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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1:00:34

【第一章】

我叫张海生,今年二十五岁,是东海村最穷的那个。

穷到什么程度?

穷到连村里的狗看见我都懒得叫。

我爹在我十岁那年出海遇上台风,再也没回来。

我妈受不了打击,疯了,整天坐在海边等我爹回来。

我一个人拉扯着她长大,靠在海边捡破烂、挖海螺过日子。

村里人都说我是丧门星,克死了我爹。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推着破三轮车去海边。

退潮了,正是赶海的好时候。

沙滩上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村里的熟面孔。

我刚走过去,就听见一阵哄笑。

“哟,丧门星又来了!”

说话的是王大壮,村里的地痞,仗着他哥是镇上的副镇长,在村里横行霸道。

他身边跟着七八个小弟,都是村里的混子。

我没搭理他,低头继续往前走。

王大壮一脚踹翻我的三轮车。

“跟你说话呢,聋了?”

车上的塑料桶滚了一地。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去捡。

“大壮哥,何必跟这废物一般见识。”旁边有人起哄。

“就是,他连未婚妻都保不住的废物。”

这话戳到我心窝子里了。

一个月前,我订婚三年的未婚妻刘雨晴突然提出分手。

理由很简单:她看上了城里来投资的老板。

那天她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订婚戒指扔我脸上。

“张海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嫁给你。”

“你看看你自己,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要过好日子,不想跟你一辈子受穷。”

说完,她挽着那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走了。

那个老板叫赵金贵,在镇上开了三家海鲜酒楼,据说身家上千万。

村里人都说刘雨晴有眼光,攀上高枝了。

只有我知道,那天我心里有多疼。

但我没哭,也没闹。

我只是默默地捡起那枚戒指,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村的笑话。

“哈哈哈,说到刘雨晴,听说她下个月就要嫁给赵老板了。”

“那场面肯定热闹,咱们都去吃喜酒。”

王大壮说着,又踢了我一脚。

“到时候你也去吧,让你看看什么叫人生赢家。”

我拳头捏得咯咯响,但还是忍住了。

打不过,也打不起。

我要是动手,王大壮的哥哥肯定会找我麻烦。

捡起桶,我推着车继续往海边走。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废物!”

“丧门星!”

我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味。

我在一块礁石旁停下,开始翻找。

赶海这活儿,讲究的是眼力和运气。

有人能捡到大螃蟹、八爪鱼,卖个好价钱。

而我,运气一直不好。

翻了半天,只找到几个巴掌大的海螺。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发晕。

我擦了把汗,继续往前走。

突然,脚下一滑。

我整个人摔进了一个水坑里。

海水灌进鼻子,呛得我直咳嗽。

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水坑里有个东西在发光。

是块石头。

不对,不像普通石头。

我伸手捡起来。

石头表面很光滑,呈现出淡金色,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

就在我拿起石头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石头里射出来,直直钻进我的眼睛。

“啊!”

