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周年，丈夫和兄弟打赌一千块钱，看他能不能让我向他的小青梅认错。
唐悦故意披着他的外套，挽着他的胳膊，挑衅地问我：
“嫂子，你不会连这点事都要吃醋吧？”
我刚说请她注意分寸，顾承泽就走到我身后，解开了我的马尾。
“乔宁，头发扎这么紧，难怪说话跟训人一样。”
七年前，顾承泽第一次替我解开马尾，说：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累。”
后来每次吵架，他都嫌我扎发时太强势，冷着脸等我把头发放下来。
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发圈，伸手拽住顾承泽的袖口。
“老公，你别不高兴嘛。”
满桌人顿时笑疯了。
何俊举着手机大喊：
“第三句！又是第三句！这钱老顾赢定了！”
周凯笑得直拍腿：
“嫂子，你好歹是管几百人的主管，怎么回家跟条摇尾巴的小狗似的？”
唐悦捂嘴笑：“嫂子别怪我呀，是承泽说，只要我惹你生气，他就能让你反过来给我道歉。”
我僵在原地。
顾承泽却摸着我的头，笑得比谁都得意。
“她就这点出息。工作上再厉害，我一冷脸，她自己就知道解头发来哄我。”
“你们想看多少次，我都能让她演。”
直到今晚，我才发现自己这七年的撒娇道歉，早被他整合成视频发进兄弟群，取名【乔宁服软合集】。
我以为每次解发都是他心疼我。
原来每次我低头，他们都在等着看笑话。
甚至他让我披着头发，在几天后的品牌直播里替唐悦公开道歉，用来炸场引流。
我答应了。
这次，我要让他亲手把自己的丑事播给全网看。
…………
何俊把一千块钱拍在桌上时，我才发现他们拿我替顾承泽赢赌注已经不止一次了。
他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文件夹，名字叫【乔宁服软合集】。
封面里的我披着头发，踮着脚，正往顾承泽脸上亲。
那是去年我生日那晚。
我记得自己为了等他回家，做了一桌菜，等到凌晨一点。
后来他嫌我问得太多，整整两天没理我。
第三天，他回来替我解开马尾。
我以为他终于不生气了，抱着他哭了好久。
原来那天何俊也在拍。
“嫂子，别板着脸啊。”
周凯晃着手机笑。
“里面还有你求老顾别睡书房的呢。”
“那段最精彩，他都不说话，你自己先哭了。”
我伸手去拿手机，何俊却故意抬高。
“别删啊，这可是老顾七年的战绩。”
我看向顾承泽。
“这些视频，你都知道？”
他正在替唐悦剥虾，听见我问，连头也没抬。
“拍着玩而已。”
我气的脸发红，“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顾承泽终于看了我一眼。
“夫妻之间的事怎么了？你亲我、哄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唐悦笑着接话：“嫂子，他愿意给别人看，不正说明你们感情好吗？”
他说着，把剥好的虾递到唐悦嘴边。
她很自然地吃了。
那只手，刚才还搭在我丈夫的腿上。
我攥紧手上的发圈。
“唐悦，你能不能别这样？他是我老公。”
包间忽然安静。
下一秒，顾承泽把筷子放下。
“乔宁，你又来了。”
唐悦眼圈立刻红了。
“对不起嫂子，我不知道给承泽夹个菜也不行。”
她起身要走。
顾承泽一把拉住她，转头看我。
“今天结婚纪念日，你非要闹得所有人不痛快？”
我张了张嘴。
他却已经看向我的头发。
“刚才不是挺乖的吗？怎么又开始较劲了？”
我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果然，他伸手把我散落的长发拢到肩后，替我理顺，声音也放柔了些。
“好了，别让我难堪。”
那是他七年来最常说的话。
每次只要他这样哄我，我就知道自己再争下去，他又要好几天不理我。
我摸着手腕上的发圈，喉咙发紧。
顾承泽却转头笑着问何俊：
“这回她几句能认错？”
周凯立即举起三根手指。
唐悦也不走了。
她重新坐回顾承泽身边，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原来他们不是在等我解释，是在等我表演。
“乔宁。”
顾承泽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唐悦都吓成这样了，你不该说点什么？”
以前我总觉得，他让我道歉，是因为他不喜欢争吵。
可现在，他分明很享受这一刻。
享受我难堪，享受朋友们等着看我低头。
我把伸向他的手收回来。
“我去洗手间。”
周凯笑了：“嫂子这是不敢面对赌局了？”
顾承泽没有拦，只在我经过他身边时说：
“别出去哭，回来好好跟唐悦道个歉。”
我走出包间，才发现手腕被自己掐出了一道红痕。
手机忽然震动，是何俊发来的一个截图。
【嫂子，你别真生气。】
【老顾就是爱显摆，我给你看看，他平时都怎么夸你的。】
截图里是七个视频文件。
我一眼看见最下面那段。
拍摄日期是我们结婚的前一年。
而文件名只有四个字，【第一次赢】
我忽然想起那天。
我和顾承泽第一次冷战。
他整整三天没理我，最后却主动来找我，温柔地解开我的马尾，说：
