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双双穿越了。
她向往田园牧歌,要去当种田文女主。
我野心勃勃,提刀上马,去闯荡天下。
临走前我告诉她:“乖乖等我,以后我接你去当皇后!”
两年后,我辅佐齐王登基,官拜一人之下的护国国师。
却发现她不仅生了个奶娃娃。
还被刚考中举人的渣男夫君,带着县令千金上门逼宫。
普信渣男高高在上,要将她降妻为妾。
恶毒小三阴阳怪气,要抢走她的孩子。
我看着闺蜜苍白的脸,替她理了理鬓角。
“哭什么?以前是美女,现在是美妇,更有韵味了。”
“带上崽,跟我回去,照样嫁!”
1
回江南找闺蜜的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她凤袍加身的模样。
可院子里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现代时,我和林窈是合租吃泡面的异父异母亲姐妹,在职场里卷生卷死。
两年前双双穿越到这大楚朝,她看着江南的水乡,长舒了一口气。
“昭昭,我卷不动了。”
“我要换赛道当个种田文女主,找个老实书生,过老公孩子热炕头的慢生活。”
我当时提着一把破铁剑,翻身上了瘦马。
“没出息!这破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我要去京城搞事业!”
临走前,我捏着她的脸放话:“乖乖等我,等我混出头,回来接你去当皇后!”
可现在,林窈正坐在井边洗尿布。
两年不见,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蜕变成了一个风韵绝代的美妇。
但让我震惊的不是她的美貌。
而是她旁边的摇篮里,居然躺着个正在吐泡泡的奶娃娃!
“林窈!”我大步跨进去,指着那摇篮,“两年不见,你怎么连崽都搞出来了?”
林窈吓了一跳,手里湿漉漉的尿布掉回盆里。
她抬起头,看清我的脸后,眼眶瞬间红了。
“昭昭?真的是你!”
她胡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过来一把抱住我。
我哎呀呀叫了两声,绕着她转了整整三圈。
看着那个白胖的奶娃娃,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牛皮都吹出去了,要接你去当皇后的!你这连拖油瓶都有了!”
林窈被我逗笑了,眼角还挂着泪花。
“别闹了昭昭,世安对我挺好的,他刚考中举人,我们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好个屁!”
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好的话,他怎么不雇个丫鬟,让你亲自洗尿布?”
我盯着她打量了半晌,忽然一拍手。
“没事!二婚怎么了?带个崽崽又怎么了?”
我一把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
“就你现在这身段这脸蛋,齐王配你,那是他萧家祖坟冒了青烟!”
“生过孩子证明你身体倍儿棒,直接跳过备孕阶段,白捡一大胖小子!”
这时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青色绸衫的书生迈着八字步走进来,下巴快扬到了天上。
而他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穿金戴银、满头珠翠的娇弱女子。
林窈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有些茫然地看着陈世安身边的女人。
“世安,这位姑娘是……家里来客了?”
那女子用帕子捂着嘴,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哎哟,姐姐还不知道呢?陈郎已经答应娶我做平妻了。”
“不过嘛,我爹可是县令,我总不能做小吧?”
林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死死盯着陈世安,声音发紧:“世安,她是谁?什么平妻?”
陈世安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眼嫌恶。
“窈娘,如烟知书达理,乃是官家千金,你一个商户女,满身铜臭,确实有失体面。”
“我看在往日情分上,允许你自降为妾,把团哥儿交给如烟抚养,这事就算定了。”
林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没有像深闺怨妇那样哭闹,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陈世安,你再说一遍?”
“我带着五万两嫁妆下嫁于你,起早贪黑经商供你读书。”
“你现在刚中举,就带着个小三上门,要降我为妾,还要抢我的孩子?”
柳如烟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拽摇篮里的孩子。
“拿来吧你!一个低贱商女生的孩子,记在我名下是他的造化!”
“啪!啪!”
