极细微的气运引符。

引符不会立刻伤人,只会慢慢把佩戴者身上微弱的善念气运,源源不断牵引向昆罗他们。更可怕的是,所有引符连成一片之后,会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善济坊为根基,牢牢锁住林乐乐的气运流转。

短短两日,工坊里已经有数十名女子买下玉坠佩戴。

林乐乐安排去探查的暗卫回来禀报,查到这群西域客商落脚在城西客栈,身份伪造,没有正规的通关商牒,形迹可疑。

林乐乐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动身前往善济坊。

刚踏入工坊,就看见不少姑娘颈间都戴着同款墨绿色小玉坠。她凑近细看,指尖刚碰到玉坠,一股微弱阴冷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

“不好。”林乐乐脸色一变,立刻叫来管事,“通知所有人,先暂时不要佩戴这一批西域来的玉坠,全部收上来,集中放到一处,不要贴身带着。”

做工的女子们不明所以,有些不舍。这玉坠好看又便宜,她们很是喜欢。

林乐乐没有多说邪术之事,只委婉告知这批玉石来路不明,恐有杂质伤身,她出钱,把所有人手里的玉坠全部回购回来。

昆罗得知计划被林乐乐提前识破,又惊又恼。他没想到对方感知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玉坠的问题。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换别的法子。”昆罗眼中寒意升起,“再过几日,便是林家与王府定亲的纳采之日,到时候宾客云集,守卫虽多,却也最容易浑水摸鱼。”

【本章伏笔:昆罗打算在纳采宴席上,动用古族的困运大阵,当场困住林乐乐,强行带走,混乱之中,不容易锁定是西域人动手】

第四十四章 纳采之礼,宾客满堂

纳采之日,丞相府张灯结彩,红绸沿着回廊挂满,却不奢靡喧闹,一切布置雅致得体。

靖安王府送来了丰厚的纳采聘礼,一箱箱绸缎、宝石、古籍、田契,有序送入府中。京中不少交好的官员、世家夫人,都上门赴宴道贺,庭院之中宾客往来,笑语不断。

李云澈一身锦色世子礼服,眉眼含笑,时不时看向内院方向,满心期待。

府外暗处,昆罗带着三名同族,换上普通仆役的衣衫,借着帮外面酒肆送酒菜的机会,混进了丞相府后院。

他们随身带着四块古朴的阵盘,打算趁着宴席热闹,分散放置在庭院四角,布下困运大阵。阵法一旦成型,方圆之内的气息都会被隔绝,外面的护卫、王府暗卫很难察觉阵内异象,昆罗便可直接带走林乐乐。

四人分头行动,借着端送果品酒水的由头,悄悄往庭院四角游走。

只是林乐乐早有防备。自从查到西域古族探子,她便和李云澈提前商议,王府精锐暗卫混在仆役、护卫之中,暗中盯紧所有外来之人。

一名古族族人刚把阵盘埋在假山之下,起身准备离开,就被两名暗卫拦住。

“这位兄弟,看着眼生,过来查验腰牌。”

那人心中一慌,想要催动术法突围,暗卫早有准备,拿出克制气运邪术的清心香,香气一散,他体内术法直接滞涩。

人当场被扣下,埋在假山的阵盘也被搜了出来。

昆罗远远看见同伴被擒,知道事情败露,咬牙放弃布阵,打算孤注一掷,直接冲向林乐乐所在的花厅。

【本章伏笔:昆罗身上带着古族秘宝离魂砂,就算不能带走林乐乐,也打算用离魂砂伤她神魂,让她气运溃散,沦为废人】

第四十五章 砂袭惊魂,神魂相抗

花厅之内,林乐乐正陪着几位世家夫人闲谈。

忽然一道灰影冲破回廊的仆从队伍,昆罗目露凶光,抬手一扬,细碎银灰色的粉末迎着林乐乐扑面而来。

“小心!”李云澈离得不远,几乎瞬间掠过来,张开衣袖挡在林乐乐身前。

离魂砂落在锦袍上,布料瞬间被腐蚀出细小孔洞,淡淡的诡异雾气升腾而起。

这砂不伤及肉身,专攻神魂。

李云澈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神魂刺痛,脚步踉跄了一下。

“世子!”林乐乐心头一紧,伸手扶住他,同时运转这段时间她无意间觉醒的本命气运之力。

一路走来,她不断汇聚善济坊无数女子的善念,自身命格早已凝聚出一层柔和却坚韧的气运屏障。灰白色的离魂砂撞上气运屏障,滋滋作响,一点点消融。

周围的宾客吓得惊呼四散,护卫蜂拥而上,把昆罗团团围在中间。

昆罗见一击不成,又惊又不甘,嘶吼着还要再动手,数名王府暗卫一拥而上,用锁灵链捆住他的四肢,压制住他体内古族的力量。

“你们拦不住古族!天命气运本就该归我们!”昆罗被制住,依旧疯狂叫喊,“族长迟早会亲自前来,把属于古族的气运带回去!”

林乐乐看向被扶下去调息的李云澈,神色冷肃:“把他关押起来,严加审问,问清楚西域古族的底细、兵力、族长实力。”

宴席被这场变故打断,宾客们陆续告辞,丞相府的喜庆气氛,蒙上一层阴影。

李云澈休养半个时辰,神魂刺痛慢慢褪去,他走到林乐乐身边,握住她的手:“还好你没事。西域古族,比苏软那一支旁支,要强大得多。”

【本章伏笔:审问昆罗之后得知,古族族长寿元将近,必须依靠天命气运续命,半年之内,必定会亲自带队东来】

第四十六章 牢中审供,西域秘辛

昆罗被关押在靖安王府的秘密地牢,地牢四周布置了清心香与镇邪法器,隔绝气运术法,让他无法动用力量。

李云澈亲自带着心腹审问。

一开始昆罗闭口不言,受尽拷问也不肯吐露消息,直到李云澈拿出一面引魂镜,告知若是始终抗拒,便会用镜术探查他的神魂,强行提取记忆。昆罗才终于松口,将西域古族的秘辛缓缓道出。

西域极西,大漠深处有一处与世隔绝的绿洲,便是气运古族世代居所。古族传承上千年,依靠吸纳天地气运维持族内灵脉,族长依靠灵脉延年益寿。

如今灵脉日渐枯竭,族长寿元走到尽头。族内占卜师算出,东方大启境内,有一位天命聚运之人,也就是林乐乐。只要将她带回绿洲祭坛献祭,灵脉便可重焕生机,族长也能延续寿命。

当年苏软所属的旁支,是数百年前从古族分裂出去的,旁支行事急躁,喜欢暗中掠夺、偷袭,而古族本部实力雄厚,手段更加古老强大,不止气运术法,还驯养了大漠异兽。

“我们这一批只是先行探子,族长还在绿洲筹备,集齐族中精锐,半年之后,穿过大漠关隘,东来大启。”昆罗冷笑,“你们大启朝堂,修士稀少,挡不住古族大军。”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帝王也重视起来。

