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金丝雀圈子里,最敬业、最想拿大结果,最想提前退休的那个。
仅凭“妩媚”二字,便勾的傅宴臣对我欲罢不能。
他说喜欢我性感,我就黑丝配高跟。
他说喜欢我幼态,我就jk服配高马尾。
他总说我最懂他,愿意为了他花心思。
每月珠宝,豪车,两百万的工资,都按时到帐 。
同行都羡慕我成功上岸,被傅宴臣捧在了心尖尖上时,我却从不开口要名分。
他也以为我爱他爱到不敢提要求。
其实我是在等最后两个月工资到账。
那时,我就可以在洱海买一栋民宿,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一切都变了。
我精心呵护的玫瑰被她一个喷嚏,全部砍断。
我要对白月光鞍前马后的伺候。
甚至傅宴臣每月送我的珠宝项链,都被停止。
所有人都戏谑的嘲讽我,等着看我歇斯底里的崩溃。
可我却看着银行卡上数不清的0,连夜订好车票。
白月光回来,我也可以提前完成奶奶和她的心愿了。
。。。
1.
刚变卖完这个月的珠宝,数着银行卡上越来越多的0时。
门口密码锁声音响起。
傅宴臣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端庄典雅的女人。
在我愣神之际,他已经开始脱鞋。
我眼疾手快,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将准备好的脱鞋放到他脚边。
“蔓蔓,给温暖拿一双拖鞋。”
“她只喜欢粉色。”
我点点头,再次蹲下身,将顾宴辰早就准备好的粉色脱鞋放到了温暖的脚边。
温暖却迟迟没有动脚,目光却看向顾宴辰。
“宴臣,我穿着裙子。”
“能不能麻烦沈小姐帮我换鞋。”
他看似在征求顾宴辰的想法,实则却是对我说的。
这一招,我在金丝雀班里的顶级案例中见过。
当金主的女人有撒娇小请求时,金丝雀需要无条件答应,并且鞍前马后的伺候,然后立刻准备跑路。
”嗯。”顾宴辰的声音一出来。
我敛了敛心绪,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温小姐,麻烦您伸下脚。”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巡视一圈后,脚掌轻轻划过我的手心。
随后,淡淡开口,:“沈小姐不亏是班里里最优秀的毕业生。”
“伺候人的手法确实专业。”
我自认为脸皮已经练习的够厚,可听见她嘲讽的话,还是会感到难堪。
我看向顾宴辰,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半分眼神都未给我。
半年前,京城有个富二代当着所有人面侮辱我。
说我这种“科班”出身的人,不仅会爬床,伺候男人的手法肯定也不差。
他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包我...
话还没说完,顾宴辰就和他扭打在一起。
不到半个月,京城新闻就出现富二代家族集体破产,被债主逼得不敢出门。
自此,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顾宴辰心尖尖上的人,是所有人不敢调侃的对象。
可如今,白月光回来,他竟然是一言不发。
收敛好情绪后,我正准备上二楼。
温暖打了个喷嚏。
顾宴辰快速走向她,声音里带着焦急。
“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问完,转头吩咐我。
“蔓蔓,你去煮点姜茶,多放点茉莉花,温暖喜欢。”
温暖握住她的手,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脸颊很快通红,眼睛也变得湿漉漉。
“家里什么时候养了玫瑰?宴臣。”
“你知道的,我花粉过敏。”
院子里成亩的粉玫瑰开的正浓。
一年前,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带了一盆我精心呵护的粉玫瑰。
第二天,顾宴辰让人连夜种满了整个院子。
他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会尽一切的满足和呵护。
过了好几个月,玫瑰成团的开着,我挑了一株最漂亮的养在了家里。
顾宴辰每晚回来,必然要浇水,拍照,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爱一只玫瑰。
现在,他看着我,眉头微蹙。
“让人拔掉。”
“以后家里不准养任何花。”
我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乞求。
“这一株可以留下吗?”
