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忆空白,帅到犯规的哥哥
我醒来的那一刻,脑子是彻底空空荡荡的。
像被人一键清空了所有记忆,我的世界只剩下刺眼的白光、刺鼻的消毒水,还有一阵阵绵绵密密、昏昏沉沉的眩晕感。
“姜羽希,能听见我说话吗?”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拿个小手电照我眼睛。我下意识想躲,脑袋却沉得像灌了铅。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姜……羽希。”这个倒是没忘。
“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医院吗?”
我使劲想了想。脑子像被人灌了浆糊,什么都抓不住。一想,太阳穴就突突地跳,疼得我倒抽凉气。
“别急别急,想不起来慢慢想。”医生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又看了我一眼,“记得章言书是谁吗?”
章言书。
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脑子“嗡”了一声。那种感觉很怪——像你明明不认识一个人,但有人在你耳边念了一百遍这个名字,熟得不能再熟,可就是想不起来这名字长什么样、跟你什么关系。
我捂住脑袋:“疼……”
“好好好,不想了。”医生按住我肩膀,“你车祸撞到头,有血块压迫记忆神经,逆行性遗忘,慢慢恢复,不用着急。”
医生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我躺在床上,刚好能看见那道门缝里的身影——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肩宽腿长,他低着头跟医生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只隐约飘进来几个字:“……什么时候能恢复……想不起来没关系……别让她硬想。”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的过往,不记得发生的车祸,更不记得门外那个人是谁。
医生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喉结动了一下,停了一秒才推门进来。
他说他是章言书。
章言书眉骨高,眼窝深,眼眸深邃温柔,侧脸线条像被刀削出来的。自带矜贵清冷的大佬气场,光是静静站着,就让人心跳不自觉乱了节拍。
他走到床边,温热的气息轻轻覆在我脸上,声音压得很轻:“羽希,感觉怎么样?”
我脑子一抽。
可能是头太疼了,可能是他语气太像家里人,也可能是我潜意识觉得他过分优越的长相、矜贵的气质,脑子里自动排除所有暧昧关系。
——总之,我脱口而出:“哥……你是我哥吧?”
那个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僵在一个刚刚扬起来的弧度上,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大概三秒,:“羽希,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一点点零碎的画面都抓不住。
“不是吗......”
话音落下,我清晰看见他眼底瞬间掠过委屈、失落,还有一丝浅浅的怒意。
我心里有点愧疚,拼命想要努力回想我们以前的样子,脑袋却骤然一阵天旋地转,剧烈的眩晕和胀痛席卷而来。
“那你是......疼……”
我闷哼一声,脑袋发沉,整个人摇摇欲坠。
章言书身躯猛地一僵,瞬间收起所有情绪,慌得不行,立刻伸手稳稳托住我的后颈,掌心温热轻柔,小心翼翼不敢用力,生怕碰伤我。
他的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和疼惜,嗓音低哑得发颤:“别想了,羽希。”
他俯身凑近我,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气息轻轻扫过我的耳廓,低音炮似的嗓音又苏又软,
“想不起来就别想......”
我头晕得厉害,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掌心,浑身无力。
章言书半点不敢松懈,全程俯身守在床边,一手轻轻托着我的后脑帮我舒缓胀痛,一手替我顺着后背,动作温柔得极致。
他怕我受凉,轻轻拉起被子裹住我全身,指尖刻意放轻力度,细细揉着我太阳穴的位置,温热的触感格外安心。
他微微侧身,让我可以轻轻靠在他肩头小憩,声音温柔缱绻,带着哄小孩的语气:“慢慢来,不急着记起一切,我一直在,我会永远照顾。”
“谢谢哥哥。”
他身体微颤一下,没有反驳。我自然接受了他是我哥哥的设定。
我昏昏沉沉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眩晕感缓解了大半,心里无比踏实。
笨蛋脑子自动脑补:我哥也太疼我了吧。
出院的那天,他给我裹了一件很厚的外套,从肩膀一直裹到膝盖,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裹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哥,太热了。”
“外面冷。”
“那也不用裹成粽子吧。”我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
他没理我,弯下腰把围巾重新整理了一下,手指从我的下巴旁边擦过去,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闻过。
想不起来。
回家路上,我靠着车窗缓神,忽然想起致命疑点。
“哥,我们怎么不同姓啊?我姓姜,你姓章.....”
