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张海生,今年二十五岁,是东海村最穷的那个。
穷到什么程度?
穷到连村里的狗看见我都懒得叫。
我爹在我十岁那年出海遇上台风,再也没回来。
我妈受不了打击,疯了,整天坐在海边等我爹回来。
我一个人拉扯着她长大,靠在海边捡破烂、挖海螺过日子。
村里人都说我是丧门星,克死了我爹。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推着破三轮车去海边。
退潮了,正是赶海的好时候。
沙滩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村里的熟面孔。
我刚走过去,就听见一阵哄笑。
“哟,丧门星又来了!”
说话的是王大壮,村里的地痞,仗着他哥是镇上的副镇长,在村里横行霸道。
他身边跟着七八个小弟,都是村里的混子。
我没搭理他,低头继续往前走。
王大壮一脚踹翻我的三轮车。
“跟你说话呢,聋了?”
车上的塑料桶滚了一地。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去捡。
“大壮哥,何必跟这废物一般见识。”旁边有人起哄。
“就是,他连未婚妻都保不住的废物。”
这话戳到我心窝子里了。
一个月前,我订婚三年的未婚妻刘雨晴突然提出分手。
理由很简单:她看上了城里来投资的老板。
那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订婚戒指扔我脸上。
“张海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嫁给你。”
“你看看你自己,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要过好日子,不想跟你一辈子受穷。”
说完,她挽着那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走了。
那个老板叫赵金贵,在镇上开了三家海鲜酒楼,据说身家上千万。
村里人都说刘雨晴有眼光,攀上高枝了。
只有我知道,那天我心里有多疼。
但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默默地捡起那枚戒指,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村的笑话。
“哈哈哈,说到刘雨晴,听说她下个月就要嫁给赵老板了。”
“那场面肯定热闹,咱们都去吃喜酒。”
王大壮说着,又踢了我一脚。
“到时候你也去吧,让你看看什么叫人生赢家。”
我拳头捏得咯咯响,但还是忍住了。
打不过,也打不起。
我要是动手,王大壮的哥哥肯定会找我麻烦。
捡起桶,我推着车继续往海边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废物!”
“丧门星!”
我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味。
我在一块礁石旁停下,开始翻找。
赶海这活儿,讲究的是眼力和运气。
有人能捡到大螃蟹、八爪鱼,卖个好价钱。
而我,运气一直不好。
翻了半天,只找到几个巴掌大的海螺。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发晕。
我擦了把汗,继续往前走。
突然,脚下一滑。
我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水坑里。
海水灌进鼻子,呛得我直咳嗽。
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水坑里有个东西在发光。
是块石头。
不对,不像普通石头。
我伸手捡起来。
石头表面很光滑,呈现出淡金色,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就在我拿起石头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石头里射出来,直直钻进我的眼睛。
“啊!”
我惨叫一声,捂住眼睛。
眼睛像被火烧一样疼。
我在沙滩上打滚,疼得眼泪直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然后,我愣住了。
整个世界变了。
我能看见沙子下面埋着的东西。
一只螃蟹,正在我脚下三十厘米的地方爬。
我能清清楚楚看见它的每一条腿,每一根须。
我转头看向海里。
我的天。
海水在我眼中变得透明了。
我能看见海底的礁石、游动的鱼群、甚至能看见一条大黄鱼正藏在礁石后面。
这是什么情况?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石头。
石头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上面的纹路也消失了。
我又抬头看向大海。
透视能力还在。
我能看见海底所有的东西。
礁石缝里藏着的八爪鱼。
沙子下面埋着的贝壳。
还有……
我瞳孔猛地一缩。
在离岸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我看见一块木头。
不对,那不是普通木头。
那是海黄。
而且是极品海南黄花梨。
我在镇上的古玩店里见过,老板说这东西一斤能卖几万块。
那块海黄至少有十几斤重。
我心跳加速。
如果我能把那块海黄捞上来……
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我,然后脱掉上衣,跳进海里。
海水很凉,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憋着气,朝着那块海黄游去。
五十米,对我来说不算远。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很好。
很快,我就游到了那块木头旁边。
果然是海黄。
木头表面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黑,但我能看见里面金黄色的纹路。
我抱起木头,朝岸边游去。
这木头比我想象中重。
我用尽全力,才把它拖到岸上。
喘了几口气,我把木头塞进三轮车里,用破布盖住。
心脏跳得像打鼓。
我发财了。
这块海黄至少能卖十几万。
十几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推着车,飞快地往家走。
路上遇见几个村民,都好奇地看着我。
“海生,跑这么快干啥?”