两声清脆的爆响在院子里炸开。
我反手就是两个大逼兜,直接扇在柳如烟脸上。
柳如烟惨叫一声,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门板上,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如烟!”陈世安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他猛地转头,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肆!你是哪里来的江湖野丫头,竟敢殴打县令千金?”
“林窈,立刻给如烟磕头认错!否则我立刻休了你!”
我冷笑一声,把林窈护在身后。
“休你大爷!你算哪块小饼干?”
我指着陈世安的鼻子,火力全开。
“吃着我闺蜜的软饭,还嫌饭馊?”
“你那张脸长得就跟车祸现场似的,还搁这儿装什么霸道总裁?”
“看上你这种忘恩负义的渣滓,纯属当年我闺蜜把眼角膜捐了!”
陈世安被我骂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粗鄙!泼妇!有辱斯文!”
柳如烟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怨毒地尖叫:
“陈郎,杀了她!把这两个贱人一起发卖了!”
2
“来人!把这个泼妇给我拿下!”
陈世安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
十几个手持木棍的护院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指甲。
“清场。”
话音未落,两道黑影从天而降。
我带来的两名玄甲暗卫,宛如虎入羊群。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短短三秒钟,十二个陈家护院全部躺在地上,捂着断腿哀嚎打滚。
陈世安吓得倒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
他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巴微扬。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
“我是林窈闺蜜,来接她去京城做皇后的!”
陈世安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鄙夷。
“林窈,你真是冥顽不灵!居然找个江湖骗子来演戏唬我?”
“既然你不守妇道,勾结外人行凶,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猛地站起身,摆出举人老爷的威风。
“明日我就请陈氏族老出面,再报知县太爷!”
“你那五万两嫁妆,统统充入陈家公中!至于你,按律当浸猪笼!”
五万两嫁妆?浸猪笼?
我眼神一冷,刚要拔刀教他重新做人。
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我的刀柄。
林窈把摇篮里的团哥儿抱起来,塞进我怀里。
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原本苍白的脸庞,此刻透着一股决绝的冷艳。
现代职场女强人的底子,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昭昭,帮我抱一下孩子。”
她一步步走到陈世安面前。
陈世安皱眉退后:“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举人……”
“啪!”
林窈抡圆了胳膊,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陈世安脸上。
陈世安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软饭硬吃的白眼狼!”
林窈眼神如刀,冷冷地盯着他。
“你想吞我的嫁妆?做梦!”
她转头看向柳如烟,嗤笑一声。
“还有你,堂堂县令千金,上赶着给人当后妈,你是有多缺德?”
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你个贱妇!我爹可是县令!我要诛你九族!”
“好啊,那就去见官!”
林窈转头看向我,眼神明亮而锋利。
“昭昭,走!我们去县衙对峙公堂!”
“我倒要看看,这江南的青天大老爷,是怎么个断法!”
半个时辰后,县衙大堂。
惊堂木重重拍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柳县令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宝贝女儿,心疼得直哆嗦。
“哎哟我的乖女儿!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
柳如烟扑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指着林窈和我疯狂告黑状。
“爹!就是这个毒妇!”
“女儿好心去陈家探望,这林氏不仅善妒成性,不肯接纳女儿,还雇了江湖草莽当众行凶!”
“她不仅打落了女儿的牙齿,还扬言要杀夫篡夺家产啊爹!”
陈世安立刻上前一步,作揖行礼。
“岳父大人明鉴!小婿本念及旧情,想留林氏在府中做妾。”
“谁知她不知感恩,竟勾结外人,殴打官眷,此等毒妇,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柳县令气得胡子直翘,猛地一拍惊堂木。
“大胆刁妇!竟敢谋杀亲夫,殴打官眷!”
“来人,先给我重打三十大板!”
“慢着!”
林窈脊背挺得笔直,站在公堂中央,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她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柳县令。
“大人办案,难道只听信一面之词?”
“陈世安进京赶考的盘缠,是我卖了三间铺子凑的,他上下打点的银两,是我一笔笔赚来的。”
“如今他金榜题名,就要杀妻绝户,大人身为父母官,难道要包庇这种忘恩负义的畜生?”
