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早上八点,苹果天气预报全网崩盘,显示本地气温零下32度。热搜上一片哈哈大笑,全在玩梗截图留念。坐在我对面的未婚夫周凯也笑着把手机递过来,我妈催我赶紧把手里的奖金转给弟弟付首付。我看着屏幕上的“-32℃”,摸了摸身上并不存在的伤口。下一秒,我反手将滚烫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1. 重生回到末日前
【最低气温:-32℃】
原本24℃的江南深秋,手机屏幕上却齐刷刷跳出一个荒谬的数字。
词条#苹果天气零下32度#十分钟内冲上热搜第一,尾巴挂着深红色的“爆”字。
朋友圈全是截图段子,都在笑库克是不是连夜把服务器搬去北极给企鹅装宽带了。
21世纪售楼部里,未婚夫周凯笑着把手机怼到我眼前:
“小晚你看,苹果这破系统抽风了,零下32度,怎么不说世界末日来了呢?”
旁边站着我妈和我那个好弟弟林耀祖,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银行卡。
“晚晚,周凯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妈昨天说的事你想好没?赶紧把卡刷了,你弟等着这套婚房下个月结婚呢!”
我死死盯着周凯屏幕上那个刺眼的“-32℃”。
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气。
不是梦。
我猛地摸向自己的脖子和右腿。
那里完好无损,没有被生生砸断的骨茬,也没有在零下五十度的被冻伤的痕迹。
我重生了。
回到了极寒末世降临前的第72个小时!
前世,我就是在这间售楼部里,傻乎乎地跟着他们吐槽苹果的Bug,然后乖乖刷光一百万积蓄给林耀祖买房。
直到三天后的凌晨,超级寒潮毫无征兆地砸向全球。
我到死才知道,那个仅仅维持了十五分钟的“-32℃”,根本不是什么系统Bug,而是苹果技术员不小心泄露到民用接口的末日死刑通知书!
而且,温度很快还会跌得很快。
“姐,你哆嗦什么呢?快刷卡啊!”林耀祖不耐烦地伸手来拽我的包。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在脑海里涌现——
极寒第七天,全城断水断电,气温跌破零下五十度。
我高烧不退,周凯和林耀祖为了抢我身上最后一件鹅绒服和半袋发霉的方便面,一左一右架起我,将我活生生推进了暴风雪里!
“小晚,你反正都要病死了,不如把衣服留给耀祖,这世道多一个男人就多一份话语权啊!”
“晚晚,别怪我,要怪就怪这鬼天气……”
零下五十度的狂风灌进喉咙,我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直到被推下去的那一刻我才听清他们的对话,原来周凯和林耀祖早就搞在了一起,而我,根本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啪!
我反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耀祖爪子上,顺势抓起桌上那杯热美式,照着周凯的脸直接泼了上去!
“啊——!林晚你疯了?!”周凯蹦起喊道。
售楼部瞬间死寂,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疯子。
我妈尖叫着扑上来就要挠我的脸:“你个死丫头中邪了?!你敢打耀祖?赶紧把卡交出来!”
我侧身躲开,当着他们三个的面点开手机银行,几秒钟内将卡里的一百万活期全部转入另一张账户。
咔嚓!
我双手用力,把那张空卡掰成两半,直接甩在周凯脸上。
“卡里没钱了,刚全转走了。你们仨跪在地上舔塑料片去吧!”
“我的钱!我的婚房!!”林耀祖发出杀猪般的哀嚎,连滚带爬地扑在地上去捡那两半废卡。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时间:11月2日,08:25。
热搜上,最初几个发帖质疑“我表哥在气象局,刚全员收缴手机紧急召回,这好像不是Bug”的帖子,已经在三秒内全部变成了灰色的“该内容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某顶流明星出轨的爆词,以及苹果官方发布的《关于今日天气数据异常的致歉声明》。
无形的掩护已经拉下帷幕。
真正掌握信息源的那批人正在悄无声息地转移,而全人类还在哈哈大笑中排队迎接着死神。
留给我用普通人身份调集生存物资的黄金窗口期,只剩最后71小时35分钟!