“宁宁，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要强，把头发批下来才是真是的自己。”
那天我哭着抱住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愿意先低头的男人。
原来他不是来和好的。
我正要点开视频，何俊却突然撤回了消息。
紧接着，他发来一句：
【嫂子，刚才发错了。】
我盯着那个撤回，手心一点点凉了。
第2章: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酒店就接到了品牌方的电话。
“乔主管，发布会的对接人调整了，你之后只负责现场执行。”
我愣了一下。
这个婚礼生活方式品牌的合作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
昨天对方还说，希望我负责整个项目的现场统筹和对外协调。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对方停顿片刻。
“唐悦小姐已经接手了，顾总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不适合抛头露面。”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同事给我转来一段视频，是昨晚的饭局。
画面里，我皱着眉要求唐悦离顾承泽远一点。
紧接着，丈夫替我解开马尾，我便软着声音拉他的袖口。
至于唐悦穿他的外套、故意挽手，还有何俊他们的赌局，全被剪掉了。
视频下面配着唐悦的文字。
【嫂子工作上特别强势，私下其实挺可爱的】
【就是容易情绪失控。承泽哄一哄就好了。】
她把视频发进了几个行业熟人群。
有人评论：
【乔主管平时看着挺专业，没想到这么爱吃醋。】
【这种人负责项目，客户意见不一致怎么办？】
我把视频保存下来，直接拨通顾承泽的电话。
“项目为什么换成唐悦？”
他似乎正在开车。
“她比你适合。”
我有点着急，“可那个方案是我做的。”
他不耐烦，“乔宁，你怎么什么都要争？”
我攥紧手机。
“是不是你跟客户说我情绪不稳定？”
他没否认反而笑了一声。
“你昨晚什么样，大家都看见了。我不过实话实说。”
我气的声音颤抖，“唐悦把我的私人视频发出去，你也觉得没问题？”
“她是在帮你。”
我听得发怔。
顾承泽继续说：
“她把你剪得多可爱？谁知道你还不领情。”
“再说，你不是最喜欢我哄你吗？现在让别人看看，有什么好丢人的？”
我忽然想起昨晚的第一次赢。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委屈，都可以拿出来给别人看。
“顾承泽，我不同意换人。”
他的声音立刻冷了。
“乔宁，头发又扎起来了吧？”
我下意识摸向脑后。
以前我只在见客户前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后来即使在自己家里，我也不敢让头发翘起一缕。
他总把头发不够整齐和我不值得好好说话绑在一起。
他甚至没看见我，却准确猜中了我的动作。
“你一扎头发就爱较真，散下来好好说话。”
我握着发圈，手指已经伸进了头发里。
只差一下，就能把马尾解开。
就像过去七年一样。
可我忽然想起昨晚满桌人的笑声。
我慢慢松开手。
“我没有做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随后，他冷冷道：
“那你自己想清楚。”
电话挂断。
中午，唐悦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原本属于我的项目对接席位上，桌前摆着印有她名字的工作牌。
【嫂子，谢谢你之前辛苦做的方案。】
【承泽说，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承泽的。】
我打开电脑，想把之前的项目邮件整理出来。
却在顾承泽公司发给品牌方的邮件里，看见了一份人员调整建议。
发送时间是三天前，那时候饭局还没开始。
视频也还没有传出去。
邮件里清清楚楚写着：
【建议唐悦接任对外负责人，乔宁退回现场执行岗位。】
落款是顾承泽。
可那天晚上，他还抱着我，说等忙完这阵要补过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盯着屏幕，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因为昨晚的视频才把项目给唐悦。
他早就决定好了，只差一个让我闭嘴的理由。
第3章:
我关掉电脑，没再给他打电话。
晚上回家，玄关多了一双高跟鞋。
我推开主卧门时，唐悦正穿着顾承泽的睡衣，往衣柜里挂裙子。
我的枕头和睡衣，被堆在门口。
床头那只七周年纪念相框不见了。
那是我们结婚时亲手做的，背面还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我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玻璃碎了，照片也被撕掉一个角。