“这一株是我投入感情最多的一枝,真要扔掉,我有些舍不得。“
“宴臣,阿......切”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宴臣的声音又冷了些。
“沈蔓,这是我家。”
“我不想温暖因为这些破花,身体难受。”
听着他的话,我努力的压下心里的点点反酸。
“好,我一会就找管家处理。”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带着温暖匆匆出门。
走到门口时,忽然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带暖暖去医院,你一直想要的包,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我静静的站着,心里盘算着挂二手平台的价格,满意的点了点头。
再忍忍,等剩下的两个月工资到账,我就可以带着奶奶和她的心愿,去她一直记挂的老家---美丽的洱海旁。
只是可惜了我悉心呵护的玫瑰罢了。
第2章:
2.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计算洱海旁的房价,就离最便宜的一套,还差了400万。
最后两个月的工资刚好能填平。
可奶奶生平最喜晒太阳。
离买一座向阳的墓地,还差很多时。
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顾宴臣助理对着放玫瑰花的地方,拍了个照。
看见我,他客气的笑中带着点尴尬。
“沈小姐,顾总说是昨晚玫瑰花的补偿。”
我解开防尘袋。
里面放着一个白色荔枝纹的限量包。
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颜色。
二手回收平台早就被炒到200万了。
最近正是稀缺货,出手正好够买下一座民宿了。
“替我谢谢你们顾总,这个包我很喜欢。”
助理眼中闪过不解。
大抵是觉得,我应该问他顾宴臣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又或者委屈的质问,细心养育的花已经砍了,现在送来有什么必要。
可我只是一个想要挣够养老钱,想要洱海的民宿度过余生的金丝雀而已。
院子的花,是不能跟金主的白月光相比的。
这也是老师教我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助理走后,我刚把包挂上二手平台。
手机就弹出一行熟悉的号码。
班里的同行打来,语气满是不屑和嘲讽:“阿蔓,你可是咱班的标杆,钱捞的差不多就赶紧跑路吧。”
“顾总的白月光人尽皆知,况且两人门当户对,人家是世家小姐。”
“咱们这种人,怎敢肖想。”
她说完的一瞬间,我脸颊迅速升温,身体一阵无名火乱窜。
正准备反击。
可在看到温暖的社交软件分享后,我那颗跳动不安的心又迅速平静了下来。
就在刚刚,温暖发了一组照片。
在顾家老宅里,她站在一众小辈中间,笑的灿烂。
「从朋友变家人,是上天赐你最好的礼物。」
不到两分钟,点赞就破万。
下面有人问她,是不是和顾总好事将近。
她故作神秘:
「先保密啦,大家期待就好。」
我看了眼时间,10月15日。
正是顾家老太太的生日,顾宴辰曾经说过,要在这一天向所有人宣布我的存在。
没有谁能阻止。
我也是贪婪,早半年就准备好了礼服,日日期待。
现在,衣柜的那条裙子早已落了灰。
可见,当时的我蠢得可笑。
我拿出自己的衣服,熟练的装进行李箱。
金丝雀法则说过:要居安思危。在金主彻底没抛弃你之前,要做好离开的样子。
只是,在这里住了一年多,我的衣服没装满行李箱。
就在我把最后一块手表放进去时,门把手传来一阵异响。
顾宴臣看见我,眉头皱起;“大晚上的,又在搞哪一出。”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缓缓抬头,正要开口。
沈蔓的声音传来:“沈小姐,这是您班里教的哪一出?”
“如果因为我让您不高开心,我也很无奈”
“只是,顾家是不会容许你们这种以色示人的女人进门的,毕竟一双玉臂千人枕,。”
“顾家.....丢不起这个人。沈小姐,我想你能理解吧?”
她的语气很轻,可侮辱性很强。
和顾宴臣在一起,是我的第一次。
这也是顾宴辰臣一直对我有兴趣的关键,他总说,我和其他金丝雀不一样。
可此刻,顾宴辰一句替我辩解的话都没有。
强烈的自尊心让我忍不住反击:“是吗?可顾总就是喜欢我这样放荡的女子。”
我的眼神在她全身扫动,微微一笑:“青菜小米粥喝多了,就想换换口味,毕竟,会带来不一样的刺激。”
“温小姐,你说呢?”
温暖的眼里闪过一丝气急败坏。
“沈蔓..”
顾宴臣的声音提高了分贝。
“注意你的分寸,道歉。”
“如果我说不呢?”
话一出口,我愣了一下。
这大概也是我第一次反驳他,他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只有几秒,他便开口:“道歉,这个月加300万。”
犹豫几秒后,不加思索的开口。
“对不起。”
我承认,我迫切的需要这笔钱,我也生怕他反悔。
但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他的白月光回来的刚好。
傅宴臣为了她的每一次加钱,都能让我早一些离开这里。
而这一次,整整提前一个月。
第3章:
3.