“林晚!你今天不把那一百万给我吐出来,我就去你单位闹!说你精神病发作!”我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撒泼。
我俯视着这三个前世吸干我最后一滴血的恶鬼,笑了:
“闹吧。使劲闹。”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售楼部,直接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特种工程包工头的电话:
“老陈,给你二十万定金,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带人到幸福里小区6号楼顶层。我要把全屋门窗焊死,改造成军工级双层保温防爆仓!”
2. 疯狂囤货改安全屋
我没有去买什么郊区豪华别墅。
主要是没那么多钱,也没时间折腾。
我爸留给我的那套顶楼老房子虽然只有八十平,却是八十年代军工厂家属院的苏式红砖楼。
墙体足足五十公分厚,顶上还带半封闭的阁楼斜顶,妥妥一个现成的保温碉堡!
在去老小区的路上,我利用自己大厂高管的顶级征信,在十几个网贷平台、消费贷和信用卡里进行了极限套现。
银行风控中心的客服电话一个接一个地炸进来:“林女士,监测到您短时间内大额提现一百八十万,请问是遭遇电信诈骗了吗?”
“不是诈骗,买命用的。”
我直接挂断电话。
套现的一百八十万加上原本的一百万,共计二百八十万全部到账。
一旦极寒砸下来,这笔钱就是一沓连火都点不着的废纸;但现在,它能买我的命!
中午十二点,老陈带着十几个工人和满车建材开进了老小区。
“林小姐,你确定要这么改?所有窗户用十公分厚的聚氨酯保温板加钢板彻底焊死,只留单向防冻排风管?现在外头二十多度,屋里不装空调改铺双层石墨烯电热膜和燃煤壁炉,这是要捂出热射病啊!”老陈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那就加装独立新风系统。老陈,工期只有48小时,每提前一小时完工,我多给五千块奖金。”
我直接拎出五万块现金拍在引擎盖上:
“另外,大门给我拆了,换成金库级别的双层气密防爆门,中间加装隔温层,门外把手和外框全部接上220伏的可控电流接口!”
“这配置……预算可能不太够啊。”
“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干完,钱管够。”
看着红彤彤的钞票,老陈瞬间把质疑咽回肚子里,挥手指挥工人开始砸墙电焊。
刺耳的电钻声和切割机轰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幸福里小区。
老式安置小区就这点好,住户少,还没物业管闲事,没人会打电话来烦我。
我没在现场多待,转头租了一辆重型厢式货车,一脚油门踩死直奔城郊批发市场。
时间每一秒都在滴血。
我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去超市排队,而是按照前世用命换来的记忆,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在煤炭厂买断五吨高热值无烟煤球、两千斤引火松木和五十箱固体酒精时,满脸煤灰的老板看傻子似地盯着我:“这城里姑娘怕不是搞行为艺术的网红,大热天往六楼囤五吨煤?”
在冷库批发市场,我一口气拿下二十扇切好的黑猪排骨和五花肉、五十箱午餐肉罐头、三十箱牛油火锅底料、五百斤大米和整整十箱复合维生素片。
紧接着,我冲进全城八家连锁药房。
当我把货架上所有的布洛芬、阿莫西林、冻伤膏和碘伏全部扫进麻袋时,收银员好心提醒:“小姐,现在又没疫情,你买两万块钱的退烧药和冻伤膏干什么?这药拆封不退的!”
“不用退,刷卡!”