陈世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地反驳:
“一派胡言!你一个商户女,满身铜臭,有辱斯文!”
“本举人纳妾娶妻,乃是顺应礼法,你这般撒泼打滚,简直丢尽了陈家的脸!”
柳县令根本不听林窈的辩解,冷哼一声。
“自古男尊女卑,举人老爷纳妾,乃是天经地义!”
“你这商户贱女,不仅不守妇道,还敢在公堂之上狡辩!”
“左右衙役听令!给我打!”
3
两旁的衙役立刻抽出水火棍,如狼似虎地朝我们扑过来。
棍风呼啸,狠狠砸下。
我连动都没动,身后的暗卫长刀出鞘。
“唰!”
刀光一闪,两根粗壮的水火棍齐齐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衙役们吓得连连后退,握着半截棍子面面相觑。
陈世安见状,立刻跳出来煽风点火。
“县尊大人您看!此女不仅忤逆不孝,还公然暴力抗法!”
他指着我,满脸讥讽和得意。
“大人,这疯丫头刚才在院子里还大言不惭,说要接林氏去京城做皇后呢!”
“她公然攀扯皇室,冒犯天家威严,这是诛九族的大逆之罪啊!”
柳县令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陈世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林窈的鼻子疯狂嘲讽。
“林窈,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现在的样子!”
“一个生过孩子的残花败柳,带着个拖油瓶的弃妇!”
他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离了我陈家,你现在连去勾栏瓦舍做妾都没人要!还做梦当皇后?”
“天下哪个瞎了眼、得了失心疯的王爷,会娶你这种破鞋?”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煞笔喷粪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我猛地飞起一脚,正中陈世安的胸口。
“砰!”
陈世安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顺带撞翻了旁边的柳如烟,两人像两只王八一样,狼狈地滚进公堂外泥泞的水坑里。
“聒噪。”我嫌恶地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尘。
接着,我打了个响指。
“拿来。”
身后的暗卫立刻上前,恭敬地展开一件流光溢彩的凤纹蜀锦大氅。
我接过大氅,亲手披在林窈单薄的肩膀上。
蜀锦华贵,红得耀眼。
本就肤白貌美的林窈,在这华服的映衬下,瞬间美得惊心动魄。
我看着她,替她理了理鬓角。
“哭什么?踹了这个死渣男,二婚嫁个更好的!”
公堂内外,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窈此刻的绝代风华震住了。
柳县令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吐血的女儿和女婿,彻底气疯了。
“反了!反了!竟敢在公堂行凶!”
“弓弩手准备!给我把这三个反贼就地正法!死活不论!”
几十个衙役和弓弩手瞬间将我们团团包围,箭矢上弦,杀气腾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县衙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接管了整个县衙。
玄铁重甲摩擦的声音,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玄甲禁军在此!谁敢放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踩着满地碎木,逆光走来。
男人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剑眉星目,俊美非凡,带着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压。
正是我辅佐了整整两年,刚刚登基的新帝——萧景琰。
他大步走进公堂,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披着凤纹大氅的林窈身上。
“叶昭,这就是你给朕找的皇后?”
“果然,甚合朕意。”
4
公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柳县令瘫在案几底下,浑身的肥肉抖成了筛子。
他虽然没见过圣颜,但那身玄色龙纹常服,加上“朕”这个自称,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皇……皇上?”
柳县令两眼一翻,直接尿了裤子,晕死过去。
陈世安趴在泥水里,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死死盯着萧景琰,又看了看披着凤纹大氅的林窈,五官扭曲在一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一个江湖骗子,竟敢冒充当今圣上?来人啊!把这群反贼拿下!”