西域大漠远隔万里,平日并无往来,如今凭空冒出一个精通诡异术法的古族,半年之后举族东来,是巨大隐患。

皇帝召来李云澈、林乐乐,还有朝中武将商议对策。

“对方靠气运术法伤人,寻常刀剑军队,未必好用。”林乐乐思索片刻,开口,“我们需要寻找能够抗衡气运邪术的办法,同时加固西边边关防线,提前做好防备。”

【本章伏笔:古籍记载,大启前朝有一座封运古坛,藏在西境群山之中,坛内留有克制气运掠夺之术的上古铭文,只是古坛位置早已失传】

第四十七章 古籍寻踪,古坛线索

散朝之后,林乐乐回到丞相府,一头扎进家里的藏书楼。

林家世代为官,藏书楼之中藏着许多前朝古籍、地理杂记。她记得方才议事的时候,一位老学士提过一句,前朝封运古坛的记载,散落在民间古籍之中。

一连三日,她和青黛翻遍藏书楼,灰尘落满衣衫,终于在一本残破的《西荒山川志》里找到了简短记载。

前朝末年,术士建封运古坛,以天地正气封印掠夺气运的邪术,坛身刻满镇运铭文。战乱之后,古坛被掩埋在西境黑石山脉深处,入口被落石封堵,很少有人知晓。

书中附带一幅简陋的手绘山图,标记了黑石山脉大致方位,只是年代久远,很多地标已经模糊。

李云澈得知找到线索,当即决定,和林乐乐一同前往西境黑石山脉,寻找封运古坛,取回镇运铭文的传承。

“西域古族半年后抵达,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李云澈道,“边关将士可以阻挡他们的兵马,可他们的气运邪术,只有古坛传承能够克制。”

林丞相百般担忧,西境群山险峻,还有不少山精异兽出没。可他也清楚,这一趟非去不可,只能挑选王府精锐暗卫随行,再三叮嘱二人万事小心。

几日后,一行人轻装简从,辞别京城,向西出发,奔赴黑石山脉。

【本章伏笔:黑石山脉之中,守着古坛的,是一头活了数百年的石灵,它会考验闯入者的心性,心术不正之人靠近古坛,会被石灵攻击】

第四十八章 西行山路,石灵考验

一路向西,风物渐渐变化,繁华城镇越来越少,入目是连绵荒山、嶙峋黑石。

数日跋涉,队伍踏入黑石山脉腹地。山路崎岖难行,草木稀疏,遍地黑色碎石,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厚重沉寂的气息。

按照古籍简图指引,他们顺着山涧溪流,往山腹深处行进。

走到一处巨大的黑石峡谷前,地面突然震颤起来,两侧巨大的石块蠕动汇聚,化作一头一丈多高,通体黑石的巨兽,双目是暗红色晶石,挡在峡谷入口。

正是守护古坛的石灵。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峡谷回荡:“此处乃封运古坛禁地,掠夺气运者,入之即死。心怀贪念,速速退去。”

暗卫们立刻握紧兵器,准备迎战。

林乐乐抬手拦住众人,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晚辈林乐乐,并非来夺取气运,而是西域古族欲掠夺众生气运,为求克制邪术,护佑大启万千百姓,特来求取古坛镇运传承,并无私心。”

石灵暗红色的眼睛静静注视她,一道道无形的意识扫过林乐乐、李云澈一行人,探查众人心中执念。

它能看透人心。

昆罗那些古族族人,满心都是掠夺、索取;而林乐乐心底所想,是工坊里做工的女子,是边关百姓,是京城安稳,没有半分想要借古坛力量谋求长生、称霸的贪念。

石灵沉默许久,巨石身躯缓缓向旁侧挪开,让出峡谷通路。

“你们心性过关,可以进去。但记住,镇运之力,只为守护,不可用来主动加害生灵。若是违逆,铭文之力会反噬自身。”

【本章伏笔:古坛之内不止镇运铭文,还留存前朝术士留下的一句预言:天命聚运者,守运而非掌运,一旦执念过重,自身气运也会化为灾祸】

第四十九章 古坛得传,心之戒律

穿过峡谷,山腹之中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石坛静静矗立在空地中央,坛身刻满流转的金色铭文,历经数百年岁月,依旧散发温润浩然的气息,和古族阴冷掠夺的术法截然相反。

坛心悬浮一卷石简,便是记载镇运铭文传承之物。

林乐乐走上祭坛,指尖轻轻触碰到石简。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一套完整的镇运心法、铭文咒印在她神魂之中铺开。

这套力量,不能夺取别人气运,只能稳固众生自身气运,隔绝掠夺类邪术,恰好克制西域古族的本事。

同时,那句预言也清晰浮现在她心底:天命聚运者,守运而非掌运。

她默默记下这条戒律。力量是守护的盾,不是伤人的刀。

李云澈站在坛边,看着她闭目感悟,安静等候,不去打扰。

等林乐乐消化完传承,睁开双眼,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金光。

“拿到传承了。”她轻声说,“有镇运铭文,往后古族的气运术法,便伤不到我们,也护得住边关将士、善济坊的百姓。”

一行人不敢久留,辞别石灵,踏上返程之路。

回去的路上,林乐乐开始试着练习镇运咒印,将铭文简化,绘制在符纸、铠甲之上。李云澈安排随行暗卫学习绘制,等回到京城,便大批量制作,送往西边边关。

【本章伏笔:西域古族族长在绿洲祭坛占卜,算出林乐乐已经拿到克制他们的古坛传承,当即决定提前出发,不再等候半年,一月之内,带领族中精锐横穿大漠】

第五十章 大漠铁骑,边关告急

京城这边,林乐乐与李云澈刚刚赶回,还来不及大批量制作镇运符,西边边关八百里加急的急报送入皇宫。

西域大漠方向,古族族长亲自率领族人,还有驯养的大漠沙兽,越过荒漠关隘,突袭西境边关。

边关守将派人拼死抵挡,可古族一出手便是大范围的掠夺气运术法,守城将士心神昏沉,战力大跌,几处烽燧接连失守,边关危在旦夕。

消息震动朝堂。

皇帝立刻下旨,调派大军驰援西境,封李云澈为西境副帅,领兵奔赴边关,林乐乐随同前往,负责以镇运铭文,抵挡古族邪术。

出发前夜,林乐乐回到善济坊,和工坊里的女子道别。

一众女子听说有人要抢夺她的气运,全都红着眼眶。不少人拿出自己亲手织的平安帕子,塞到她手里:“姑娘,我们的气运都给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乐乐心头温暖,轻声安抚她们,留下一批绘好镇运铭文的玉牌,留在工坊,护住这里。