我连头都没抬,转头又去五金城拿下了三台静音柴油发电机、二十桶高标号防冻柴油和全套太阳能蓄电板。
第二天,大货车浩浩荡荡开进幸福里小区。
工人们排着队把一袋袋煤炭、猪肉和发电机往六楼搬的时候,整个小区彻底炸锅了。
住在对门的网红女主播孙倩倩举着自拍杆从屋里钻出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尖叫:
“哎哟喂!林晚你干什么呢?大热天往楼上搬煤球?你家要大炼钢铁啊?把楼道弄得这么脏,有没有公德心啊!”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嫌脏把门焊死,没人求着你看。”
“嘿!你什么态度啊!”
孙倩倩眼珠子一转,瞥见我屋里正在焊接的厚钢板,还有堆成小山的北极科考级鹅绒服,顿时像发现了流量密码,对着直播镜头夸张地大笑起来:
“家人们!快来看大傻子!我邻居,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厂高管,居然因为昨天早上苹果手机那个零下32度的天气预报Bug,吓得精神失常了!”
“她把家里窗户全拿钢板焊死了,正在屋里囤煤球和羽绒服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直播间人数瞬间从几百飙升到几万,弹幕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年度最佳大冤种!苹果官方都辟谣八百遍了,她村里刚通网吗?】
【在江南囤五吨煤?她怎么不把南极企鹅买回家养着啊!】
【这女的眼神不太对劲,建议查查是不是受什么刺激疯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周凯带着我妈和林耀祖,居然找上了门!
“林晚!你怎么能拿钱买这些破烂!!”
我妈看到满屋子的罐头、煤炭和发电机,心疼得脸皮直抽抽:
“退了!全都给我退了!这是我儿子的买房钱!你个疯婆子,周凯都说了那是苹果系统故障!电视里专家也说了今年是六十年一遇的暖冬!你买煤干什么?给你自己烧纸吗?!”
周凯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诊断证明,对着孙倩倩的直播镜头晃了晃,满脸痛心疾首:
“各位网友,实在不好意思占用了公共资源。我是林晚的未婚夫,她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患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昨天看到手机上的错误天气预报后就彻底发病了,不仅打伤了我和她弟弟,还把家里准备买婚房的钱全挥霍光了……”
孙倩倩眼睛一亮,赶紧把镜头怼近:“天呐,原来真是精神病啊!这位帅哥你也太惨了吧,摊上这么个疯婆子!”
“我不嫌弃她,我只想带她去治病。”
周凯深情地叹了口气,转头冲身后招了招手:
“张医生,麻烦你们了,赶紧给我未婚妻打一针镇静剂,先把她带回疗养院封闭治疗,屋里剩下的物资我来帮她折价处理。”
楼道阴影里,两个穿白大褂的壮汉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根加厚约束带!
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个周凯,好一个亲妈!
见硬抢拿不到钱,他们竟然直接买通私立精神病院,打算把我当成疯子强制关押,名正言顺地霸占我的房子和物资!
3. 极寒降临倒计时
“按住她!别让她伤人!”
我妈恶狠狠一挥手,林耀祖和那两个假医生立刻像恶狼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家人们快看,精神病要被制服了,点点关注不迷路!”孙倩倩兴奋得脸颊通红。
我半步没退。
在林耀祖的爪子即将碰到我衣领的瞬间,我直接从身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已经通电预热的工业级射钉枪,“咔哒”一声,枪口死死顶在林耀祖脑门上!
同时,我左手猛地拧开旁边一桶高纯度医用酒精,哗啦一下全泼在楼道地面和周凯的裤腿上!
“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先给耀祖脑门上钉颗五公分钢钉,再把这栋楼一起点了!”
全场瞬间僵死!
浓烈的酒精味在狭窄的楼道里肆意弥漫。
林耀祖吓得双腿一软,却连哆嗦都不敢大幅度,裤裆里瞬间渗出一股骚臭的液体:“妈!妈救我!她手里是真家伙!”
那两个私立医院的护工也脸皮发白。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混混,哪见过一言不合就要拉全楼垫背的狠人?