他像疯狗一样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景琰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半寸。
他径直走到林窈面前,垂眸看着她怀里正吐着奶泡泡的团哥儿。
男人修长的手指伸出,轻轻戳了戳团哥儿肉嘟嘟的脸颊。
团哥儿不仅没哭,反而一把抱住萧景琰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萧景琰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孩子,骨相极佳,像你。”
林窈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抬起头,迎上萧景琰深邃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
“民女林窈,谢陛下解围。”
萧景琰顺势托住她的手肘,将她扶起。
“朕的皇后,无需多礼。”
陈世安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大楚的天子!
而他刚刚休弃的糟糠之妻,竟然真的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皇上!皇上明鉴啊!”
陈世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
“草民才是林窈的结发丈夫!这孩子是草民的骨肉啊!”
“林窈她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她配不上您啊!”
我冷笑一声,一脚踩在陈世安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公堂内清晰可闻。
陈世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结发丈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抽出腰间的绣春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刚才不是还要杀妻绝户,吞没嫁妆吗?”
“现在想起来你是她丈夫了?”
柳如烟也吓醒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皇上饶命!国师饶命!都是陈世安这个畜生蛊惑我的!”
“是他贪图我爹的权势,非要休妻娶我!民女是无辜的啊!”
陈世安疼得五官扭曲,指着柳如烟破口大骂。
“贱人!明明是你倒贴!是你嫌弃林窈是个商户女,逼我降妻为妾的!”
两人在泥水里狗咬狗,互相撕扯,丑态百出。
萧景琰嫌恶地皱起眉头。
“叶昭,这等污言秽语,莫要脏了皇后的耳朵。”
我收刀入鞘,打了个响指。
“禁军听令!”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将陈世安和柳如烟死死按在地上。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盖着国师大印的文书,朗声宣读。
“清水县令柳宗元,贪赃枉法,纵女行凶,即刻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柳如烟,仗责八十,流放宁古塔,永不赦免!”
“至于陈世安……”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陈世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剥夺举人功名,打断双腿。林窈那五万两嫁妆,连本带利吐出来。”
“少一个铜板,就从你身上割一两肉来抵!”
陈世安双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林窈看着被拖走的两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
“昭昭,谢了。”
我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自家姐妹,客气什么。”
“走,跟我回京城,搞事业去!”
5
回京的御辇宽敞奢华,铺着厚厚的西域雪狐绒毯。
我骑着马,跟在御辇旁边,时不时挑开窗帘往里偷瞄。
车厢内,气氛诡异地和谐。
萧景琰脱了厚重的外袍,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
他盘腿坐在绒毯上,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正笨拙地摇晃着。
“咚咚咚——”
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
团哥儿趴在萧景琰的膝盖上,兴奋地挥舞着小胖手,口水流了萧景琰一身。
林窈坐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陛下……团哥儿弄脏了您的龙袍,民女这就抱他过来。”
她刚要伸手,萧景琰却侧过身,避开了她的动作。
“无妨。”
他拿过案几上的明黄丝帕,动作生疏却轻柔地擦去团哥儿嘴角的口水。
“朕觉得,这小家伙甚是讨喜。”
林窈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此刻却像个寻常人家的父亲一样,耐心地逗弄着别人的孩子。
现代职场女强人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条缝。
“陛下。”林窈深吸了一口气,直视萧景琰的眼睛。
“民女是个和离过的女人,还带着个孩子。”
“昭昭说让我当皇后,那是她胡闹。您是九五之尊,天下什么样的名门闺秀没有,何必……”
“林窈。”
萧景琰打断了她的话。
他放下拨浪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叶昭在朕耳边,念叨了你整整两年。”
“她说你聪慧果敢,说你经商手段了得,说你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朕原本只当她是夸大其词。”
萧景琰身子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属于成年男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但今日在公堂之上,朕看到了。”
“你面对强权不卑不亢,面对背叛果断抽身。”
“朕的后宫,不需要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娇花。”
“朕需要的,是一个能与朕并肩而立,共同治理这大楚江山的皇后。”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林窈眼角的微红。
“至于这个孩子。”
萧景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揪着他衣襟的团哥儿。
“朕登基至今,膝下犹虚。这孩子既然叫朕一声父皇,那他就是大楚的嫡长子。”
林窈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萧景琰认真的神色,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在窗外听得直咂嘴。
不愧是我辅佐出来的皇帝,这直球打得,简直教科书级别!
