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裴寒洲恋爱四年,为了让他把我当自家人,我同意了给他的儿子捐骨髓。
配型成功那天,他想我承诺,只要等孩子出院就补给我一场婚礼。
我信了,这四年,我每周雷打不动去医院抽血复查。
他前妻却当着护士的面,把几个零钱扔在我脚边耻笑,“移动血包,拿去买点红枣补补。”
裴寒洲撞见,只是轻飘飘打圆场:“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转头却用我们的结婚备用金,给他前妻买了最新款的限量包。
解释道,“她带着孩子不容易,就当替儿子补偿她。”
而我过生日,连订个几百块的蛋糕,他都皱着眉头怪我浪费。
每一次,他都会拉着我的手欣慰,“委屈你了,你放心,等结了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直到今天,我二十八岁生日。
他借口加班,我独自在餐厅等了四个小时。
随手刷朋友圈,却看到他前妻刚发的照片。
裴寒洲正低着头,单膝跪地,耐心又温柔地给她穿鞋。
配文是:【哪怕离了婚,也心甘情愿跪着给我穿鞋。】
我截图发给他,直到四小时后,才收到他漫不经心的语音。
“她脚崴了,我顺手帮忙,你懂事点,别乱吃醋。”
我盯着那条语音听了三遍,又看了看冷透的饭菜,忽然觉得这四年真没意思。
我冷笑一声,把餐桌上冷透的饭菜全都打包。
反手将他拉黑,并取消了准备捐献的骨髓手术。
这廉价的补偿,谁爱要谁要吧。
1
到家后,裴寒洲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的身边,是啜泣的林舒然。
“手术就在三天后,临到头来你反悔,你这是要我儿子的命!”
“沈一柠!演了四年烂好人,你终于舍得暴露真面目了!”
“寒洲,我早和你说了,不要相信沈一柠这样出身的穷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
“可你不听我的话,这下好了,我们的儿子要被她害死了!”
她的话像是绵密的针,让我连插话的空处都没有。
裴寒洲眼神更冷了。
他抢走我手中的打包袋,狠狠的砸在地上。
裴寒洲掐住我的手,一脚踹上我的膝窝,我被迫跪下。
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想喊痛,可是对上裴寒洲有些冷的眸子,所有的委屈都吞回肚子。
我早该明白,他在意的是他的前妻和儿子。
就算我付出生命,也换不到他的爱。
“沈一柠,给个说法。”
我苦笑,看向他,眼眶泛红。
“从我的二十四到二十八,我们在一起四年。”
“除了二十四岁的生日,你陪我去医院取配型结果,顺带跟我过生。剩下这三年,哪一年你在我的身边?”
“难怪林舒然骂我移动血包,你说她心直口快!我看是她说出了你的心声!”
过去种种委屈,我一并忍下。
我自大的想着,我们是双向奔赴。
可是人终究有清醒的时候。
裴寒洲微微怔愣,眼底有一丝不忍,抬手把我扶起来。
我听到了他的叹息。
“一柠,这是两码事。”
“乖乖去重新签字,婚礼场地不是都定了吗?”
“只要等手术成功,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他扶着我的手,忽然明白他对我的每一次温柔,都不过是为了让我退步罢了。
忽然,裴寒洲的手抚上我的脸庞,和我记忆中一样的温柔。
他深深的凝望着我。
“一柠,我知道你只是闹小脾气。”
“三天的时间,你好好考虑,只要在手术开始前签字,我既往不咎。”
裴寒洲的温柔像是一个等待我去踩的陷阱。
就在我有些恍惚时,余光注意到他身后的林舒然。
她冲我笑着,眉宇间满是胜利者的得意。
我读懂了她无声的唇语。
“你该死。”
我身体一颤,混乱的思绪立马清晰。
她越是得意,我越是要离开!
“三天后,我会去婚庆公司把婚礼取消掉。”
我语气毫无波澜,像在交代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裴寒洲却松开了扶我的手,眼底的耐心瞬间消失。
他轻笑,“去婚庆公司?行,你去。”
他显然没把取消两个字听进去,只当是在闹脾气,借着婚礼的理由给自己找台阶下。
林舒然也听懂了,脸上的得意更深,像是已经看见我三天后灰溜溜地回来签字。
我没再解释。
这三天不是犹豫,而是给离开做准备。
第2章:
“寒洲,我们都离婚四年,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心软?”
林舒然拉开裴寒洲,把他带到了沙发上。
她替他解开领带,微微皱眉。
“没我给你打领带,你这手法越来越差了,怎么搞的。”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活像是恩爱夫妻。
而我,只是一个尴尬的局外人。
我回到房间后,立刻给自己订了张飞往澳大利亚最近的机票!
把这些年攒下的钱和身份证一起塞进行李箱。
衣柜里裴寒洲给我买的衣服,我一件没拿,只收拾了自己当初带来的旧衣服。
在转头看到床头那张我和裴寒洲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合照时我愣了片刻。
随后默默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裴寒洲在外喊了我一声。
“一柠,三天时间,我会让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你当初那么想嫁给我,现在就别闹脾气了。”
刚开始,我还不知道裴寒洲什么意思。
直到婚庆公司找上我。
“沈小姐,裴先生一月前找我们策划婚礼,您看需要修改吗?”