“林晚你冷静点!你这是犯法的!”周凯吓得连连后退,裤腿上的冰凉酒精让他汗毛倒竖。
“林小姐,防爆门和通电线路全部调试完毕了。”
就在这时,老陈带着最后两个焊工从屋里走出来,擦了擦汗:“我们加班加点提前了八小时,这尾款……”
“马上转你账上。”
我视线死死锁住周凯一行人,脚步缓缓退进双层防爆门内:
“老陈,麻烦你们现在下楼。听我一句劝,三天之内千万别出门,拿着钱多买点厚被子和吃的。”
老陈看了看外面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又闻了闻满楼道的酒精味,确认尾款到账后,连忙带着工人匆匆下楼。
轰——!
重达三百斤的军工级外层防爆钢门被我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门外,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林耀祖和周凯顿时恼羞成怒,疯狂用脚踹门:
“疯婆子!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老子看你饿死在里面!”
“我马上去找人停你的水电!我看你在那个铁罐头里怎么活!”
孙倩倩的直播间更是突破了十万加在线,弹幕里一片狂欢辱骂:
【这种危险的精神病就应该直接抓起来!居然拿射钉枪指着亲弟弟!】
【坐等这疯婆子在焊死的屋子里中暑脱水,到时候跪着求她未婚夫开门!】
老天爷似乎也在配合网友们的嘲笑。
11月4日,距离极寒降临的最后12个小时,天气不仅没降温,反而迎来了极其诡异的暴晒。
室外气温一路飙升到了28.5℃!
外接电线被他们剪断后,普通房间很快就会变成大蒸笼。
窗外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黄色,成群的乌鸦惊慌失措地撞向路边电线杆。气象专家在电视上侃侃而谈,称这是典型的“秋老虎返场”,顺便又把两天前苹果那个“-32℃”的乌龙拿出来当笑话调侃了一遍。
业主群里彻底成了大型嘲讽现场。
【602孙倩倩:@601林晚 疯婆子,今天29度了哦,我穿比基尼在阳台晒太阳呢,你在铁棺材里烧煤球热出痱子了吗?】
【401张大爷:她屋里那发电机嗡嗡响,真是造孽,大热天焊死窗户,晦气!】
我坐在全屋铺满软垫的客厅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上蹿下跳,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28.5℃?秋老虎?
一群蠢货!
这是超级极地气团在压垮平流层前,剧烈挤压底层暖空气形成的“极端焚风效应”!
现在回温有多猛烈,几个小时后的降温就会有多残暴!
我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安全屋:全屋墙面、地面铺设了十五公分厚的纳米气凝胶保温层;独立水循环系统连接着阁楼上储满五吨纯净水并加装恒温加热棒的巨型水箱;排风口加装了防倒灌加热网和单向滤芯。
晚上十一点半。
门外突然炸开刺耳的角磨机切割金属声,伴随着林耀祖嚣张的叫骂:
“姐!你的外接线全被我们剪了!周凯哥借来了重型破拆切割机,最多半小时就能把你这破门切开!等老子进去,非把你两条腿打断,让你跪着伺候我!”
透过针孔高清夜视监控,我看到狭窄的楼道里挤满了人。
除了周凯、我妈、林耀祖和那两个精神病院打手,对门的孙倩倩正举着补光灯全程直播“正义破门拯救精神病”。
楼下的张大爷和几个大妈也拎着菜篮子守在楼梯口,一边帮周凯递工具,一边大声道德绑架:
“林丫头,快开门吧!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就算犯了精神病,也不能把买房的钱藏着不给弟弟啊!”
“就是,赶紧把门打开,不然等会儿门切开了,有你好果子吃!”
刺眼的火星四溅中,外层防爆钢门的锁芯护板竟然真的被重型切割机切穿了一道拇指宽的缝隙!
滚烫的铁屑顺着门缝溅落到内层气密门上。
滋——咔!