我敲了敲窗框,探进半个脑袋。
“窈窈,听见没?这可是带薪上岗,包吃包住,还附赠一个极品帅哥当老公。”
“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林窈瞪了我一眼,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上两抹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没再推辞。
“民女……遵旨。”
萧景琰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笑意。
他将团哥儿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林窈的手。
“以后,在朕面前,自称臣妾。”
6
御驾抵达京城时,已是半个月后。
萧景琰没有将林窈安置在宫外的别院,而是直接将她带进了皇宫,住进了历代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这一下,整个朝堂都炸开了锅。
第二天清晨,我刚穿上国师的朝服,准备去上朝。
凤仪宫的宫女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我的府邸。
“国师大人!不好了!太后娘娘带着一群诰命夫人,去凤仪宫发难了!”
我眼神一冷,抓起桌上的绣春刀,大步流星地跨出府门。
“备马!”
凤仪宫内,气氛剑拔弩张。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
她身旁站着几个衣着华贵的诰命夫人,皆是满脸鄙夷地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林窈。
林窈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脊背挺得笔直。
团哥儿被奶娘抱在怀里,似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正不安地扭动着。
“砰!”
太后将手里的茶盏重重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放肆!”
太后厉声呵斥,“你一个被休弃的商户贱女,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竟敢堂而皇之地住进凤仪宫?”
“皇帝是被你这狐媚子迷了心窍,哀家可没瞎!”
“来人!把这不知廉耻的贱妇拖出去,乱棍打死!把那个野种扔出宫去!”
几个粗壮的嬷嬷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林窈的头发。
林窈眼神一厉,反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抵在最前面那个嬷嬷的咽喉上。
“我看谁敢动!”
她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陛下亲口册封的皇后,这凤仪宫是陛下让我住进来的。”
“太后娘娘若是不满,大可去太极殿找陛下理论。”
“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窈的鼻子破口大骂。
“反了!反了!你这贱妇竟敢拿簪子指着哀家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母仪天下?”
“哀家今日就算打死你,皇帝也不能拿哀家怎么样!”
“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嬷嬷们仗着人多势众,再次扑了上去。
林窈虽然气场强大,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逼到了角落。
就在一个嬷嬷的巴掌即将落在林窈脸上时。
“轰——!”
凤仪宫厚重的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提着绣春刀,带着一身煞气,大步跨进殿内。
“我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7
刀光一闪。
“唰!”
那个试图扇林窈巴掌的嬷嬷,整条手臂齐根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诰命夫人一脸。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凤仪宫。
我一脚将那嬷嬷踹飞,反手将绣春刀插在太后面前的青砖上。
刀身嗡嗡作响,寒光四射。
殿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昂的诰命夫人,此刻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太后脸色煞白,指着我厉声尖叫。
“叶昭!你放肆!竟敢在哀家面前动刀见血!”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我冷笑一声,拔出绣春刀,用一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
“王法?”
“我叶昭的刀,就是王法。”
我走到林窈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太后和那群诰命夫人。
“林窈是我叶昭过命的姐妹。”
“她这皇后的位子,是我拿命在战场上给陛下拼出来的。”
“谁敢说她不配?”
我刀尖直指太后的鼻尖。
“太后娘娘,您若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我不介意送您去五台山吃斋念佛,颐养天年。”
太后被我身上的杀气震得连退两步,跌坐在凤椅上。
“你……你竟敢威胁哀家!哀家要让皇帝诛你九族!”
“诛谁的九族?”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萧景琰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大步流星地走进凤仪宫。
他身后跟着满朝文武,显然是刚下朝就直接赶了过来。
太后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皇帝!你看看叶昭这个反贼!她竟敢在凤仪宫杀人,还威胁哀家!”