温暖正式住进来的第四天,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我最喜欢的黑色皮质沙发,换成了她喜欢的奶油色。
亲自挑选的羊毛地毯,被卷成团,任由所有人践踏。
等我下楼时,温暖正指挥工人将一颗硕大的圣诞树放在客厅中央,上面挂满了礼物盒子。
看见我下楼,她立刻迎了上来,笑的客气:“沈小姐,你觉得放在这里合适吗?”
她的语气尽显礼貌客气,可我的心底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奇怪,我却说不上来。
直到夜幕降临,别墅里站满了年轻人。圣诞的音乐充斥着整个客厅。
见我出现,温暖笑盈盈的走上来。
“上次我过敏砍了沈小姐的玫瑰,我一直寝食难安。”
“今天圣诞,借此机会,还清沈小姐不要怪罪。”
话落,全场音乐戛然而止。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我。
有人压低声音:“主人都回来了,还赖在这不走。”
“温小姐也真是大度,还给小三道歉。”
“我要是她,早就灰溜溜的自己滚了。”
“沈小姐。”温暖继续开口。
“你看右手边,我特意邀请了你金丝雀班的同窗好友来教教大家,怎么勾引男人。”
周围的嘲笑声更密了。
我看向顾宴臣。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
“沈蔓,暖暖从小接触西方思想,她也一片好意。”
“别扫大家兴。”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
温暖,却一把挡在我面前。
“我还给你准备了小礼物。”
她拉着我走到圣诞树前。
打开第一个礼盒,里面掉落一条微破的黑丝。
第二个盒子,里面掉落一个猫耳朵发箍。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超大盒子里,里面装着一套整整齐齐的jk服。
周围唏嘘声越来越大,我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那不是礼物,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我和顾宴臣欢好后,他答应我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此刻却出现在温暖手里的。
温暖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兴奋。
“大家需要做丝袜生意的,可以找沈小姐做代言人。”
“每一条她都会亲自试穿展示质量,绝对的敬业。”
说着,继续开着礼盒,还没等我看清里面的东西。
温暖快我一步,迅速捡了起来。
“这是你奶奶吧。”
“听宴臣说过,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等看清楚后,我一把夺了过来。
上边踏上了凌乱的脚印。
“谁让你动的。”
温暖回头看我,笑的一脸无辜。
“开心一点嘛,我只是想给你奶奶报个喜。”
“沈奶奶,您放心。”
“现在沈蔓的生活可好了,她有了生存的技能。”
“只要扮演好听话的小母狗,宴臣就会给她很多很多钱。”
别墅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抬手,准备给温暖一巴掌时。
顾宴臣终于起身,将我死死钳住。
“她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知道的。”
奶奶去世那天,我抱着她的照片,哭了整整一夜。
他说,以后会代替我奶奶,好好保护我。
会把奶奶的照片放在家里好好保存。
如今,他食言了。
“100万,算我替温暖道歉。”
说完,便让管家拿来了一踏现金。
“你替她?我要不接受呢?”
他的脸色微变。
“你之前不是说过,想给奶奶买块向阳的墓地。”
“这些不够,再跟我讲。”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100万被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围在一旁,等着看我笑话。
等我崩溃,等我歇斯底里,等我撒娇求顾宴臣偏向我。
可我只是看了一眼奶奶。
才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奶奶安好,能完成她生前的愿望,能提前20多天带她离开,那一切都值得。
她也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吧。
我怔了5秒。
缓缓开口:“好。”
转身回房的一刻,我内心有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洱海,近在咫尺。
客厅的声音渐渐散去,
我打开购票软件,五天后,这栋别墅都不会再有沈蔓这个人。
第4章:
4.