我收到了婚礼策划方案。
裴寒洲把我们的婚礼选在了一个硕大的庄园。
光是看方案,我都能想象到现场有多么的浪漫。
电话里,婚庆公司还在一个劲说着。
“小到色彩,大到花雕,都是裴先生特意吩咐的。他对您的喜好,了如指掌!”
从头到尾,无一不体现裴寒洲对我的关心与重视。
末了,婚庆公司问:“需要修改吗?”
我缓缓道,“不用了,我明天过来一趟,当面谈取消的事。”
对方明显愣住了,连着确认了两遍。
我挂了电话,反复看着婚礼策划方案,心底只剩下平静。
然而不止婚庆公司,珠宝品牌的经理也亲自上门了。
他带来十枚价值连城的钻戒。
“裴先生说了,任您挑选,当作您和他的婚戒。”
经理想给我推销最贵的。
可耳边响起林舒然张扬的声音。
“什么货色,也配戴上千万的钻戒?”
她把我推开,上手挑选,拿了色泽最黯淡的一枚塞给我。
“我看这适合你,移动血包。”
林舒然自己则戴上那枚最贵的戒指。
经理不敢吭声,求助的看向回家的裴寒洲。
他的视线扫过我和林舒然手上的钻戒,抿了抿唇。
“一柠,眼光不错,很适合你。”
我低头看了眼戒指,小小一个圈,配上小小一颗钻石。
明明这也是枚上百万的戒指,为什么我一点不高兴?
四年前,裴寒洲两手空空的离开家族。
我们的生活过的很紧巴。
有一次,他突然让我伸手,将易拉罐的拉环戴进我的指头。
他单膝下跪,虔诚的亲吻我的手背。
“一柠,等我们结婚时,我会补你一个真正的钻戒。”
我欣赏着手上的拉环。
“这算求婚吗?”
“算。”
那一刻起,我就把我当成裴寒洲的妻子。
后来,他说他找了一份简单的文员工作,朝九晚五。
为了能结婚,我向他提出存钱计划。
“每个月拿一半的钱存为婚礼备用金,我不想别人笑话你结婚寒酸。”
他一口答应。
但最后,那笔钱沦为林舒然的买包钱。
我把那枚戒指放回盒子里,退还给经理。
“这些我都不需要,退回去吧。”
裴寒洲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
他依旧觉得我是在赌气,于是他没再多问,只淡淡道:“先放着,等你气消了再挑。”
下一秒林舒然就拉着他要出门。
她朝我挥挥手:“我和寒洲还有会议,先走了。”
他们什么时候一起工作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打车去了裴氏。
第3章:
我一路来到总裁办公室。
半开的大门,让我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林舒然坐在裴寒洲的大腿上,她勾着他的领带,媚眼如丝。
“寒洲,你以前喜欢说我是骗子,我看你才是吧。”
“明明是昨晚紧急安排方案,却要让他们统一口径说是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
“也是,她那样的眼界注定好骗,放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没人会相信裴家舍得放走唯一的继承人。”
“说到底,也是为了骗她心甘情愿给我们儿子捐骨髓罢了。”
突然,裴寒洲捂着林舒然的嘴巴,眉头紧皱。
“不要乱说话。”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瞬的烦躁和犹豫,像是被戳中了真相般。
林舒然不以为意,拉下他的手笑呵呵的。
“怎么,害怕她听见?可是听见了又能怎样?没人不喜欢钱,她离不开你。”
说着,林舒然吻上他。
我的眼圈忽的红了。
不管裴寒洲怎么想,过去的四年我付出全部真心。
冲动之下,我推开房门。
吻得正激烈的两人立马回神,林舒然娇羞的往他的怀里躲。
裴寒洲把人推开,他正了正衣领,气宇轩昂的来到我身前。
“一柠,都是误会。”
我的手指落在他的嘴角旁,他眼神一亮。
“看,她的口红印。”
我向他展示。
裴寒洲眉头紧皱,却说不出解释。
我神色平静:“裴寒洲,移动血包也有累的一天。你这么有钱,再给你儿子找一个适配的很容易,放过我。”
“寒洲!我就说吧,她白嫖你四年,到最后还要赔上我们儿子的命!毒妇!”
林舒然气急败坏的冲上来,她高傲的指着我的鼻子。
随后,她又哭着:“我可怜的儿子啊!”
裴寒洲的眉头紧皱。
他下意识的看向我,想从我的脸上找出赌气的痕迹。
然而我脸上只剩下认真。
他安抚着林舒然的情绪,望向我。
“决定好了?”
我点了点头。
他又问:“婚礼在筹备了,你急嫁的话,手术结束,我们就去结婚,不考虑?”
这一刻,我忽然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裴寒洲。
即便他在我面前装了四年的落魄少爷,可说到底,他骨子里的傲慢是改不掉的。
“不考虑。”我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裴寒洲,我们分手吧。”
裴寒洲愣在原地。
他笑了声,不可置信:“别玩欲擒故纵了,这招对我没用。”
四年的付出,让他笃定我不会离开他。
可他不知道,正是这份笃定,让我再也不想回头!
我话已经送到,转身要离开。
裴寒洲没有拦我,反而缓缓道,“明天上午十点,去婚纱店,尺码不合适还能改。”
他认定了我会去。
我也确实要去,不过不是去试婚纱,而是去退掉婚纱。
第二天,婚纱店内,我正要和服务员开口,门口就传来裴寒洲的声音身边依旧跟着林舒然。
“果然,你舍不得我。”
他站在门口,眉眼里全是得以得意。
“既然来了,那就听话,别赌气了。”
他根本没看店员手里的退单,也没听我说话。
我看着他那种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寒洲,我是来退婚纱的。”
他动作一顿,随即笑了:“别闹了,别惹我不开心了好吗?”