切割机突然冒出一股黑烟,高负荷运转的备用电瓶彻底没电了。
林耀祖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机器,催着两个护工下楼去拆汽车电瓶,自己则把那只布满血丝、贪婪狰狞的眼睛死死贴在门缝外怪笑:
“姐,看见我了吗?等电瓶接上,不出五分钟锁芯必断,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一帮人就那么堵在门口擦着汗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跳动。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23:59:55。
窗外闷热死寂的夜空,突然炸开一声仿佛天穹坍塌般的恐怖闷响!
我端起桌上刚煮沸的红糖姜枣茶,轻轻吹了吹热气,另一只手稳稳按在墙面红色的【门禁高压电击+走廊喷淋】按钮上。
“倒计时,三、二、一。”
零点整!
我重重按下开关!
早已安装在防爆门上方的隐蔽消防喷淋头瞬间炸开,混杂着冰碴的高压冷水如同瀑布般,兜头浇在门外那十几个只穿着短袖、背心的人身上!
就在冷水将他们浇了个透心凉的同一秒,十二级极寒暴风雪裹挟着零下32度的绝对死寂,轰然撞碎了整栋楼的玻璃窗,正面灌进了六楼楼道!
4. 门外冻成冰窟窿
砰砰砰——!!
整栋楼所有没关严的楼道窗户,在同一时间被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狠狠撞碎!
“啊——!什么鬼东西?谁泼的水?!”
守在门外的林耀祖被高压冷水浇得睁不开眼,紧接着又被灌进楼道的暴风雪吹得一个趔趄。
仅仅三秒钟——
从破碎窗户灌入的极地狂风,让楼道里的温度如同跳崖般,从28℃狂泻至零下32℃!
那是真正的、连呼吸都能瞬间冻结的绝对极寒!
“哇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粘在铁门上了!!”
那个正死死按着铁门准备换切割片的护工,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刚被冷水淋湿的手掌按在防爆钢门上,零下三十多度的极速低温瞬间将他的皮肉和钢铁焊死在了一起!
他惊恐地猛一抽手——
刺啦!
整张手掌的皮肉被活生生撕扯下来,鲜血还没流出来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冷!好冷啊!怎么突然下暴风雪了?!”
孙倩倩的直播间还没关,但弹幕已经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的哀嚎:
【卧槽!我家窗户也炸了!外面突然下暴风雪了!】
【救命啊!我车载温度计显示室外零下34度!苹果那个天气预报是真的!不是Bug!!】
【停电了!全城高压线全爆了!水管冻裂了,谁来救救我!!】
仅仅十分钟。
刚才还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城市,随着电网在极端温差下全面覆灭,彻底陷入死寂的黑暗与暴风雪的鬼哭狼嚎之中。
只有我的安全屋里,独立柴油发电机和太阳能蓄电池无缝切换。
暖黄色的壁灯亮起,双层石墨烯地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量,室内温度计稳稳停在:【26.5℃,湿度45%】。
我穿着柔软的珊瑚绒睡衣,赤脚踩在温热的羊毛地毯上,慢条斯理地在茶几上架起了铜火锅。
醇厚的牛油火锅底料在沸水中翻滚,浓郁的辛香混着肥牛卷、虾滑和骨汤的香气,顺着带有加热防冻功能的单向排风管,丝丝缕缕飘到了门外零下三十多度的冰窖楼道里。
监控画面里,门外那群半小时前还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人,此刻正抱成一团,像一群掉进冰窟窿的癞皮狗一样瑟瑟发抖。
他们眉毛、头发和睫毛上挂满了白森森的冰霜。
闻到排风管里飘出来的滚烫火锅香气,林耀祖饿得咽了口唾沫,结果嘴唇冻得干裂,直接崩出一道血口子。
“姐……姐!开门啊!我是耀祖啊!”