第三天后的傍晚,本月工资到账的信息准时发来。
挂二手平台的包包资金也已经提现。
我坐在贵妃椅上,一个一个的数着银行卡上的0。
比我预期的整整多了500万。
两天后,我将彻底自由。
被禁锢,被羞辱的灵魂也在此刻迎来了新生。
我不在需要取悦顾宴臣,不用默默咽下羞辱,再也不需要鞍前马后的伺候。
也许是前几天的事情发生后,我表现的过于平静。
顾宴辰进我房间后,将下巴抵在我的后颈,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声音暧昧:“蔓蔓,温暖这次回来,给顾氏带了3个多亿的资金,我不能在熟人面前驳了她的面子。”
说着,他将一颗威斯顿的钻戒套在了我手上。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这是我挑了很久,一直想送你的。”
我低头看着眼前发出火彩的钻石,眼眶微润。
我也相信过我们之间是有爱情的,也希望他能在前天晚上维护我一次,哪怕对温暖说句:“别闹了。”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好。”我抱了抱他,语气柔软:“做你想做的事情,我能理解。”
顾宴臣走后,我把最后一个钻戒装进盒子。
我从来不是一个清高的女人。
顾宴臣送我的任何一件东西,都抵得上普通人几年的工资,我没有理由拒绝。
第四天早上,我联系搬家公司,拿走我的最后一件行李。
温暖靠在门口,眼神不屑。
“这是要走了吗?”
“嗯。”
“宴臣知道吗?又或者说,你的欲擒故纵。”
“他最讨厌女人这个样子,那时候你一分钱都不会在得到。”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吗?”
温暖愣了一下。
“想啊。”
“以后你就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我没在理会她,将奶奶的照片放在我内侧口袋里。
没有几个人察觉到我要走。
只有和顾宴辰收养的流浪小猫,一直叫“喵”个不停。
我撸了撸它的头,或许在这里它会生活的更加舒服。
上车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我生活了将近两年的地方。
这里豪华气派,可终究不是我的归宿。
飞机是明天的,只有改签了。
在晚上九点,飞机准时起飞。
我看着玻璃外的万家灯火。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也会为自己亮一盏。
晚上十点,顾宴臣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进门后,他喊了一声。
“沈蔓”。
无人回应。
好像意识到什么后,径直奔向我房间。
里面却空了大半。
我的衣服,首饰,项链全被搬走。
打开衣帽间最底层。
就连当初放奶奶盒子的照片,也空空如也。
在门后面,贴着我最后留给他的便贴。
「与君相遇,甚感幸运。」
「时间已到,各自安好。」
“沈蔓。”
顾宴臣声音冷了几分,房间里只有他空荡荡的回音。
温暖从房间走出来,轻轻牵起他的手。
“宴臣,沈小姐说她钱已捞够。”
“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在找她。”
顾宴臣冷哼一声:“她说的?”
话落,冷冷的盯着温暖。
随后,拨打我的号码。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到第五次没接通,他的耐心早已耗尽。
“刘姨。”
刘姨颤颤巍巍的站在他面前。
“你平时照顾她,人呢?去哪了?”
沉默了一会,刘姨才开口。
“今天下午,小姐跟我讲。”
“说她要出去几天。”
“她托我把把信转交给您。”
顾宴辰一边拆信,一边声音发冷阴沉:“几天?”
看到顾宴臣的神情,刘姨越发的害怕,连声音也变得极小。
“沈小姐....沈小姐她没说!先生。”
“只说要出去几天,让我们不用找她。”
顾宴臣打开信后,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自己要离开,与旁人无关,与刘姨更无关。」
「不要迁怒任何人。」
第5章:
5.
“她倒是会关心人。”
顾宴臣不死心的继续打电话过去,可这次不一样。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发短信过去,只剩红色的感叹号。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碰到桌脚,很快又反弹了回来。
“沈蔓.....敢注销手机号。”
“真是胆子够大的。”
话落,温暖又继续开口。
“是的呀,宴臣。”
“花着你的钱,当着金丝雀,还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这不就是在挑战你,拿捏你啊。”
“不过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应该就是为了要更多的钱。”
“不用管她,像她那种女人,没钱了自己就会回来的。”
以前温暖诋毁我的时候,他只会让我息事宁人。
可这次,顾宴臣冷冷的看着她,脸色难看:“谁告诉你的,谁让你多嘴的。”
温暖被吓得一哆嗦,却还是强装镇定。
“我身边好多这样的女人,我想帮你认清她。”
“我带回来的女人,用的着你评头论足嘛?”
温暖愣住。
她来的这么长时间,侮辱,诋毁沈蔓,顾宴臣从来不说什么。
可现在,为了一个捞女,竟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助理很快就赶了过来。
“顾总,沈小姐的机票查到了。”
“可是....”