“还有这个林氏,粗鄙不堪,竟敢拿簪子行凶!”
“皇帝,你快下旨,把这两个贱人凌迟处死啊!”
萧景琰没有理会太后。
他径直走到林窈面前,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
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太后。
“母后,朕敬您是长辈,才让您在这后宫颐养天年。”
“但您似乎忘了,这大楚的天下,是朕的。”
萧景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
“林窈是朕亲口册封的皇后,团哥儿是朕的嫡长子。”
“谁敢对他们不敬,就是对朕不敬。”
他目光扫过那群吓破胆的诰命夫人,语气森寒。
“今日在凤仪宫闹事的所有人,褫夺诰命,其夫君降职三级,罚俸一年。”
“母后既然喜欢清静,明日起,便搬去慈宁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太后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皇帝……你为了一个二婚的商户女,竟要软禁哀家?”
萧景琰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他牵起林窈的手,十指紧扣,高高举起。
“传朕旨意!”
“下月十五,举行封后大典!”
“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林窈,是朕唯一的皇后!”
8
太后被软禁后,后宫彻底清静了。
但林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在现代时,她就是个工作狂。
如今成了准皇后,她依然没闲着,直接拿着萧景琰给的私库钥匙,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开了一家名为“天下汇”的商行。
短短一个月,商行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林窈每天坐在柜台后拨算盘,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在江南洗尿布时美了十倍不止。
这天,我刚下朝,正准备去商行找林窈蹭饭。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当今的准皇后!”
“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荡妇!”
我眉头一皱,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商行门口,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他手里举着一块破布,上面用血写着“还我妻儿”四个大字。
正是那个被我打断双腿、剥夺功名的陈世安!
他不知怎么从江南爬到了京城,此刻正指着站在台阶上的林窈,声泪俱下地控诉。
“乡亲们评评理啊!”
“我陈世安寒窗苦读十载,好不容易考中举人。”
“这个毒妇却勾结权贵,不仅打断了我的双腿,还抢走了我的儿子,自己跑来京城攀附皇恩!”
“她这种残花败柳,怎么配母仪天下啊!”
围观的百姓不明真相,顿时议论纷纷。
“天呐,准皇后竟然是这种人?”
“抛夫弃子,攀附权贵,简直有辱国体!”
“这种女人怎么能当皇后?必须严惩!”
陈世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所以他要拉着林窈一起下地狱!
只要毁了林窈的名声,皇室为了颜面,绝对不可能再立她为后!
我眼神一冷,刚要拔刀上去砍了这煞笔。
林窈却抬手制止了我。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掌柜服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世安。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陈世安,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没想到,你还是个蠢货。”
林窈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册,直接砸在陈世安的脸上。
“啪!”
账册散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开销。
“大家看清楚了!”
林窈指着地上的账册,声音清脆洪亮,传遍了整条街道。
“这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陈世安这三年来的每一笔花销!”
“他进京赶考的盘缠,是我卖了三间铺子凑的!”
“他上下打点考官的银两,是我起早贪黑磨豆腐赚来的!”
“就连他身上穿的绸缎,也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林窈步步紧逼,眼神如刀。
“而他呢?刚中举人,就带着县令千金上门,要将我降妻为妾,还要抢走我的孩子!”
“我林窈带着五万两嫁妆下嫁于他,换来的却是杀妻绝户!”
“我与他早已和离,恩断义绝!”
“如今他落得这般田地,纯属咎由自取!”
9
围观的百姓听完林窈的话,风向瞬间逆转。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白眼狼!”
“呸!真不要脸!花着女人的钱,考上功名就抛弃糟糠之妻!”
“这种人被打断腿都是轻的!活该!”