我不想再和他多解释,绕过他往外走。
裴寒洲眼疾手快地把我抓住。
“你做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狠,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明天不用等我儿子手术结束,你捐了后我们立刻去领证。”
“我要让你知道,和你结婚这件事,我不是说说而已。”
然而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他不是舍不得我。
只是接受不了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4章:
裴寒洲笃定要用结婚弥补我。
所以,他不管我的反抗,重新拿来自愿捐献同意书,强迫我签了字。
林舒然看我的眼神依旧冷。
“寒洲,你小心她明天跑了。”
裴寒洲深吸一口气。
沉默片刻,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与不安。
“直到进入手术室,我都不会放她离开我的视线。”
“可是你很忙,把她交给我吧。”
林舒然成功从裴寒洲手里接过我。
我感受到林舒然眼底的恶意,下意识乞求裴寒洲。
“别让我和她独处。”
可他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林舒然把我带进楼道。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你说,我要是受点伤,寒洲会不会怪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消防栓的方向狠狠一推。
我整个人撞上去,左臂磕在棱角上,只听见咔嚓的声音。
我瞬间惨叫出声,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了下去,骨头断裂了。
下一秒林舒然跌坐在地,捂着头脸色发白,指间也不断渗出鲜血。
楼道门是打开的,裴寒洲被吵闹声吸引过来。
林舒然颤抖着指着我。
“寒洲,她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她想害死我!”
“我没有,是她推的我,我手断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清白,大脑一片混乱。
裴寒洲冲过来时,先是看向林舒然额头的血!
他在扶林舒然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怀疑,也有一瞬间的迟疑,像是在等我解释。
可林舒然抓着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那点迟疑很快就被慌乱和愤怒掩盖。
裴寒洲一把将我推开。
我断掉的手臂再一次撞在墙上,疼得我眼前几乎站不住。
他已经冲下去把林舒然抱在怀中。
林舒然的脸色苍白,又哭又闹。
“寒洲,我的头好痛,出了好多血,怎么办……”
他抬眼再看我时,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怨恨。
“沈一柠,你真毒!”
裴寒洲抱着她去医院,我看着空荡荡的楼道,鼻头有些酸。
多讽刺。
他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说。
这四年,真没意思。
但这也给了我离开的机会。
我不敢再耽误时间,更顾不得手,火速回家。
我不想明天被迫推进手术室当捐献者,带上行李箱后立刻赶去机场,逃也似的离开。
当繁华的建筑在飞机下方越来越小时,我才敢大口喘息。
裴寒洲,不需要等到第三天了。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
第5章:
医院内。
医生给林舒然处理好额头的伤,看她还捂着,忍不住说道:
“看着吓人,但伤口本身不严重,养几天就好,别担心。”
林舒然却不听,只顾着紧握裴寒洲的手。
她的眼泪像开了闸门。
“寒洲,早说你养了条毒蛇在身边,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等儿子手术结束就放她离开,想要补偿她别用婚礼,她那样贪心的人,一笔钱打发了。”
裴寒洲自从来医院后,眉头就没送开过。
他低头看着林舒然,视线定格在她额头处。
仔细一想,当时的沈一柠的手臂是不正常的,难道真的断了?
“舒然,在楼道里时,沈一柠抓着你的头去撞,但为什么她的手也受伤?”
“受伤的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个吗?我只是反击一下,她脚滑摔地上了,这也赖我吗?”
林舒然哭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
她指着额头:“寒洲!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看我受伤过?沈一柠的底色,你还没看清?”
被她吵得有些没法思考了。
裴寒洲想了想,也觉得能说过去。
否则,沈一柠怎么会在儿子手术前三天反悔呢。
但他似乎还应该回去看看沈一柠。
“舒然,你先去照顾儿子,我回去看看她,避免她跑了。”
林舒然看他态度果决,乖巧答应了。
但,裴寒洲刚开车出了一条街,就接到了林舒然的电话。
她的哭喊声响彻整个车厢。
“寒洲!你快回来看看乐乐!他怎么没有呼吸了?!”
绿灯亮起。
裴寒洲方向盘一打,改道折返医院。
从他离开,再回到乐乐的病房,前后不过十分钟时间。
而当他大力推门进去时,只看见乐乐像是无事人一样,坐在病床上学认字。
他太阳穴突突跳着,声音低沉:“不是说没呼吸么?”
林舒然红着眼睛站起身,她吸了吸鼻子,把裴寒洲拉到病床前。
“医生刚才做了急救。”
“这么快?”
“寒洲,我不会拿乐乐的身体开玩笑,更何况急救本身就是争分夺秒。”
这话也有道理。
再加上林舒然双眼猩红,看着的确大哭一场,裴寒洲也不会再怀疑。
他压下心头的不适感,正要起身。
却听见乐乐有些怯懦的声音。
“爸爸,我害怕。”
林舒然立马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寒洲,这四年时间你很少来看乐乐,他经常问我爸爸是什么样的人。”
“这一次,看在他即将要做手术的份上,你多陪陪他,好吗?”
