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前未婚夫萧景辞受伤无法生育,我带崽偷溜出宫去看他笑话。
刚好撞见他和他的心上人许令仪回京。
看见我怀里的孩子,许令仪红着眼上来就抢——
“昭昭,这就是我和景辞当年托付给你的孩子吧?你养得真好。”
我抱着孩子后退一步,不让她碰。
而原本一脸阴郁的萧景辞,此刻双眼一亮。
“这是我的儿子!明天我就让孩子入萧家族谱,看谁还敢说我萧家无后!”
他转向我,眼里多了一丝深情和愧疚。
“昭昭,当年我退了跟你的婚约,没想到你还对我的孩子这般好。”
“你放心,这次我会娶你为平妻,让你和令仪平起平坐。”
我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平起平坐?
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谁敢跟我平起平坐?
怀里的儿子也冷哼出声:
“谁是你儿子了?你个小太监,也配当我爹?”
1
儿子的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景辞脸上的深情瞬间龟裂。
他死死盯着我怀里的渊儿,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许令仪倒吸一口凉气,眼眶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昭昭,你怎么能教孩子说这种话?景辞可是他的生父啊!”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来拽渊儿的衣袖。
“当年我身子弱,无法带着刚出生的孩子随景辞远赴边关,只能托付给你。”
“你怨我恨我都可以,但你不能教孩子不认生父啊!”
我反手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别拿你那碰过野男人的手碰我儿子。”
我冷冷看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许令仪,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塞进我院子里的,是个喘气都费劲的早产儿。”
“我当天就让人连着襁褓,一起扔回了你们许家的后门。”
“至于那孩子是死是活,你不如回许家问问你爹娘?”
许令仪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看向萧景辞,眼神闪躲。
萧景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许令仪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昭昭,够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当年我留书退婚,带令仪离开,让你成了京城的笑柄。”
“你恨我,甚至故意编造谎言来报复,我都能理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渊儿,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但这孩子眉眼间有我萧家的骨血,你抵赖不掉。”
“我如今已立下赫赫战功,陛下必定重赏。”
“你乖乖带着孩子跟我回萧府,我许你平妻之位,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差点气笑了。
在战场上伤了根本,绝了后。
为了掩盖太监的事实,稳住萧家的爵位,他这是见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就想强行认作自己的种?
渊儿趴在我肩膀上,冲着萧景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人不仅下面坏了,脑子也坏了。”
“我爹爹可是天下最厉害的男人,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萧景辞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强压着怒火。
“沈昭昭,你就是这么教导萧家嫡长子的?简直粗鄙不堪!”
许令仪适时地靠进萧景辞怀里,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景辞,你别怪昭昭。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自带着孩子在外面讨生活,难免沾染了市井的粗鄙习气。”
她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昭昭,景辞现在可是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
“只要你点头,你和孩子就不用再吃苦了。我也不介意与你共侍一夫。”
我看着她那副施舍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共侍一夫?
我堂堂大渊朝的皇后,皇上为了我空置后宫。
她一个跟人私奔、连名分都没有的外室,居然想跟我平起平坐?
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不用了。你们萧家的门槛太高,我高攀不起。”
我牵紧渊儿的手。
“渊儿,咱们走。跟这种晦气的人待久了,会折寿的。”
我转身欲走。
萧景辞却猛地横跨一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阴鸷。
“沈昭昭,我给你脸,你别不识抬举。”
2
萧景辞挡在我的面前,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他冷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身上看似素净、实则暗藏金线的锦缎。
“你一个被退了婚的弃妇,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在这京城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若不是我念及旧情,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许令仪也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一改刚才楚楚可怜的模样,下巴微微扬起,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昭昭,做人要知足。”
“景辞肯给你一个名分,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别不知好歹,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
她伸手去摸头上的金步摇,刻意显摆着。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们,我倒是可以赏几件首饰给你。”
我看着她头上那支俗不可耐的金步摇,冷冷扯了扯嘴角。
那是我五年前赏给她的添妆。
没想到她当个宝贝似的戴到了现在。
渊儿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指着许令仪的头。
“娘亲,这个丑八怪头上的簪子好丑啊,嬷嬷都不会带这种丑的!”
许令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
“闭嘴!我可是你亲娘,你敢这么说我!”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朝着渊儿的脸扇了过来。
我眼神一冷,抬脚就踹在她的膝盖上。
许令仪惨叫一声,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疼得五官扭曲。
萧景辞大怒。
“沈昭昭!你敢当街行凶!”