我惨叫一声,捂住眼睛。

眼睛像被火烧一样疼。

我在沙滩上打滚,疼得眼泪直流。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失了。

我睁开眼睛。

然后,我愣住了。

整个世界变了。

我能看见沙子下面埋着的东西。

一只螃蟹,正在我脚下三十厘米的地方爬。

我能清清楚楚看见它的每一条腿,每一根须。

我转头看向海里。

我的天。

海水在我眼中变得透明了。

我能看见海底的礁石、游动的鱼群、甚至能看见一条大黄鱼正藏在礁石后面。

这是什么情况?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石头。

石头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上面的纹路也消失了。

我又抬头看向大海。

透视能力还在。

我能看见海底所有的东西。

礁石缝里藏着的八爪鱼。

沙子下面埋着的贝壳。

还有……

我瞳孔猛地一缩。

在离岸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我看见一块木头。

不对,那不是普通木头。

那是海黄。

而且是极品海南黄花梨。

我在镇上的古玩店里见过,老板说这东西一斤能卖几万块。

那块海黄至少有十几斤重。

我心跳加速。

如果我能把那块海黄捞上来……

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我,然后脱掉上衣,跳进海里。

海水很凉,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憋着气,朝着那块海黄游去。

五十米,对我来说不算远。

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很好。

很快,我就游到了那块木头旁边。

果然是海黄。

木头表面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黑,但我能看见里面金黄色的纹路。

我抱起木头,朝岸边游去。

这木头比我想象中重。

我用尽全力,才把它拖到岸上。

喘了几口气,我把木头塞进三轮车里,用破布盖住。

心脏跳得像打鼓。

我发财了。

这块海黄至少能卖十几万。

十几万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推着车,飞快地往家走。

路上遇见几个村民,都好奇地看着我。

“海生,跑这么快干啥?”

“捡到宝了?”

我咧嘴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我把木头藏在床底下,然后坐在床边发呆。

透视眼。

我居然有了透视眼。

这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吗?

我想起刘雨晴那天说的话。

“你看看你自己,穷得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背心。

确实,我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透视眼。

我能看见海底所有的宝贝。

别人赶海靠运气,我赶海靠眼睛。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张海生不是废物。

我要让刘雨晴后悔。

我要让王大壮跪在我面前求饶。

想到这里,我握紧了拳头。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块海黄卖出去。

镇上有家古玩店,老板叫钱文斌,专门收这些东西。

我以前给他送过几次货,都是些不值钱的贝壳和石头。

他给的价格不高,但胜在痛快,从不压价。

第二天一早,我就推着三轮车去了镇上。

古玩店在镇中心的老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

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聚宝斋”三个字。

我把车停在门口,抱着那块海黄走了进去。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人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那是钱文斌的儿子,钱小宝。

这小子是个纨绔子弟,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泡妞。

看见我进来,钱小宝连头都没抬。

“又来送破烂啊?放那边,我爸回来再看。”

我没理他,直接把海黄放在柜台上。

“叫你爸出来,我有好东西。”

钱小宝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木头。

然后,他愣住了。

“这是……海黄?”

“嗯。”

钱小宝立刻站起来,凑到木头跟前仔细看。

越看,他眼睛越亮。

“等着,我去叫我爸。”

他说完,转身跑进后院。

不一会儿,钱文斌就出来了。

钱文斌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放大镜仔细看那块海黄。

看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海生,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赶海捡的。”

钱文斌沉默了几秒。

“这是极品海南黄花梨,料子很好,纹路清晰。”

“你要多少钱?”

我心里算了算。

“二十万。”

钱文斌摇摇头。

“太贵了,我最多给你十五万。”

“十八万,不能再少了。”

钱文斌想了想,点点头。

“成交。”

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沓钞票,开始数。

十八万,全是现金。

我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手抖得厉害。

钱文斌把钱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我。

“海生,以后有好东西还来找我。”

“好。”

我接过袋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钱小宝的声音。

“爸,这木头值多少?”

“至少三十万。”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三十万。

我只拿了十八万。

但算了,做生意总要给人留点利润。

而且十八万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走出古玩店,我深吸一口气。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自由的味道。

我有钱了。

十八万。

够我妈看病了。

够我买件像样的衣服了。

够我在村里抬起头了。

我推着三轮车,往医院走去。

【第二章】

镇上的精神病院在郊区,是一栋老旧的三层楼。

我妈已经在这里住了十五年。

每个月的住院费要三千块,我每次都是东拼西凑才能交上。

这次,我要一次性交一年的。

不,两年的。

走进医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见我,愣了一下。

“张海生?你怎么来了?这个月的费用不是刚交过吗?”

“我来看看我妈。”

我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七万块。

“这是两年的住院费,你点一下。”

小护士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捡的。”

我没多解释,转身往三楼走。

我妈住在307病房,是一个六人间。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几个病人在自言自语。

我妈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发呆。

她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妈。”

我走过去,轻声叫她。

她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心里一疼。

她又不认识我了。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有时候她清醒,会叫我的名字,会问我吃饭了没有。

但更多时候,她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为我爹还活着,每天都在等他回家。

“妈,我是海生。”

“海生?”