唐悦披着头发，笑得无辜。
“嫂子，我睡觉不习惯对着别人的婚纱照，就先收起来了。”
“承泽说我家漏水，这几天让我住主卧。”
我捏着照片，手指发抖。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唐悦立刻垂下眼。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
顾承泽恰好进门。
她快步迎上去，声音都带了哭腔。
“承泽，我是不是不该住这里？嫂子好像很生气。”
顾承泽看了眼我手里的相框。
“碎了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这是我们的结婚纪念物。”
“那又怎样？”，他指了指客房，“唐悦最近睡不好，你先去那边住几天。”
“我不同意。”
顾承泽愣了一下。
这是七年来，我第一次在这种时候没有立刻让步。
“这是我的卧室。”我说，“她可以住客房，也可以住酒店。”
唐悦转身去拿行李。
“算了，我走，都是我不好。”
顾承泽立刻拉住她。
再看向我时，他忽然笑了。
“乔宁，你又把头发扎这么紧干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我身后，抽掉了发圈。
长发落在肩上。
我接住发圈，顺了顺头发。
我忽然明白，连我对头发必须整齐的执念，都是他一点点教出来的。
他先让我害怕头发乱了会被冷落，再把我慌忙整理头发的样子拿去给别人看。
顾承泽故意沉下脸，不再看我。
那个熟悉的表情，让我胃里一阵发紧。
过去七年，只要他这样冷着脸，我就会整夜睡不着，想着怎么让他消气。
“现在想明白了吗？”他问。
我攥着被撕坏的照片。
明明有一肚子话，声音却越来越轻。
“老公，我只是舍不得那个相框……”
“所以呢？”
我看了眼唐悦。
“我……先住客房。”
唐悦顿时笑了，顾承泽却还不肯罢休。
“你刚才吓到她了。”
我抬起头。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跟唐悦说声对不起。”
我听见自己说：“对不起。”
唐悦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嫂子真好。”
顾承泽也笑了。
“看见没？跟她讲道理没用，还是这样最省事。”
我抱着枕头进了客房。
关门后，我打开何俊的聊天框，问他要那段婚前原片。
几分钟后，他终于把录像传了过来。
视频里，七年前的顾承泽温柔地解开我的马尾。
“宁宁，在我面前不用那么累。”
我扑进他怀里，哭着说自己不想再跟他冷战。
镜头没有停。
我走开后，何俊笑着问：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哄你？”
顾承泽说：
“她最怕我不理她。”
“晾她几天，再给点好脸色，她自己就软了。”
我关掉视频，床边放着那张破损的婚纱照。
原来第一次赢是这么赢的。
没过多久，顾承泽敲开房门，递来一份直播流程。
“后天品牌发布会，你披着头发上台，给唐悦道个歉，正好引流让直播炸场。”
稿子上写着：
【之前是我太敏感，误会了丈夫与唐悦的正常关系。】
我抬头问他：
“她睡着我的床，我还要替她解释？”
顾承泽皱眉。
“刚才不是挺听话的吗？怎么又犯倔？”
他又伸手来摸我的头发。
“乖，别让我丢脸。”
我接过流程表，说了声：“好。”
他满意地走了。
我看着表上那项夫妻和好视频，联系了活动视频负责人。
我说明自己不同意使用断章取义的私人录像，要求核对完整版本。
对方让我提交原片和书面意见，等待最终审核。
我把何俊传来的文件发了过去。
随后，我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发圈，放进抽屉。
顾承泽还以为我答应去给唐悦道歉。
等着吧，我保证直播会炸，至于是哪种形式那就不好说了。
第4章:
品牌发布会那天，顾承泽让人给我送来一条白裙子。
袋子里还有一张纸条。
【记得把头发放下来，别板着脸。】
我看了一眼，将裙子留在了化妆间。
直播开始时，我穿着自己的黑色长裙，头发仍旧扎着。
顾承泽看见我，脸色沉了沉。
可台下坐着品牌方代表，他只能压低声音。
“乔宁，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舞台上的唐悦已经笑着开口。
“今天，我们想跟大家分享一对结婚七年的夫妻，是怎么经营感情的。”
大屏幕亮起。
我看见了自己。
有我生病时拉着顾承泽衣袖，求他别再生气的样子。
有我在厨房里哭着向他道歉的样子。
还有我半夜抱着枕头，敲他书房门的样子。
这些我以为只有丈夫见过的狼狈，被剪成了一段配着温柔音乐的宣传片。
屏幕上浮出一行字。
【真正幸福的婚姻，是学会放下锋芒。】
台下响起掌声。
顾承泽拿着话筒，笑得从容。
“我太太工作上特别强势，不过回到家，我总有办法让她软下来。”
唐悦接过话。
“这些素材都是我帮承泽整理的。他平时最懂怎么哄嫂子了。”
“嫂子每次扎着头发闹脾气，承泽只要稍微冷落她，她就会主动来和好。”