他伸手就来抓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顺势将渊儿护在怀里。
“萧景辞,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冷冷看着他。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保证,你们萧家九族都不够砍的。”
萧景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九族都不够砍?沈昭昭,你是不是疯了?”
他逼近一步,眼神轻蔑。
“你爹不过是个区区四品太常寺少卿,早就告老还乡了。”
“你现在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拿什么跟我斗?”
他伸手指着渊儿。
“今天,这孩子我必须带走。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施舍。
“你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能勉强让你进萧家的门,做个贱妾。”
“若是再敢反抗,我就告你拐卖萧家子嗣,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认出了萧景辞的身份,纷纷后退,生怕惹祸上身。
“这不是刚回京的怀化大将军吗?”
“听说他在边关立了战功,皇上正要重赏呢。这女子是谁啊,怎么敢惹他?”
“可怜哦,一个弱女子带着个孩子,怎么斗得过手握重兵的将军。”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萧景辞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许令仪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捂着膝盖,恶狠狠地盯着我。
“景辞,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把孩子抢过来!”
“她这种不守妇道的荡妇,根本不配教养萧家的骨血!”
萧景辞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四个膀大腰圆的随从立刻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将我和渊儿团团围住。
“把小少爷抱过来。”
萧景辞冷冷下令。
“若是那个疯女人敢阻拦,直接打断她的腿!”
3
四个随从摩拳擦掌地逼近。
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像看着待宰的羔羊。
渊儿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仰起小脸看着我。
“娘亲,要不要我叫暗……”
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打断了他的话。
“不急。”
我看着步步紧逼的随从,不仅没退,反而轻笑出声。
“萧景辞,你这怀化大将军的威风,倒是耍得挺大。”
我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腰间。
“只可惜,威风再大,也掩盖不了你是个废人的事实。”
“怎么,边关的军医治不好你的病,你就想回京城抢别人的儿子来给你摔盆送终?”
萧景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许令仪的脸色也变了。
她强撑着走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昭昭,你休要在胡言乱语!景辞好得很!”
“你就是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了景辞的名声,好霸占萧家的骨血!”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声的议论。
有人开始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萧景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沈昭昭,我本想给你留条活路,是你自己找死。”
他挥了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动手!把孩子抢过来!那个女人,死活不论!”
四个随从立刻扑了上来。
其中一个伸手就来抓渊儿的衣领。
我眼神一寒,正准备抬脚踹过去。
渊儿却先我一步,一脚踹在那随从的膝盖上。
他人小力气不大,但那一脚却踹得极准。
随从闷哼一声,动作迟缓了半拍。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孤!”
渊儿怒喝一声,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萧景辞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的杀意更甚。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随从们不再犹豫,纷纷抽出腰间的短棍,朝着我砸了下来。
我牵着渊儿,往后退了半步。
许令仪站在萧景辞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打断双腿、跪地求饶的惨状。
“沈昭昭,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
棍风呼啸而至。
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短棍即将落在我肩膀上的瞬间。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枚银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芒,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随从的手腕。
“啊!”
随从惨叫一声,手中的短棍哐当落地。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痛苦地倒退了几步。
萧景辞脸色大变。
“什么人敢在京城放肆!知不知道我是怀化大将军!”
他话音未落。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铁甲铮鸣,犹如闷雷滚滚。
原本拥挤的人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破开。
两排身穿玄色铠甲、手持长戟的禁军,迈着肃杀的步伐,迅速将整条街封锁。
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全场。
街上的百姓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景辞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是直属于天子的御林禁军!
许令仪吓得双腿发软,死死抓着萧景辞的胳膊。
“景……景辞,这是怎么回事?”
萧景辞强作镇定,理了理身上的衣袍,快步迎了上去。
“在下怀化大将军萧景辞,不知禁军统领大人深夜在此,有何……”
他的话还没说完。
禁军统领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大喝。
“大胆狂徒,竟敢惊扰圣驾!”
萧景辞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人群尽头,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禁军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冷了一分。
萧景辞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将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臣……臣萧景辞,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令仪也跟着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团。
皇上走到萧景辞面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叫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怀化大将军?”