第二日清晨,大军开拔,向西疾驰而去。

黄沙漫漫,前路凶险。这一次,不再是朝堂夺嫡、宅内纷争,而是守护一方百姓,对抗来自大漠深处的古老异族。

【本章伏笔:古族族长知道林乐乐有镇运传承,准备动用族内禁术,燃烧自身寿元,强行催动禁忌大阵,以整片大漠沙暴为根基,吞噬西境所有生灵气运】

第五十一章 黄沙关隘,沙兽啸鸣

大军日夜兼程,十余日后抵达西境黄沙关。

此处是大启西疆第一道屏障,城墙由黄土混着巨石夯筑,经年被风沙打磨,处处斑驳。先前失守的三座烽燧就在关外百里,远远望去,烽燧之上大旗倾倒,只剩一片死寂。

守关总兵周将军一身甲胄满是沙尘,脸上带着疲惫,快步迎上来见李云澈与林乐乐。

“世子,林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周将军声音沙哑,“古族的术法太过诡异,只要他们施法,我军士兵便心慌乏力,手脚发软,连握稳长枪都难。还有那些大漠沙兽,皮糙肉厚,不惧普通刀箭,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林乐乐登上关楼,极目远眺关外无垠黄沙。风卷黄沙滚滚,天地之间一片昏黄,隐约能听见低沉兽吼从沙海深处传来。

她取出从古坛带回的石简拓本,铺开在城头案上:“我带来镇运铭文,先连夜赶制镇运符,分发给守城将士。符文贴在甲胄内侧,可护住心神,隔绝夺运邪术。只是我一人速度有限,需要召集军中识字的随军术士一同临摹修习。”

李云澈立刻安排下去,腾出一处空营房,当作制符之所,挑选心思沉稳的随军术士前来。

夜色降临,关内灯火点点,所有人都在赶制镇运符。

关外,古族族长枯罗,已经在沙海之中安下营寨。

枯罗须发如雪,脸上沟壑纵横,一身暗金色古袍,周身萦绕厚重浑浊的气运之力。他活了近三百年,寿元早已油尽灯枯,这一趟东来,是他最后的机会。

身侧族中长老躬身禀报:“族长,探子回报,林乐乐已经抵达黄沙关,带来了封运古坛的镇运传承。”

枯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冷光:“封运古坛?前朝老东西留下的东西,拦不住我。传令下去,明日清晨,沙兽先锋先攻关,试探他们的底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大地微微震颤。

成千上万头体型硕大的沙蜥、沙狼从黄沙之下钻出来,鳞甲泛着土黄色光泽,獠牙外露,嘶吼着朝着黄沙关狂奔而来。

“敌袭!沙兽来攻!”城头哨兵高声示警。

【本章伏笔:沙兽只是先锋,枯罗打算等沙兽消耗守军体力,再催动气运法术,一举击溃守军防线】

第五十二章 符文御敌,初战告捷

“放箭!”周将军一声令下。

城头箭雨如潮,密密麻麻朝着冲锋的沙兽倾泻而下。

往日里,沙兽不惧箭矢,可今日不少箭矢射中要害,沙兽接连倒地。但沙兽数量太多,依旧前仆后继冲到城墙之下,用利爪啃咬夯土城墙,碎石簌簌掉落。

林乐乐站在城楼正中,指尖捏着一道成型的镇运符,灵力催动,金色铭文一闪而逝,柔和的正气笼罩整段城墙。

“将士们,稳住心神,符文已经起效!”

先前第一批佩戴上镇运符的士兵,只觉得心头那股昏沉乏力之感一扫而空,头脑清明,士气大涨,举着长矛、滚石往下砸。

李云澈身披银甲,亲自在城头调度,哪里吃紧便调援兵去哪里,有条不紊。

沙兽一波接着一波猛攻,激战两个时辰,沙兽死伤惨重,剩下的沙兽畏惧城头金光,不再上前,在沙海边缘徘徊低吼,迟迟不敢再冲锋。

枯罗坐在沙海中央的高台之上,看着先锋沙兽败退,脸色阴沉。

“镇运符文果然有效,能抵消我族基础夺运术。”枯罗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团灰黑色气运,“看来,不能再用寻常法子。”

他抬手,对着沙兽残群引动术法。

一股阴冷黑气笼罩那些沙兽,原本只是野性狂暴的异兽,双目瞬间漆黑,力量暴涨,悍不畏死,再次朝着城关猛冲。

“不好,他在给沙兽灌注邪运气运!”林乐乐一眼看穿,立刻取出更多符文,挥手将数道大型镇运咒印打在城墙四门之上。

金光与黑气在半空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不断消融。

灌注邪力的沙兽冲到半途,黑气被铭文净化,狂暴之力散去,瘫倒在黄沙之中,再也无法进攻。

几番试探,枯罗知道短时间内单凭沙兽拿不下黄沙关,只能下令鸣金,收回剩余沙兽,暂时退兵沙海。

城头之上,守军欢呼出声。这是自古族来袭之后,第一场大胜。

只是林乐乐眉头没有舒展:“这只是试探,枯罗还没有动用他的禁忌大阵,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李云澈走到她身侧,擦掉甲胄上的沙尘:“我们抓紧时间,把剩下的镇运符全部分发完毕,加固城防。”

【本章伏笔:枯罗暗中派人绕路,去偷袭黄沙关后方的补给粮道,断大军粮草,逼迫守军自乱阵脚】

第五十三章 粮道烽烟,暗截奇兵

一连三日,关外古族按兵不动,只有零星探子在沙海边缘窥探,不再发起正面进攻。

守军稍稍松了口气,忙着修补城墙、打磨兵器。

只有林乐乐隐隐觉得不安。枯罗隐忍狡诈,不会白白耗在这里僵持。她和李云澈商议,派出斥候,沿着后方粮道一路探查。

果不其然,斥候快马奔回,带来急报:一支古族精锐小队,绕开正面城关,悄悄摸到百里之外的运粮要道,准备伏击粮草车队!

“粮草是大军根基,一旦粮草被烧,黄沙关不攻自破。”李云澈立刻点齐五百王府精锐骑兵,“我带人前去拦截,晚卿,你留在关上坐镇,守住城关,提防枯罗趁主力离开的时候强攻。”

“小心,他们身上都带着气运邪术。”林乐乐将一叠镇运符递给李云澈,“分给骑兵,护住心神,不要被邪术侵扰。”

李云澈接过符文,翻身上马,带着骑兵疾驰而去。

黄沙关之内,林乐乐不敢松懈,全天守在城楼,目光一刻不离关外沙海。

另一边,粮道山谷之中,古族伏兵已经埋伏在两侧山岩之后。他们原本打算等粮车进入山谷,便放火烧粮。

李云澈的骑兵及时赶到,山谷之内瞬间厮杀四起。

古族族人抬手释放黑气,想要扰乱骑兵心神,可骑兵甲胄内侧贴着镇运符,邪术收效甚微。王府骑兵久经战阵,刀法凌厉,短时间内便压住对方攻势。

带队的古族长老见伏击败露,心头一狠,想要引爆随身携带的气运爆符,和粮草同归于尽。

李云澈眼疾手快,折扇横扫,将对方手腕击伤,爆符脱手落在沙地,提前炸开,只掀起一片黄沙,没能引燃粮车。

这支伏兵尽数被擒,粮草车队平安抵达黄沙关。

消息传回关上,林乐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可她不知道,枯罗早就料到伏击粮道大概率失败,这一手,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就在李云澈骑兵离开的这段空档,枯罗已经在沙海深处,开始布置禁忌大阵的阵基。