“我知道你想回去找沈一柠,但就算她真跑了,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把国内翻个底朝天,都能找到她。”
裴寒洲心底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但是,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他也下不了狠心。
就这一次。
等手术结束,他会好好弥补沈一柠。
不只是婚礼。
第6章:
次日。
裴寒洲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沈一柠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接连几次,都是如此。
他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
被拉黑了。
他看了眼开始准备手术的医生们,后槽牙紧咬。
沈一柠她怎么敢的!
他大步离开医院,开车一路闯过红灯回家。
这个家,是属于他和沈一柠的。
往常他回家,大多数时候都会看见她。
她永远都像是小太阳,活蹦乱跳的扑到他的怀中。
“寒洲!你终于回家啦!我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呢~”
可是这次,家里空空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裴寒洲的心跳加速。
他快步去了卧室。
房间里看着还是那么的整齐。
家里收拾的人,永远是沈一柠。
她总爱说:“想要一个整洁又温馨的小家,你和我,未来再加上我们的孩子。”
裴寒洲拉开衣柜,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
他给她买的衣服还在。
可是下一秒,裴寒洲又发现不对。
她当初带来的旧衣服,全部消失了。
裴寒洲不信邪,拉开抽屉。
里面本该放着她个人证件的位置,现在也空了。
突然,手机的震动让他变得期待,他期待是沈一柠的来电。
可是屏幕上跳跃着林舒然的名字。
“寒洲,找到人了么?乐乐的病拖不得了。”
没得到他第一时间的回答,她又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就知道!她又想要钱,又想白嫖,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只是一个捐骨髓手术,也不会要了她的命,她肯定是故意耍我们!”
“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纵,就想着我们先着急,然后狮子大开口!”
“够了!”裴寒洲打断她,“是不是也要等找到她再说,乐乐的手术推后,重新找志愿者。”
电话那边,林舒然的声音高昂激动。
“裴寒洲你疯了吗?乐乐的血型特殊,真有那么好找志愿者,你当初会选择她?”
“我再说一次,我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她,让她捐骨髓是因为她恰好合适!林舒然,不要再添乱了!”
他掐断通话,但新的电话又打来。
是婚礼场地的负责人。
“裴总,沈小姐先前和我约好今天见的,怎么联系不上她了?”
随后,又是婚纱店的店长。
“裴总,我昨天看沈小姐的表情为难,她是不是想换一套婚纱?”
和她有关的一切,在发现她不见后,纷纷涌了上来。
裴寒洲打开沈一柠的微信。
一向稳重自持的他,此刻多了几分慌乱,就连手指都轻微颤着。
“一柠,回我消息。”
红色感叹号赫然出现。
他发出去的一切,石沉大海。
裴寒洲低吼一声,联系自己的秘书。
“不计代价,就算把国内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沈一柠给我找回来。”
他不能没有她。
踏遍全国,他也要找到她!
第7章:
落地澳大利亚后,我开始寻找租房。
好在运气不错,遇到一个华裔房东,很爽快的签订合约。
房东看着我折断的手,一个劲的摇头。
“快去医院吧,拖久了就要坏死了。”
我自嘲的笑了声。
“如果真这样也能接受,能反复的提醒我当初有多蠢。”
但也许上天觉得我命不该如此。
到医院后,医生检查后,一个劲的喊着上帝保佑,又飞快地给我处理断臂。
医疗发达,我只需要养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但我没法在家躺平。
我身上的存款不够我支撑三月。
我找到了在国内收到的offer。
到公司后,人事看我伤的是左手,勉为其难的让我入职。
新公司的工作环境不错,我每天还能早早下班。
我开始改变自己的生活,早睡早起,培养不同的兴趣爱好,让每一天都变得充实。
渐渐的,我忘记了国内的生活。
三个月后,我拆了左手的绷带。
和同事聚会时,他们想要灌我酒。
“你来公司第一次参加聚会,给个面子吧,喝点!”
“喝酒才算融入我们!等会儿醉了给你喊个车,送你回家!”
“之前看你受伤,我们就没商量着聚会,这次可是特意为你举办聚会呢!”
我酒量不好,却又没办法拒绝同事们的热情。
正当我为难的想要接过酒水时,一只手从旁边接过。
那是我的老板,一个华裔,他叫宋青泽。
同事们起哄,宋青泽却面色不改的将酒一口闷下去。
他淡淡说道:“伤员刚刚拆绷带,就别喝了,我代她喝。”
其实,宋青泽喜欢我,我看的出来。
只是有些感情,我暂时没有办法给出回应。
手上的伤,三个月的时间痊愈了。
可是我心里的伤,是四年长期积累下来的,仅仅三个月没办法彻底好转。
聚会结束后,宋青泽喝到微醺,我被大家推搡着送他回家。
一路上,我们都很沉默。
唯独到他家的时候,宋青泽扭头看向我,他眼神清明,哪里还有醉酒的模样。
“一柠,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
“当你的心门打开时,我是第一个,唯一一个走进去的男人就好。”
自从这一夜,宋青泽撕破我们之间的薄膜后,就开始毫无忌惮的追求我。
各种惊喜,层出不穷。
他和裴寒洲是不一样的人。
裴寒洲冷静,不懂情趣,更不懂什么是浪漫。
更多时候,是我向他低头,渴求他多一点点的怜惜。
但是宋青泽不是。
他会更加关注我的情绪,将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我以为,时间会让我慢慢的接受他。
直到又过去一个月,新的变故出现。
裴寒洲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
整整四个月没见,我快不认识裴寒洲了。
他穿着西装,提前打扮过,看着精神抖擞,一如过去四年那样帅气。
可是看着他的眉眼,我又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一柠,好久不见。”
第8章:
裴寒洲刚开口说话,眼圈就红了。
说实话,谈恋爱四年,我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
看上去脆弱,又万分紧张,似乎我的反应对他而言很重要。
他上前一步,我便后退。
“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我冷声说着。
这让裴寒洲伸出来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他默默的把手收回去,目光定格在我的左手上,一双眼睛忽的蓄满眼泪。
“还疼吗?”