她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突然抓住我的手。

“海生,你爹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船上的鱼一定卖了好价钱,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鼻子发酸。

“妈,爹快回来了,你再等等。”

“好,我等,我一直等。”

她松开我的手,又转头看向窗外。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镇上的夜市很热闹,到处都是叫卖声。

我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东西了。

路过一家烧烤摊,我停下来。

以前我最多买两串羊肉串,还要犹豫半天。

今天不一样了。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串,十串鸡翅,五瓶啤酒。”

老板是个胖子,认识我。

“哟,海生,今天发财了?”

“算是吧。”

我找了张桌子坐下,大口喝着啤酒。

酒精下肚,整个人都放松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我转头一看,心里一沉。

刘雨晴和赵金贵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

刘雨晴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挽着赵金贵的胳膊。

赵金贵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看就是暴发户。

他们身边还坐着几个人,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三十岁不到就身家千万。”

“那是,赵老板可是我们镇上的纳税大户。”

“雨晴真是好福气,嫁给赵老板,下半辈子享福了。”

刘雨晴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都是赵哥照顾。”

赵金贵搂着她的腰,得意地说:“我赵金贵看上的女人,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下个月婚礼,我准备了二十桌酒席,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要请。”

“到时候大家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

众人纷纷附和。

我低下头,继续喝酒。

但刘雨晴还是看见我了。

她眼神闪过一丝厌恶,然后故意提高声音说:“哎呀,这不是张海生吗?”

“怎么,舍得花钱吃烧烤了?”

周围人都转头看向我。

我没搭理她。

赵金贵也看见我了,冷笑一声。

“雨晴,那是你以前的未婚夫吧?”

“就是他。”

刘雨晴捂嘴笑,“当初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这种废物。”

“还好我及时醒悟了。”

赵金贵哈哈大笑。

“那是,你现在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哪像跟着他,只能吃土。”

周围人也跟着笑。

我拳头捏得咯咯响。

“海生,我听说你最近还在赶海捡破烂?”

刘雨晴继续说,“一天能挣多少钱啊?十块?二十块?”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别想翻身。”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老板,结账。”

“哎,别走啊。”

刘雨晴叫住我,“下个月我和赵哥结婚,你来不来喝喜酒?”

“我特意给你留了个位置,在角落里,保证不碍眼。”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漂亮。

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不去。”

我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雨晴的声音。

“切,还装高傲。”

“废物就是废物,一辈子都是。”

我没回头。

走出夜市,我站在路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刘雨晴说得对。

我以前确实是个废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透视眼。

我要让她后悔。

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

我要让她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海边。

这次,我没带三轮车。

我直接跳进海里。

透视眼在水下更好用。

我能清楚地看见海底的一切。

礁石缝里藏着的龙虾。

沙子下面埋着的海参。

还有一条至少五十斤重的野生大黄鱼,正在不远处游动。

野生大黄鱼。

这东西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

一条能卖几万块。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大黄鱼警觉性很高,稍有动静就会游走。

我等了足足十分钟。

终于,大黄鱼游到礁石后面,放松了警惕。

我猛地扑上去,一把抓住它的尾巴。

大黄鱼拼命挣扎,力气很大。

我死死抓着它,朝水面游去。

浮出水面的时候,我大口喘着气。

大黄鱼还在我手里扑腾。

我抱着它,往岸边游。

刚上岸,就听见有人喊。

“我靠,那是大黄鱼!”

“野生的!”

“至少五十斤!”

沙滩上的人都围了过来。

王大壮也在其中。

他看见我手里的鱼,眼睛都直了。

“张海生,你哪儿弄来的?”

“捡的。”

我抱着鱼,往岸上走。

王大壮拦住我。

“多少钱卖?我要了。”

“不卖。”

“五千,卖不卖?”

“不卖。”

“一万!”

我冷笑一声。

“一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这鱼至少值五万。”

王大壮脸色一变。

“五万?你抢劫啊?”