皇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朕怎么不知道,朕的将军,竟然有当街强抢民女的癖好。”
萧景辞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皇上明鉴!臣……臣没有强抢民女!那个女人是臣以前的未婚妻,她怀里抱着的,是臣的亲生骨肉啊!”
他急切地指着我。
“臣只是想接自己的儿子回府,是这个女人胡搅蛮缠,死活不肯放人!求皇上为臣做主!”
许令仪也赶紧跟着磕头。
“是啊皇上!景辞只是太想念儿子了,才会一时冲动!”
就在这时,渊儿跑上前搂住皇上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告状。
“父皇,那个坏人说我是他的儿子,还要打断娘亲的腿!”
4
“父皇?”
萧景辞趴在地上,浑身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视线在皇帝和渊儿之间来回游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令仪更是吓得瘫坐在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皇帝单手稳稳托住渊儿,冷峻的眉眼在触及孩子的瞬间,化作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渊儿乖,父皇在,没人敢动你和你娘亲。”
他大步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我揽入怀中,温热的大掌轻轻摩挲着我的肩膀。
“昭昭,受惊了吗?”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摇了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人太聒噪,坏了听书的兴致。”
皇帝深邃的黑眸瞬间凝结成冰。
他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萧景辞,声音仿佛淬了寒冰。
“萧景辞,你刚才说,大渊朝的太子,是你的亲生骨肉?”
“你还说,要打断朕的皇后的腿?”
这两句话,如同两道惊雷,狠狠劈在萧景辞和许令仪的头顶。
萧景辞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皇……皇后?太子?”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姓,此刻更是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许令仪拼命摇头,眼底满是惊恐与嫉妒交织的疯狂。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指着我尖叫出声。
“沈昭昭明明是被退了婚的弃妇!她怎么可能是皇后!”
“放肆!”
禁军统领怒喝一声,上前一脚踹在许令仪的心窝上。
许令仪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皇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盯着萧景辞,眼底满是嘲弄。
“萧景辞,你似乎对朕的家事,很感兴趣?”
萧景辞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多硬的铁板。
五年前,他留书退婚,带着许令仪私奔去边关,以为把我踩在了脚下。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当年那个被他抛弃的沈家嫡女,竟然转身就嫁给了当今天子!
“臣……臣该死!臣不知道娘娘的身份!”
萧景辞拼命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臣在边关五年,消息闭塞,实在不知道娘娘已经母仪天下!”
“求皇上看在臣在边关浴血奋战、为大渊朝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饶臣一命吧!”
他死死抓着“战功”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试图换取一线生机。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战功?”
我冷笑一声,从皇帝怀里直起身子。
“萧景辞,你真以为你在边关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天过海吗?”
萧景辞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5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在边关五年,杀敌无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皇帝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杀敌无数?”
皇帝微微抬手。
禁军统领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折子,狠狠砸在萧景辞的脸上。
“怀化大将军萧景辞,边关五年,贪生怕死,从未亲自上过一次前线!”
禁军统领的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条长街。
“你所谓的赫赫战功,全都是冒领麾下将士的军功!”
“此前的雁门关一役,你为了逃命,竟将三百先锋营将士锁在城外,害他们全军覆没!”
“你身上的伤疤,根本不是杀敌留下的,而是你临阵脱逃时,被敌军的流矢射中马屁股,坠马摔伤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景辞的脸上。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的亲眷就在边关当兵,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
“畜生!竟然拿将士的命换自己的前程!”
“这种人怎么配当将军!就该千刀万剐!”
民怨沸腾。
萧景辞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折子,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局,怎么会被查得一清二楚。
许令仪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听到这些话,眼底的希冀彻底破灭了。
她不顾一切地跟着萧景辞去边关,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当上将军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不……这不是真的……”
萧景辞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皇上,这是诬陷!是有人嫉妒臣的功劳,故意陷害臣!”
他猛地指向我,眼底满是怨毒。
“是她!一定是沈昭昭记恨臣当年退婚,所以诬陷我!”
我看着他这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
“萧景辞,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下半身。
“既然你非要说我陷害你,那我们不如来说说,你这坠马受的伤,到底伤在了哪里?”
萧景辞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
“你……你胡说什么!我受的只是皮外伤!”
我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皇帝。
“皇上,臣妾听说,萧将军在边关伤了根本,如今已经是个不能人道的废人了。”
“他今日在大街上强抢太子,就是为了掩盖他绝后的事实,想拿咱们的渊儿去充当萧家的门面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堂堂怀化大将军,竟然是个太监?