四个月前,他不相信我,不关心我。
如今的关心显得是那么的虚伪。
“疼了三个月,不疼了。”
“一柠,当初的事都是我的错,我能做什么弥补你吗?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又是弥补。
“裴寒洲,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
“我们之间结束了,你廉价的弥补就该拿去给林舒然,而不是我,我不需要。”
提起林舒然,让裴寒洲的脸色都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的泪收住,换上一抹阴狠。
这样的表情,一如我当时在楼道看见的那样。
“一柠,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都是林舒然这个贱人害的!”
“医院是林舒然家里开的,乐乐根本没有生病!”
“是她不甘心和我离婚,想要用乐乐绑住我,特意让自家医院作假伪造病情。”
“也是她故意说你的血型和乐乐相匹配,怂恿我劝你做志愿者。”
“一柠,我们的结局不应该是这样的。”
裴寒洲说着,还拿出手机,调取了一份文件给我,是林家控股医院的证明。
我已经没心思看了。
是真是假,我只心疼过去四年的我,其他的我不关心。
“就算如此,我们也分手了。”
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屑和裴寒洲交流。
恰好这个时候,一辆兰博基尼停在我们的身边。
车窗打开,露出来宋青泽帅气的脸。
他拉下墨镜,视线只是在裴寒洲的脸上停了一瞬,便看向我。
“上车。”
我们没有约好一起,但能逃离裴寒洲就行。
就在这时,裴寒洲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一柠,你和我分开,就是因为他吗?”
我愣了愣,觉得裴寒洲的态度有些奇怪。
“你抓着的是我的左手。四个月前,是你甩开我,对我的左手造成二次伤害,裴寒洲,还要再来一次吗?”
男人怔怔的放开我的手,看着我上车。
宋青泽嗤笑:“裴寒洲,你出局了。”
第9章:
兰博基尼油门一轰,喂了裴寒洲一肚子的车尾气。
我忍不住看向宋青泽。
“你们认识?”
虽然和他只相处四个月,但我还算了解他。
起码,宋青泽的性格不会莫名其妙的去讽刺一个只是见第一面的人。
即便是情敌。
他笑了笑,眼神平静无波。
“算吧,一个圈子的。”
“但我看不起他。”
更多的,我没再询问。
宋青泽看时间到了饭点,也不打算送我回家,带我到了一家餐厅。
这里面坐着的,都是一对男女。
显然,这是约会餐厅。
这也超出了我们先前的约定。
我曾告诉他:“没确定关系前,就不要去约会。”
他笑话我:“古板。”
但我知道,我是害怕,害怕这样的气氛让我的心动摇。
我有些抗拒:“宋青泽,我们说好了,不来这样的地方。”
“今天和往常不一样,后面有个跟屁虫。”
我听了他的话,往后一看,果然看见了已经下车的裴寒洲。
我深吸一口气,主动挽上宋青泽的手臂,和他一起下车。
“一柠!”
裴寒洲大喊一声,气急败坏的冲过来。
他虎视眈眈的瞪着宋青泽。
“你就那么喜欢和我抢女人吗?当年抢林舒然,现在抢沈一柠。”
我愣了愣,错愕的看向宋青泽。
男人的神情冷淡,他讽刺的开口。
“是时间太久让你忘了么?”
“当年,是你让我帮你追林舒然,林舒然反倒喜欢上我,你气不过和我闹掰了。”
“怎么过了这么久,在你的记忆里成为我和你抢林舒然了?”
我明白了。
原来宋青泽以前是个冤大头。
和我倒是一样的惨,都被裴寒洲给坑了。
裴寒洲的脸色一冷,显然被戳中伤心事。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两次输给同一个男人。
“宋青泽,说到底你肯定觉得抢走我的女人,会产生成就感!”
宋青泽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没有抗拒后,伸出手,懒懒的搭在我的肩上,将我揽到他的怀中。
和裴寒洲不一样。
宋青泽身上,不会出现其他女人的味道,只有他自己的一股淡淡的松香。
“一柠不是你的人,更不是攀比的工具,裴寒洲,多谢你放手。”
他带着往餐厅走。
需要提前半小时预约的餐厅,裴寒洲被拒之门外。
他的脸色涨红,不泄气的嚷嚷。
“沈一柠,我们在一起四年,你放不下我!我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第10章:
入座后,宋青泽立刻向我摊牌。
“我和他是发小。”
“当初,他喜欢林舒然,但林舒然的鱼塘养的很大。”
“他就请我帮忙追林舒然,谁能想到林舒然嫌他不解风情,就看上我,还故意找他向我转达心意。”
“裴寒洲从小就好面子,自然吃不了这个亏,和我打了一架,多年的发小情也就没了。”
看着他实诚的模样,我还有些懵。
世界居然这么小。
我都来到国外了,居然还能遇到一个和裴寒洲产生联系的男人。
他以为我的沉默是怀疑,立马说着:
“我的确知道裴寒洲离婚后有新女友,但我不知道是你。”
“认识你,喜欢你,是我从心底的感受。”
宋青泽总爱见缝插针的向我表白。
我轻叹。
“以后再说吧。”
有些事情,我需要慎重考虑。
一顿饭吃完,出去时裴寒洲不见了。
宋青泽送我回家。
到楼下了,他还不忘和我强调。
“一柠,我和他不是一类人。”
我没吭声,默默的上楼。
到家后,房门一关,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爱整洁,没事时就爱收拾房间,次数多了就会让我清楚家里每一样东西的位置。
早上出门时,我的相框还面朝下放着。
可是现在回家,照片却被翻起来了。
我拿起棒球棍,小心的往我的卧室走去。
可是刚刚开门,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我拽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已经把我的棒球棍夺走,一只手固定着我,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清楚裴寒洲的脸。
恐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在他的吻快要压上来时,我的膝盖顶向他的胯部,趁他吃痛卸力时,另外一只手狠狠的甩上他的脸。
“裴寒洲,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他破防的喊着,一双眼猩红,眼泪随之落下。
他可怜的看着我,祈求着我能回头。
“一柠,误会都解除了,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复合?”