林耀祖爬到门前,再也不敢用手碰铁门,只能用膝盖顶着结冰的地面磕头:
“姐!你不是精神病,你是活神仙!外头真的零下三十多度了,我要冻死了姐,你快开门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吃口热乎的吧!”
我妈也冻得老脸发青,蜷缩在门口用胳膊肘撞着门板哀嚎:
“晚晚啊!妈错了!妈不该听周凯的话送你去医院!我可是你亲妈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和你弟弟冻死在门口吧?快开门,妈给你磕头了!”
周凯更是彻底撕下了斯文伪装,一把挤开我妈:
“晚晚!你知道我最爱你了对不对?我今天带医生来,其实是怕别人抢你的物资,故意演戏给你看的!快把门打开,我进来保护你,咱们马上就结婚!”
我夹起一片在红油锅里烫得恰到好处的雪花肥牛,裹满麻酱塞进嘴里,胃里一阵舒坦。
随后,我慢悠悠走到门禁对讲机前,按下了免提键:
“别呀,周凯。专家不是说今年是六十年一遇的暖冬吗?你们千万别进我这精神病的铁罐头,万一捂出热射病怎么办?”
“还有妈,你和耀祖不是说我买这五吨煤是给自己烧纸吗?我现在烧得正旺呢,屋里快二十七度了,热得我直冒汗,这不,还得喝口冰镇可乐降降温。”
我故意凑近麦克风,拧开一罐冰可乐。
刺啦——!
清脆的气泡声,伴随着咕咚咕咚的吞咽声,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门外每一个快要冻僵的人耳朵里!
“林晚!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妈听着屋里的动静,崩溃地破口大骂。
“省点力气留着喘气吧。”
我冷笑一声,顺手将外层钢门的220V脉冲电网开关推到了最大档:
“忘了提醒你们,这扇门现在通着高压电。谁再敢往门上靠一下,我不介意请你们尝尝电烤人肉的滋味。”
啪!滋啦——!
一串耀眼的蓝白色电弧闪过,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原本正想扑上来砸门的另一个护工,直接被电得从六楼结满冰霜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卡在五楼拐角处发出垂死的呻吟。
门外瞬间死一般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扇防爆门半步,所有人看那扇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择人而噬的钢铁怪兽。
5. 恶鬼自相残杀
末世的残酷,远比普通人想象的来得更快、更彻底。
极寒降临的第三天,室外气温已经跌破零下48℃。
暴风雪彻底封死了整座城市,积雪厚达两米,一楼直接被掩埋。
没水,没电,没暖气,手机信号也在基站蓄电池冻裂后变得时断时续。
前两天,业主群里还能靠着充电宝的一点余电发出求救和叫骂:
【401张大爷:@601林晚 林丫头,大爷前两天说话不好听,大爷给你跪下了!大爷拿退休金存折和房产证换你两块煤球和一包方便面行不行?我家老婆子快冻硬了!】
【501刘哥:别求那疯女人了!大家把家里的菜刀和铁棍拿出来,一起上六楼把她门砸开!她一个人占着几吨煤和那么多肉,凭什么让我们等死?!】
到了第四天,叫嚣着要砸门的501刘哥彻底没了动静。
因为他刚提着菜刀走到楼梯间,就被零下48度的冷空气瞬间冻僵了肺泡,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栽倒在雪堆里成了冰雕。
而我门外的走廊上,正上演着一出比地狱还要精彩的人间惨剧。
那天我泼出去的高压冷水,让六楼楼梯结了厚厚一层坚冰;对门孙倩倩家被狂风吹碎落地窗后,成了唯一能勉强挡点风的废墟。
周凯、我妈、林耀祖和那个撕掉手皮的护工,全都缩在孙倩倩家里。
为了活命,他们已经彻底泯灭了人性。
透过走廊的广角监控,我亲眼看到,为了抢夺孙倩倩家里仅存的半袋猫粮和一件真丝羽绒服,周凯和林耀祖联手,把孙倩倩和那个受伤的护工活生生扒光了衣服,扔进了零下四十多度的阳台雪堆里!