“爱买不买。”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王大壮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他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给你钱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我甩开他的手。

“滚。”

王大壮脸色铁青。

“好,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这鱼卖给谁。”

他说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老三,去镇上各家海鲜店打个招呼。”

“谁敢收张海生的货,就是跟我王大壮过不去。”

挂了电话,他冷笑着看着我。

“走着瞧。”

我没理他。

抱着鱼,我直接去了镇上最大的海鲜酒楼。

这家酒楼叫“金海湾”,老板就是赵金贵。

我知道王大壮会去打招呼。

但我就是要去赵金贵的店。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怕他们。

走进酒楼,服务员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你找谁?”

“找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不在。”

“在。”

我直接往楼上走。

赵金贵的办公室在二楼。

服务员想拦我,被我推开了。

我踹开办公室的门。

赵金贵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看见我,愣住了。

“张海生?你来干什么?”

我把大黄鱼往桌上一扔。

“收不收?”

赵金贵看了一眼鱼,眼睛一亮。

“野生大黄鱼?”

“多少钱?”

“五万。”

赵金贵皱了皱眉。

“太贵了。”

“那我去别家。”

我说着,要拿起鱼。

赵金贵按住我的手。

“等等。”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听说你和王大壮闹翻了?”

“关你屁事。”

赵金贵笑了。

“行,这鱼我要了。”

“五万是吧?我给你六万。”

我愣了一下。

六万?

赵金贵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扔在桌上。

“拿着吧。”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捞到的好货,都卖给我。”

“我保证给你最高价。”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赵金贵继续说:“我知道你和王大壮有矛盾。”

“正好,我也看他不顺眼。”

“你卖货给我,我给你撑腰,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成交。”

拿着六万块,我走出酒楼。

刚出门,就看见王大壮带着七八个人堵在门口。

“张海生,你他妈还真敢来?”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王大壮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站住!”

“把钱交出来。”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

王大壮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倒退几步。

“你敢打我?”

“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七八个混子一起冲上来。

我没慌。

从小在海边长大,打架是家常便饭。

而且我现在有透视眼。

我能看见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一个混子挥拳砸过来,我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我转身一肘砸在他脸上。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人全趴在地上。

王大壮吓傻了。

“你……你……”

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

“王大壮,听好了。”

“以后离我远点。”

“下次再惹我,我废了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王大壮的怒吼。

“张海生,你等着!”

“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回头。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二十四万。

短短两天,我就赚了二十四万。

以前,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现在,我做到了。

我想起刘雨晴的话。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别想翻身。”

我冷笑一声。

翻身?

我不光要翻身。

我还要站在你们所有人头上。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去赶海。

有了透视眼,我几乎是百发百中。

野生大黄鱼、龙虾、海参、鲍鱼,只要是值钱的东西,我都能找到。

每天至少能赚五六万。

一个星期下来,我的银行卡里已经有四十多万了。

村里人都注意到我的变化了。

“海生最近发财了啊,天天往镇上跑。”

“听说他每次都能捞到好货。”

“运气这么好?”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爹在天上保佑他吧。”

流言蜚语传得很快。

王大壮也听说了。

那天下午,我正准备出门,就看见王大壮带着他哥堵在门口。

王大壮的哥哥叫王建国,是镇上的副镇长。

四十多岁,大腹便便,一脸官相。

“张海生,出来。”

我推开门,看着他们。

“有事?”

王建国上下打量我。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关你什么事?”

王建国脸色一沉。

“小子,跟我说话注意点。”

“我是镇上的副镇长,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我冷笑一声。

“副镇长怎么了?副镇长就能随便欺负人?”

王建国脸色铁青。

“张海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听说你最近捞了不少好货,那片海域是公家的。”

“你捞东西,交过税吗?”

我愣了一下。

王建国继续说:“按照规定,个人在公共海域捕捞,需要缴纳资源税。”

“你捞了这么多东西,至少要交十几万的税。”

“否则,就是偷税漏税,我可以让人查你。”

我明白了。

这是想敲诈我。

“你想要多少?”