“捡到宝了?”
我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我把木头藏在床底下,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透视眼。
我居然有了透视眼。
这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吗?
我想起刘雨晴那天说的话。
“你看看你自己,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背心。
确实,我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透视眼。
我能看见海底所有的宝贝。
别人赶海靠运气,我赶海靠眼睛。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张海生不是废物。
我要让刘雨晴后悔。
我要让王大壮跪在我面前求饶。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拳头。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块海黄卖出去。
镇上有家古玩店,老板叫钱文斌,专门收这些东西。
我以前给他送过几次货,都是些不值钱的贝壳和石头。
他给的价格不高,但胜在痛快,从不压价。
第二天一早,我就推着三轮车去了镇上。
古玩店在镇中心的老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
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聚宝斋”三个字。
我把车停在门口,抱着那块海黄走了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人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那是钱文斌的儿子,钱小宝。
这小子是个纨绔子弟,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泡妞。
看见我进来,钱小宝连头都没抬。
“又来送破烂啊?放那边,我爸回来再看。”
我没理他,直接把海黄放在柜台上。
“叫你爸出来,我有好东西。”
钱小宝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木头。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海黄?”
“嗯。”
钱小宝立刻站起来,凑到木头跟前仔细看。
越看,他眼睛越亮。
“等着,我去叫我爸。”
他说完,转身跑进后院。
不一会儿,钱文斌就出来了。
钱文斌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放大镜仔细看那块海黄。
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海生,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赶海捡的。”
钱文斌沉默了几秒。
“这是极品海南黄花梨,料子很好,纹路清晰。”
“你要多少钱?”
我心里算了算。
“二十万。”
钱文斌摇摇头。
“太贵了,我最多给你十五万。”
“十八万,不能再少了。”
钱文斌想了想,点点头。
“成交。”
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钞票,开始数。
十八万,全是现金。
我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手抖得厉害。
钱文斌把钱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我。
“海生,以后有好东西还来找我。”
“好。”
我接过袋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钱小宝的声音。
“爸,这木头值多少?”
“至少三十万。”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三十万。
我只拿了十八万。
但算了,做生意总要给人留点利润。
而且十八万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走出古玩店,我深吸一口气。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有钱了。
十八万。
够我妈看病了。
够我买件像样的衣服了。
够我在村里抬起头了。
我推着三轮车,往医院走去。
【第二章】
镇上的精神病院在郊区,是一栋老旧的三层楼。
我妈已经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每个月的住院费要三千块,我每次都是东拼西凑才能交上。
这次,我要一次性交一年的。
不,两年的。
走进医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我,愣了一下。
“张海生?你怎么来了?这个月的费用不是刚交过吗?”
“我来看看我妈。”
我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七万块。
“这是两年的住院费,你点一下。”
小护士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捡的。”
我没多解释,转身往三楼走。
我妈住在307病房,是一个六人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病人在自言自语。
我妈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发呆。
她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妈。”
我走过去,轻声叫她。
她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心里一疼。
她又不认识我了。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有时候她清醒,会叫我的名字,会问我吃饭了没有。
但更多时候,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我爹还活着,每天都在等他回家。
“妈,我是海生。”
“海生?”