章言书侧头看我,似乎正要解释。
我光速自我圆满逻辑,恍然大悟,拍了下手,
“我懂了!肯定是我们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很多家庭都这样!”
章言书看着我一本正经的分析,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出声,指尖揉乱我的头发,
“嗯,我们羽希最聪明,撞到头还这么会想。”
【第二章】 兄妹日常,处处温柔的照顾
回到章言书的江景大平层,我彻底被惊艳到。
全屋温柔雅致,暖光铺满每个角落,处处都是生活气息。门口鞋柜塞着一双粉色的棉拖鞋,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小熊图案的毛绒毯。
他给我我换上那双粉色拖鞋,我踩着软绵绵的底子往里走。
“哥……咱爸妈呢,这么大的房子我们两个住?”
他正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放,手停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顿,钥匙磕在柜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羽希,”他转过身看着我,语气放得很缓,“爸妈……不在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不在了”三个字轻飘飘的,但我听懂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说不上疼,但闷得人发慌。然后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浮上来一点东西——很碎,很模糊,但那股酸劲儿却从胸口往上顶,顶得我眼眶一下子热了。
“对不起,”我低头擦眼睛,声音闷闷的,“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搭上我的肩膀,微微用力把我拢过去。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胸腔里传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不用勉强自己想起来。”他的声音低低的,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哑,“你只要知道知道他们一直很爱你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鼻音很重。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按在我肩头,稳当当的,像压了一块镇纸:
“羽希,你记住——虽然爸妈不在了,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埋在他胸口,眼泪蹭了他一衬衫。他没躲,一只手从肩膀挪到我后脑勺,按了按。
“好了,”他等了一会儿才松开,低头看我,“不哭了?”
“我没哭。”我吸着鼻子嘴硬。
他伸手把我脸上的泪痕抹掉,拇指从眼角刮到颧骨,力道很轻“嗯,没哭,是眼睛出汗了——我带你回房间吧。”
他嘴角弯了一下,牵着我的手腕带我往里走,掌心温热,力道轻柔,亲密得自然无比。
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他推开了门,温柔的看向我。
“这是我房间?”我惊讶的看着这个精致的主卧。
很大,一张两米的大床,床品是深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和一本摊开的书,书页中间夹着一支笔。
但房间各个角落也七零八碎地散落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这个房间色调的东西——梳妆台上一把粉色的气垫梳,衣柜把手上挂着一只毛绒兔子挂件,床头另一侧柜子上放着一瓶柑橘味的护手霜。
“你一直住这间。”他转头向我点点头,不容置疑。
我慢慢走进房间,脚步停在了那个超大的双人衣帽间。
下一秒我彻底愣住。
衣帽间一半塞满我的裙子、卫衣、软乎乎的睡衣,全是我的尺码、我的风格;另一半密密麻麻挂满他的西装、衬衫、风衣,男女衣物紧紧依偎、两两并排。
“哥。”我指着衣帽间,“这个。”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神色如常:“怎么了?”
“里面一半是你的衣服?”
“家里只有一个衣帽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我盯着那半排男士衬衫,脑子里蹦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所以你换衣服要进我房间?”
章言书靠在门框上,深深凝望着我,眼底满是克制的暧昧笑意,嗓音低哑缱绻,故意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 “怎么,失忆了,就不允许我进房间换衣服了?”
我耳朵瞬间爆红,脸颊发烫,心脏砰砰狂跳。
看来我们兄妹一直亲密!是我想太多!
我立刻摆手傻笑:“没有没有!”