她讲得那么熟练。
连我哪一次哭了、哪一次主动认错，都记得清清楚楚。
唐悦早就不只是看过那些视频，她参与过每一次取笑。
有弹幕问：
【夫妻私下的视频，为什么让第三个人整理？】
唐悦笑着解释：
“因为承泽信任我呀。”
顾承泽竟然点头。
“唐悦比乔宁更懂得怎么处理夫妻矛盾。”
我站在台侧，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今天，他又把我们的七年婚姻交给唐悦讲给别人听。
唐悦突然看向我。
“乔宁姐，大家都很羡慕你呢，不如你亲自告诉大家，承泽是不是特别会哄你？”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了过来。
顾承泽走近，低声提醒：
“照稿子说，别让我难堪。”
提示屏上写着：
【我之前太敏感，误会了唐悦，感谢她一直帮我们维系感情。】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可笑。
“视频还要继续放吗？”我问。
顾承泽皱眉。
“当然，后面那段才是重点。”
我点点头，“那我去确认一下。”
他以为我终于肯配合，甚至难得放柔了声音。
“这才对，等结束了，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餐厅。”
走到后台时，视频负责人正拿着播放清单。
我拿起包，从工作人员通道离开。
舞台上，唐悦发现我不见了，连忙笑着打圆场。
“嫂子可能有点害羞，承泽，要不先放视频吧？”
顾承泽不耐烦地看向后台。
负责人最后问了一次：
“顾总，确定播放核对过的完整版本？”
他摆摆手。
“放！让大家看看她多听话。”
屏幕里，唐悦披着他的外套，故意挽紧他的胳膊。
“我这样惹她，她真会向我道歉？”
顾承泽笑了。
“赌一千，她最怕我不理她。”
何俊在镜头后起哄：“那她发现你们拿她取乐怎么办？”
“她舍不得离开我。”
台下一片哗然。
品牌代表当场起身：“顾总，直播暂停，合作立即中止推进，后续重新核查！”
二十分钟后，直播录屏冲上热搜。
#丈夫联合女合伙人拿妻子撒娇打赌#
唐悦哭着推说都是顾承泽的主意，何俊也忙着撇清责任。
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顾承泽却只顾拨我的号码。
可这一次，我已经走了。
第5章:
离开直播现场后，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顾承泽的电话打了一路，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交给律师。
他看完直播录屏，又翻了翻我带来的结婚证和财产资料。
“视频先保存好，离婚的事情可以开始准备了。”
我拿起笔，在委托书上签下名字。
手机再次亮起。
顾承泽发来一份澄清声明，要求我承认夫妻间的玩笑被外界误解，并向唐悦道歉。
我把消息转发给律师。
“这份也留着。”
下午，顾承泽终于发来语音。
“乔宁，客户现在都在找我，你先回来配合澄清，其他事情晚上再谈。”
我回了一句。
【离婚的事，以后联系律师。】
他很快打来电话。
“乔宁！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闹离婚？”
“你跟唐悦拿我打赌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顾承泽声音沉了下来。
“我当时喝了酒，随口开个玩笑，你把头发放下来，别带着情绪跟我说话。”
我伸手摸到脑后的头绳。
以前只要他这样说，我就会先梳好头发，再小声向他道歉。
现在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顾承泽，我已经找律师了。”
电话被他挂断。
第二天上午，唐悦发布了道歉视频。
她哭着解释，直播里的赌局都是顾承泽提出的，自己只是配合。
何俊也跟着发声，说自己只负责拍摄，根本不知道顾承泽会把妻子当成赌局。
顾承泽的公司很快发表声明，称直播内容属于私人玩笑，希望大家停止传播。
可品牌方并不接受。
合作暂停后，对方要求核查活动安排和相关责任。
中午，顾承泽直接找到我的公司。
他堵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声明。
“宁宁，签了吧，只要你承认那天是误会，事情就过去了。”
我接过纸，看见最后一行。
【本人愿意配合澄清，并停止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顾承泽伸手替我整理头发。
“乖，今天披着头发多好看。”
我拍开他的手，把声明还给他。
“你拿回去自己签。”
他脸色一沉，抓住我的胳膊。
“乔宁，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旁边的同事听见动静，纷纷看过来。
我挣开他的手，直接叫了保安。
顾承泽被请出去时，还在大声说我小题大做。
下午，主管告诉我，公司收到顾承泽的投诉，称我利用工作渠道散播夫妻隐私。