她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
“海生,你爹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船上的鱼一定卖了好价钱,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鼻子发酸。
“妈,爹快回来了,你再等等。”
“好,我等,我一直等。”
她松开我的手,又转头看向窗外。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镇上的夜市很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
我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东西了。
路过一家烧烤摊,我停下来。
以前我最多买两串羊肉串,还要犹豫半天。
今天不一样了。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鸡翅,五瓶啤酒。”
老板是个胖子,认识我。
“哟,海生,今天发财了?”
“算是吧。”
我找了张桌子坐下,大口喝着啤酒。
酒精下肚,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我转头一看,心里一沉。
刘雨晴和赵金贵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
刘雨晴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挽着赵金贵的胳膊。
赵金贵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暴发户。
他们身边还坐着几个人,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三十岁不到就身家千万。”
“那是,赵老板可是我们镇上的纳税大户。”
“雨晴真是好福气,嫁给赵老板,下半辈子享福了。”
刘雨晴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都是赵哥照顾。”
赵金贵搂着她的腰,得意地说:“我赵金贵看上的女人,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下个月婚礼,我准备了二十桌酒席,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要请。”
“到时候大家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
众人纷纷附和。
我低下头,继续喝酒。
但刘雨晴还是看见我了。
她眼神闪过一丝厌恶,然后故意提高声音说:“哎呀,这不是张海生吗?”
“怎么,舍得花钱吃烧烤了?”
周围人都转头看向我。
我没搭理她。
赵金贵也看见我了,冷笑一声。
“雨晴,那是你以前的未婚夫吧?”
“就是他。”
刘雨晴捂嘴笑,“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这种废物。”
“还好我及时醒悟了。”
赵金贵哈哈大笑。
“那是,你现在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哪像跟着他,只能吃土。”
周围人也跟着笑。
我拳头捏得咯咯响。
“海生,我听说你最近还在赶海捡破烂?”
刘雨晴继续说,“一天能挣多少钱啊?十块?二十块?”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别想翻身。”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老板,结账。”
“哎,别走啊。”
刘雨晴叫住我,“下个月我和赵哥结婚,你来不来喝喜酒?”
“我特意给你留了个位置,在角落里,保证不碍眼。”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漂亮。
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不去。”
我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雨晴的声音。
“切,还装高傲。”
“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是。”
我没回头。
走出夜市,我站在路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刘雨晴说得对。
我以前确实是个废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透视眼。
我要让她后悔。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要让她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海边。
这次,我没带三轮车。
我直接跳进海里。
透视眼在水下更好用。
我能清楚地看见海底的一切。
礁石缝里藏着的龙虾。
沙子下面埋着的海参。
还有一条至少五十斤重的野生大黄鱼,正在不远处游动。
野生大黄鱼。
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
一条能卖几万块。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大黄鱼警觉性很高,稍有动静就会游走。
我等了足足十分钟。
终于,大黄鱼游到礁石后面,放松了警惕。
我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大黄鱼拼命挣扎,力气很大。
我死死抓着它,朝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大口喘着气。
大黄鱼还在我手里扑腾。
我抱着它,往岸边游。
刚上岸,就听见有人喊。
“我靠,那是大黄鱼!”
“野生的!”
“至少五十斤!”
沙滩上的人都围了过来。
王大壮也在其中。
他看见我手里的鱼,眼睛都直了。
“张海生,你哪儿弄来的?”
“捡的。”
我抱着鱼,往岸上走。
王大壮拦住我。
“多少钱卖?我要了。”
“不卖。”
“五千,卖不卖?”
“不卖。”
“一万!”
我冷笑一声。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鱼至少值五万。”
王大壮脸色一变。
“五万?你抢劫啊?”