王建国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这事就算了。”

“否则,我让工商、税务一起查你,你一分钱都别想留。”

王大壮在旁边得意地笑。

“海生,我哥说话算话。”

“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给。”

王建国脸上露出笑容。

“这才对嘛,做人要懂得变通。”

我转身回屋,拿出五万块钱。

王建国接过钱,数了数,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以后好好干,别惹事。”

说完,他带着王大壮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拳头捏得咯咯响。

王建国。

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继续赚钱。

等我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势力,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更加拼命。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增长。

五十万。

六十万。

七十万。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的存款突破了一百万。

一百万。

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的数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个月前,我还是全村最穷的人。

一个月后,我成了百万富翁。

这时候,我想起刘雨晴。

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要去参加她的婚礼。

我要让她看看,她当初抛弃的那个废物,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订了一身西装。

阿玛尼的,两万八。

又订了一块表。

劳力士,十二万。

还有一双皮鞋,爱马仕的,三万多。

全部加起来,十八万。

以前,这些东西我连看都不敢看。

现在,我可以随便买。

一个星期后,东西都到了。

我站在镜子前,穿上西装,戴上手表。

镜子里的人,完全变了。

我还是我。

但又不是我。

以前那个穿着破背心、灰头土脸的张海生不见了。

现在的我,看上去像个成功人士。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刘雨晴。

等着吧。

婚礼那天,整个镇上都很热闹。

赵金贵在镇上最好的酒店订了二十桌酒席。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奔驰、宝马、奥迪,一辆接一辆。

我开着刚买的二手奥迪A6,停在酒店门口。

下车的时候,门口的迎宾都愣住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

“来喝喜酒的。”

我递过请柬。

迎宾看了一眼,恭敬地说:“里面请。”

走进宴会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婚礼开始了。

音乐响起,刘雨晴挽着赵金贵的手,走上红毯。

她今天很漂亮。

穿着白色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赵金贵一身西装,胸口别着红玫瑰,得意地看着周围的人。

“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和雨晴的婚礼。”

“今天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

“我赵金贵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雨晴。”

“我会用我的全部,给她最好的生活。”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刘雨晴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很感动。

司仪拿起话筒。

“下面,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赵金贵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

“雨晴,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五克拉的钻戒,价值八十万。”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

“八十万的钻戒!”

“赵老板真舍得。”

刘雨晴激动地接过戒指,戴在手上。

“谢谢你,赵哥。”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两人拥抱在一起。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时候,王大壮看见我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到刘雨晴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刘雨晴转过头,看向我。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厌恶。

她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今天是我和赵哥的大喜之日,本来不想提这些不愉快的事。”

“但既然有人来了,我就说几句。”

她看着我,冷笑道:“有些人,明明是废物,却还要装得人模人样。”

“穿着租来的西装,戴着假表,开着二手车,就以为自己是上流人士了?”

“真是笑死人了。”

台下的人都转头看向我。

有人窃窃私语。

“那是谁?”

“好像是张海生。”

“就是那个被退婚的穷小子?”

“还真来了,真不要脸。”

我站起来,看着刘雨晴。

“租来的西装?假表?”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刘雨晴冷笑。

“我当然知道。”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

“一个月前还在捡破烂,现在突然穿得人模人样,不是装的是什么?”

我笑了。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对准她。

“看清楚,这是什么?”

刘雨晴愣住了。

手机屏幕上,余额显示:1,023,456元。

一百零二万。

台下鸦雀无声。

刘雨晴脸色煞白。

“这……这不可能……”

我走上台,看着她。

“刘雨晴,一个月前,你说我是废物,一辈子不可能翻身。”

“现在呢?”

“我用一个月的时间,赚了一百万。”

“而你,为了嫁给一个大肚子老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你觉得,到底是谁更可悲?”

刘雨晴眼眶红了。

“你……你骗人……”

赵金贵脸色铁青,冲上来推了我一把。

“你他妈来这儿捣什么乱?”

“滚出去!”

我看着他。

“赵金贵,你身家千万,很了不起是吧?”