我把完整直播视频和律师函交给主管。
主管看完，当场联系了法务。
下班前，公司给顾承泽发出正式通知，要求他停止干扰员工工作。
我拿着通知走出大楼。
律师的消息恰好发来。
【离婚协议已经拟好，明天可以正式送达。】
第6章:
顾承泽收到离婚协议时，正坐在会议室里。
品牌方派来的人翻着合同，要求他说明直播活动中的违规操作。
唐悦坐在旁边，脸色苍白。
“顾总，直播现场的安排是谁批准的？”
顾承泽把文件合上。
“只是私人环节，和合作内容无关。”
对方拿出一份活动流程。
上面清楚写着，直播结束前安排夫妻互动展示。
旁边还有顾承泽的签名。
唐悦赶紧开口。
“这个环节是承泽安排的，视频也是他让我提前准备的。”
顾承泽转头看她。
“你当初怎么说的？说这种内容容易火，现在全推给我？”
唐悦红着眼。
“我又不知道你真敢当众羞辱老婆！”
何俊紧跟着打来电话。
他负责的一项合作也被暂停，要求顾承泽承担损失。
三个人在电话里吵成一团。
顾承泽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
等品牌方的人离开，他才看见律师送来的材料。
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
他翻到最后一页，冷笑一声。
“乔宁还真以为我会签？”
当天晚上，他回家时，我正带着搬家公司收拾行李。
卧室里已经空了一半。
顾承泽冲过来，按住纸箱。
“乔宁，你疯了？谁让你搬东西的？”
我把证件收进包里。
“师傅，继续搬。”
他一脚踢翻箱子，里面的相框摔碎了。
顾承泽指着照片，声音发抖。
“六年婚姻，你就这样扔了？”
我弯腰捡起照片，把碎玻璃扫进垃圾袋。
“顾承泽，别挡路。”
他忽然拿起梳妆台上的发圈。
“你以前最喜欢我给你梳头，我再给你梳一次，好不好？”
他伸手来解我的马尾。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推开。
“别碰我的头发！”
顾承泽僵在原地。
搬家师傅将最后两个箱子搬出去。
他追到玄关，又被公司的电话叫住。
客户要求暂停剩余款项的支付。
唐悦负责的项目也出了问题。
顾承泽一边骂，一边让助理赶紧处理。
等他挂断电话，我已经下了楼。
他跑到阳台，看见搬家车缓缓驶出小区。
客厅里还有没收拾的碗筷。
厨房水槽堆着锅。
沙发上扔着他昨天换下的衣服。
顾承泽给我发消息。
【乔宁，你出去住几天就回来，家里还有这么多事等着你。】
半小时后，我的律师给他发消息。
【宋女士已搬离，后续请通过律师沟通。】
顾承泽盯着屏幕，终于拨通了我的号码。
听筒里响起机械女声。
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第7章:
我走后，顾承泽的日子乱成一团。
以前他出差，我会提前把证件、衣服和文件收拾好。
现在助理催他出门，他翻遍抽屉，也找不到客户需要的合同。
最后还是秘书从旧文件柜里找出来。
文件夹上贴着我写的标签。
顾承泽拿着文件，站了很久。
那天他穿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有咖啡渍。
客户看见，皱了皱眉。
会议进行得很不顺利。
对方当场表示，之前暂停的合作将正式终止，并按合同处理剩余费用。
顾承泽回到公司，又碰上唐悦来要钱。
她的账号丢了几个合作，要求顾承泽承担损失。
顾承泽把账单推回去。
“直播是你开的，视频也是你拍的！”
唐悦直接翻出聊天记录。
“你自己说过，乔宁最怕你冷战，随便哄两句就会服软！”
何俊也找上门。
他把那天的群聊打印出来，扔在顾承泽面前。
“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们全替你背锅？”
顾承泽气得赶走了两人。
晚上回家，他打开冰箱。
里面只剩下几盒过期牛奶。
他想点外卖，却找不到以前常吃的那家店。
过去六年，他从来不用记这些。
家里的水电费、生活用品、亲戚往来，都是我安排。
就连他母亲生日，他也只负责出席。
顾承泽翻出手机，找到去年母亲生日的照片。
照片里，我扎着头发，忙着招呼客人。
他母亲在旁边笑着切蛋糕。
那天结束后，他还嫌我说话太强势。
回到家，他抽掉我的头绳，让我跟他撒娇赔罪。
顾承泽把照片放大。
我额前都是汗，脸上却带着笑。
他突然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也总扎着这样的马尾。
那时我负责一场大型展览。
为了谈下合作，连续跑了几天。
签约那天，我举着文件朝他跑过来。
他抱住我，笑着说我厉害。
后来我升职，工资超过了他。
他开始嫌我太强势。
我每次争辩，他都会抽掉我的头绳。
久而久之，我连提出要求前都要先整理头发。
顾承泽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旧相册，里面夹着一张六年前的通知。
南城文化展曾经邀请我参与项目。
我兴冲冲地拿给他看。
他当晚便冷了脸。
“家里已经够忙了，你还要跑去外地？”
那次我最终放弃了机会。
顾承泽拿着通知，拨通助理电话。