他说着,又伸出手,打横将我一把抱了起来。
裴寒洲的眼泪砸在了我的脸上。
“一柠,我们应该是要结婚的。”
“按照我原来的计划,四个月前你就应该是我的新娘。”
“我不能没有你。”
裴寒洲把我丢在床上。
他覆身压了下来,双眼染上嫉妒。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见你对着其他男人笑,在其他男人的怀里,有多么的恨。”
“我恨你故意和他装恩爱刺激我,更恨自己当初做了伤害你的事。”
“一柠,你是我的。”
他的手颤抖着落在我的扣子上。
我们以前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
但每一次,他都会提前询问我的想法,但凡我有一丝不情愿,他都不会继续。
可今晚的裴寒洲不一样。
他身上带着酒气,他有些醉了。
当他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我的肌肤时,我定定的看着他,嗤笑。
“裴寒洲,不想我恨你的话,继续。”
他解扣子的动作没停。
“有一句话,恨比爱长久。”
“一柠,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第11章:
反抗一个成年男人,我的力气不够。
裴寒洲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时,我压抑的情绪终于反噬。
我实在是没控制住,眼泪落下,湿了枕头。
他猛地愣住,呆呆地看着我。
很快,裴寒洲拉过被子盖在我的身上。
他缓慢起身,僵硬着穿好了衬衫。
“对不起。”
“一柠,是我太爱你了,才会这样。”
我不想再在他面前哭。
我擦干眼泪,也穿好衣服,讽刺的看着他。
“裴寒洲,爱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裴寒洲的酒已经醒了。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带着疑惑。
“爱你,对你好,和你在一起,结婚后一起走到老,这不是爱吗?”
“你刚才想要强迫我,是爱吗?”
我的反问,让裴寒洲哑口无言。
他只能苦涩的笑了声。
“一柠,我会学着重新爱你。”
这一夜,裴寒洲狼狈的离开。
我重新给家里上了防盗锁,也避免他再次非法闯入。
接下来一周时间,我没再看见裴寒洲。
当我以为他放弃时,林舒然主动找上我。
她一出现,就给我递来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的生日,卡里面是过去四年该给你的钱,一共八百万。”
没人会嫌钱多。
我刚要接过,林舒然又说:
“这笔钱可以给你,前提是你必须帮我给裴寒洲求情,让他放过我家,别再到处举报了。”
林家的医院有很多违法行为,裴寒洲一气之下都给挖了出来。
我收了手。
“八百万的赃款,我不要。”
“赃款?!沈一柠,不要以为你现在就能踩我头上了!如果不是裴寒洲拿这个做要求,我才不会把我的私房钱给你!你识相点最好收下!”
“都这么说了,我更不会收了。”
林舒然快要气疯了。
她凶神恶煞的瞪着我,刚打算再吼我时,我发现她呆住了。
顺着林舒然的目光看去,身后站着来接我的宋青泽。
今天是情人节,宋青泽的手中捧着一束漂亮的玫瑰花。
林舒然嘴巴一撇,委屈巴巴的哭出来,娇滴滴的跑到宋青泽的面前。
“青泽,她是裴寒洲的女友,她仗着裴寒洲的喜欢,就故意欺负我。”
“你今天是知道我要来澳大利亚,特意来找我的吗?”
“怎么还准备玫瑰花呀,我很喜欢,谢谢。”
说着,林舒然伸手去接玫瑰花。
可宋青泽却绕开她,将花递给我。
“一柠,情人节快乐。”
第12章:
“沈一柠,你个贱人!”
林舒然怒骂,她眼泪都停了,气急败坏的跺脚,脸上破防到不行。
“好哇,你就是想要抢走我身边的男人对吗,先是裴寒洲,然后是宋青泽!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检点?!”
宋青泽皱了皱眉。
等我接过玫瑰花后,他冷眼看向林舒然。
“我正在追求一柠,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会让你再留在这里。”
可林舒然不信。
“青泽!这个沈一柠就是狐狸精!最会骗人了!”
“你小心她给你仙人跳!把你钱骗了就跑!”
宋青泽已经不想理她,而是打了电话。
没几分钟,就有几个魁梧的保镖出现,拽着林舒然走。
我的眼前干净了。
宋青泽上下打量着我:“没被欺负吧?”