【本章伏笔:禁忌大阵以七处血玉阵眼为根基,每一处阵眼都需要活生灵气运供养,枯罗已经抓了不少关外游牧牧民,用来献祭阵眼】

第五十四章 沙暴大阵,天地夺运

三日后,天边风云异变。

原本晴朗的大漠,狂风骤然呼啸而起,黄沙铺天盖地,巨大的沙暴从沙海深处翻滚向外蔓延,遮天蔽日,日光被黄沙遮蔽,天地间昏暗如黄昏。

黄沙关的将士们脸色大变,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林乐乐快步登上城头,望向沙暴中心,一股浩瀚、贪婪的气运之力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滞涩。

“是枯罗的禁忌大阵,沙吞运阵,启动了!”

大阵以整片大漠沙暴为载体,不断抽取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的气运,草木、走兽,关外牧民,乃至关内守军,都在被缓慢汲取生机。

哪怕有镇运符护身,也只是减缓被掠夺的速度,无法完全隔绝大阵的牵引之力。不少士兵只觉得身体乏力,脸色发白。

枯罗立于沙暴最中央的高台之上,黑袍猎猎,双手不断结印,苍老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正在燃烧自己剩余寿元,强行催动大阵。

“林乐乐,交出你的天命气运,我便停下大阵,饶关内所有人一命!”枯罗苍老沙哑的声音顺着狂风传到城头,“否则,不出三个时辰,黄沙关内所有人,生机枯竭,尽数倒在黄沙之中!”

林乐乐凝神运转镇运传承,坛中金纹在她周身流转,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笼罩整座城关,抵挡滚滚沙暴黑气。

可大阵力量太强,金色光罩不断震颤,上面的铭文一点点黯淡。

李云澈这时也已经带着骑兵赶回关上,见状沉声道:“硬扛大阵,我们撑不了太久,必须毁掉七个血玉阵眼,大阵才能溃散。只是阵眼分散藏在沙暴各处,沙暴之中视线受阻,极难寻找。”

林乐乐闭目凝神,调动自身聚运命格。她天生能感知气运流动,顺着大阵气运脉络,清晰捕捉到七处黑气汇聚的点位。

“我能定位阵眼!”她睁开眼,“分出七队精锐,每一队带镇运铭文玉牌,按我指引的方位,前去摧毁血玉阵眼。我在城头稳住光罩,拖住枯罗。”

【本章伏笔:七个阵眼之中,有一处是枯罗的本命阵眼,藏在大阵核心高台之下,一旦其余六处被毁,本命阵眼会爆发毁灭性的反噬力量】

第五十五章 分破阵眼,险象环生

七支小队立刻整装出发,每个人身上都配有镇运玉、利刃与火把,借着光罩掩护,冲入漫天黄沙之中。

沙暴里狂风嘶吼,黑气缠绕,视野不足三丈,稍不留神就会迷失在大漠里。

林乐乐站在城头,源源不断催动镇运之力维持金色护罩,同时不断给各小队传递阵眼方位。

第一处、第二处阵眼先后传来捷报,队员击碎血玉,黑气大片溃散。

第三、第四、第五处阵眼接连被毁,沙暴的威势肉眼可见弱了几分,关内士兵身上那种被汲取生机的虚弱感减轻不少。

枯罗察觉到阵眼接连被毁,怒火滔天,不断分出族中高手前去拦截小队。

其中一支小队遭遇古族长老阻拦,对方拼死缠斗,小队伤亡两人,才艰难打碎第六枚血玉。

至此,只剩下最后一处本命阵眼,就在枯罗脚下高台地底。

六处阵眼被毁,大阵平衡被打破,沙暴之中力量紊乱,黑气疯狂翻涌。枯罗低头看向脚下的本命血玉,眼底泛起疯狂之色。

“既然拦不住,那就引爆本命阵眼!”

一旦引爆,整片沙海的掠夺之力会瞬间汇聚一点,剧烈的气运爆炸,不光黄沙关会被夷为平地,方圆百里一切生灵,气运都会被吞噬一空。

城头的林乐乐猛地心头巨震,一股强烈的危机直冲神魂。

“不好!他打算引爆本命阵眼同归于尽!”

李云澈立刻集结所有剩下的精锐:“我带人直扑高台,拖住枯罗,阻止他引爆阵眼!”

“我和你一起去。”林乐乐没有迟疑,“镇运之力只有我能正面压制他的禁忌术法。”

周将军急忙劝阻:“林姑娘,世子,高台是敌阵核心,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选择了。”李云澈翻身上马,伸手拉住林乐乐,“成败在此一举。”

二人带着王府最后的精锐,冲破沙暴,向着黑气最浓郁的高台疾驰。

【本章伏笔:本命血玉之中,封存着古族千年来积攒的掠夺气运,若是被这股力量失控逸散,会化作祸乱四方的灾厄邪灵】

第五十六章 高台死战,寿元之叹

黄沙卷着黑气,拍打在众人身上,镇运玉牌金光不停闪烁,苦苦抵挡吸力。

一行人冲到高台之下,枯罗缓缓转身,苍老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下执念。

“你们来了。”枯罗淡淡开口,“我族灵脉枯竭,族人日渐衰亡,我穷尽一生,只为求得一线生机。在你们眼中,我是祸乱边境的邪魔,可在古族族人眼里,我是守护族群的族长。”

林乐乐握着镇运石简,神色平静:“想要延续族群生机,不该掠夺别人的气运与性命。众生气运自有天道流转,强行掠夺,终究是饮鸩止渴。就算今日你夺走我的气运,日后依旧会有新的灾厄降临。”

“道理我懂,可我没有别的路。”枯罗抬手,滚滚黑气席卷而出,“动手吧。”

大战一触即发。

古族残存的长老、护卫一拥而上,和王府精锐厮杀在一起。李云澈提剑迎战,剑光纵横,不断斩杀敌人。

林乐乐直面枯罗,金色镇运铭文和他的黑气在半空不断碰撞。

枯罗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极其霸道,每一次对撞,林乐乐都觉得神魂震荡,气血翻涌。她不断催动古坛传承,正气层层铺开,一点点净化黑气。

枯罗的身躯越来越干瘪,头发簌簌往下掉落,寿元快要燃尽。

他拼命想要结印,催动本命血玉的引爆咒。

林乐乐看准空隙,将全身气运汇入镇运石简,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劈高台地面!