晚上,我洗了澡躺床上刷手机。主卧的门虚掩着,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睡了?”
“没。”
他走到我床边,弯下腰,从我的枕头旁边抽走了另一只枕头。
“哥?”我撑着胳膊坐起来,“你干嘛?”
“拿枕头。”
“你房间没枕头?”
“我认床。”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枕头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了,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己家——哦,确实是他家,问题是也是我房间啊。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脑子里像被人拿布蒙了一层,有些东西明明就在后面,就是掀不开。
这张床确实有他的气息,雪松味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皂香,淡淡的,不冲鼻子,裹得人昏昏欲睡。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但是整夜我都睡得很不安稳。
脑子里那些碎片一直在晃,睡一会儿醒一会儿,迷迷糊糊之间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很轻,来来回回走了两趟。
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光着脚踩下床,拉开门。
走廊灯没开,只有楼下客厅的灯透上来一点微光。章言书站在走廊尽头,看见我开门,脚步顿住了。
“吵到你了?”
“没。”我揉着眼睛靠在门框上,“哥你怎么不睡觉?”
“拿杯水。”他沉默了一秒,“顺便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我又不是小孩。”
“你睡觉不老实。”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走过来了,抬手把走廊的灯拧到最暗的一档,光线昏黄地罩下来,
“踢了被子容易着凉,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全,赶紧回去睡觉。”
我被他推回房间,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早饭香叫醒的。
章言书站在灶台前面,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在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油烟机轰轰响,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我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醒了?”
“嗯……”我懒洋洋坐在餐桌前,“哥你还会做饭?”
我看着桌上摆着的小米粥熬得浓稠合适,煎蛋边上焦中间溏心,黄油面包片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筷子递到我手里:“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我咬了一口煎蛋,溏心流到舌头上,咸香咸香的。
他没有拿餐盘,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手里翻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一边看一边慢悠悠抿一口咖啡。
我的视线像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开,他眉骨生得立体,垂眼看屏幕时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又安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稳而又张扬的好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轻笑一声,向我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唇角的面包碎屑,触感温热亲昵,“我们羽希还是小孩子呢......”
我看着他温柔的笑容,脸颊不由自主的泛热,低头把黄油面包递过去。
“光喝咖啡对胃不好,吃一点吧。”
“好”
他看了我递过去的黄油面包一眼,伸手接了,我满意地点点头。
他嚼着吐司,嘴角弯了一下,被我余光抓到了。
整整一个星期,章言书都在家办公。
书房的门从早到晚虚掩着,里面时不时传来他开会的声音,他坐在电脑前面,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说话简短利落,低沉冷静,和私下对我说话的温柔腔调完全两样。
“这个方案,重做。”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周四之前我要看到新的数据。”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折中。”
等他开完会,我端了杯热牛奶去敲门,探了个脑袋进去:“哥,忙完了吗?”
他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一点点,放下手里的钢笔,朝我伸手。
我迟疑着走过去,把手放到他掌心:“哥,公司是不是很忙?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照顾自己。”
章言书的指尖温热,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腕,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不急,再陪你几天吧。” 他语气很轻,带着不容察觉的执拗,“你刚出院没多久,我不放心留你单独在家。”
“可是......”我歪了歪头,看着他办公桌上那厚厚的文件。
他微微垂眸,目光温柔黏人,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
“让我再陪陪你,好不好?我的小姑娘......”