“说。”顾宴臣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可沈小姐并没有乘坐,也就是说,她没有乘坐飞机。”
“车票也没有她的信息。”
“汽车呢?”
“汽车多是私家车,根本查无可查。”
手里珠宝的盒子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都给我滚,继续查,查不出来都卷铺盖滚蛋。”
顾宴臣离开客厅后,温暖很快追了上来。
“宴臣,她就是在玩欲擒故纵。”
“她想趁机加码,这种女人,就这些手段。”
顾宴臣猛的推开她的手。
“她个跟你不一样。”
“少猜测她,别再烦我。”
句话一出,顾宴臣怔了怔。
何曾几时,他也这样护过沈蔓。
那时候的沈蔓,看见他,眼里总有光。
每天下班,沈蔓都会亲自给他熬一碗燕麦粥。
她不让自己喝酒,不让自己熬夜。每次都会在他失眠的时候,轻轻环住他。
就连温暖住进来,她也从未质问过。
终于,凌晨三点,特助通过出租车的录像发现了我。
出租车一路向南,在离城市30公里的地方。
我重新换了一辆早就联系好的私家车。
顾宴臣死死的盯着出租车消失的地方。
“按着这个线索继续查。”
顾宴臣心里样子很莫名的心慌,他在害怕。
他害怕沈蔓彻底放弃了自己。
他更害怕,再也见不到沈蔓。
第6章:
6.
洱海的夏天总有阵阵微风吹过。
没有令人窒息的掌控,没有让人发指的侮辱。
我买的房子靠近海边,开窗就能看见蔚蓝的大海。
刚搬进来的一个月,门口总是会传来小猫的叫声。
初见它时,会怕人,总是躲到花盆后边。
等我将猫粮放下,走远一段,它才会探出小脑袋。
反复多次后,如今竟渐渐的黏起我来。
和小时候在奶奶家的小橘猫一样,认人。
刚抱在怀里,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短信。
IP未知。
「沈小姐你好,您购买的温斯顿限量珠宝已经到货。」
附带着是一整套粉彩的钻石照片,晶莹剔透,很漂亮。
「请留下您的地址,稍后安排店员给您送货上门。」
我知道,这是顾宴臣测我具体地址的小把戏。
至于他怎么有我的手机号,我并不意外。
毕竟,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不用,你们找错人了。」
后面直接拉黑了。
只看一眼,便知道这套价格不菲。
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途了。
傍晚时分,家里的门铃响了。
是快递员。
他递给我一个快递袋。
里面回我拖朋友修复的奶奶照片。
之前的脚印已经没了,我不自觉的摸了摸。
记忆里的奶奶总是笑盈盈的看着我。
她会说:“我的好蔓蔓,每天都要笑哦。”
“我们蔓蔓笑起来是最幸运的小女孩。”
看着记忆里的奶奶,总觉得,她从未离开过。
在同一时间。
西城别墅的顾宴臣收到我拒绝的消息后,彻底炸了锅。
家里的东西都被砸的面目全非。
西北销售总监战战兢兢的站在他面前,大气都敢出。
“你们销售是蠢货嘛?”
“地址都套不出来。”
“呆不了了就滚。”
自我走后,顾宴臣第一次进我曾经的小时饭。
那是别墅拐角处的一个小角落,每年春天都会有缕缕阳光飘进来,也是我最喜欢呆的地方。
里面属于我的东西已经空了大半。
曾经每次心情不好时,就会写一副悬体字。
那是让我静心,思考未来路如何走的最好办法。
短短一年半时间,书架上已经放满了。
那是顾宴臣看到后总会说一句,“矫情”。
刻在我离开的前一天,我将所有东西全部处理掉了。
如同,我过去的感情一样。
顾宴臣看着空荡荡的书架,心里不自觉一阵失落。
直到看见被我遗忘的笔记本。
才一页一页的翻看。
「顾宴臣第一次陪我过生日,我有些欣喜若狂。」
「第二次过生日,他完成了我的心愿,去了日内瓦。」
「顾宴臣,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温暖回来了,我在他眼里,好像变成了那个爱钱的女人。」
「我被当众羞辱,好难受。」
「终于把钱攒够了,可以去带奶奶回她老家了。」
每翻一页,顾宴臣内心的痛就增加一份。
直到最后一页,他才明白,为什么我走的毫无留恋,甚至一点征兆都没有。
原来,一切都为了奶奶。
那她.....