金光轰在地面,地底本命血玉剧烈震颤,上面的裂纹快速蔓延,枯罗结印的法术被强行打断。

“不——!”枯罗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他所有谋划,所有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尽数被镇运正气压制。黑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

漫天沙暴缓缓平息,黄沙慢慢落回大地,昏沉的天空重新透出天光。

禁忌大阵,破了。

【本章伏笔:本命血玉没有完全碎裂,残存一丝黑气飘向远方大漠深处,落入一处古老的地下洞窟,洞窟之中,沉睡着古族初代先祖的残魂】

第五十七章 尘埃落定,和谈之音

大阵溃散,沙海归于平静。

古族族人失去大阵加持,又失去族长的力量支撑,斗志彻底崩塌,活着的人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枯罗无力地跌坐在高台之上,一身力量消散殆尽,原本苍老的生命迅速走向终点。他看着缓缓走来的林乐乐,气息微弱。

“我败了。”枯罗轻声道,“我不奢求活命,只求你,不要赶尽杀绝,西域绿洲上还有老弱妇孺,他们没有参与战事,不懂夺运术法。”

林乐乐微微颔首:“祸首是你,参战的族人按大启律法处置,绿洲无辜老弱,我不会为难。”

枯罗长长吐出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东方,缓缓闭上双眼,生机断绝。

边关大战,至此落幕。

消息快马传回京城,朝野震动,皇帝大喜,下旨嘉奖所有将士,赏赐源源不断送往黄沙关。

只是林乐乐心里清楚,危机没有彻底消失。那一缕逃逸的血玉黑气,她感知到了,只是力量太远,无法追踪。

几日后,古族绿洲那边,派来使者求见,想要和大启和谈。

绿洲群龙无首,精锐死伤大半,再也没有能力东征。使者态度谦卑,献上西域玉石、香料为礼,愿意立下盟约:古族从此不再修习夺运邪术,永不踏入大启疆土,双方开通边境互市,以商往来。

李云澈、林乐乐与周将军一同商议,最终同意和谈。

立下誓约,刻在边关石碑之上。

战乱平息,边关牧民得以重返家园,流离的百姓陆续归来。黄沙关之外,原本死寂的大漠边缘,慢慢重新有了人烟。

【本章伏笔:那一缕黑气滋养的初代残魂正在苏醒,它并不想要夺取气运续命,而是想要挣脱封印,重返世间,重塑旧日气运法则】

第五十八章 归京喜讯,佳期将近

边关安顿妥当,留下周将军镇守黄沙关,李云澈与林乐乐带着王府精锐,押解战俘,启程返回京城。

一路向东,风景慢慢从荒凉黄沙,变回良田村落,百姓安居乐业。

消息早早传回京城,全城百姓都在等候他们归来。抵达城门那日,街道两侧挤满百姓,夹道相迎,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回到丞相府,林丞相看见女儿平安归来,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靖安王与王妃也特意派人送来慰问,顺带提起婚事。

边关战事耽搁了婚期,如今战乱平定,二人的婚期重新定下,就在两个月之后。

善济坊的女子们早早备好亲手缝制的喜帕、绣品,一批批送到丞相府,个个满心欢喜,盼着林乐乐大婚。

林乐乐闲暇之余,依旧去工坊看看,教管事改良镇运玉牌的制作,分发到周边村镇,护佑寻常百姓不受邪祟侵扰。

李云澈处理完军中事务,一有空就来找她,或是在荷塘边闲谈,或是一同整理从西域带回的古籍、异域风物。

日子安稳闲适,是她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向往的模样。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林乐乐偶尔会凝神感应远方大漠方向。那一丝潜藏的黑暗气息,依旧存在,蛰伏在地下深处,安静地积蓄力量。

她没有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只悄悄和李云澈说了。

李云澈握住她的手:“不管将来再来什么风波,我都陪你一起面对。先好好筹备婚事,属于我们的安稳时光,值得好好珍惜。”

【本章伏笔:京城一处古董铺子,悄悄流入一块从西域流出的古老玉璧,玉璧之中,记载着初代古族的起源秘闻】

第五十九章 古璧秘录,旧日真相

这一日,青黛上街采买,路过城西一家古董铺,一眼看见柜台里摆放着一块漆黑古玉璧,上面纹路诡异,和古族的符文风格相似。

她想起林乐乐一直在留意西域古族相关物件,便花钱买下,带回府中。

林乐乐接过玉璧,指尖刚触碰到璧面,一股古老悠远的意识涌入脑海。

这块玉璧,是初代古族留下的记录。

千年前,古族并不是掠夺气运的族群。初代古族是守御气运的守护者,负责平衡天地气运流转。后来初代守护者遭遇灾劫,族群濒临灭绝,绝望之下,有人创出夺运之术,走上掠夺之路,一代一代传下来,守运的初心慢慢遗失,只剩下索取与掠夺。

那一缕逃逸黑气唤醒的初代残魂,正是当年真正的守运先祖。他痛恨后辈擅用夺运邪术,可他自身被封印太久,思维偏执,想要抹去世间所有自由流转的气运,强行把天地气运全部禁锢,归于一点,以此杜绝掠夺。

简单来说,枯罗是抢气运的恶人,而苏醒的初代残魂,是想要锁死全部气运,走向另一个极端。

一个夺,一个封,两条路,皆是天道禁忌。

林乐乐看完秘录,心头沉重。

“也就是说,等他完全苏醒,又是一场大祸。”李云澈看完玉璧之中的信息,眉头紧锁,“枯罗我们能打败,可这位初代先祖,修为、阅历远在枯罗之上,他的目标不是你一人气运,而是天下众生。”

“他的封印在大漠地底洞窟。”林乐乐缓缓道,“我们不能等他完全苏醒,要提前去一趟西域地底洞窟,和他谈清楚。若是劝说无效,我们只能再次出手阻拦。”

【本章伏笔:初代残魂已经开始暗中影响大漠之中的生灵,不少沙漠异兽性情异变,朝着绿洲聚集】

第六十章 红妆待嫁,大漠预约

距离大婚,还有一月。

丞相府里已经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嫁衣、喜扇、喜糖陆续备好,喜帖送到各个亲友府上。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婚的喜悦之中,只有林乐乐和李云澈,心中还记挂着大漠深处潜藏的隐患。

他们商议妥当,不耽误婚期,大婚过后,再动身西行一趟,前往那处地下洞窟,面见初代古族残魂。

在此之前,林乐乐加紧修行镇运心法,把古坛传承打磨得更加纯熟,同时整理大量镇运符文典籍,交给朝中术士、边关守军研习,让更多人掌握守护气运的法子。

靖安王府也暗中安排精锐暗卫,提前去往西域大漠,探查洞窟地形,布下预警哨探。

这天傍晚,晚霞漫天。

李云澈拿着一支玉簪,轻轻插在林乐乐发间,望着她眼底温柔笑意:“等我们成亲,处理完大漠最后的隐患,我们就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歇息一段日子,不再卷入厮杀纷争。”