“好吧,那你也要注意休息。”我瞬间心软,无脑答应。
我学他平常哄我的样子,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希望把他工作的疲惫扫走。
短短一瞬,我好像发现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就转头拿起文件,让我先出去了。
之后的日子,这样的画面反复上演。
他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分出心神留意我的动静。开会时听见客厅杯子碰撞的声响,都会短暂分心确认我有没有事;我坐着发呆,他休息间隙就过来递小零食,随口闲聊几句。
我习惯了家里一直有他的气息,习惯了他安静办公的背影,心底悄悄滋生出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依赖。
【第三章】 心绪大乱,超越兄妹的情愫
周末阳光温柔,章言书难得放下工作,说带我出门走走。
我欢天喜地地换上喜爱的粉色洋装,他在门口等着,等我小跑过去的时候,很自然地伸手把我的衣领从外套里翻出来,动作熟得让人心里发酸——像是习惯了照顾一个人,根本不用想。
他一路紧紧牵着我的手,护着我避开人群,视线几乎全程落在我身上,满眼偏爱。
商场内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门口排满了队伍,我仰头笑看他:“哥,我去买奶茶,你在这里等我!很快!”
他抬手揉我头发,温柔叮嘱:“别走远,我就在这里,只等你。”
大概十分钟,我端着两杯奶茶往回走。远远就看见他坐在高脚凳上,大衣搭在椅背上,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暖黄色灯光下好看得不讲道理。
然后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凑了上去,眉眼带笑,明显是想要联系方式。
章言书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心里莫名一紧,端着奶茶快步走过去。
正好听到章言书语气清冷、坦荡无比,字字清晰:“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两个女生讪讪地失落离场。
我走到他身边,把奶茶往他面前一放,仰头瞪他:“哥!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章言书垂眸深深望着我,眼底笑意缱绻又暧昧,一字一句温柔撩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我想着他刚刚对两个小姐姐冷漠的样子,拍着他胳膊笃定道:“哼,肯定是编借口挡桃花,不然嫂子在哪,我都没见过!”
商场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像水面底下有鱼游过去留下的影子。
“你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懵懂的醋意悄悄发芽。
晚上。
我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正拿毛巾胡乱擦。章言书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抬头看见我头发滴水的样子,皱了皱眉。
他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离开客厅,没一会儿拿着一个黑色吹风机回来,拍了拍沙发:“过来。”
我乖乖坐过去,他绕到沙发后面,把吹风机插上电,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湿发拢了拢,然后打开开关。
暖风“呼”地吹过来,他一只手举着吹风机,另一只手在我发间来回拨弄,从发根往发梢梳。力道不轻不重,指腹偶尔蹭到我的耳朵,痒得我缩脖子。
“别动。”
热风烘得人犯困,我靠在沙发背上,眼皮子开始打架。他的手指还在头发里穿来穿去,偶尔把一缕头发卷起来吹根部,动作耐心得不像话。
“哥,”我闭着眼睛嘟囔,“你以前在发型屋打工吗,还是经常帮女朋友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一秒,他“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我心想,“嗯”的意思是哪个?
不过他一个大公司老板,怎么会去发型屋打工,肯定是以前帮女朋友吹头发了。
一股不悦像是被他手里的风筒吹起来了,我感觉胸口闷闷的。
他好像没察觉,把吹风机收好,拍了拍我的脑袋:“行了,上去睡觉。”
我摸着垂落肩膀的头发,只告诉自己,这是兄妹之间的亲近,却没察觉,这份依赖,早就越过了普通兄妹该有的边界。
【第四章】 疯狂吃醋,击碎所有的心安
日子越久,章言书的温柔越入骨,我的情绪也越来越被他牵动。
连续几天,章言书的书房里总是多了一个人。 林秘书——林晚。
她妆容精致、举止干练,站在章言书身侧距离极近,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倾慕,汇报工作时熟稔又亲近。
两人低声交谈,指尖数次险些触碰。
为了更近距离的看他,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去书房。推门进去正好看见她弯腰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什么东西,领口拉得低,头发丝都快蹭到章言书肩膀上了。
“章总,您看这里的数据......”
章言书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但足够打断二人。他们都惊讶的看着我,我赶紧转身走出去。
我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不爽。
心里瞬间酸得厉害,闷闷堵得慌,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席卷全身。
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在吃醋。
吃我“亲哥”的醋。
这个认知让我慌乱又羞耻,可情绪根本不受控制。
章言书快速结束工作送走林秘书,转身瞬间立刻温柔如初,快步走到我身边,俯身盯着我的脸。
“怎么不开心?谁惹我们小朋友难过了?”