“爱买不买。”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王大壮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给你钱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我甩开他的手。
“滚。”
王大壮脸色铁青。
“好,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鱼卖给谁。”
他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三,去镇上各家海鲜店打个招呼。”
“谁敢收张海生的货,就是跟我王大壮过不去。”
挂了电话,他冷笑着看着我。
“走着瞧。”
我没理他。
抱着鱼,我直接去了镇上最大的海鲜酒楼。
这家酒楼叫“金海湾”,老板就是赵金贵。
我知道王大壮会去打招呼。
但我就是要去赵金贵的店。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怕他们。
走进酒楼,服务员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你找谁?”
“找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不在。”
“在。”
我直接往楼上走。
赵金贵的办公室在二楼。
服务员想拦我,被我推开了。
我踹开办公室的门。
赵金贵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看见我,愣住了。
“张海生?你来干什么?”
我把大黄鱼往桌上一扔。
“收不收?”
赵金贵看了一眼鱼,眼睛一亮。
“野生大黄鱼?”
“多少钱?”
“五万。”
赵金贵皱了皱眉。
“太贵了。”
“那我去别家。”
我说着,要拿起鱼。
赵金贵按住我的手。
“等等。”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听说你和王大壮闹翻了?”
“关你屁事。”
赵金贵笑了。
“行,这鱼我要了。”
“五万是吧?我给你六万。”
我愣了一下。
六万?
赵金贵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扔在桌上。
“拿着吧。”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捞到的好货,都卖给我。”
“我保证给你最高价。”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赵金贵继续说:“我知道你和王大壮有矛盾。”
“正好,我也看他不顺眼。”
“你卖货给我,我给你撑腰,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成交。”
拿着六万块,我走出酒楼。
刚出门,就看见王大壮带着七八个人堵在门口。
“张海生,你他妈还真敢来?”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王大壮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站住!”
“把钱交出来。”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大壮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退几步。
“你敢打我?”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七八个混子一起冲上来。
我没慌。
从小在海边长大,打架是家常便饭。
而且我现在有透视眼。
我能看见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一个混子挥拳砸过来,我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我转身一肘砸在他脸上。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人全趴在地上。
王大壮吓傻了。
“你……你……”
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王大壮,听好了。”
“以后离我远点。”
“下次再惹我,我废了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王大壮的怒吼。
“张海生,你等着!”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回头。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二十四万。
短短两天,我就赚了二十四万。
以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现在,我做到了。
我想起刘雨晴的话。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别想翻身。”
我冷笑一声。
翻身?
我不光要翻身。
我还要站在你们所有人头上。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去赶海。
有了透视眼,我几乎是百发百中。
野生大黄鱼、龙虾、海参、鲍鱼,只要是值钱的东西,我都能找到。
每天至少能赚五六万。
一个星期下来,我的银行卡里已经有四十多万了。
村里人都注意到我的变化了。
“海生最近发财了啊,天天往镇上跑。”
“听说他每次都能捞到好货。”
“运气这么好?”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爹在天上保佑他吧。”
流言蜚语传得很快。
王大壮也听说了。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出门,就看见王大壮带着他哥堵在门口。
王大壮的哥哥叫王建国,是镇上的副镇长。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一脸官相。
“张海生,出来。”
我推开门,看着他们。
“有事?”
王建国上下打量我。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关你什么事?”
王建国脸色一沉。
“小子,跟我说话注意点。”
“我是镇上的副镇长,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我冷笑一声。
“副镇长怎么了?副镇长就能随便欺负人?”
王建国脸色铁青。
“张海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听说你最近捞了不少好货,那片海域是公家的。”
“你捞东西,交过税吗?”
我愣了一下。
王建国继续说:“按照规定,个人在公共海域捕捞,需要缴纳资源税。”
“你捞了这么多东西,至少要交十几万的税。”
“否则,就是偷税漏税,我可以让人查你。”
我明白了。
这是想敲诈我。
“你想要多少?”