周围的百姓看向萧景辞的眼神,瞬间从愤怒变成了鄙夷和嘲笑。
“难怪他死乞白赖地要抢别人的孩子,原来是个阉人啊!”
“啧啧,没根的男人,还想娶平妻?也不怕闪了腰!”
萧景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处,也是他拼死都要掩盖的秘密。
如今却被我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赤裸裸地撕开!
6
“沈昭昭!你个贱妇!我要杀了你!”
萧景辞彻底疯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
还没等他靠近。
皇帝抬起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
萧景辞肋骨断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许令仪的身边,狂吐鲜血。
皇帝收回脚,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来人,传太医。”
“既然萧将军说皇后诬陷他,那朕就当众验一验,还萧将军一个‘清白’。”
萧景辞吓得魂飞魄散。
“不!不要!皇上,臣知罪了!臣真的知罪了!”
他拼命往后缩,试图躲避禁军的抓捕。
可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直接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随行的太医提着药箱,快步走上前。
“刺啦”一声。
太医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萧景辞的下衣。
萧景辞发出一声屈辱到极点的惨叫,死死闭上了眼睛。
太医只看了一眼,便站起身,恭敬地向皇帝复命。
“回皇上,萧景辞确已净身,是个彻头彻尾的阉人。”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萧景辞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苦心经营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踩得稀巴烂。
许令仪看着萧景辞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嫌恶。
她突然连滚带爬地扑到皇帝脚下,拼命磕头。
“皇上明鉴!这一切都是萧景辞逼我的!”
“当年是他用强占有了我,逼我跟他私奔去边关!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力反抗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这些年他在边关贪污受贿、冒领军功,我全都知道!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他的罪行!”
“求皇上开恩,饶民女一命吧!”
萧景辞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他宠了五年的女人。
“许令仪!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
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死死掐住许令仪的脖子。
“当年明明是你勾引我,说沈昭昭古板无趣,非要跟我私奔!”
“你现在竟然敢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
两人像两条疯狗一样,在地上疯狂撕咬、扭打。
许令仪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抓着萧景辞的脸,硬生生挠下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个没根的死太监!你有什么资格碰我!”
“要不是看你有个将军的头衔,你以为我会跟着你吃苦受罪?呸!废物!”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五年前,得知他们私奔的时候,我确实愤怒过、不甘过。
可现在,看着他们在泥沼里互相撕扯,我只觉得可笑。
渊儿冷哼了一声,嫌恶地捂住鼻子。
“父皇,他们好臭啊。”
皇帝温柔地捂住渊儿的眼睛,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渊儿乖,别看,脏了眼睛。”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地上那对狼狈不堪的男女,声音冷酷如阎罗。
“萧景辞冒领军功、欺君罔上、意图谋害当朝太子,罪无可恕。”
“传朕旨意,褫夺萧景辞一切官职爵位,即刻施以凌迟之刑,萧家九族,全部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萧景辞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皇帝的目光转向许令仪。
“至于这个满嘴谎言、不知廉耻的毒妇。”
“打断双腿,发配教坊司,让她余生都在那里赎罪。”
许令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连磕头求饶。
“皇上饶命!昭昭,昭昭你帮我求求情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许令仪,从你往我院子里塞那个早产儿,试图毁我清白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有死仇。”
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烂泥般的两人拖了下去。
长街上的血迹很快被冲刷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7
马车平稳地驶入巍峨的皇城。
皇帝裴渊动作极轻地将熟睡的渊儿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我,踏上了汉白玉的台阶。
坤宁宫内,地龙烧得正暖。
宫女们低眉顺眼地接过渊儿,将他安置在偏殿的暖阁里,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下,阖上了厚重的朱漆雕花木门。
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裴渊没有急着去换下那身沾了夜露的常服。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躯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粗粝的指腹抚上我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昭昭,今日在长街上,你挡在渊儿面前的时候,朕的心跳都快停了。”
他低声说着,将我用力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
“朕真怕去晚一步,那群不长眼的畜生会伤到你。”
我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忍不住轻笑出声。
“皇上,你是不是忘了,我爹当年可是武将出身,我也是从小练过几天拳脚的。”
“就凭萧景辞手下那几个酒囊饭袋,还近不了我的身。”
裴渊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带起一阵酥麻。
“朕知道你厉害。”
“可朕就是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哪怕是别人对你大声说一句话,朕都恨不得拔了他们的舌头。”
我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五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年上元节,萧景辞留下一封退婚书,带着许令仪连夜私奔。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在看沈家的笑话。