林乐乐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好。”

晚风拂过庭院红绸,暖意融融。

一路走来,从人人非议的丞相嫡女,到对抗邪族、守护边关的守运之人,她走过无数凶险。

前路依旧还有未知的考验,但这一次,她不再孤身一人。

婚期将近,红妆已备,而大漠深处,黑暗之中,古老残魂缓缓睁开双眼,静静等候天命聚运者的到来。

第六十一章 红烛佳期,礼成同心

吉日如期而至。

天刚破晓,丞相府内便已经热闹起来。喜娘、侍女穿梭往来,红绸绕满回廊,连庭院里的荷塘边上,都系上了小小的红色同心结。

青黛捧着流光溢彩的嫁衣走进内室,眉眼弯弯:“小姐,该上妆啦!王府的迎亲队伍,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到府门了。”

嫁衣是苏绣老师傅耗时数月绣成,金线勾勒出缠枝莲纹,不艳俗,温润雅致。林乐乐坐在妆台前,任由喜娘为她挽发描妆。镜中人眉眼温婉,褪去了往日征战边关的凌厉,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

她指尖轻轻抚过衣襟,想起一路的风波:穿越而来,卷入婚约纷争,和萧景渊周旋,直面苏软与西域探子,黄沙关外黄沙浴血。无数次生死关头,李云澈始终站在她身侧。

不多时,府外传来鞭炮鼓乐之声。

李云澈一身大红世子喜服,腰束玉带,骑着高头骏马,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停在丞相府门前。他翻身下马,步履轻快走入庭院,目光穿过人群,一眼落在盛装的林乐乐身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拜堂礼在丞相府正厅举行。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的那一刻,满堂宾客响起祝贺之声。新立的三皇子也亲临宴席,送上御赐贺礼,言辞坦荡,只祝二人岁岁安稳。

送入洞房,红烛高挑,烛火噼啪轻响。

宾客在外厅欢饮,闹洞房的亲友来过一轮之后,渐渐散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李云澈遣退侍女,走到她身边,轻轻取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

“往后,你是我的妻子。”他低声道,“朝堂纷争、大漠祸乱,我们一同扛。但我许诺,会尽我所能,让你少受凶险,多享安宁。”

林乐乐抬眸望他,轻声应下:“我也是。”

窗外月色正好,红烛摇曳,一室温情。

【本章伏笔:远在西域地底洞窟,初代残魂感知到林乐乐身上命格与姻缘气运交融,暗中推演,察觉到她的气运正在持续变强,心中忌惮,开始提前催动洞窟内古老禁制】

第六十二章 蜜月暂歇,密信传警

婚后半月,二人推掉了大部分应酬,寻了京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别院小住,算作蜜月。

别院依山,门前有一湾清溪,白日里林间鸟鸣阵阵,傍晚晚风带着草木清香。没有公文、没有急报、没有杀机,是难得的清闲日子。

林乐乐每日会抽出一点时间,打坐稳固镇运心法,李云澈陪着她,或是研墨看书,或是并肩沿着溪岸散步。

只是这份安稳,没能持续太久。

这日午后,一名王府暗卫策马赶到别院,呈上一封来自西域的加急密信。

是提前派去大漠探查洞窟的哨探送来的。

信上写,大漠深处那处地下洞窟外围,最近异象频发。黄沙自动堆叠成环形壁垒,洞窟周边的沙兽疯狂聚集,互相厮杀,血腥味弥漫大漠;还有不少靠近洞窟的牧民,莫名心神错乱,昏睡不醒。

“初代残魂已经在提前调动力量了。”李云澈看完密信,神色沉下,“我们原本打算休养一月再动身,现在看来,等不得了。再拖延下去,大漠周遭的百姓,会先遭殃。”

林乐乐接过信纸仔细看完,轻轻颔首:“我明白。安稳日子固然珍贵,可不能任由他肆意搅动天地气运。”

二人商议,三日后启程西行。

回城之后,他们进宫面见帝王,禀报大漠隐患。皇帝听闻,也不敢轻视,准许李云澈带王府精锐随行,又调拨两名精通禁制、术法的随军术士同往,还赐下宫中珍藏的清心玉髓,用来抵御古老神魂的精神冲击。

善济坊的女子听说她又要远行,纷纷赶来,送来一包包亲手缝制的平安囊,里面都缝着简化版的镇运符文。

“姑娘,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乐乐一一收下,心中暖意翻涌。这份来自无数普通人的善念气运,也是她镇运之力的根基。

【本章伏笔:初代残魂知晓林乐乐会前来,在洞窟入口布下“幻运迷阵”,会引出来访者心底最深的执念幻象,困入其中,永难脱身】

第六十三章 再踏黄沙,旧地重临

队伍再次向西进发。

这一次没有急促的军情催赶,行进节奏稍缓,却人人心中紧绷。

再次路过黄沙关,周将军出关迎接。边关一切安稳,互市已经慢慢开启,西域绿洲送来的玉石香料、中原的布匹粮食,在关口有序交易,往来商客络绎不绝。

“世子,夫人,洞窟方向最近异动越来越频繁。”周将军递上新的探查卷宗,“不少牧民已经举家往关内迁移,不敢再靠近那片沙海。”

林乐乐翻阅卷宗,对照上面标记的地图,确认洞窟方位。

休整一日,他们辞别周将军,带着精锐小队,继续深入大漠腹地,朝着那片无人敢靠近的禁区前行。

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气息越是压抑。

黄沙失去往日流动的柔和,整片沙海一片死寂,听不到风沙呼啸,连飞鸟走兽踪迹全无。天地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白雾气,正是初代残魂散出的气运禁制。

“小心,快要到洞窟外围了。”林乐乐抬手,金色镇运铭文在掌心亮起,铺开一层护罩笼罩全队,“这雾气能扰动心神,大家握紧身上的镇运玉。”

不多时,一座巨大的黑色沙丘出现在眼前。沙丘底部,裂开一道黝黑深邃的巨缝,像大地张开的嘴,正是洞窟入口。

洞口四周散落着不少兽骨,都是被禁制影响、疯狂冲撞而来的沙兽遗骸。

李云澈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幻阵大概率就在洞口,大家紧跟队伍,不要单独乱走,不要被幻象迷惑。”

【本章伏笔:幻阵之中,每个人看到的幻象各不相同,林乐乐会看见她穿越之前原来世界的景象,那是她心底深藏的执念】

第六十四章 幻运迷阵,心障考验

众人迈步踏入洞窟裂缝。

刚跨进去的一瞬,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灰白雾气翻涌,原本幽深的洞窟消失不见,每个人都落入独属于自己的幻境。