到了第五天夜里,猫粮吃光了,连孙倩倩家里的实木衣柜都被他们劈碎烧光了。
极度的饥饿与严寒,让剩下三个人的眼神变得绿油油的,像极了饿疯的野狼。
门外,林耀祖裹着那件从孙倩倩身上抢来的女式粉色羽绒服,我妈和周凯只披着两床冻得硬邦邦的破棉被。
看到排风口冒出的白气,我妈突然发疯一样掐住林耀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结冰的地面上死命撞,对着监控镜头凄厉哭喊:
“晚晚!妈让耀祖给你磕头赎罪!你看他头都磕破了!只要你给我们扔两块肉、扔件棉袄出来,妈以后再也不管你要钱了,老家的宅基地、还有你爸留下的东西全归你!他可是你弟弟啊!”
周凯更是眼底泛着狠毒,趁我妈哭喊的工夫,悄悄爬到摄像头底下,用极低的声音哀求道:
“晚晚,我知道你恨你妈和林耀祖吸血!其实我也恨透他们了!只要你答应放我进去,我现在就把这两个累赘推下楼摔死,替你出气!以后我在屋里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看着监控里这出“母慈子孝”加“深情未婚夫”的年度大戏,我直接笑出了声。
我端着红酒杯,轻轻按下对讲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三个太吵了,屋里氧气有限,就算我心软想开门,也只能放一个人进来。”
门外三个人瞬间僵住,粗重的喘息声里满是贪婪,死死盯着摄像头。
我指了指门外台阶边缘一处被黑冰冻住的淡黄色凸起——那是老陈装修时溢出来的一小块聚氨酯发泡胶。
“看到门外台阶下面冻着的那块东西了吗?那是我前天不小心掉出去的半块军用压缩饼干,吃下去能顶两天。至于那件唯一的羽绒服嘛……谁能穿着羽绒服、拿着那块饼干活到明天早上,我就给谁开门。”
说完,我直接切掉了麦克风。
死寂。
门外只剩下三个人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仅仅两秒钟后,贪婪与求生欲彻底引爆了这三头恶鬼!
“饼干是我的!耀祖,你说过的,要让我活下去的!”
周凯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林耀祖,伸手就要去扒他身上那件粉色羽绒服:
“现在就兑现你的诺言吧!”
“啊——!周凯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原本还在求我的亲妈瞬间红了眼,像一头护崽的母狼般扑上去,一口死死咬住周凯冻僵的耳朵!
“滚开!死老婆子!要不是你们母子俩贪得无厌,晚晚怎么会恨我?去死吧!”
吃痛发狂的周凯一脚狠狠踹在我妈胸口!
“不许抢我的衣服!姐说了只放一个人进去,你们都得死!”
头破血流的林耀祖也彻底疯魔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劈家具用的生锈菜刀,闭着眼胡乱捅进了周凯的腹部!
“凯子,你不是说过爱我爱到死吗?现在刚好,你爱我,你去死吧!”
三个几天前还合谋算计我的恶鬼,此刻在零下五十度的黑暗楼道里,为了半块连狗都不闻的工业发泡胶和一件染血的羽绒服,疯狂地撕咬、捅刺、扭打在一起!
鲜血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刺目的红冰。
混乱中,杀红了眼的林耀祖死死抱住周凯的腰,我妈又死死拽着林耀祖的羽绒服下摆。
三个人脚下一滑,同时踩在了我第一天泼水结成的滑溜坚冰上!
“啊——!!”