王建国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这事就算了。”
“否则,我让工商、税务一起查你,你一分钱都别想留。”
王大壮在旁边得意地笑。
“海生,我哥说话算话。”
“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给。”
王建国脸上露出笑容。
“这才对嘛,做人要懂得变通。”
我转身回屋,拿出五万块钱。
王建国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以后好好干,别惹事。”
说完,他带着王大壮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拳头捏得咯咯响。
王建国。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继续赚钱。
等我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势力,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更加拼命。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增长。
五十万。
六十万。
七十万。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的存款突破了一百万。
一百万。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数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个月前,我还是全村最穷的人。
一个月后,我成了百万富翁。
这时候,我想起刘雨晴。
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要让她看看,她当初抛弃的那个废物,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订了一身西装。
阿玛尼的,两万八。
又订了一块表。
劳力士,十二万。
还有一双皮鞋,爱马仕的,三万多。
全部加起来,十八万。
以前,这些东西我连看都不敢看。
现在,我可以随便买。
一个星期后,东西都到了。
我站在镜子前,穿上西装,戴上手表。
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
我还是我。
但又不是我。
以前那个穿着破背心、灰头土脸的张海生不见了。
现在的我,看上去像个成功人士。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刘雨晴。
等着吧。
婚礼那天,整个镇上都很热闹。
赵金贵在镇上最好的酒店订了二十桌酒席。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奔驰、宝马、奥迪,一辆接一辆。
我开着刚买的二手奥迪A6,停在酒店门口。
下车的时候,门口的迎宾都愣住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来喝喜酒的。”
我递过请柬。
迎宾看了一眼,恭敬地说:“里面请。”
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婚礼开始了。
音乐响起,刘雨晴挽着赵金贵的手,走上红毯。
她今天很漂亮。
穿着白色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赵金贵一身西装,胸口别着红玫瑰,得意地看着周围的人。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雨晴的婚礼。”
“今天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
“我赵金贵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雨晴。”
“我会用我的全部,给她最好的生活。”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刘雨晴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很感动。
司仪拿起话筒。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赵金贵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
“雨晴,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五克拉的钻戒,价值八十万。”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八十万的钻戒!”
“赵老板真舍得。”
刘雨晴激动地接过戒指,戴在手上。
“谢谢你,赵哥。”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两人拥抱在一起。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时候,王大壮看见我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刘雨晴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刘雨晴转过头,看向我。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厌恶。
她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今天是我和赵哥的大喜之日,本来不想提这些不愉快的事。”
“但既然有人来了,我就说几句。”
她看着我,冷笑道:“有些人,明明是废物,却还要装得人模人样。”
“穿着租来的西装,戴着假表,开着二手车,就以为自己是上流人士了?”
“真是笑死人了。”
台下的人都转头看向我。
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
“好像是张海生。”
“就是那个被退婚的穷小子?”
“还真来了,真不要脸。”
我站起来,看着刘雨晴。
“租来的西装?假表?”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刘雨晴冷笑。
“我当然知道。”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一个月前还在捡破烂,现在突然穿得人模人样,不是装的是什么?”
我笑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对准她。
“看清楚,这是什么?”
刘雨晴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余额显示:1,023,456元。
一百零二万。
台下鸦雀无声。
刘雨晴脸色煞白。
“这……这不可能……”
我走上台,看着她。
“刘雨晴,一个月前,你说我是废物,一辈子不可能翻身。”
“现在呢?”
“我用一个月的时间,赚了一百万。”
“而你,为了嫁给一个大肚子老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你觉得,到底是谁更可悲?”
刘雨晴眼眶红了。
“你……你骗人……”
赵金贵脸色铁青,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你他妈来这儿捣什么乱?”
“滚出去!”
我看着他。
“赵金贵,你身家千万,很了不起是吧?”