一名王府暗卫眼前,出现了早已亡故的妻儿,站在不远处招手唤他,险些脱离队伍走过去,幸好身上镇运玉发烫刺痛,他猛然惊醒,咬牙稳住心神。

随军术士看见无数古籍秘术摆在面前,诱惑他上前取阅,也靠着清心玉髓稳住心神。

李云澈眼前,浮现出当年他少年从军,战死沙场的同袍,那些熟悉的面孔围着他,劝他放下争斗,留在幻境里永不分离。他闭紧双眼,默念镇运咒,强行冲破幻象。

而林乐乐眼前,场景一变。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是她穿越之前的现代世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间,昔日的亲友就在不远处笑着和她说话,仿佛她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修仙王朝,没有丞相府,没有李云澈,没有这一切的纷争。

心底深处,她确实怀念过那个世界。

幻境里的声音温柔诱哄:留下来吧,不用再面对厮杀、邪祟、生死离别,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她站在原地,望着熟悉的景象,心底有一瞬间的动摇。

可很快,荷塘边的红烛、善济坊女子们的笑脸、黄沙关上并肩御敌的身影,一一在脑海浮现。

这里,也有她割舍不下的羁绊。

“这是幻象。”林乐乐缓缓闭上眼,催动本命镇运之力,金色光芒自周身升起,“我属于这里,我的路,就在前方洞窟深处。”

金光炸开,眼前繁华都市景象轰然破碎,灰白雾气急速退散。

所有人接连从幻境挣脱,后背全部惊出一身冷汗。

“好凶险的迷阵。”一名暗卫心有余悸。

林乐乐神色凝重:“这只是第一道考验,初代先祖的神魂力量,远超枯罗。”

众人重整队形,沿着洞窟通道,继续向深处行进。

洞窟通道宽阔幽深,岩壁上刻满古老、斑驳的符文,是千年前初代古族亲手刻下的守运铭文,只是岁月变迁,铭文的本意早已被后人曲解。

【本章伏笔:洞窟深处,有一面气运古镜,能够照出天地气运流转的本源,初代残魂打算用这面古镜向林乐乐证明,禁锢气运才是唯一正道】

第六十五章 古镜本源,正反之道

沿着通道向下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阔,一处巨大的地下石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室穹顶极高,岩壁缝隙里流淌着淡淡的微光。石室正中央,悬浮着一面一人高的古朴青铜古镜,镜面如水,流转着万千细碎流光,世间四面八方的气运脉络,都在镜中缓缓显现。

镜前,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虚影静静立着。

他一身朴素的古袍,没有枯罗身上那种掠夺一切的暴戾,神色平静,带着历经万古的疲惫。正是古族初代守运先祖的残魂。

“天命聚运者,你来了。”先祖残魂缓缓开口,声音古老厚重,在石室之中回荡,“我等你很久了。”

林乐乐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晚辈前来,想请前辈停下搅动气运的禁制,不要再伤害大漠生灵。”

先祖虚影抬手,指向中央的气运古镜:“你先看一看镜中的真相。”

众人目光投向镜面。

镜中,林乐乐看见气运自由流转的景象:气运汇聚,诞生强者,可强者生出贪念,掠夺他人气运;族群兴盛,又因为争夺气运互相征伐,杀戮不休。苏软、枯罗,无数祸乱,根源都在于气运可以被夺取、流转不定。

“气运自由流转,便是纷争之源。”先祖缓缓说道,“当年我建立守运一脉,本想平衡气运,可我亲眼看见一代代人为气运厮杀。所以我想,将天地气运尽数禁锢,锁在本源之中,无人可以夺取,也就再也不会有掠夺与战火。”

李云澈皱眉:“可若是气运禁锢,万物生机也会停滞。草木不能生长,生灵没有福泽,世间会变成一片死寂。”

“死寂,也好过永无休止的厮杀。”先祖残魂摇头,“短痛与长久的祸乱,你选哪一个?”

林乐乐凝神望着镜面之中流动的气运脉络,缓缓开口:“前辈,错的从来不是气运本身,是人心。气运流转是天道自然,不该锁死,也不该掠夺。应当守,而非夺,亦非封。”

她抬手,催动镇运铭文,一道柔和的金光落在古镜之上。镜中画面一变,显现出另一种景象:气运自然循环,善念汇聚福泽,恶念自有天道惩戒,有纷争,却也有生机、温暖、希望。

善济坊女子靠双手谋生,边关百姓安稳互市,人与人之间互相扶持,这便是气运正向流转的模样。

先祖虚影望着镜中新的景象,长久沉默。

【本章伏笔:残魂残存的执念根深蒂固,不会轻易被说服,他提出一场试炼,让林乐乐亲身见证两种道路的结局,再做抉择】

第六十六章 气运试炼,两条歧路

先祖残魂缓缓开口:“你说得轻巧,那便让你亲身见证两种结局。一场试炼,两个幻境,你看完之后,再告诉我你的选择。”

话音落下,古镜光芒大放,两道光流分出,包裹林乐乐的神魂。李云澈想要上前,却被一层柔和的屏障隔开,先祖的声音传来:“只有她,天命聚运之人,方能入试炼。你们在此等候,不必插手。”

眼前场景切换,第一重幻境——禁锢气运的世界。

天地之间一片灰白,所有气运全部凝固静止。

没有灾乱,没有邪修掠夺,没有人争夺机缘。可大地荒芜,花草不再抽芽,孩童失去鲜活灵气,一生体弱多病,很难有喜乐。所有人平平淡淡,无大喜,也无大悲,如同行尸。

没有厮杀,却也没有生机。

林乐乐行走在这片死寂天地,心中沉重。这确实没有掠夺之祸,却也剥夺了世间一切鲜活的可能。

幻境再转,第二重幻境——放任气运无拘无束、毫无约束的世界。

气运肆意涌动,强者肆无忌惮掠夺弱者,邪道横行,人人自危。弱小人的生机被随意吸干,战乱连绵,白骨遍地,和当年枯罗、苏软掀起的祸乱相比,还要惨烈百倍。

这便是放任不管的结局。

两个极端,都不是正道。

幻境消散,林乐乐神魂归位,回到石室之中。

先祖残魂看着她:“现在,你明白了。要么锁气运换安宁,要么放任气运迎来无休止祸乱,你选哪一条?”