玫瑰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笑了笑:“你来的及时,没有。”
宋青泽放心了。
他带我过了一个浪漫的情节人。
我们虽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我已经没那么抗拒他的接近。
晚上,宋青泽被工作电话紧急叫走。
他离开后,我也打算回家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餐厅的灯光熄灭,其余客人陷入疑惑,人声鼎沸时,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起。
早已经挂好的星星灯被人打开,铺出一条道路。
裴寒洲推着小车,上面放着玫瑰蛋糕,他缓缓地沿着灯光向我走来。
今天本就是情节人,餐厅里大多是约会的情侣,他们开始起哄。
“亲一个!”
“答应他!”
此起彼伏地喊声响起。
裴寒洲来到我的面前,他取下蛋糕上的那枚戒指,非常虔诚的向我单膝下跪。
“一柠,和我结婚,好吗?”
周围人的起哄声更大了。
每一个人都希望看见圆满的结局。
只有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就是两条平行线。
“不好。”
我拒绝了他。
围观群众一片唏嘘声。
“一柠!”
裴寒洲着急了。
“我这一周特意找人学习什么是爱,他们都说女人喜欢浪漫,喜欢男人的爱昭告天下。”
“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爱你。”
为了和我展示他的爱有多么的公开,裴寒洲示意我看向窗外。
窗外正对大屏,那里是这边最大的一座商业大厦的大屏幕,日均人流量可以达到四十万。
而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商业广告,而是裴寒洲的脸。
他对着镜头,一次次的说着爱我。
看热闹的人都感动了。
但我不为所动。
裴寒洲苦涩的笑着。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不信。”
“可是我还是想说,我保证这一次复合后,回家我就和你结婚,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更不会让你再难过。”
直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还想着弥补。
多么廉价的爱啊。
“知道为什么你总爱说弥补我吗?”
“裴寒洲,你对我的爱建立在亏欠上,这样的爱意被消磨得很快。”
“所以,当四年过去,林舒然反复介入我们之间时,你就动摇了,你对我的感情就不再坚定。”
“往前走吧,别回头。”
第13章:
裴寒洲的大屏表白,上了新闻。
就连处理完工作的宋青泽都看见了。
他急冲冲的赶到我家。
“裴寒洲真不要脸,故意给我找事情把我给支开!”
宋青泽小心的看向我。
“你……答应了吗?”
他很紧张,我看得出来。
我没回答,沉默却让宋青泽感到完蛋了。
他揉了揉头发,眼神变得后悔。
“就知道他要耍手段,千防万防没想到用这个办法!都怪我!”
我也不忍心继续看宋青泽这么懊恼。
清了清嗓子,我说道:“伸手。”
他虽然不解,却还是乖乖伸出手。
我拿出回家时买的情侣对戒。
“我的已经戴上了,这枚是你的。”
宋青泽的手心出汗了。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却还是任由我给他戴上戒指。
“宋青泽,你再问我一次。”
他愣了愣。
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一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和他十指相扣,紧紧的握着对方的手。
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追了我将近五个月。
这五个月的时间里,我看到了他的真心。
不管这次结局如何,我相信总比上一段好。
宋青泽高兴的把我抱起来转圈。
他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个劲的对着我们的手拍照,毫不避讳的往社交平台发。
看到了他的更新,我的心底唏嘘。
之前,和裴寒洲在一起时,我也总想要他发朋友圈官宣。
可他却说:“一柠,我私人号和工作号混用,不方便。”
我失望,却理解他。
但有一次,翻到他过去的朋友圈,却发现曾经的他,发了无数条和林舒然在一起的合照。
其实那时我就应该明白,我没有真正的走进他的心底。
只是自欺欺人到最后,遍体鳞伤了才肯离开。
今天的情人节,对我来说,是一个有小插曲,却圆满的。
我和宋青泽在一起后,他亲自毁了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爱的规矩。
甚至,他夸张到要把我的工位搬到离他办公室最近的地方。
他喜欢喊我进办公室,在办公桌上忘情的吻我。
更喜欢在众目睽睽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存在。
我一开始还觉得害羞,渐渐的也习惯了。
他的朋友们都打趣他:“万年铁树第一次开花,臊得慌。”
可宋青泽不以为意。
他依旧把我捧在手心,视我为掌上明珠。
就算外人再觉得黏糊,他也要和我亲热,和我拥抱。
他要我反反复复的感受到他的真心。
一年后,宋青泽向我求婚。
他的求婚场景设的很浪漫,可是给我的承诺却是无比理性的。
“一柠,这是我们的婚前协议,这份协议是为你而写的。”
“当我们结婚后,如果我有背叛,出轨,劈腿等,任何一种可能会伤害到你的行为,我的家产归你所有。”
这是他能给我的最高的承诺,也是这一份婚前协议打消我因为上一段恋爱产生的对婚姻的恐惧。
成人之间,再爱也是现实。
我清楚的明白这一点,签了婚前协议,正式答应他的求婚。
在我三十岁这年,我和宋青泽举办了两场盛大的婚礼。
第一场,是在澳大利亚,我们邀请了当地的亲朋好友,圆满结束。
而第二场,我们选择回国,以便无法出国的亲朋好友留下一个见证。
第14章:
婚礼当天,我的爸妈哭成了泪人。
“一柠,真不容易啊。”
“我们原本还不支持你远嫁到国外的,但是看他对你好,我们也能放心了。”
宋青泽搂着我,庄重的向我的父母承诺。
“爸妈放心,我对待一柠好,就像是对我自己。”
婚礼开始后,我和宋青泽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当我们准备亲吻时,大门被人推开。
一年多没见的裴寒洲赫然出现。
他看上去老了十岁似的。
“沈一柠,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没人会想到,我的前任来抢亲了。
他大步来到抬上,一把抢走司仪的话筒。
“沈一柠,你胆子小,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敢用后半生去赌,和他在国外生活?”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你也为你爸妈想一下,他们年纪大了,你在海外,怎么方便照顾他们?”