更有消息说,萧景辞是因为我和人私通有了身孕才连夜出逃的。
我成了人人茶余饭后嘲讽的弃妇。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独自站在沈府门前的石狮子旁,看着那些对着沈府指指点点的路人,浑身冰冷。
就在那时,一把绘着玄鸟的十二骨油纸伞遮在了我的头顶。
还是太子的裴渊,穿着一身玄色蟒袍,站在漫天冷雨中,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披在了我的肩上。
“沈昭昭,萧景辞是个瞎子,朕不是。”
“他不要的明珠,朕来捧。”
十里红妆,太子亲自迎亲,排场震惊了整个大渊朝。
所有人都以为裴渊只是为了拉拢我父亲,才娶了我这个名声扫地的女人。
可只有我知道,大婚当夜,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太子,挑开我盖头时,手抖得连秤杆都拿不稳。
“昭昭,朕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
思绪回笼。
我抬起手,轻轻抚平裴渊眉心的褶皱。
“裴渊,我不委屈。”
“五年前你为我撑起那把伞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受过委屈了。”
裴渊的眼底骤然燃起一团暗火。
他猛地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拔步床。
明黄色的幔帐层层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昭昭……”
他低哑的嗓音在幔帐内回荡,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与痴迷。
“再给渊儿添个妹妹吧……”
8
第二日,京城最阴暗潮湿的教坊司后院。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和浓烈血腥气混合的作呕味道。
我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锦缎,在几名暗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这片人间地狱。
角落的柴房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门被推开,许令仪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发霉的稻草堆上。
她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显然是被硬生生打断后,又没有得到任何医治,已经开始溃烂。
听到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
原本清秀的脸庞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当年京城才女的影子。
当她看清我的脸时,瞳孔骤然紧缩。
“沈……沈昭昭……”
她嘶哑着嗓子,像破风箱一样喘息着。
“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笑话?你还不配。”
我微微倾身,看着她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关于你当年塞进我院子里的那个早产儿。”
许令仪浑身一僵。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想说什么?那个孩子早就死了!”
我直起身子,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契书,随手扔在她面前。
“他没死。”
“当年你把你亲生骨肉装在襁褓里,试图污蔑我未婚先孕。”
“我让人把孩子扔回许家后门后,你猜怎么着?”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爹娘嫌弃这孩子来历不明,怕坏了许家的名声,连夜把他卖给了一个路过的人牙子。”
许令仪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卖了我的骨肉!”
我轻笑一声,笑声在这阴暗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令仪,你真蠢。”
“那个人牙子专门收购残疾的婴孩,打断他们的手脚,扔到街上去乞讨。”
“你的好儿子,现在估计正趴在哪个天桥底下,跟野狗抢馊水吃呢。”
“啊——!!!”
许令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她疯了一样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断裂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她的身体。
她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翻卷出血。
“沈昭昭!你骗我!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冷眼看着她的崩溃,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毒妇?”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脏手。
“当年你为了爬上萧景辞的床,不惜诬陷我,想让我身败名裂。”
“你跟着萧景辞私奔,还故意留下一封信,说我善妒成性,逼得你们走投无路。”
“许令仪,论毒,我怎么比得上你?”
我转身走向柴房门口,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你处心积虑求来的‘荣华富贵’吧。”
身后传来许令仪绝望的嘶吼和头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教坊司。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彻底排出胸腔。
9
午时三刻,菜市口刑场。
萧景辞被扒光了上衣,死死绑在木桩上。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冷酷地扔下一枚火签令。
“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提着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走到了萧景辞面前。
凌迟之刑,要割足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最后一刀才能毙命。
第一刀落下。
萧景辞胸前的一片皮肉被生生削了下来。
“啊——!!!”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浑身的肌肉剧烈地痉挛着。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百姓们如潮水般跪倒在地,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裴渊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监斩台。
他挥了挥手,示意刽子手暂停。
萧景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混着鲜血流进眼睛里。
他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看着站在高台上的裴渊和我。
“皇上……娘娘……求你们……给我个痛快……”
他痛得连声音都在发抖,眼底满是乞求。
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给你个痛快?萧景辞,你配吗?”