烂菜叶和臭鸡蛋如雨点般砸在陈世安身上。
他引以为傲的读书人体面,在这一刻被彻底踩碎在泥里。
陈世安慌了,他拼命挥舞着双手,试图辩解。
“不是的!她撒谎!她是个毒妇……”
“她有没有撒谎,朕最清楚。”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百姓们纷纷让开一条道。
萧景琰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带着几名大内侍卫,缓步走来。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地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世安看着走到面前的萧景琰,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皇……皇上……”
萧景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朕原本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你一条狗命。”
“没想到,你竟敢跑到京城来,污蔑朕的皇后。”
萧景琰抬起手,语气森寒如冰。
“来人。”
“将此人舌头拔了,凌迟处死。尸骨扔进乱葬岗,喂野狗。”
几名大内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陈世安拖走。
陈世安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卸了下巴,绝望的呜咽声渐渐远去。
街道上鸦雀无声。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窈身上。
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化作一池春水。
他走上台阶,极其自然地牵起林窈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皇后今日这番舌战群儒,甚是精彩。”
“只是下次遇到这种疯狗,莫要脏了自己的手,交给朕来处理便好。”
林窈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跳漏了一拍。
她反握住萧景琰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容。
“臣妾遵旨。”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疯狂撒狗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吧,这碗狗粮我干了。
10
夜幕降临,凤仪宫内烛火摇曳。
团哥儿已经在摇篮里睡熟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林窈坐在梳妆台前,卸下头上的珠翠。
萧景琰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玉梳,动作轻柔地替她梳理着长发。
铜镜中,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陛下。”
林窈看着镜子里的萧景琰,轻声开口。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
她是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在这个封建时代,本该是被唾弃的残花败柳。
可萧景琰身为九五之尊,却给了她最极致的偏爱和尊荣。
萧景琰梳头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玉梳,双手撑在梳妆台上,俯下身,将下巴搁在林窈的肩膀上。
“窈窈。”
他低沉的嗓音在林窈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你以为,朕真的是在公堂之上,对你一见钟情吗?”
林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不是吗?”
萧景琰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叶昭那丫头,从两年前跟着朕打天下开始,嘴里就没停过你的名字。”
“她说你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说你打算盘的手速比她挥刀还快。”
“她说你表面上是个向往田园牧歌的软妹子,骨子里却是个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萧景琰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朕在无数个征战沙场的夜晚,听着你的故事,脑海里早就描绘出了你的模样。”
“朕一直在想,能让叶昭如此推崇的女子,究竟是何等风华。”
他捧起林窈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直到在江南的公堂上,朕看到你披着凤纹大氅,眼神坚毅,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那一刻,朕就知道。”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林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弃妇,却没想到,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早已是无可替代的珍宝。
她伸出手,环住萧景琰的脖颈,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烛光摇曳,红浪翻滚。
这一夜,凤仪宫的春色,比江南的春风还要醉人。
11
大楚历三年,五月十五。
宜嫁娶,宜册封。
整个京城张灯结彩,十里红妆从朱雀大街一直铺到了皇宫的太极殿。
我穿着一身玄色金线暗纹的国师朝服,站在百官之首。
手里捧着册封皇后的金册和凤印。
太极殿外,九十九级汉白玉阶梯上,铺满了红色的地毯。
礼乐齐鸣,钟鼓喧天。
林窈穿着一身正红色的九尾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疲惫,取而代之的是母仪天下的雍容与威严。
萧景琰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阶梯的尽头,朝她伸出手。
林窈一步步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她脑海里都会闪过这两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江南水乡的洗手作羹汤,到被渣男背叛的绝望,再到如今的凤袍加身。
她终于走到了萧景琰面前。
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萧景琰牵着她,转身面向文武百官。
我上前一步,展开金册,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咨尔林氏,温良敦厚,品貌端庄。今册封为皇后,母仪天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林窈转过头,越过人群,与我对视。
她眼底闪烁着泪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明艳至极的笑容。
我朝她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看吧,我说过,接你当皇后。”
林窈笑着点了点头。
阳光洒在太极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道金光。
我和她,一个权倾朝野,一个母仪天下。
在这异世的朝堂之上,我们终于站到了最高的地方。
(全文完)