顾宴臣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
随后,一片片玫瑰花瓣从本子里落下。
顾宴臣捡起,放到鼻尖。里边还有淡淡的花香。
曾经,花开时节,就能让她开心好长一段时间。
她会精心的养育,喜欢在花海里拍照。可现在,一张关于她的照片都没有留下。
“上次的玫瑰放哪了?”
管家头低着。
“温小姐过敏,当天晚上就扔了。”
“在空运一批,重新种。”
管家看着外面花园早已经没有空地,没忍住开口。
“少爷,种哪?,外边已经.....”
顾宴臣看了一眼。
“全拔掉,种玫瑰,和之前一样。”
第7章:
7.
院子里温暖的东西全部被拔掉。
她还在别墅里,每天都想方设法的消除我留下的东西。
可顾宴臣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每天晚上,她都独自在这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他给顾宴臣发过无数的消息,关于投资的,关于自己的感情,可一个都没有回应。
第十天,温暖再也受不了顾宴臣的冷落。
径直去了公司。
刚看见顾宴臣,她就眼睛湿湿。
“宴臣,最近公司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真的很想你,但是我又怕打扰你。”
还没等顾宴臣回答,助理就急匆匆的进来,将手机递给了他。
“宴臣啊,暖暖怎么了,哭哭啼啼的。”
顾宴臣瞬间反应过来,刚刚进来的时候,温暖的电话就已经打给了他的父亲。
瞬间眼神凌厉的看着温暖。
“不清楚,她自己要哭的。”
“把你身边的女人处理好。”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家里带。”
“暖暖从小就喜欢你,有时间,我们坐一坐。”
温暖咬着唇,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可顾宴臣的回答,让所有人都预料不急。
“温总,您说的对,麻烦有时间把您女儿领回去。”
“家里住不下,我的生活受打扰了。”
“您要是不方便,我找人给您送回去。”
话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暖脸色一变,她向来是世家小姐,人人都捧着她。
听见顾宴臣这么羞辱,自尊心再也受不了。
“就因为沈蔓,所以你这么羞辱我。”
顾宴臣没吭声。
“哼,现在学会装深情了。”
“是你,拔掉她精心呵护的花园。”
“是你允许我换掉她喜欢的沙发,换掉家里的一切。”
“他的离开,就是因为你的伪装和虚伪。”
顾宴臣的手紧紧攥住,一直在克制。
“温暖。”
“闭嘴。”
“出去。”
他的双眸猩红,眼神有些躲闪。。
温暖并没有害怕。
“我有说错嘛?”
迎上顾宴臣的双眼,她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
“我第一次见沈蔓,就羞辱她,你向着我。”
“我在你朋友面前,说她是只会爬床的母狗,你还是让她自己咽下委屈。”
“如果不是你的纵容,她不会走的那么快。”
“哦,其实你也不喜欢我的,你只是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包括沈蔓。”
“你只是想证明,任何女人都会对你顾宴臣俯首称臣。”
顾宴臣没有否认。
温暖抹了下眼泪。
“连我都知道,她奶奶对她最重要,所以当着她奶奶的面侮辱她。”
“可你呢?”
“这么长时间,你真的了解她嘛?”
温暖被保安连人带包全拖了出去。
顾宴臣靠在沙发上,细想着一切。
“温暖奶奶。”
突然,他好像反应过来一样,订了一张去云南最快的机票。
好像到了那里,才是离温暖最近的地方。
顾宴臣坐在贵宾室里,手里拿着珠宝,房产证,公司股份,订婚戒指。
他能给的,全部都带上了。
她认定我是因钱才和她在一起。
所以只要给的足够多,我就可以重新回来。
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他。
“顾总,我们通过筛选,发现有位照片复原师发布的案例,跟小姐奶奶有9分相似。”
“发过来。”
“另外,顺着这条线索,我们锁定温小姐的位置,发您手机上了。”
等顾宴臣看清后,他眼神一顿,心里一股
暖流流入。。
是温暖,没错了。
第8章:
8.