“万一他们生病,万一你被欺负,双方想见个面都困难!”
我想,裴寒洲疯了。
“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都过去这么久了,裴寒洲,你还不放下吗?”
裴寒洲苦笑一声。
“放不下。”
“沈一柠,你跟我走,你跟我结婚。”
他作势要把我抓走。
但宋青泽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的摔到一边。
裴寒洲狼狈的撞在了音响上,他的手臂恰好磕在了棱角处,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骨折。
一向最爱面子,骨子傲气的裴寒洲,此刻失去心气。
他忽的咧嘴笑了,向我展示骨折的手臂。
“一柠,是他推的我,害我骨折。”
二十八岁那年的故事重演。
但这一次,弱势一方,不再是我。
“别以为我没看见,是你自己故意的。”
“裴寒洲,少来这一套了。”
“我这人护短,只维护我老公。”
我本来没打算让裴寒洲留下,但宋青泽却给他安排了一个位置。
他笑了声。
“来了的都是客人,肯定想看着我们走完完整的仪式。”
说着,宋青泽当着裴寒洲的面,吻了我。
余光中,裴寒洲从座位上挣扎起身,又被身边的保镖给按下去。
他低声咆哮,不甘心的喊着。
“一柠,你是我的!”
我不管他,和宋青泽一起敬酒。
当闻到桌上的海鲜味道时,我感到有些反胃,捂着嘴巴干呕。
宋青泽担心的扶着我,想要带我去休息。
可是我的妈妈脸上一喜,立刻拉住我的手,满眼的期待。
“这是害喜,是怀孕了吗?”
我不敢奢望,求助的看向宋青泽。
他安抚我,凑巧现场的客人里有个老中医,立马给我把脉。
我看着老中医脸色沉郁,心也沉到谷底。
第15章:
“恭喜啊!的确怀孕了!”
老中医笑着,随后脸色又变差了点。
“但你身体底子不好,前几年的亏损太厉害了,这第一个孩子得多补充营养,否则容易流产。”
我流下幸福的眼泪。
其实,我和宋青泽没有想过备孕,这个孩子是在我们爱意最浓的时候出现的。
一旁忽然传来了碗筷摔落的声音。
裴寒洲跑走了。
宋青泽紧紧的搂着我,低头吻着我的额头。
“别担心,他放弃了。”
我们继续敬酒。
但我已经换上平底鞋,宋青泽不敢让我累着。
“要不去休息下?我自己也可以。”
我却拒绝了。
“难得回来一次,总要和大家打个照面,以后不好见了。”
他看我坚持,也只好随着我了。
当到最后一桌的时候,桌上九个人都站起来和我们敬酒,说着祝福。
唯独靠门的那个人没站起来。
她身形干瘦,大夏天还穿得严实,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这就是个怪人,刚才一直不说话。”
“估计不是你们朋友,别理她。”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抬起头,冷冰冰的看着我。
那双眼睛,我一眼认出来了,是林舒然!
林舒然忽然起身,手中举着刀朝我肚子捅去。
“沈一柠!你凭什么拥有现在的生活?!”
婚礼,怀孕,样样都刺激了她。
宋青泽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
但预想中的伤害没有出现。
原本跑走的裴寒洲赫然出现。
他的手握住了那把刀,鲜血一点点滴在地上。
下一秒,裴寒洲一脚踹飞林舒然。
保镖们三下五除二的把她给反手绑了起来。
裴寒洲还握着那把刀,他看向我,很认真的分析我的表情。
末了,他自嘲的笑了声。
“我以为,你会有一点担心。”
“沈一柠,四年的伤害,是我不对,看你怀孕我知道,我该放手了。”
“宋青泽,以后你敢欺负沈一柠,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拿出刚刚跑出去准备的贺礼。
那是一份文件。
一份财产转让的文件。
“我名下一半财产给你们当作新婚贺礼。”
“沈一柠,我听你的话,往前走,不回头了。”
说完,裴寒洲踉跄着离开,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林舒然被送到警局看押,又被查出精神疾病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而我,和宋青泽处理完裴寒洲转让的财产后,踏上回澳大利亚的飞机。
和两年前一样。
当繁华的建筑渐渐变小,再消失不见,我的心又感到了安宁。
“小财迷,把他的钱全部捐给福利院,不后悔?”
我靠在宋青泽的怀中,忍不住笑了声。
“我收了你要吃醋。”
“更何况,你的钱我敢拿,他的钱我可不敢。”
宋青泽的手抚上我的肚子。
我们已经去医院查过。
怀孕一个月了。
“一柠,他说的情况不会发生。”
“嗯?”
“往后,你还是属于你。想回家,我立马给你订票,让你去看你爸妈。或者把他们接来,我们照顾也行。我不会欺负你,我只会对你,对我们的孩子好。”
我靠着他,缓缓闭上双眼,嘴角的笑意压不住。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