裴渊缓缓走下台阶,停在距离萧景辞三步远的地方。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冷冷开口。
“萧景辞,你真以为,你在边关坠马伤了根本,只是一场意外?”
萧景辞浑身猛地一震。
他死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渊。
“你……你什么意思?”
裴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五年前,你留书退婚,让昭昭沦为京城笑柄。”
“朕当时就发过誓,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在边关骑的那匹马,是朕让人喂了发狂的药物。”
“你坠马后,给你医治的那个军医,也是朕安排的人。”
裴渊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如刀,狠狠凌迟着萧景辞的理智。
“他原本可以治好你的伤,是朕下令,让他直接割了你的孽根,断了你萧家的香火。”
萧景辞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公鸡。
“是你……竟然是你!”
他疯狂地挣扎着,绑在身上的麻绳勒进了血肉里。
“裴渊!你这个疯子!你为了一个女人,竟然……”
“砰!”
裴渊抬起一脚,狠狠踹在萧景辞的下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萧景辞嘴里飞了出来。
裴渊掏出明黄色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睥睨。
“朕就是疯子。”
“谁敢动朕的昭昭,朕就让他下地狱。”
他转过身,牵起我的手,看都没再看萧景辞一眼。
“继续行刑。少一刀,朕拿你们是问。”
刽子手领命,柳叶刀再次落下。
刑场上响起了萧景辞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声,久久不息。
我握紧了裴渊的手,没有回头。
这个曾经试图毁掉我一生的男人,终于为他的狂妄和愚蠢,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10
萧家的覆灭,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有些自作聪明的老臣,以为皇帝处置了萧景辞,是为了立威。
他们趁机在朝堂上递折子,打着“后宫空虚、绵延子嗣”的旗号,试图将自己家族的女儿塞进后宫。
御书房内。
几本奏折被狠狠砸在地上。
裴渊坐在龙椅上,周身的低气压压得底下的几个老臣喘不过气来。
“绵延子嗣?充盈后宫?”
裴渊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大臣。
“朕的太子已经五岁,聪慧过人,何须你们来操心子嗣?”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磕了个头。
“皇上,皇后娘娘虽育有太子,但后宫仅有一人,实在不合祖制啊!”
“况且……皇后娘娘曾有被退婚的经历,民间难免有些微词……”
“砰!”
裴渊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朱砂笔都跳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礼部尚书面前,眼神阴鸷得可怕。
“微词?谁敢有微词?”
“昭昭是朕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们若是觉得这官当得太安逸了,朕不介意让你们也去宁古塔,跟萧家人作伴!”
几个老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皇上息怒!臣等万死!”
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酷如铁。
“传朕旨意,昭告天下。”
“大渊朝后宫,永不选秀。朕此生,唯沈昭昭一后,若有再敢进言选秀者,按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这道圣旨一出,整个京城彻底安静了。
那些还在做着皇亲国戚美梦的世家大族,纷纷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提半个字。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当今圣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护妻狂魔。
谁敢碰沈昭昭一根头发丝,那就是在拔龙鳞。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今日是上元节。
京城的长街上,花灯如昼,游人如织,仿佛五年前那场冷雨从未下过。
我穿着一身常服,牵着渊儿,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裴渊走在我的身侧,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将人群隔开,护着我们母子俩。
“娘亲!我要那个兔子花灯!”
渊儿指着一个小摊上的花灯,兴奋地直蹦跶。
裴渊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锭碎银扔给摊主,将那盏最精致的兔子花灯递到了渊儿手里。
渊儿提着花灯,开心地跑在前面。
几名暗卫立刻隐入人群,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我看着渊儿欢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了我的手。
裴渊的手指强硬地挤进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扣。
“昭昭,在想什么?”
他微微低头,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花灯的璀璨,却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
我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在想五年前的上元节。”
我轻声说道。
“如果那天,你没有出现,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裴渊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双手捧起我的脸,眼神专注而深情。
“没有如果。”
“昭昭,哪怕那天刀山火海,朕也会走到你面前。”
他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你不需要知道如果没有朕会怎样。”
“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往后,岁岁年年,朕都会在你身边。”
远处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火。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京城。
我靠在裴渊的怀里,看着满天烟火,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些曾经的屈辱、背叛和算计,早就在这盛世烟火中,化作了灰烬。
而我的余生,只有荣华,只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