顾宴臣抵达洱海时,已是傍晚。
我在机场接合作方时,被他拦住。
他穿着白短袖,上边全是褶皱。
眼底泛青,胡子好几天都没有刮。
跟之前整整齐齐注重外表的人大相径庭。
手里的文件也已经被他捏到变形。
我猜到顾宴臣会找来,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怀里的橘猫看见他,耷拉着脑袋。
“你养了猫?”
他上前,想逗一逗它。
“跟你一样,都怕生。”
“它碰到讨厌的人都这样。”
“最近怎么样?”顾宴臣开口。
“没你的日子,都很好。”
我摸摸小咪的脑袋,它满足的眯了眯眼。
看到贺沉出来,我连忙朝他招手,快速走上前去。
贺沉是我大学的师兄,拍照和修图是一顶一的高手。
我提出想成立东方美学摄影工作室的想法后,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此时的顾宴臣脸色已经黑道不能形容。
更多的是不敢相信,他不能接受一向依附她的女人,有了独立的人格,
我没理他,载着师兄的车停在了一家云南火锅门口。
没有惊艳的妆容,没有华贵的礼服。
一身白T和一条牛仔裤。
内心的自信心和勇气比以往更加的多。
正在我们七上八下的涮着毛肚时,开心的聊起以前时。
顾宴臣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外,眯着眼。
一副生人不能近的样子。
看见我们聊天,他的瞳孔骤然缩紧张。
就在我捞起一条粉带送入口中时,他拉开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沈蔓,让他走。”
“我们谈谈。”
“他不可能走,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
师兄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两,借口去了洗手间。
“就5分钟。”
“可以,一分钟200万。”
“10分钟可以吗?我让人立刻给你转钱。”
我被噎了一下,烫的直嗦啦。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直到火锅结束,顾宴臣还是没有走。
十分钟到了之后,我没有收他的钱,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
可他就坐在火锅店门口,像现招的代言人。
尽管不那么径直,还是会吸引咕噜的小姑娘流连忘返。
见我出来,他立刻贴上来,用所有人都听的到的声音。
“蔓蔓,我想跟你回家。”
“钱都给你了,我没地方可去了。”
他确实厉害,仅仅两句话,我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只捞钱,辜负别人真情的渣女。
配上他这幅皎好的面容,已经有人掏出了手机。
我嫌丢人,只能带他回家。
他站在客厅,玄关处摆着一束玫瑰,我每天都会细心的修剪花枝。
别墅的装修是我喜欢的颜色,每一处都是我精修设计的。
顾宴臣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课桌上。
“我让人给你成立个基金信托。”
“以前的事是我错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我从没恨过你,何来原谅。”
“西城的别墅也过户到了你名下。”
“我们只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你提供金钱,我提供情绪价值。”
“这些额外的东西,不需要。”
“这套珠宝是我拍卖会拍下来的皇室专用,颜色很衬你。”
“送温暖就好,对我来说没用处。”我淡淡的开口。
“我让她搬出去了,也种上了你最喜欢的花。”
“顾宴臣。”
我再也控制不住,不耐烦的开口。
“这是你两个的事情,能不能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你也看见了,没有你,我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
顾宴臣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估计从未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缓了好久,他才略带哽咽的开口。
“温暖,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么长时间呢,你有没有爱过我。”
输完这句话,客厅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猫猫偶尔传来几声哈欠。
对上他的目光。
“爱过。”
“什么时候?”
“刚开始,你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
“我奶奶去世,是你一夜又一夜的守着我。那时候,我就幻想,我们哪怕不结婚,也是会有一段美好的感情经历吧。”
“可温暖出现,我才意识到我的想法多么的可笑。”
“你更是任由她侮辱我奶奶,甚至一句阻止都没有。”
顾宴臣的眼眶渐渐红润,这么长时间,他很少会这个样子。
可奶奶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真正寒心的事情不过是日常一件又一件的小事罢了。
最后,他的声音哑到我几乎听不见。
“我还可以做什么?我想弥补你。”
我将所有的文件放到他手里。
“回家,别在找我。”
“别再出现。”
第9章:
9.