“那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会超过你。”

“到时候,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片哗然。

走出酒店,我深吸一口气。

爽。

真他妈爽。

刘雨晴那张震惊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继续赚钱。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第四章】

婚礼风波之后,我在镇上彻底出名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从废物变成百万富翁的张海生。

“听说他一个月就赚了一百万。”

“怎么赚的?”

“赶海啊,天天能捞到好东西。”

“运气这么好?”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秘诀吧。”

流言蜚语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我挖到了宝藏。

有人说我走私文物。

还有人说我跟黑社会有关系。

我没理会这些。

我继续每天去赶海。

但我很快发现,单靠赶海,赚钱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

那片海域就那么大,值钱的东西都快被我捞光了。

我需要找新的门路。

这天,我又去了聚宝斋。

钱文斌看见我,笑着迎上来。

“海生,今天带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

我坐下来,“钱老板,我想问你点事。”

“说。”

“除了赶海,还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钱文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赚够了,想转行?”

“差不多。”

钱文斌想了想。

“你有没有兴趣玩玉石?”

“玉石?”

“对。”

钱文斌从柜台里拿出一块石头。

“这叫赌石。”

“石头外面包着一层皮,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可能是一文不值的石头,也可能是价值连城的翡翠。”

“全靠眼力和运气。”

“赌对了,一夜暴富。赌错了,血本无归。”

我眼睛一亮。

赌石。

这不正适合我吗?

我有透视眼,能看穿石头。

对别人来说是赌,对我来说,就是稳赚不赔。

“哪里能买到赌石?”

钱文斌笑了。

“想玩?”

“想。”

“行,明天省城有个赌石大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一早,钱文斌开车来接我。

车是一辆奔驰S级,价值一百多万。

我坐进车里,感叹道:“钱老板,生意做得不错啊。”

钱文斌笑笑。

“都是小打小闹。”

“真正赚大钱的,都在玩赌石。”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省城。

赌石大会在一个巨大的展览馆里举行。

展览馆里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

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头。

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足足有一人高。

每块石头上都标着价格。

几千的,几万的,几十万的,甚至上百万的都有。

钱文斌带我走进去。

“赌石的规矩很简单,看中哪块石头,付钱,当场切开。”

“切出翡翠,归你。切出废料,自认倒霉。”

我点点头。

眼睛开始扫视周围的石头。

透视眼自动启动。

我能清楚地看见每块石头里面的情况。

这块,里面是普通石头。

那块,也是。

我一路走过去,十几块石头,全是废料。

突然,我停下了。

前面有块石头,大概西瓜那么大,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很普通。

但我能看见,石头里面藏着一块翡翠。

而且是冰种翡翠,颜色翠绿,质地通透。

至少值几百万。

我看了看价格牌。

八万。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激动。

“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你确定?”

“确定。”

“八万,不讲价。”

“好。”

我直接转账。

周围围过来一群人。

“有人开石了。”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也敢玩赌石?”

“八万买这么块破石头,八成要亏。”

摊主拿起切割机,开始切石头。

刺耳的声音响起,石皮一层层被切开。

突然,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绿了!”

“出翡翠了!”

摊主手一抖,停下切割机。

石头表面,露出一抹翠绿色。

钱文斌眼睛瞪得滚圆。

“冰种!”

“还是满绿的!”

周围的人都挤过来看。

“这得值多少钱?”

“至少三百万!”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摊主脸色煞白,看着那块翡翠,肠子都悔青了。

钱文斌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

“海生,你小子行啊!”

“第一次玩就开出冰种!”

我表面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三百万。

八万变三百万。

这比赶海快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又买了五块石头。

有的开出了糯种翡翠,有的开出了玻璃种,还有一块开出了帝王绿。

每一块都大涨。

五块石头,总共花了五十万,开出来的翡翠价值两千万。

整个展览馆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眼光也太毒了吧。”

“会不会是托儿?”

钱文斌兴奋得脸都红了。

“海生,你他妈是神仙下凡吧?”

“怎么每块都能开涨?”