林乐乐摇了摇头:“我不选这两条路。”

她抬手,镇运金光舒展,无数金色铭文漂浮在石室半空:“守运,是立规矩,护众生气运不被强行掠夺,而不是封死气运;是疏导,是制衡,而非走向任意一个极端。天道自有循环,我们做守道者,不是天道的主宰。”

她的镇运传承,正是这条中间之路。不夺,不封,只守护。

先祖虚影一怔,久久没有言语。千百年以来,他只见过掠夺气运之人,或是主张放任气运之人,从未有人提出这样一条路。

【本章伏笔:残魂心底的执念松动,可洞窟深处还封存着他当年留下的一道毁灭禁制,若是他执念彻底爆发,禁制依旧会启动】

第六十七章 旧怨释怀,盟约新定

石室之内安静许久。

先祖残魂凝视半空流转的镇运铭文,那些铭文的气息,和他当年最初立下的守运初心隐隐相合。

他当年创立守运一脉,本意也不是禁锢天下气运,只是看多了掠夺厮杀,在绝望之中,才走上了禁锢的极端。

“原来……还有这样一条路。”先祖的虚影慢慢变得透明,眼底的偏执一点点褪去,“我困在自己的执念里太久了,以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反倒忘了最初的本心。”

林乐乐轻声道:“前辈若是愿意,可以和我们定下盟约。您留在洞窟之中,继续坐镇气运本源,不再催动禁制禁锢天地;我将镇运心法、铭文传承留在大漠,教会绿洲族人,一起做守运之人,制衡掠夺邪术,守住气运平衡。”

先祖缓缓点头。

他耗尽神魂之力,掀起祸乱,本就是想要终结掠夺之祸,如今有了更好的法子,不必再走极端。

“可以。”先祖虚影郑重应声,“我立下神魂誓约,从此不再搅动大漠气运,不伤害中原与绿洲的生灵。洞窟作为气运本源之地,会继续由我镇守。若是日后再有后人重拾夺运邪术,你我联手,一同镇压。”

他抬手,一缕淡淡的本源气运之力渡给林乐乐,是一份守运本源印记。有了这道印记,往后大漠气运异动,她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同时,他取出一卷羊皮古卷,交到林乐乐手中。上面记载着最古老的守运法门,是古族最初传承,没有半分掠夺的内容。

“交给绿洲的族人,让他们重拾本来的传承,摒弃夺运之术。”

古镜的光芒缓缓收敛,洞窟外围那些躁动的沙兽、紊乱的气运之力,慢慢平复下来。灰白的雾气一点点消散,死寂的大漠,重新恢复生机流动的气息。

李云澈和一众暗卫身上的压力尽数散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一场足以撼动天下气运的危机,没有爆发惨烈大战,在道理与初心的和解之中,消弭于无形。

【本章伏笔:羊皮古卷深处,藏着一条记载:天地之间,还有一处混沌气运渊,藏在四海尽头,那里是一切气运纷争的源头,只是岁月久远,极少有人知晓】

第六十八章 绿洲传道,旧族新生

一行人离开地底洞窟,前往西域绿洲。

绿洲之中,古族残存的族人大多惶恐不安,他们听说先祖残魂出世,一直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结局。

当林乐乐拿出羊皮古卷,当众宣讲最初的守运传承,告诉他们夺运之术本就是后世偏离正道的歧路,族人们一片哗然。

林乐乐、李云澈停留绿洲半月。

每日在绿洲的祭坛之上,传授镇运铭文与古法守运心法。愿意学习的族人,皆可前来听讲;那些修习多年夺运术、难以放下贪念的族人,自愿离开绿洲,远走荒漠,不再归族。

绿洲重新订立族规:以守运为本,不夺他人生灵气运,与大启世代交好,互市通商,守望相助。

绿洲的长老将新族规刻在绿洲中心的巨石上,世代铭记。

短短半月,这片曾经孕育夺运邪术的族群,迎来新生。

离别那日,绿洲百姓自发前来相送,送来西域特产的葡萄酿、美玉、香料。

“守运大人,世子,日后若是大漠再起风波,我绿洲族人,必听召唤!”

林乐乐望着淳朴的族人,心中欣慰。当初枯罗带来的仇恨与战火,终究化作了和解与传承。

小队踏上返程之路。

来时满心戒备,杀机暗藏;归去之时,风沙温柔,一路安宁。

李云澈策马靠近她,低声笑道:“事情都了结了,这一回,总算是真的没有悬在头顶的隐患了吧?”

林乐乐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道淡淡的本源印记,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轻轻摇头:“不算完全了结。羊皮古卷里记载的混沌气运渊,那是更远的秘密,只是距离我们太远,暂时不必忧心。”

【本章伏笔:远在四海极东的无尽沧海之上,混沌渊的气息微微一动,渊底沉睡的存在,感知到了天命聚运者的气息】

第六十九章 归京安和,岁月从容

一路东归,顺利回到京城。

入宫面圣,将大漠之事、与初代先祖定下盟约、绿洲重归正道的经过一一禀报。皇帝大喜,下诏嘉奖,赐下牌匾,赐“守运安疆”四字。

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忌惮、猜忌林乐乐。世人皆知,这位靖安王世子妃,身怀守运传承,以仁心化解异族大祸,护佑边境万千百姓。

回到王府,日子重新归于从容安稳。

林乐乐依旧时常去往善济坊,工坊规模越扩越大,不光京城周边,附近州府也开设了分坊,无数寒门女子靠着手艺自立,不用依附他人。工坊之中,镇运玉牌源源不断制作出来,送往各个州县,抵御邪祟、紊乱气运。

李云澈依旧执掌王府兵马,操练士卒,守护大启疆土。朝堂之上,新太子为政宽厚,凡事和他们互相敬重,从不强行拉拢,朝堂风气清明。

闲暇之时,二人或是去城郊别院小住,或是在王府的藏书楼翻阅古籍,研究守运古法,整理成册,刊印成书,流传天下。

偶尔,林乐乐会凝神感知,大漠方向那道本源印记安稳平和,先祖残魂信守誓约,大漠风调雨顺,边关互市繁荣。

只是夜深人静,偶尔她会感应到一丝极其遥远、缥缈混沌的气息,来自东海尽头。

那是混沌气运渊。

她没有急于探寻。

经历这么多风波,她早已明白,不必赶着去追寻所有未知的危机。该来的,挡不住;尚未到来的,不妨安心做好眼前之事,积蓄力量,守护好身边之人。

【本章伏笔:东海沿海最近开始出现怪事,近海渔船频繁失踪,海面常年笼罩黑雾,当地官府送来文书,上报异象】

第七十章 海雾初现,新序开篇

入秋之后,一份来自东海登州的急报送入京城靖安王府。

登州刺史上奏:近月东海近海怪事频发。

海面时常无端升起浓重黑雾,渔船出海,不少一去不回;侥幸归来的渔民,都说黑雾之中听见诡异低语,心神恍惚,回家之后大病一场。海边村落,时常牲畜莫名躁动,气运散乱。

朝中不少官员认为是海中风浪、海怪作祟,只打算派遣水师前去巡查清剿。

林乐乐拿到这份文书,指尖微微一顿。

那股气息,和羊皮古卷记载的混沌气运渊的描述,对上了。

李云澈站在一旁看完文书,转头看向她:“是东海那边,混沌渊的动静?”

“应当是了。”林乐乐抬眼望向东方,眼底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大漠的事落幕,新的风波,从海上来了。”

李云澈伸手握住她的手,唇角扬起熟悉的笑意:“无妨。不管是黄沙大漠,还是茫茫沧海,你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秋风吹过王府庭院,落叶缓缓飘落。

守运之路,没有终点。

从朝堂婚约纷争,到西域大漠和解,下一段旅途,即将奔赴苍茫东海,直面混沌气运渊的秘密。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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