“查查乔宁现在在哪儿。”
几天后，助理发来一张名单。
【南城文化展新项目工作人员】
策划人员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第8章:
文化展的筹备工作很忙。
我刚入职，就跟着同事跑了几个展馆。
有天为了调整展区位置，我们在会议室争了半个小时。
同事拿着图纸，指出我的方案存在问题。
我刚想解释，手已经摸向头绳。
动作做到一半，我把手放了下来。
“这里确实需要改，不过入口可以保留。”
同事凑过来看了看。
“这样行，咱们再核一下尺寸。”
会议结束，我们一起去吃饭。
她还给我带了杯奶茶。
我坐在餐厅里，望着桌上的图纸，心情轻松了不少。
以前和顾承泽争吵，我总要先检查自己的头发。
扎得太紧，他说我强势。
披得不够顺，他又说我敷衍。
如今同事跟我争得脸红，散会后照样请我吃饭。
项目第一次公开汇报时，顾承泽来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着我站在台上讲解方案。
整场汇报，我扎着高马尾，语速很快。
评审提出意见，我当场解释。
最后，项目负责人宣布方案通过。
同事们鼓掌庆祝。
顾承泽坐在后面，迟迟没有起身。
散会后，他追到走廊。
“宁宁，你刚才讲得真好。”
我抱着资料，准备回办公室。
他递来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护发精油，还有一根新头绳。
“以前总说你头发扎着不好看，我现在改了，以后你想怎么扎都行。”
我把袋子推回去。
“你带走吧。”
顾承泽跟上来。
“我已经跟唐悦断了联系，何俊也不来往了。”
“家里的沙发换成你喜欢的黄色，窗帘也重新选了。”
他掏出手机，给我看客厅的照片。
“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我把资料换到另一只手。
“律师发你的材料，尽快处理。”
他攥着手机，声音发紧。
“宁宁，我都改成这样了，你还要离婚？”
走廊里有人经过。
我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顾承泽抓住我的胳膊。
“你以前那么舍不得我，现在怎么能说走就走？”
我抽回手。
“我还要开会，你赶紧回去。”
工作人员走过来，请他离开展区。
顾承泽站在门口，看着我走进会议室。
隔着玻璃，他看见同事递来一张修改好的图纸。
我拿起笔，和对方继续讨论。
那天傍晚，项目组公布了新的工作安排。
我负责的展区正式进入施工阶段。
与此同时，律师发来消息。
顾承泽终于同意核对财产，但仍拒绝签署离婚协议。
我把需要的流水资料发过去。
【谈不拢就走诉讼程序。】
随后，我关掉手机，继续核对展区的材料清单。
第9章:
几个月后，文化展顺利开幕。
我负责的展区来了不少参观者。
有位老先生看完展览，特意找到我。
“姑娘，这个展区设计得不错，内容也讲得清楚。”
我笑着道谢。
同事在旁边起哄，说晚上必须请客。
我正答应着，顾承泽从展馆门口走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手里还拿着一个旧相框。
“宁宁，我想跟你谈谈。”
我让同事先走，带他去了旁边的休息区。
顾承泽把相框放在桌上。
照片里，我扎着马尾，站在刚完成的展览现场。
那是我们刚恋爱时拍的。
“我找到这张照片了。”
他摸着相框边缘。
“以前你每次完成项目，都会跑来跟我分享。”
他停了一会儿。
“后来你话越来越少，我还觉得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照片，没有接话。
顾承泽从包里拿出几张纸。
上面写着他准备好的道歉。
他把纸推过来。
“以后我不会再管你怎么梳头，也不会干涉你的工作。”
“你想留在南城，我可以过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哑了。
“宁宁，跟我回家吧。”
我把相框推回去，起身拿包。
“离婚协议已经谈了很久，尽快办完。”
顾承泽赶紧跟着站起来。
“我还没说完！”
他伸手拉我，碰到了我脑后的头绳。
我直接挥开他的手。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见动静，走过来查看。
顾承泽终于松开了。
我让工作人员陪他出去，自己回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顾承泽给律师发去消息，同意继续办理离婚。
他曾经坚持的几项财产要求，也愿意重新协商。
之后的手续仍然花了些时间。
房子的贷款和共同存款逐项核对，双方签好协议。
正式领取离婚证那天，顾承泽站在门口等我。
他看着我披散的头发，眼里露出一点期待。
“宁宁，你今天怎么披着头发？”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早上懒得扎。”
顾承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却响了。
公司又有客户催他处理合同。