“那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会超过你。”
“到时候,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片哗然。
走出酒店,我深吸一口气。
爽。
真他妈爽。
刘雨晴那张震惊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继续赚钱。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第四章】
婚礼风波之后,我在镇上彻底出名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从废物变成百万富翁的张海生。
“听说他一个月就赚了一百万。”
“怎么赚的?”
“赶海啊,天天能捞到好东西。”
“运气这么好?”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秘诀吧。”
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我挖到了宝藏。
有人说我走私文物。
还有人说我跟黑社会有关系。
我没理会这些。
我继续每天去赶海。
但我很快发现,单靠赶海,赚钱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那片海域就那么大,值钱的东西都快被我捞光了。
我需要找新的门路。
这天,我又去了聚宝斋。
钱文斌看见我,笑着迎上来。
“海生,今天带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
我坐下来,“钱老板,我想问你点事。”
“说。”
“除了赶海,还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钱文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赚够了,想转行?”
“差不多。”
钱文斌想了想。
“你有没有兴趣玩玉石?”
“玉石?”
“对。”
钱文斌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石头。
“这叫赌石。”
“石头外面包着一层皮,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可能是一文不值的石头,也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翡翠。”
“全靠眼力和运气。”
“赌对了,一夜暴富。赌错了,血本无归。”
我眼睛一亮。
赌石。
这不正适合我吗?
我有透视眼,能看穿石头。
对别人来说是赌,对我来说,就是稳赚不赔。
“哪里能买到赌石?”
钱文斌笑了。
“想玩?”
“想。”
“行,明天省城有个赌石大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一早,钱文斌开车来接我。
车是一辆奔驰S级,价值一百多万。
我坐进车里,感叹道:“钱老板,生意做得不错啊。”
钱文斌笑笑。
“都是小打小闹。”
“真正赚大钱的,都在玩赌石。”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省城。
赌石大会在一个巨大的展览馆里举行。
展览馆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
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
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足足有一人高。
每块石头上都标着价格。
几千的,几万的,几十万的,甚至上百万的都有。
钱文斌带我走进去。
“赌石的规矩很简单,看中哪块石头,付钱,当场切开。”
“切出翡翠,归你。切出废料,自认倒霉。”
我点点头。
眼睛开始扫视周围的石头。
透视眼自动启动。
我能清楚地看见每块石头里面的情况。
这块,里面是普通石头。
那块,也是。
我一路走过去,十几块石头,全是废料。
突然,我停下了。
前面有块石头,大概西瓜那么大,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很普通。
但我能看见,石头里面藏着一块翡翠。
而且是冰种翡翠,颜色翠绿,质地通透。
至少值几百万。
我看了看价格牌。
八万。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
“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确定?”
“确定。”
“八万,不讲价。”
“好。”
我直接转账。
周围围过来一群人。
“有人开石了。”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也敢玩赌石?”
“八万买这么块破石头,八成要亏。”
摊主拿起切割机,开始切石头。
刺耳的声音响起,石皮一层层被切开。
突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绿了!”
“出翡翠了!”
摊主手一抖,停下切割机。
石头表面,露出一抹翠绿色。
钱文斌眼睛瞪得滚圆。
“冰种!”
“还是满绿的!”
周围的人都挤过来看。
“这得值多少钱?”
“至少三百万!”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摊主脸色煞白,看着那块翡翠,肠子都悔青了。
钱文斌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海生,你小子行啊!”
“第一次玩就开出冰种!”
我表面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三百万。
八万变三百万。
这比赶海快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又买了五块石头。
有的开出了糯种翡翠,有的开出了玻璃种,还有一块开出了帝王绿。
每一块都大涨。
五块石头,总共花了五十万,开出来的翡翠价值两千万。
整个展览馆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眼光也太毒了吧。”
“会不会是托儿?”
钱文斌兴奋得脸都红了。
“海生,你他妈是神仙下凡吧?”
“怎么每块都能开涨?”