我笑笑,没说话。

这时候,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了过来。

老者六十多岁,鹤发童颜,气质不凡。

“小伙子,能聊聊吗?”

我看着他。

“您是?”

“我叫宋文远,是省城玉石协会的会长。”

宋文远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宋文远,省城玉石协会会长,宋氏珠宝集团董事长。

“宋会长找我有事?”

宋文远笑了。

“我刚才看了你开的几块石头。”

“眼光很毒。”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

我想了想。

“加入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

宋文远说,“协会每个月都会举办赌石交流会,参与的都是业内顶尖高手。”

“而且,我们和缅甸那边有合作,每年都会组织会员去缅甸公盘挑选原石。”

“那里的石头,比国内好得多。”

缅甸公盘。

我听说过。

那是全世界最大的翡翠原石交易市场。

每年都有价值数十亿的翡翠原石在那里交易。

“我加入。”

宋文远满意地点点头。

“好,这是会员证。”

他递过来一张金色的卡片。

“拿着这张卡,你可以参加协会的所有活动。”

“下个月十五号,协会组织去缅甸公盘,到时候一起去吧。”

“好。”

告别宋文远,我和钱文斌离开了展览馆。

车上,钱文斌还在感叹。

“海生,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一天赚两千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笑笑,没说话。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余额。

两千一百万。

短短两个月,我从一无所有变成了千万富翁。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我想起王建国。

那个敲诈我五万块的副镇长。

是时候找他算账了。

第二天,我开车去了镇政府。

镇政府是一栋四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看上去很破旧。

我直接走进大楼,找到王建国的办公室。

敲门。

“进。”

我推开门。

王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我,愣住了。

“张海生?你来干什么?”

我走进去,关上门。

“王镇长,上个月你找我要了五万块,说是资源税。”

“今天我来问问,那五万块你交到哪儿了?”

王建国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里面传出王建国的声音。

“按照规定,个人在公共海域捕捞,需要缴纳资源税。你捞了这么多东西,至少要交十几万的税……五万,这事就算了……”

王建国脸色煞白。

“你……你录音了?”

“对。”

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王镇长,敲诈勒索,滥用职权,这两条罪名够你进去蹲几年了吧?”

王建国猛地站起来。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把五万块还给我。”

“第二,让你弟弟王大壮滚出东海村,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

“第三,给我写一封道歉信。”

“做到这三点,这件事就算了。否则,我把录音交给纪委,你自己看着办。”

王建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颓然坐下。

“我答应你。”

他打开抽屉,拿出五万块钱,扔在桌上。

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封道歉信。

我拿起钱和信,站起来。

“王镇长,记住今天的教训。”

“不是所有人都好欺负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镇政府,我深吸一口气。

爽。

这种报仇的感觉,真他妈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没再去赶海。

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翡翠上。

买了一大堆书,每天研究翡翠的种水、颜色、裂纹。

虽然有透视眼,但基础知识还是要懂的。

否则别人一问,我答不上来,就会引起怀疑。

终于,到了去缅甸的日子。

这次一起去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协会的会员。

个个都是身家千万甚至上亿的大老板。

飞机落地缅甸,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缅甸的天气很热,到处都是热带植物。

宋文远安排了酒店,大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盘市场。

公盘市场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足足有十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原石。

有的只有鸡蛋大小,有的足足有几吨重。

每块石头上都贴着编号和底价。

宋文远介绍说:“公盘的规则是暗标竞拍。”

“看中哪块石头,写下你的出价,投进标箱。”

“三天后开标,价高者得。”

我点点头。

眼睛开始扫视周围的原石。

透视眼全开。

我能清楚地看见每块原石里面的情况。

这块,废料。

那块,也是废料。

我一路走过去,几百块原石,大部分都是废料。

偶尔有几块能出翡翠,但质量都很一般。

突然,我停下了。

前面有块原石,足足有一吨重,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很普通。

但我能看见,原石里面藏着一块巨大的玻璃种帝王绿。

至少值十个亿。

我看了看底价。

五百万。

我深吸一口气。

这块石头,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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