顾宴臣并没有走,每天早上拉开窗帘。
一辆黑色的霍希都会停在楼底下。
他从不进来,也从不发消息,这样的行为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直到今天早上,外边的风透着丝丝寒意。
我忍不住下楼,给他送了杯热咖啡。
“你把公司卖了。”
他笑了一下。
“没有。”
“闲来无事,就想着在看一看着蔚蓝的大海。”
沉默了好一会,他才略带卑微的开口。
“蔓蔓,我准备回去了。”
“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他用几乎乞求的语气开口,略带可怜。
“顾宴臣,可能没有什么用到你的地方了。”
“祝你回家一路顺风。”
“再遇爱人,请好好珍惜。”
“蔓蔓...”
“你说。”
“能陪我最后再去一个地方嘛?我保证,过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
这次我没有拒绝,我有一种感觉,这次真的要结束了。
我没问他要去哪,只是套了个外套。
车子驶出郊区,停在了一家蛋糕店门口。
里边人很多,大多都是情侣,脸庞稚嫩,像极了我大学毕业的额时候。
”来这干什么?”我问。
“你的笔记本里写着,生日最好的礼物,就是和爱人亲手做一个蛋糕。”
“我可能不是,但是我想自己完成你这个愿望。”
顾宴臣找了一张款式图,是个小猫图案,和我现在养的几乎一样。
蛋糕胚上色时,他给我递了一瓶米黄色。
我没有接。
“抱歉,米黄色是温暖喜欢的。”
话一出口,他立刻尴尬一笑。
解释到:“我只想着米白和黄色很配,跟她无关。”
又重新递给了我浅灰色。
制作的过程,有种莫名的和谐。
突然,旁边的小情侣尖叫一声。
女孩开口娇嗔道:“你小心一点,抹到我衣服上了。”
“啊!讨厌死了,我不喜欢这个图案。”
男孩只是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尖。
“给你换,给你换。真是个麻烦鬼。”
顾宴臣也在看着,我们相视一笑。
后来,蛋糕店的专用摄影师拍下了这一刻。
“沈蔓?”
“您讲?”
“如果换种方式相遇,我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吗?”
我抹奶油的动作停了停,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会的吧!或许也会和他们一样,甜蜜的开始,幸福的生活。”
顾宴臣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很宽,又耷拉着脑袋。
“蔓蔓,我不打扰你,我还想以前一样,就默默的看着你,可以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没有回答,我是爱过他,可很快就掐灭了这个想法。
这段感情,不足以让我在受到伤害后,继续和他纠缠。
蛋糕做好后,我塞到了他手里。
“顾宴臣,之前那个沈蔓已经死了。”
“我们都会开启崭新的人生。我希望你生活的开心,是每一天。”
顾宴臣很久都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第10章:
10.
摄影工作室开张的那天。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心生。”
寓意:心气只要不散,就永远有翻身的一天。
师兄负责摄影修图,我负责谈项目,拉客户。
师兄还带来了她的女朋友,女孩很漂亮,每天都会做不同的咖啡,不同的甜点。
我们统一意见,让她兼任工作室运营主管。
工作室开张不到两个月,我们就接到了一起超大订单。
看了下对方的简介,是顾宴臣的朋友,我没有拒绝。
后来,越来越多的订单袭来。
我们也变得小有名气。
一年后,工作室的面积越来越大,公司的员工也越来越多。
顾宴臣的车偶尔会停在店门口,但从不进来。
我也从西城的朋友口中得知,顾宴臣和温暖家彻底闹掰。
两家停止了所有的利益往来。
温暖几次上门求和,都被赶了出来。
八卦好多,甚至有人给我发来温暖狼狈的照片。
我都没有过多探讨,总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每个人的生活都要向前看,现如今,我很好。
下一个目标是成为一位优秀的女企业家。
我将分店的装修设计图交给师兄时,他眼睛一亮。
“富婆,你终于肯扩店了。”
“铁公鸡身上拔毛,可不容易啊。”
“那必须的,你们夫妻两就准备给我干一辈子吧。”
洱海的阵阵微风吹过,我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年糕在自己的小家慵懒的伸了下腰。
每个进门的客户看着它胖嘟嘟的身材,都要抚摸一下。
可它总是爱答不理。
我看了眼窗外,顾宴臣的车又停在了一旁。
他点了一支烟,对上我的目光,只是浅浅一笑....
可我的内心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的我不需要奉承,不需要谄媚。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的房子,自己的车子。
我仅仅靠我自己,就能够活的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