伴随着三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三个人像一串糖葫芦一样,撞穿了六楼原本就没有玻璃的楼道窗户,从二十米高空翻滚着砸进了楼下两米厚的冰封雪堆里!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摔断了脊椎和脖子的三个人,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在零下五十度的刺骨暴风雪里,眼睁睁看着彼此的血液冻结,发出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哀嚎。
我坐在温暖如春的屋子里,透过外墙摄像头,静静看着雪堆里那三个逐渐被白雪覆盖的轮廓。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位置,被他们推下去活活冻死的。
这一世,他们终于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我关掉监控屏幕,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两辈子的血海深仇,一笔勾销!
6. 方舟搜救队来了
极寒第十八天,室外温度稳定在了零下55℃。
整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封死城,百分之九十以上毫无防备的人在第一周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而我的安全屋里,依旧亮着温暖的灯光。
靠着充足的柴油与无烟煤,屋里始终保持在25℃恒温;阁楼的水培架上,我提前种下的生菜和蒜苗在植物生长灯照射下翠绿欲滴;五吨粮食和冻肉,足够我一个人在这铁桶般的堡垒里安安稳稳活上三年。
直到这天中午,死寂的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轰鸣声!
三辆涂装着鲜红国旗标志的重型履带式破冰装甲车,顶着狂风暴雪,用巨大的热熔铲推开街道上两米高的积冰,缓缓驶入幸福里小区!
车顶的大喇叭里,传出救援部队沙哑却坚定的广播声:
“这里是国家第三地下方舟搜救队!请还有生命体征的幸存者,在窗口悬挂红色衣物或敲击管道示意!”
国家的地下城终于开放了,他们没有放弃地面上的幸存者。
一队全副武装、穿着外骨骼恒温防寒服的士兵走进了6号楼。
当他们踏上六楼,看到601室那扇厚重的军工级防爆钢门,以及门顶那个还在源源不断冒着热气的单向排风口时,带队的陆军少校脚步猛地一顿!
“里面有人!而且屋顶铺设了高功率除雪太阳能板!”
我站在门内,通过监控确认了对方胸口的军徽与热成像仪上的正规军编码后,缓缓解开了防爆门的四道机械锁。
咔哒——
厚重的气密门打开,一股25℃的温暖气流混合着新鲜水培蔬菜的清香,瞬间扑面而来!
门外五个经历过半个月尸山血海的铁血军人,在看到门内穿着单薄家居服、气色红润的我时,全都像见了鬼一样僵在原地!
少校看着屋内亮堂的灯光,难以置信道:
“同志?这半个月你就一个人住在这里?难道你在寒潮降临前,提前收到了什么内部绝密预警?”
我迎上少校审视的目光,举起了手里那台早已断网的iPhone手机。
屏幕的锁屏壁纸,正是我11月2日早上八点十五分截下的那张图——
【11月5日气温:-32℃~22℃】。
“我没有内部消息,长官。”
我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曾经被全网几十亿人当成笑话的数字,平静开口:
“我只是比别人,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真相而已。”
少校死死盯着那张截图,脑海中瞬间闪过半个月前那场震惊高层的“15分钟气象接口泄露事故”!
在全世界都在狂欢玩梗、把生死预警当成段子时,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竟然凭着短短十五分钟的蛛丝马迹,顶着全网的嘲笑,在72小时内为自己筑起了一座生还的孤岛!
少校后退一步,神色庄重地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鉴于你在极端灾难前表现出的卓越预判与生存规划能力,我现在代表第三地下方舟指挥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生存中心专家团队!”
“装甲运输车就在楼下,你的所有私人财产与物资,部队将无条件为你全额转运至方舟核心专家区!”
十分钟后,我裹着那件北极科考级鹅绒服,在几名士兵的护送下走出单元楼。
楼下的雪堆旁,防疫兵正用破冰铲将三具紧紧纠缠在一起、面目狰狞扭曲的青紫色冰雕尸体铲进黑色裹尸袋里。
直到死,林耀祖僵硬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块从台阶上抠下来的发泡胶。
极寒漫长,旧世界已经死在了那场哄堂大笑的热搜里。
而我的新世界,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