“谁生气了。”我嘴硬。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温柔哄我:“别乱想,林秘书只是跟我汇报工作。”
哼!谁信。
午后我闲着无事,整理房间的柜子。
在最隐蔽的夹层里,我摸到一个厚重的实木收纳盒。
扣着一个铜色的小锁,没锁上,搭扣是松的。
我犹豫了三秒,伸手打开了。
入目就是一摞厚厚的信封。
信封都是浅米色的,堆叠得整整齐齐,每一封封面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字迹青涩工整
——“章言书 收”。
字迹清秀,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酸酸涩涩的堵得发疼。
大概是因为那个“收”字旁边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大概是因为那摞信太厚了,厚到让人没法不去想——那个写信的人,得有多喜欢他,才写得动这么多。
章言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他走到我身侧,低头看着那一叠情书,神色平静自然。语气淡淡,故意轻声开口,
“看到了?”
我捏着纸页,指尖发僵,闷闷不说话。
他垂眸看我,眼底藏着一丝刻意的试探,温柔嗓音带着浅浅温柔的 “残忍”:“要不要看看?“
“这是大学的时候,一个我很喜欢的女孩子写给我的。”
一瞬间,我胸口像是被狠狠攥住,闷痛酸涩,委屈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他大学喜欢的女生,给他写了这么多情书,被他珍藏多年。
我咬着唇,压着心底翻涌的醋意和难受,别过头,生着满满一肚子闷气,语气酸酸的:
“不看。谁要看恶心的情书。”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声音闷闷的,带着小女生的委屈和赌气,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留着大学时候的东西,是不是……到现在还喜欢人家?”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脏砰砰直跳,又怕又酸又难过。
我以为他会哄我,会说早就放下了、只是旧物而已。
可章言书静静看了我两秒,眸色温柔深沉,没有半分退让,轻轻开口,字字清晰:
“是,一直很喜欢......”
这几个字。
轻飘飘的,又稳当当的,像钉子打进木板,一下就钉死了。
我鼻子一酸,把盒子“啪”地扣上,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踩得咚咚响。
我把自己扔进床里,把脸埋在枕头上——雪松味,又是他的雪松味。
巨大的酸涩、委屈、自卑瞬间淹没。
也是在这一刻,我彻底、清清楚楚地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我不是依赖兄妹情,不是习惯性黏人。
我是真的、彻彻底底,爱上了章言书。
爱上了我的 “亲哥”。
这份禁忌的爱意,荒唐、羞耻、无望,压得我快要窒息。
我转身对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姜羽希,不许想了,那是你哥!
【第五章】 真相揭晓,从来都只是我
认清自己荒唐的禁忌爱意后,我日夜煎熬、自我拉扯。连续几天都不敢跟章言书独处太久,除了吃饭,我便借口回房间休息。
我三观端正,死死告诫自己:他是我亲哥,我绝对不能喜欢他,这是错的。
而且他心里还有白月光,我更是多余的那一个。
我不能再贪恋他的温柔,不能再沉溺他的偏爱,必须彻底逃离。
晚饭过后,我鼓起所有勇气,低头认真开口。
“哥,我想搬出去住。”
话音落下,屋内温柔氛围瞬间冰封。
章言书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脸色寸寸沉冷,周身气场冷得压抑吓人。
他嗓音低沉强硬,带着极致的慌乱与不舍:“为什么。”
我忘记想原因了,脑海一直挑选着借口。说男女共处一室不好,还是说他有女朋友的话不方便好.....
章言书用力扣住我肩膀,脸上的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沉沉的,像水面下压着什么东西。
“姜羽希,你不准离开我,半步都不行!”
突如其来的怒意,瞬间让我又委屈又害怕,眼眶泛红。
看见我落泪的瞬间,他所有戾气瞬间崩盘,满眼慌乱懊悔,立刻伸手把我紧紧拥入怀里,温柔擦去我的眼泪,嗓音沙哑得心疼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别哭好不好?”