我趁他接电话，直接走向停车场。
梁静已经等在车里。
她降下车窗，朝我挥手。
“快点！订好的火锅要迟到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开出停车场时，顾承泽还站在原地。
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宁宁，照顾好自己。】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开始和梁静商量晚上点什么菜。
第10章: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热闹。
我在南城租了一套小房子。
客厅摆着喜欢的黄色沙发，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
搬家那天，梁静来帮忙。
她看见满地纸箱，笑着骂我。
“乔宁，你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
我从箱子里翻出一盏橘色台灯。
“这个好看吧？”
她嫌颜色太亮。
我直接插上电源，摆在沙发旁边。
灯光照在墙上，暖洋洋的。
梁静看了半天，改口说还挺不错。
我们笑着把最后一个箱子拆开。
第二天，我睡到快中午才醒。
镜子里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我伸手拿梳子，刚梳两下，肚子就叫了。
索性把梳子扔回桌上，先去厨房煎鸡蛋。
结果玩手机忘了时间，鸡蛋焦了一圈。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梁静。
【今天的早餐有点惨。】
她很快回复。
【还能吃就行，给你满分。】
我笑着把鸡蛋吃完。
下午去超市，买了以前顾承泽嫌幼稚的草莓杯子。
又挑了一条碎花桌布。
结账时，我看见旁边有人卖彩色发圈。
我买了三根。
回家后，随手扎了一根蓝色的。
照镜子时，我忽然觉得很好看。
周一上班，项目组又开了会。
负责人让我独立跟进一个小展览。
我拿着方案忙了半个月。
有次同事指出设计不合理，我们当场争了几句。
后来重新测量场地，发现双方都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散会后，她拉着我去吃麻辣烫。
“刚才我说话有点急，你别介意。”
我把饮料递给她。
“我也急了，晚上把方案再改改。”
她笑着答应。
回家的路上，我才想起，今天开会时头发散了大半。
竟然一直忘记整理。
周末，梁静约我去爬山。
我们起了个大早，爬到半山腰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举起手机给我拍照。
我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梁静问我要不要重拍。
我抢过手机，把照片设成了壁纸。
晚上，我们坐在新沙发上吃外卖。
电视里放着综艺。
梁静忽然提起下个月的海边旅行。
我翻出日历，发现刚好有假。
当场订了车票。
上班后，主管又给了我一封邀请函。
母校准备举办职业分享会，希望我回去讲讲工作经验。
我看着熟悉的校徽，立刻答应了。
第11章:
顾承泽的公司越来越难维持。
直播事故过后，原本谈好的几个品牌陆续终止合作。
有些客户要求退还预付款，有些干脆把项目转给了同行。
顾承泽每天忙着打电话、见客户，连办公室的租金都开始拖欠。
这天，他刚结束一场谈判，就收到财务发来的消息。
【顾总，账户里的钱不够发下个月工资了。】
他把手机扔到桌上，烦躁地扯开领带。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辞职信。
“顾总，我找到新工作了，这个月底就走。”
顾承泽抬起头。
“连你也要走？”
助理低头收拾文件。
“工资已经拖了两个月，我还要还房贷。”
当天傍晚，唐悦找上门来。
她的自媒体账号因为直播风波丢了不少合作，后来接连发布的几条哭诉视频，也被网友翻出前后矛盾的地方。
曾经夸她温柔体贴的粉丝，如今天天在评论区骂她。
唐悦把一叠账单拍在桌上。
“承泽哥，我的账号做不下去了，你得帮我。”
顾承泽正忙着处理客户退款，闻言直接皱眉。
“我自己的公司都快撑不住了，哪还有钱给你？”
唐悦脸色一变。
“当初是你叫我配合演戏的！”
她拿出手机，翻出以前的聊天记录。
“你说乔宁最好哄，现在所有人都骂我，你倒想躲干净？”
顾承泽抬手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唐悦，视频是你发出去的！”
唐悦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冷笑。
“你现在知道心疼她了？以前拿她给兄弟表演的时候，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顾承泽抓起账单扔了回去。
“出去！”
唐悦捡起手机，摔门离开。