我笑笑,没说话。
这时候,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六十多岁,鹤发童颜,气质不凡。
“小伙子,能聊聊吗?”
我看着他。
“您是?”
“我叫宋文远,是省城玉石协会的会长。”
宋文远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宋文远,省城玉石协会会长,宋氏珠宝集团董事长。
“宋会长找我有事?”
宋文远笑了。
“我刚才看了你开的几块石头。”
“眼光很毒。”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
我想了想。
“加入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
宋文远说,“协会每个月都会举办赌石交流会,参与的都是业内顶尖高手。”
“而且,我们和缅甸那边有合作,每年都会组织会员去缅甸公盘挑选原石。”
“那里的石头,比国内好得多。”
缅甸公盘。
我听说过。
那是全世界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场。
每年都有价值数十亿的翡翠原石在那里交易。
“我加入。”
宋文远满意地点点头。
“好,这是会员证。”
他递过来一张金色的卡片。
“拿着这张卡,你可以参加协会的所有活动。”
“下个月十五号,协会组织去缅甸公盘,到时候一起去吧。”
“好。”
告别宋文远,我和钱文斌离开了展览馆。
车上,钱文斌还在感叹。
“海生,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天赚两千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笑笑,没说话。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两千一百万。
短短两个月,我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千万富翁。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我想起王建国。
那个敲诈我五万块的副镇长。
是时候找他算账了。
第二天,我开车去了镇政府。
镇政府是一栋四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看上去很破旧。
我直接走进大楼,找到王建国的办公室。
敲门。
“进。”
我推开门。
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我,愣住了。
“张海生?你来干什么?”
我走进去,关上门。
“王镇长,上个月你找我要了五万块,说是资源税。”
“今天我来问问,那五万块你交到哪儿了?”
王建国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里面传出王建国的声音。
“按照规定,个人在公共海域捕捞,需要缴纳资源税。你捞了这么多东西,至少要交十几万的税……五万,这事就算了……”
王建国脸色煞白。
“你……你录音了?”
“对。”
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王镇长,敲诈勒索,滥用职权,这两条罪名够你进去蹲几年了吧?”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五万块还给我。”
“第二,让你弟弟王大壮滚出东海村,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
“第三,给我写一封道歉信。”
“做到这三点,这件事就算了。否则,我把录音交给纪委,你自己看着办。”
王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颓然坐下。
“我答应你。”
他打开抽屉,拿出五万块钱,扔在桌上。
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封道歉信。
我拿起钱和信,站起来。
“王镇长,记住今天的教训。”
“不是所有人都好欺负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镇政府,我深吸一口气。
爽。
这种报仇的感觉,真他妈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再去赶海。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翡翠上。
买了一大堆书,每天研究翡翠的种水、颜色、裂纹。
虽然有透视眼,但基础知识还是要懂的。
否则别人一问,我答不上来,就会引起怀疑。
终于,到了去缅甸的日子。
这次一起去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协会的会员。
个个都是身家千万甚至上亿的大老板。
飞机落地缅甸,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缅甸的天气很热,到处都是热带植物。
宋文远安排了酒店,大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盘市场。
公盘市场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原石。
有的只有鸡蛋大小,有的足足有几吨重。
每块石头上都贴着编号和底价。
宋文远介绍说:“公盘的规则是暗标竞拍。”
“看中哪块石头,写下你的出价,投进标箱。”
“三天后开标,价高者得。”
我点点头。
眼睛开始扫视周围的原石。
透视眼全开。
我能清楚地看见每块原石里面的情况。
这块,废料。
那块,也是废料。
我一路走过去,几百块原石,大部分都是废料。
偶尔有几块能出翡翠,但质量都很一般。
突然,我停下了。
前面有块原石,足足有一吨重,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很普通。
但我能看见,原石里面藏着一块巨大的玻璃种帝王绿。
至少值十个亿。
我看了看底价。
五百万。
我深吸一口气。
这块石头,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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