“我什么都能依你,唯独离开我,我绝不妥协。”他抱着我,力道温柔又霸道,在我耳畔低声呢喃:
暧昧又偏执的话,让我哭得更凶,逃离的心思却更加坚定。
我必须走。
戒掉这份荒唐的、禁忌的、不该存在的爱意。
第二天。
趁章言书回公司一趟的时间,家里安安静静只剩我一个人。
我收拾着衣物,打算悄无声息离开。
收拾到衣柜最底层时,我的指尖触碰到一个柔软精致的红丝绒盒子。
我迟疑着打开。
两本鲜红崭新的结婚证,静静躺在里面。
登记日期是三年前。
照片上章言书身穿白衬衫,跟旁边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并肩坐着,那女孩眉眼弯弯、笑意清甜。
持证人:章言书 姜羽希。
我们——
是合法夫妻。
一瞬间,我所有的认知、所有的煎熬、所有的禁忌愧疚、所有的吃醋委屈,彻底崩塌、粉碎、打败。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眼泪“啪”地掉在红本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然后第二滴,第三滴,止都止不住。
玄关开门声响起。
章言书提前归来,静静站在身后,看着我泪流满面、死死攥着结婚证的模样,眼底是隐忍已久的温柔与心疼。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再次拿来了那个让我伤心了整整一天的实木情书盒。
他当着我的面,展开一封封的情书,轻轻递到我眼前。
“章言书学长,你好。我叫姜羽希,教育系大一,学号20210301087,请你记住......”
“章言书学长,今天篮球赛你投了三个三分球,你打球的时候真好看,我嗓子都喊哑了.......”
“章言书学长,这是我给你写的第36封信了......”
我一封一封看过去,每一封都是青涩软糯的字迹,落款清清楚楚——姜羽希。
我抱着那摞信哭得说不出话来。
章言书垂眸看着满目泪流的我,嗓音温柔沙哑,娓娓道出全部真相:
“这些情书,是你大学的时候,一封封写给我的。”
“那时候的你,热烈、勇敢、明目张胆,拼尽全力追着我走,把所有的温柔和喜欢,全部写给了我。”
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让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他抬手轻轻拭去我满脸泪水,俯身抵着我的额头,眼神深情又偏执,字字郑重:
“你失忆了,忘了你爱过我,忘了我们的所有。”
“以前,是你主动奔向我。”
“现在,轮到我来爱你、追你、等你。”
“姜羽希——”他顿了顿,“这一次,换我努力,让你再一次爱上我吧。”
所以,没有兄妹。
没有禁忌之恋。
没有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积攒了许久的所有委屈、酸涩、煎熬、愧疚,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伸手狠狠抱住他的腰身,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眼泪打湿他的衬衫,哽咽着断断续续出声:
“不用了……章言书,你已经成功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的回答。随后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把我更牢地搂进怀里。他低着头,闷闷地笑出声来,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温柔,语气放得很轻,
“这么容易就又爱上我了?”
我仰起脸来,眼眶里还汪着方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泪,又羞又怒地瞪着他。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看着我把你当成哥哥很有趣吗”
他先是嘴角微微扬起,忍不住笑了,肩膀都抖动了起来。
“有意思。”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我的鼻尖,“你的样子特别可爱。”
“章言书你混蛋——”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还在骂他。
他亲得很温柔,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笑,温温软软的,像雪落在嘴唇上。我的手攥着他的衬衫前襟,整个人被他搂得紧紧的,耳边都是他的气息。
“欢迎回来,老婆。”
我红着脸捶了他一下,把脸埋进他怀里,闭着眼睛感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从头到尾,
没有禁忌,没有荒唐,没有单恋。
只是我忘了青春,忘了爱意,忘了我们。
却依旧,再次义无反顾,爱上了属于我的章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