随后她又在网上发了一段视频，把顾承泽以前炫耀如何让妻子服软的聊天记录全部放了出来。
可网友同样翻出了她挽着顾承泽胳膊、故意刺激乔宁的画面。
她的解释越多，骂声越大。
最后连几个原本还在接洽的小品牌，也取消了合作。
没过多久，何俊又找来追讨合作款。
顾承泽拿不出钱，两人在公司门口吵了起来。
何俊气得推了他一把。
“顾承泽，当初跟着你能赚钱，现在倒好，钱没了，还惹一身麻烦！”
顾承泽撞到门边的柜子，手背划出一道血口。
何俊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公司最后还是搬进了一间小办公室。
员工走得差不多，只剩顾承泽自己处理剩下的合同。
有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
回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冰箱空着，厨房的碗堆了几天。
他从柜子里找出一包泡面，刚倒上热水，便看见旁边那张我留下的旧照片。
照片里，我扎着马尾，站在厨房门口冲他笑。
那时候他只要回家晚一点，我就会把饭重新热好。
即使自己工作了一整天，也会陪他吃完。
他拿起照片，手指停在我的脸上。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唐悦发来的。
【顾承泽，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你就一点都不管？】
他直接删掉消息，继续翻看相册。
翻到最后，是六年前我第一次参加大型展览的照片。
那时我头发扎得很高，站在人群中央，笑得格外开心。
顾承泽盯着看了许久。
随后，他找出我以前用过的黑色头绳，攥在手心。
那根头绳的橡皮筋已经松了。
他试着拉了一下。
头绳直接断成两截。
顾承泽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半截，半天没有动。
第二天，他收到房屋中介的电话。
为了偿还公司欠款，他已经决定卖掉那套婚房。
中介通知他，有买家愿意来看房。
顾承泽挂断电话，开始收拾屋子。
经过梳妆台时，他又看见那把旧梳子。
他拿起来，放进纸箱。
最后把断掉的头绳也塞了进去。
几天后，房子正式挂牌。
顾承泽搬进了一套狭小的出租屋。
唐悦也因拖欠房租被房东催着搬家，只能四处找工作。她曾经引以为傲的账号还在，却已经很久接不到像样的合作。
何俊为了追讨欠款，和顾承泽彻底撕破脸，两人最后走到了诉讼程序。
曾经围在顾承泽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散了。
入冬那天，顾承泽独自坐在出租屋里，翻出手机上的旧联系人。
他找到我的号码，停留了很久。
最终，他把手机放下，起身去煮面。
水已经烧开。
他拿着面饼站在灶台前，却又想起从前我总嫌他泡面吃得太多。
那时候，他嫌我管得宽。
如今再没人管他。
锅里的水翻滚着，溢到灶台上。
顾承泽慌忙关火。
滚烫的水溅到手背，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屋里安安静静。
他打开水龙头冲着烫伤的地方，许久才抬起头。
桌上那碗泡面已经泡烂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房东发来的催租消息。
顾承泽擦干手，拿起手机，开始核对下个月的账单。
第12章:
我参加完职业分享会，梁静拉着我去看日出。
海风很大。
刚扎好的马尾被吹得乱七八糟。
我试着整理了两下，干脆解开头绳。
梁静举起相机。
“乔宁，回头！”
我刚转身，一阵风把头发吹到脸上。
她按下快门，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张简直绝了！”
我凑过去看。
照片里，我半张脸都被头发挡住，嘴巴还张着。
“梁静，你拍照技术能不能好点！”
她笑着把相机收起来。
“行行行，再给你拍。”
我们沿着海岸走了很久。
中午去吃海鲜，下午又跟着教练学冲浪。
我刚站上板子，就被浪拍进水里。
爬起来时，头发全湿了。
梁静在旁边笑得站不稳。
我抓起水泼她。
两个人闹到最后，累得躺在沙滩上。
手机忽然响了。
同事发来下个月的工作安排。
【乔宁，新项目确定了，回来一起加油！】
我回了一个笑脸。
随后，梁静递来一支冰淇淋。
“快吃，要化了！”
我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海风吹得头发贴在脸上。
我随手拨开，继续听她讲下次想去哪儿玩。
以前，顾承泽总嫌我头发乱，非要我梳得整整齐齐才肯好好说话。
现在我扎着头发，可以认真工作。
披着头发，可以跟朋友大笑。
想整理就整理，懒得管就随它去。
吃完冰淇淋，梁静又举起手机。
“乔宁，再拍一张！”
我冲她笑着挥手。
照片拍完，她直接发给了我。
我看着屏幕里头发凌乱、笑得开心的自己，把它换成了新的手机壁纸。
随后，我拉起梁静，朝海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